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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画西窗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还顾着争吵,真的一遇到女人,男人也变得斤斤计较了“好了,别吵了。方靛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你,留在这里看着西窗。”

秦朗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把空着的那只手更为大胆的覆在她的手上面,方靛一僵,顿时被怒火烧得糊里糊涂,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冷静。要大人不记小人过,要把他当成空气忽略掉,毕竟秦朗平时不会像今天这般挑衅自己,定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西窗才惹得他这般。饶是做好了觉悟,看着那两人心口还是微微哽得慌,一口气吞不下去又呼不上来。

梁祈一把拉着方靛大步走出了房间,他的书房干净简洁,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根本看不出这是梁氏总裁的办公的地方,他示意方靛坐下,良久,带着难以抑制的情绪十分艰难语重心长开口“方靛,我知道你跟西窗认识很久了。老实说我不赞同你们在一起,那个害过她的女人是你的小姨这件事我真的难以介怀。可那孩子是死心眼,我也就认了。我知道你介意她当年离开的理由,我今天就把这一切通通告诉你。只是希望将来你能好好对待她。”

外面已经恢复了静谧,这片住宅区好在隔离了繁华了街道,徒留了世外桃源般的与世隔绝。方靛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听着梁祈口中的一字一句,如一把利刀刺进他的心口,好几次他都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很想叫梁祈不要说了,可摁住心脏的痛苦也不及躺在十几步远的那个人千分之一痛。他垂首,牙齿死咬着嘴唇不出声,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在柔软的沙发上,几秒后便陷入里面,只留一滩水迹。窗外偶有车辆驱过,只留一盏台灯书房让方靛的脸模糊不清,走近看的话,还是能瞥见沙发上眼泪的痕迹跟他颤抖肩膀上方那双早已哭红的无能为力的眼眸。

☆、第六十七章

新桥的天还是如那些年一般澄澈干净,举目而及都是空旷的田野,打开窗都是清新好闻的气息,梁祈将手支在下巴上,眼睛向着驾驶座的男人“阿b,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boss,当年江蕙拜托的是她的高中情人,婚后也跟这个人很亲密,不过,那件事后,那个医生就辞去了职位,在新桥的东街开了一家杂货店,经营小孩子的小玩具之类的,勉强维持生活。”

“照这样看来,江惠给他的一笔钱他并没有用,地址查到了吗?”

“查到了。费了点时间,他可能是怕事发,还特意改了名字。boss,你打算怎么做?”

梁祈瞥了个多管闲事的眼神过去,还带着几分薄怒,显然是不高兴阿b的问长问短跟跟了自己这么久还看不出自己意图的默契。可要被看出来了,恐怕梁祈又会冠以以下欺上的罪名,难怪世上有这么一句至理名言:唯女子跟小人难养也。

下了车,迎面而来的凉风让人神清气爽,阿b带着梁祈在胡同里左兜右转,半会才在一间半旧的店面门口停下,几步远是一间小学的后门,此时正值放学时间,小学生如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手牵手蹦跳着,喧闹声融合着小店老板的笑声传递过来,有几个小孩子好奇的朝他们张望,兴是在这里看见西装革履的人有点好奇,嘴里含着冰棍,眼里尤带着朦胧,梁祈在那瞬间恍若看见小小年纪的西窗站在自己面前,他朝那个孩子露出了笑容,那小孩子羞涩的吞了吞口水,一溜烟的跑了。阿b忍住心里欲大笑的冲动,脸上的表情可想而知他憋得有多辛苦。

“想笑就笑出来,你这副表情就跟便秘一样。”

“boss,我从没想过你也这么有爱心,我还以为你就跟战斗机一样,轰炸不理旁人的感受。”

“多事。就是这间?那个老板就是当年的医生?”

“嗯。他现在叫章于,以前叫章史德。”

“你去叫他过来,这里人多,不好谈话。”

章于收好小学生递过来的一元钱,回首便见一个高大威猛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朝他点了点头,态度礼貌而一丝不苟“你好,我家老板想见你一面。跟你谈笔生意。”

章于疑惑的瞅着他,脑海中转过各种念头,还是未能从里面提取一点蛛丝马迹,他探头望向不远处的那个人,冷冽的眼神幽幽的朝他飘来,他只得放下手里的钞票,跟着陌生人走了过去。

好事的邻居站在门口冷眼张望,梁祈不由带着章于走到了角落里,隔壁了那些复杂探究的目光,他双手环抱于胸,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章于?或者我该叫你章史德?”

章于难免一滞,按理来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他从新桥的另一头到了这里,隐姓埋名,邻居以为他是在外地做生意亏了才回来盘了家小店糊口,而他守着这家店风平浪静,眼前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意图,又是从哪里来?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是谁。多年前你在新桥的一家小诊所任主任一职,而你利用私权改了其中一个人的病历,那个人叫秦倾。很不巧的是,我是秦倾的弟弟。”

章于顿觉晴天霹雳,那年推进手术室胸膛还在起伏跳动的人,后脑不停的流血,一只手拉住自己,气若游丝的跟自己说“求…求…你…救…救…我,我…还…有…一…个…女…儿,不…能…留…她…一…个…人……”

他双手绞着手指,眼底的星光骤然散了去,余留惨淡的灰色,良久,他抬起头“你想做什么?”

“我想你说出真相,全部的事实。”

“你觉得我会说出来吗?对我不利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很好,你可以不说。可我手上有一份资料,足以把你告上法庭。就算证据不足,我多得是手段把你送进监狱。或者我不这样做,把你的老情人江蕙送进去怎么样,她一把年纪还风韵犹存,在里面应该会得到‘很好’的待遇。”

章于扑通一声跪下来,抓住梁祈的裤脚,这时小学生已经跑着回家吃饭,还是有几个停留在店铺门口诧异的望着这一幕,不太理解和蔼可亲的老板为什么要向一个看起来很凶的大叔下跪,梁祈烦躁的踢开那双手,走远几步冷眼的俯视脚下的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

“就这么怕我动你的心上人?窝囊废,我还没做什么你就跪下了。我要真做了什么,你就算跪我祖宗*都没用,何况你也不配。难怪江蕙舍你跟了巨商,不然要跟了你,这般废物是个人都能不费吹灰之力踩死你。现在给你一条路,跟我合作,指证江蕙,那么我会考虑放你一马,事成后你会得到一大笔钱,足以让你后半辈子无忧。”

章于脸埋在手背上,手心的沙粒咯得几分疼,心跳如雷,摁着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惧跟惊慌失措,这件事真的瞒不住了,过了十几年的太平生活真的要被打破,总归,欠下的债他始终要归还。

“你跟我来。”他起身,眉目收敛了挣扎,带着梁祈进了里屋,在屋子的角落拉开一个柜子,出现一个暗格,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上面的锁有点年份,生了锈,他把脖子上的钥匙拿了下来,咔擦一声,锁开了。里面是一份档案,如今已变得暗黄,他把东西交到梁祈手上“这是你要的证据,当时秦倾的病历,整件事都是我做的,不关江蕙的事。见死不救的是我,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也该是我。”他停顿了一下,似有难言之隐,头发花白了一半,在昏暗的房间里异常明显。

“当年,秦倾送过来的时候还没有死,她流血太多还是求我救她。手术过程中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失去了意识。我马上就要调去市里,怕这件事毁了我的美好前途,所以我修改了病历。我们只是间小诊所,用点钱就能让护士闭嘴。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你报警吧,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中也够了,说出来了反而让我解脱了。”

梁祈面如铁灰,转眼心情很好般大笑,颇有点合不拢嘴,抓着档案的手指收紧预想他在强忍着怒气,他伸手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下,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玻璃杯,不解气还踢坏了一个暖水瓶。

“真是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啊,要不是我早有准备,说不定会相信你这番措辞。来之前我就调查过,当晚在你诊所的还有三个人,因为是大半夜,值班的只有你这个医生跟两个护士。其中一个护士要让家属送大医院,可你拦着没送。那个护士不明白你的意图,便听到其中一个女的说病人绝对不能够活下来,叫你想办法。后来江蕙花了很多钱收买她们,你就没想过竟然当时她们能被收买,如今我也能用钱收买她。你逃不掉,江家那三姐弟同样逃不掉,我会一个个来,慢慢折磨再把你们通通送进去。当然,还是感谢你提供的证据,让我少走一条弯路。好好在家里等着,警察随后就到。”

梁祈整理好了松开的衣领,掸了掸肩上的灰尘,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借此掩饰眼里的厌气跟按耐不住的暴怒。他踢开脚下的玻璃渣子,从容的走了出去。

章于见着那两个人走远,衣服没入了胡同转角,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按了1号键。那边很快就通了,江蕙睡不醒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事?”

“小蕙。那件事瞒不住了,有个自称是秦倾弟弟的人找上门了。”

“混账,你怎么做事的,我叫你毁掉那份东西你是不是还留着,你没有把我供出来吧。”

“没有,我说了都是我做的。很快警察就会来找我调查,我可能会坐牢。”

“不把我扯进去就行,你到时候不要承认,没有证据谁能奈何你。”

“我把那份档案交给秦倾的弟弟了,我不想逃了,这些年我一点都不好过,犯了错就要勇敢去承担。”

“你疯了吗。你脑袋被驴子踢了是不是,我早就叫你毁了,你留着就算了,还干巴巴的给了别人,你是不是不正常?”

“小蕙,你照顾好自己。以后我不能陪着你了。”还未等江蕙回答,他挂掉了电话,把后壳推开,把手机卡取了出来,两手一掰分成两半。他想,这样的折磨总算结束了,那件事后他晚晚都梦见秦倾一身是血瞪着自己,阴魂不散的怒吼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一头乌黑的头发硬是被梦见熬成了几缕白丝,这个结果想过无数次,前些年不放心江蕙,拖了许久,可有一天来临时竟也是让他害怕不已,好在,是时候结束了,一切的一切。

☆、第六十八章

俗语有云:病如山倒。c市不比秦安,接近夏季雨水还是充沛,白天太阳,晚上暴雨都是常有的事,江西窗的病在这样反复的天气下拖了三天,才逐渐好转。方靛衣不宽带陪在医院忙里忙外。有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方靛忍不住莞尔,从前的他们也是这样,她也是淋雨引发了感冒病毒,在一起后她变得骄纵,口不择言还是让自己气得跳脚。

中间的时间里她醒过来一次,意识有点不清楚,她见自己一脸胡渣的趴在病床上,软弱无力的推攮着自己去洗漱,小脸被高烧折磨得更加尖瘦。按捺不住把她拥入怀中,她被自己的力量勒得喘不过气,动作里透露出的害怕失去的情绪太过明显让她没有挣扎,只是低声表达自己的意思“方靛,你勒疼我了。”

江西窗并没有仔细分辨他眼中的情绪,又昏昏沉沉的坠入了梦乡。期间,秦朗跟方紫来过几次,奇怪的是,梁祈只在送医院的那天陪着一起来,之后再没有来过。

保姆进来送了午餐,方靛看她还是睡的很熟,顺道打开了电视,调低了声音,女主播软绵绵的声音传来,汇入空气中“各位观众中午好,最近天气开始回温,c市有些河流跟江边已经有游泳的大人小孩,希望大家注意安全。好了,说说最近举世瞩目的梁祈集团,在一举拿下申天后,股票也跟着上涨了,这梁总裁做事可谓是滴水不漏啊,但小职员明显不满意他的做事方式,集体坐在公司门口喊着要罢工,我们去现场看看具体情况,连线一下我们的记者。”

画面转到了申天的公司楼下,一群人坐在地上,旁边摆着盒饭跟矿泉水,有几个人不顾镜头的拍摄埋头大吃起来,形象全无。外拍记者对着镜头开始采访“大家好,我是陈迷记者,在我身后的都是申天的老职员,跟着江申江总裁打天下的元老,一个星期前他们就聚在楼下喊着要梁祈把江总请回来,不然就不工作。现在我去采访一下其中一个人,看他怎么说。你好,请问你天天守在这里,梁总裁会答应你们的要求吗?”

那人是江申的左右手,好几次的宴会上他都见过这个人,只见他奋勇激昂,颇有狼牙五壮士的英勇就义精神“梁氏可是大企业,死要面子的他一定会答应的。江总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说什么都不能让梁氏抢了江总打下的天下,你们说是不是。”后面跟着一帮人的应和,记者听这理所当然的回答也有点不知怎么收尾,只得转移话题收尾把话题丢回了广播台。

“大家可以看到现场有多混乱,如今大家都在等着看梁总裁怎么解决这件事。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导致影响企业形象。所以说这商场也是个龙穴虎坛啊。好了,不说了,下面插播一则新闻。刚刚提到申天的前总裁江申,其姐姐江蕙涉嫌教唆他人伤害一名女性被警察局传去了调查。你看这江家兴许是流年不利,此起彼伏啊……”

女主播的还在连绵不绝妙语珠花,背后有细微的声响传来,如若不是细心发现不了,回首便见江西窗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那声音正是她试图掀开被子得来的,她朝他露出苍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