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陷害我!”
“陷害,呵,你有证据吗?申天现在也不是我做主,老板可是你,你的公司逃税,关我什么事呢,别血口喷人。”梁祈像听到一个十分好笑的段子,笑得如花一般美丽。他倾身向前,贴着江申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慢吞吞说道“怎么样?绝望吗?你利用不知情的西窗,在把她赶出门后还能若无其事的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让她帮你,她是傻瓜,我梁祈可不是。你害死我姐,差点毁掉西窗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忘记。你知道吗?当初我也是这种心情,西窗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时候我也是这种心情,恨不得杀了你。我告诉你,不够,还不够,很快你老婆欠下的高利债也会追上门。不用怀疑,这次可不是我做的,而是她为了帮你夺回公司才出此下策。痛不欲生吗?崩溃无望吗?我就是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申的胸口加重的沉重心口绞痛,激动憎恨令脑门生了一层汗,他一手捂住心脏,一手抡起拳头想挥上梁祈,还未动作就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两眼一闭就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梁祈正准备挡住的手还保持着上扬的动作,眼睁睁的看着江申经受不住刺激倒在面前,助理从惊人的变故里醒了过来,摸出手机迅速的按着号码“喂,120吗?这里是环道路申天公司,有个人晕倒在地上了,对,受了刺激,请快派救护车过来。”
梁祈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言语,战争刚开始,敌人就弱不禁风的倒下了,隔着透明玻璃的员工看到这一幕,鸡飞狗跳也不为过。没有人敢进来请他出去,良久,有人推开了他,有救护人员推着车匆匆忙忙停下,几个人帮着把江申抬上了推车。一个惊天动地的闹剧,而当事人在全部人走后还呆愣的站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过。
没错,他是恨江申。从一开始,他就设计了这个局,请君入瓮。这些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心狠手辣不是为利益,而是为报仇,江申欠了两个人,如今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已经疯了,他有资格质问吗?想死吗?有这么容易吗?想都别想!就算死了,他梁祈会从地狱里把江申抓回来,不让他亲口承认错误想死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可以。
连着几天,下了几场及时雨,浇灌了暑气跟蒸笼般的天气,空气中带着泥土的清新味道,迎着风侵入脾肺,心旷神怡。这时雨停了,天的那边架起了移到彩虹,知了恢复在树上慵懒的鸣唱有关夏天的歌曲,方靛跟齐于岩坐在树荫下,偶尔有几滴顺入脖颈里,两人都是一震望着彼此嘲讽。
很诡异的是,这两个原本水火不容见着就想打上一架的人,这些天却形成了一个默契,这个默契便是在远处荡着秋千的两个女子,二十多岁的年纪,此时却像两个调皮的小孩一样荡着秋千,或许说她们跟小孩无异。方靛每个星期都会带着江西窗来看黄芩,可能是惺惺相惜亦或是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向来对陌生人抗拒的江西窗对黄芩表现出了极大的亲近,两个人碰在一起不会吵架不会发病更不会伤害彼此,就跟相交多年的好友一样感情深厚。
方靛摇着一把扇子,悠哉游哉的模样颇有济公云淡风轻的痞子样,齐于岩当然不会错过打击报复的机会,假装不在意的飘来一句“骚包就是骚包,摇个扇子都这么*。”
那厮淡定一笑,别具心意的凑前,上下的打量了一番“项链,三个戒指,金灿灿的皮带,紧身裤,你看看你的装扮,简直就是骚包中的极品,小生怎能班门弄斧呢。”
齐于岩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不就是爱亮晶晶的首饰嘛,竟成了他屡次嘲笑自己的笑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齐于岩只得把不满吞进肚子里,方靛瞧着他吃瘪的孩子样,细碎的笑声传来表示心情极好。
“啊……”江西窗不知怎么掉了下来,双手惯性支撑身子,掌心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方靛这时褪了笑意,跑到她面前,“怎么了?痛不痛?”他小心的拿起她的手,手掌里都是尖细的小沙子,擦破了皮还在流血,黄芩委屈的腻在后来的齐于岩怀里小声说道“不是,不是我,是她,是她,自己掉下来的。”双目沾染上湿意,齐于岩只得温柔的哄着她。
方靛无暇关注旁人,关切的望着咬着牙齿不哭出来的江西窗,柔声问道“痛吗?还有哪里痛?告诉我好不好?”纸巾不小心稍用了点力,江西窗吃痛的呼出声,双眼水润的指着自己的膝盖,含糊不清回答“痛…痛…脚…”他提起她的裤脚,避开了可能触碰到伤势的可能,膝盖处一片青紫,右腿的膝盖也擦破了皮,俯身朝上面轻轻的吹了几口气,温热的痒痒的让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脚,方靛早已抬头看到她的小动作笑得绚丽夺人。
“吹吹就不痛了,你看,是不是不痛了。”江西窗怔怔的望着那双眼,也似乎忘记了疼痛,点了点头。齐于岩早就看不过去,捂住黄芩的眼睛骂骂嗲嗲“这大白天的调情,方靛你这老狐狸,就会趁着小窗子生病趁火打劫,真肉麻,芩儿,我们别看他无视他。”
方靛难得好心情的没有据理相争,避开江西窗的手掌的伤势,拉着她的手肘把他拉上了自己的肩膀,左腿使力站了起来。他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口袋里吵闹的手机打算了,他用眼睛示意齐于岩帮他把手机拿出来,齐于岩只得挪到他们身边,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来按下接通键,把手机贴到方靛耳边。
“儿子,你快回家啊。”方母紧张惊慌的情绪在声音里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一滞,转而安慰。“妈,你别慌,发生什么事了?”
“你小姨夫住院了,警察就等在医院里,一到他完全好过来就要抓他去坐牢了。你小姨来求你爸想办法,可你爸哪有办法,现在她拿着刀子威胁我们不帮她就自杀,小紫已经被她划了一刀了,你快回来阻止她啊。妈妈快吓死了。”
“妈,妈,你听我说,先稳住小姨,就说你们愿意帮助她。我马上回家,千万不要让她做傻事,知道了吗?”
☆、第七十九章
还记得17岁的事情吗?如果问李婉约,她一定会充满幸福的表情回忆起,草长莺飞的三月,她背着书包撞到了骑着单车的江申,一脸骄傲的质问“你干嘛撞我啊,是不是没长眼睛”那时候的江申没有皱纹也没有啤酒肚,身体修长而结实,他支着脚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她,同样狂妄“小小年纪说话这么冲,你家没教你对长辈说话要礼貌吗?”其实他比她大不了几岁,却装着成熟老气横秋的说话,她扑哧一笑。直到现在她还能记得清那天她穿了哪件衣服,梳着什么发型,天气状况跟相遇地点,即使被重新拆迁重建她都会时不时回去重温。
如今呢,他再不是以前的样子,一下班就记着江西窗回家了没然后呆在书房,不过问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他夸的醉虾很好吃其实是她做的,还烫到了手指。她苦笑得想着以前的一幕幕,这些年来她的心思都吊在他一个人身上,可他心里却装着工作,亡妻,江西窗,只留一个小小的角落给她跟江昂。
她抵着脖颈拿着水果刀的手在颤抖,已经划了一条血痕,顺着刀子的边沿流出来,方紫脸色剧变,碍着手背被划了一刀也不敢上前,只得焦急的望着门口,上天兴许是听到了她的期盼,门打开了,进来的是方靛。他来得很急,大热天的整件衣服都湿透了,气喘吁吁的环视着众人。
“哥,你回来啦?小姨,快放下刀子,我哥回来了,他会想到办法帮你的。”
李婉约眉色松动,还是没有放下刀子,又往前逼近了几分,方母已经吓得瘫倒在方费礼的身上,闭着眼睛不忍再看。方靛解开了最上边的衬衣扣子,诱导的跟李婉约打着商量“小姨,你放下刀,我们有话慢慢谈,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慢慢谈,怎么慢慢谈!那个梁祈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申哥被他设计了,我也欠了这么多钱,申哥要进了监狱我跟小昂怎么办,我们怎么活得下去。方靛,你呆在江西窗身边,一定有办法说服梁祈放过我们,你去说说好不好,我不能失去申哥,我不能啊……”
方靛长吁一口气,他几个月来都陪着江西窗,所以梁祈做的事情他几乎不知晓,方紫在电话里断断续续,一时间他还理不出什么头绪,现行的办法只得先稳住李婉约的心思“小姨,你听我说,梁总并不是斩草除根之人,他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凡事都有转机,先放下刀子好吗?”
李婉约迟疑的看着方靛,细细体会方靛的话中有几句真几句假,自从法院传票来了后,她就一直胆战心惊,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她是家里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对于这些变故无疑是雪上加霜,可她不能倒下,小昂怎么办,他还小,被同学知道有个坐牢的父亲,他该如何立足。她缓缓把刀子拿离脖颈,她听见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就在她要松开时,她忽然又想到什么,又把刀子移回原位威胁说道“我不相信你们。父亲嫌弃申哥太吊儿郎当骗我说他变心了,姐姐说会帮我还不是骗了我,你把梁祈叫来,我要他亲口答应我会放过申哥,不然我就捅下去,快……”
其实她全身肌肉都僵硬了,也没多少底气,只不过仗着这些是亲人不忍她受伤才这样豁出去,她猜测方靛会这样做,果然他二话不说就打了电话。
等待的途中方母试图说服她先放下刀子再坐下来休息一下,可李婉约显然不接受这个提议,双目阴鹜,身子都蹦得紧紧的如一根弦。
梁祈来得很快,他没有太大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大群人,从踏进这扇门开始,他就紧紧盯着李婉约不放,森然凌冽的气息让她暗自心惊,她往前走了几步,稳住心神“梁祈,你听着,你不放了申哥我就死在你面前。”
梁祈冷笑,整了整西装袖口,犹带着不慌不忙加之淡定的态度,眉眼一抬“那你死吧,如果你一刀下去没死成,我不介意再帮你捅几刀。”说完他饶有兴致的盯着李婉约,嘴里笑意不减。
李婉约却退却了“你……”犹豫了很久,她在心里想了很多个方案,该怎么去实施,最终还是认命的划下去,方靛早在一旁看清楚了她的小动作,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扭开她动作的手,手上一使劲,她的手无力刀子掉在了地上,发出碰撞的清脆声。
“还想死吗?你的命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值钱。就算你死一百次都无济于事。怎么这会倒成了被害者了。你挺着大肚子去找我姐姐时,你在江申面前做双面娇娃时奥斯卡都要给你颁奖,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可怜。还要我再说吗?你跟谢永生私底下一直有联系,是你指使他去绑架西窗的,还有什么呢,我怎么忘记了最重要的,谢永生为什么会见色心起,你跟他说秦倾故意抛弃他选择了江申,竟然她这么忘恩负义,绝不能轻饶她的女儿,让她在九泉之下都死不瞑目。我说的对不对?”
李婉约瘫倒在地上,没错,梁祈说的都没有错。她介意那对母女在江申心中的位置,无论她怎么动摇,江西窗怎么惹事,江申都丝毫没改变过。嫉妒跟恨占据了她的心思,她计划了这一切,精密而周详,当这个秘密被*裸的抛之于世时她清楚看到了姐姐眼底的失望,还有一屋子人的震惊,她怔怔的看着落地窗外的世界,一声闷雷,倾盆大雨。她的声音脆弱绝望“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祈走前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止不住嘲讽跟不屑“你可以用钱收买当年的那些人,你以为我就不可以吗?当年要不是为了息事宁人不想让西窗被人说闲话,你以为我会放过那些逃走的帮凶只抓了个谢永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上天一直在看着你,你做的每一件事妄想瞒过任何人。”
方母一瞬间觉得两只耳朵都嗡嗡作响,似听不见声响。她呆滞的从方费礼怀中挣扎出来,一步一步缓慢的蹲在李婉约面前,她看着从小到大宠爱的妹妹,有怜爱更多的是悔恨,李婉约在那样的眼神中痛苦的哭出声。方母轻柔的擦去她的眼泪,抬起她的脸,认真问道“你告诉我,这都是真的吗?”
李婉约哽咽的摇摇头,呜呜唔唔的捶着胸口,似控诉似解释,瞥见梁祈阴森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啪”的一声,方母狠狠的抽了李婉约一巴掌,止住了她的眼泪,觉得不解气,又反手抽了一巴掌,她用的力气很大,李婉约两边脸都肿得老高。
方紫惊讶的喊“妈,你干什么?”方母胸口剧烈起伏,若说几分钟她还存在侥幸心理,现在她就是愤怒不已“在你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父亲生意忙,所以都是我带着你,你做什么事情我都顺着你,就算那时候父亲拦着你不许你嫁给江申,我看你坚决还是说服父亲了,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做的这些事还是人做出来的吗?那个时候方靛已经跟她在一起了,就算你再恨她把方靛置于何地,是我太宠你了,我真后悔让你嫁给了江申。”深刻的悲痛充斥着方母,最后几句话她几乎泣不成声,方费礼拉起了她,把她拥入怀里,转过头不想再看地上的李婉约。
坐在地上的李婉约双手都在颤抖,她握紧了拳头,一屋子的人都投以鄙夷的眼光,如一支支针扎到她身上遍体鳞伤。她拿起地上的水果刀,一跃而起扎进了并未走远的梁祈身上,虽听到了声响,梁祈下意识的回身用手挡了挡,刀子还是割到了他的手臂,李婉约被后面的黑衣人捆住了手脚,一边踢着手脚一边撕裂的大喊“都是你,都是你,全是你的错,连姐姐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