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方紫从刚刚开始就没了思绪,她没想到外表温柔的小姨竟是个蛇蝎毒妇,简直在她心上砸了一个洞,她看过西窗的样子,有时候可以坐在房间里一整天不说话,有时候闹上一整天,那样的西窗是她不熟悉的,伤害自己伤害别人,再不是记忆中那个抽烟帮她赶走太妹的美丽少女,她一遍一遍告诉西窗她叫房子,她总是笑嘻嘻第二天又忘记了她是谁。心痛苦恨交织在心头无处发泄,而给西窗这所以伤痛的竟然是她的小姨,这要她怎么接受?
梁祈用手按住流血的手臂,方靛赶紧拿着急救箱,熟练的用绷带涂好了药缠上绷带,他生怕梁祈会再追究李婉约的伤害之罪,此举透露着讨好的意味。纵然小姨罪不容恕,可江昂如果一小子失去了父母,无疑是最沉痛的打击。
并不是没有发现方靛小心翼翼,他好笑刚想说什么,电话就响了“梁总,江申醒了,他说想见你,跟你说江西窗的身世,你是现在过来吗?”
☆、第八十章
c市的雨颇有咆哮呐喊之意味,纵使是呆在车上,到了医院后肩膀处裤脚处还是湿了一大片,梁祈拍了拍肩上的雨水,推着病人的车子从身边快速的碾过,就还差着几厘米就快碰上了他的皮鞋,他斜眼瞥见里面露出血迹斑驳的手臂,内心暗自发寒。不动声色的整了整衣角,双腿几步迈步就隔开了距离。
后面跟着方靛跟李婉约,她整个身子都快靠在自己身上,他本能地扶着她颓然无力的手臂,也跟着加快脚步。病房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看到梁祈都立正脚步九十度弯腰“梁总好。”梁祈摆了摆手,推开门进了病房。
江申面色苍白的斜躺在病床上,头发一瞬间白了许多,皱纹在额头上明显分布,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才像个中年男子,没有心机没有成熟稳重只有虚弱无力。房里还有一个人,是他的弟弟江焕,一副金丝眼镜把他狭长的眉眼巧妙的隐藏住了,长发遮住了一大半的面目,放下手里的杂志,他立刻起身朝梁祈点头,有点惊慌失措。
李婉约看到江申醒过来终于找回自己的力气,奔跑到病床前大哭“申哥,申哥,你醒了,太好了,申哥你不要丢下我。”
梁祈对这样的重逢并不太感兴趣,他在沙发上坐下,双腿重叠。方靛把李婉约送进病房后刚想退出病房,就听梁祈子在背后喊道“方靛,你留下来。西窗未来的伴侣有权利知道真相。”方靛只得停下脚步,面对的都是长辈,他不好意思坐下来,只得安静的站回原位。
“江申,我开门见山,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只能说江蕙的手段很厉害,即使被传唤了还是有人帮她顶罪了。不过你老婆也帮着你做了不少事情,当年赶走西窗她可是费心又费神,收买谢永生叫他奸污西窗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向来稳如泰山的江申听到这一番话后明显不敢相信,他拨开拉着的那双手,声音低不可闻“是你指使的?”在爱人的沉重眼光下李婉约也败下阵来,破罐子破摔的回了声嗯。细微的旁人都听不见,但靠得她最近的江申却是天打雷劈。他从来知道李婉约不喜欢女儿,也却不知道她为了逼走她竟如此心狠手辣,他忽地苦笑,生意做得再大再有钱又怎么样,不仅失去了女儿,连妻子都变得这般陌生,那么些外在的东西要来又有何用?
“别浪费时间了,快说吧。”梁祈失去了耐心,手指敲打着玻璃桌面,一副你给我快点说不然要你好看的眼神望过来。江申推开了李婉约再次握上来的手,几次张口都发不出声音,他深深吸了口气,开口“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我并没有说谎。秦倾发现了西窗不是我的女儿,那天西窗摔下高台,流了很多血,要求输血的时候我被告知血型不合。她接受不了,因为她除了我没有其他男人,她以为是当年医院抱错了。可西窗那张脸跟她七分相似,又怎么错的了。所以她来质问我……”
江申咳嗽了几下,江焕再也坐不住,几次想开口,他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继续说了下去“我对秦倾没有感情,在当时她有一个跟随者,就是叫谢永生。在新婚之夜,我们打了一架。我跟秦倾并没有发生什么,因为那晚并不是我。”
在一旁静默的江焕却在这时抛下爆炸点“那晚是我。”众人一惊,他摘下了眼镜,把稍长的头发拨开,跟江申坐在一起,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面前,如果穿着一样的服饰,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要说真的有什么不同的话,江申因为生病脸色稍微差些。病房里没有人再说话,弥漫着诡异而不可置信的气氛。
方靛在第一时间回了神,他语气有点慌乱“你们是双胞胎?这么说西窗是你的女儿?”
江焕重新戴上了眼镜,那对相似的眼睛重新隐藏了起来,他踌躇了许久说道“没错,我们是双胞胎……”
当年,江申的婚礼谢永生来观礼,他从小到大爱过的人一下子就成了别人的新娘,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他见到江申带着秦倾来他们这桌敬酒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要把江申打得满地找牙,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敢动手。他以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跟江申说“我很不服气,除非你能让我知道你有资格给小倾幸福,不然我今晚会闹到你们没法结婚。”江申顾忌着今晚的宾客,只得无奈的说了声好。
当时江焕正在宾客席里吃得正欢,就被哥哥拉去了洗水间,嘴边的油质都没擦干净,江申把外面的西装脱了下来,江焕不解,江申就在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哥,你干什么?”
“江焕,你穿上我的衣服,帮我应付下外面的宾客。我现在有事要去处理,你陪着嫂子,不要让人灌醉了你嫂子。”
“你开什么玩笑?”
“你嫂子的追崇者出现了,这件事情很棘手。你别忘了,今晚来了很多高官,对你出国留学很有帮助的,如果他毁了这场婚礼,你就完了,江家也完了。好了,你快进去吧。我去去就来。”
江焕纵然有万般无奈,也只得忍耐着,穿上江申的衣服走了出去,宴会里看到他出现,秦倾就迎了上来,喝了几杯酒,脸色*,衬着红色的旗袍更加妩媚动人,他羞涩的微笑又被秦倾拉着去敬酒了,一桌桌下来他喝了不少,江申的朋友都是很早就出了社会的人,个个都酒量惊人,而他一个只记着学业从不参加聚会的人显然不是对手。
江申的朋友中有一桌特别的过分,怎么也不肯放过江焕,一杯又一杯下肚他感觉脚步都是漂浮的,看秦倾也是三个影子,他挥了挥手,三个又变成了一个,他嘿嘿的瞅着秦倾直笑。秦倾看他样子也知道他醉了,她只得帮他挡掉了一些。其中有一个是江申的至交,为人不太正经爱出坏主意,他跟周围的人围着商量了一番,往酒杯里放了一颗药,笑嘻嘻的端在江焕面前“江申,看你都醉了,这是最后一杯,喝了这杯我们就放过你。”
他狐疑的看了来人一眼,忍住呕吐的冲动晃了很久才拿稳杯子一口气吞了下去,桌上的人都大力鼓掌拍手叫好,那个人贴着江焕耳边轻声说道“这酒杯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嫂子这么漂亮,今晚,一定能让你尽兴。”他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下腹涌上来的潮热难耐一瞬间如浪潮袭来,他站立不住,秦倾上前扶住了他。一贴上她的身子江焕的冲动就更加明显,特别是秦倾的柔软还抵着他的胸膛,饶是他不经人事,也猜到了江申的朋友放了什么东西。他努力的想把自己的理智呼唤出来,可酒劲太强药劲也不弱,他嗯嗯哼哼趴在秦倾身上,双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那桌的人见药劲就要发作,几个人就从秦倾身上扶过江焕往楼上的房间移动,江蕙看江申喝得烂醉,走过来无可奈何的摇头转头对秦倾说道“你去看着他吧。这里我来应付,你看他喝得烂醉,楼上有一间给宾客醉了休息的房间,你去给他醒醒酒,辛苦你了。”
秦倾笑着点了点头,跟了上去。几个人把江焕抬进去后,出去时朝秦倾暧昧的微笑,她不明意味,瞧着几人走远就关上了门。还未转身就被一具温热的身体贴紧,一股浓烈的酒气扑来,嘴唇游离在她的颈边“你怎么了?”其实结婚前才见过三次,就着急的办喜事,现在等于面对一个陌生人,她有点不适应他这样的猴急。可身后的人听不见她的声音,大力的把秦倾转过身来,双手一缴,嘴唇本能的贴上秦倾的,她吓得睁大了眼睛,她向来规规矩矩,被变故惊得忘记闭上了眼睛。那双手还不老实摸上了她的腿,她一动那双手就更加用力,来回了几次她只得认命,左手摸上门锁,栓上了暗扣。这一天迟早会来临,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既然如此,只得妥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要在这样的地方,以夫为纲,做妻子的只能听话好好接受,况且他家的钱还救了母亲一命,就当做委屈这一次还了他的恩。
江焕忘记了理智,直接撕开了旗袍,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跟力度,从门口到床边,他的双手都没有停过,他亲吻她肌肤的每一寸,看着身下的人逐渐的粉红色,更加眼红卖力,他进入的那一瞬,他满足的叹息,身下的人转过脸咬着手指垂泪。借着药劲他不知道他还做了什么,第二天醒过来时他的头如千斤重,秦倾累坏了,露出被子的肩膀都是红印咬痕,许多画面一时间冲入他的脑袋,他在惊慌中滚下了床,他竟然睡了自己的嫂子,脑子里只剩下这一句,他连忙穿上裤子,谁知道一打开门就看见江申江蕙等在门口,他怔怔的看着门口的两人,一阵眩晕,恍若天崩地裂。
“后来我跪着求姐姐跟哥,我就要出国留学了,申请已经通过。江家就我一个有出息的,所以姐姐说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让哥担下,我就在忐忑中出国了。一直不敢回来,哥因为这件事一直愧对嫂子,如果不是他不小心推倒谢永生刮到脸颊要送医院,这件事就不会发生。后来我回来过一次,那时候哥要跟嫂子离婚,嫂子已经变成一个可怜人,我恨透了我自己。”
“我愧对西窗,她是我的女儿,却只能让她叫我叔叔,买很多礼物来弥补我的罪过,可我想不到西窗会遭遇这件的事情消失。是我自私,不想负责任把什么都抛给了我哥,白白的承受了秦倾的怨恨跟西窗的责任,是我该死,从头到尾都不关我姐姐跟我哥的事,都是为了我,所以他们才这样……对不起……求你原谅我,放过我哥,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江焕猛地跪了下来,泪眼婆娑,额头一下一下撞击着地面“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哥……对不起……”
☆、第八十一章
那天是极好的晴天,天空没有一朵白云,举目而望都是一片蓝,窗外大树上知了在声声不息叫嚣着夏天的燥热,方靛歪在沙发上沉沉午睡,恍惚间有人影在眼前闪过,他有点疲倦,跟眼皮争斗了很久才重新睁开眼睛,病床上不见了人,江西窗不知所踪。
他心里狠狠的一撞,立马起身,瞌睡虫一扫而光,他四处巡视了一番,又去厕所看了一遍,还是不见人,他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听见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他探出头去看,楼下的江西窗正追逐着小朋友跑来跑去,午后三点的阳光猛烈至极,再怎么光亮的阳光也不及如今她脸上的一分色彩,他慌乱的心一点点的安静了下来扬起宠溺的笑容。
方靛下去时,江西窗已经是一脸的汗,后背已经湿透,住在这里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心智不正常的,不懂旁人的眼光,天天无忧无虑倒也显得自由自在。江西窗转身躲避一个孩子的偷袭,回身笑得清澈干净。他担心江西窗玩得太兴奋而中暑,正想上前把她拉回树荫下,她们旁边的健身器材因为其中一个小孩子推来推去摇摇欲坠,医院已经成立了很多年,这些健身措施都是多年前的成品,经久不修破损的很严重,江西窗正埋在沙堆里舀着沙子,丝毫没有感应到危险的靠近。
“小心。”他大喊,脚下更是没有停的奔跑,江西窗茫然的看着方靛表*变的跑过来,千钧一发一刻方靛把江西窗护在怀里,后背抵抗住了全部力量,可器材旁边的扶手还是敲上了江西窗的头,铁制成的扶手冲击力极大,江西窗晕了过去。
方靛刚松口气躲开了灾难,整个背部都跟散架了一般,怀里的人一声都没哼,他奇怪的俯下头,江西窗的后脑的部位有温热而腥味的液体正一点点的流出来,手下也感受到了那粘稠的血,他大惊“西窗?西窗?你醒醒……”
江西窗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站在一片房屋倒塌的空地前,头顶是噼里啪啦的雨水敲击声,面前有许多人在伏地哭喊,有一个人突然走到她旁边,雨势太大她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只听得他好听的嗓音在询问“你在等谁?”她心想,这个人真是奇怪,不相识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我在等谁关你什么事啊。可她还是回答了“我在等雨停。”
那人笑了,即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还是知道他在笑,因为他强忍住的笑意通过颤抖的肩膀再从她的身体传达过来了,她有点气恼,轻微的哼了声。
“生气了?那么,雨停了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到哪里去。”
“不知道的话,跟我走吧。我带你走。”
那人伸出手,一只干净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