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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墟无侠 佚名 4832 字 4个月前

活的燕冲正,否则到最后一切还是要面对。韩三笑,你真的以为你是万能的?”

“凡事都有步属,我就觉得你正迫不及待地要把她推到死地!你看看,你看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等着亲人回家的女子,你想她能够承受多少的意外与打击,你想她是不为所动的铁石心肠吗?!”

死寂般的安静。

过了很久,衣衫轻动。

宋令箭轻淡的语声里带着不屑的笑意:“方才那句话你只说了一半。若是全天下与我为敌,她会不会是我的敌人我不知道,但你韩三笑绝对是第一个与我为敌的人!”

“蹦”的巨大一阵关门声。房里静寂沉闷。

“不知所谓的女人!”静了一会儿,韩三笑突然低骂了一句。

燕飞轻轻转过身子,背对着房间的一切,她已再也忍不住心中那股汹涌而出的剧痛,就像刀子一样反复割着。眼泪成流。

韩三笑走近了她,不知道将什么东西戴在了她脖子上,他轻轻将手放在她头上,缓慢地抚了抚,叹了口气,离开了。

燕飞紧闭着双眼,颤抖的眼皮下酝酿着一场倒空心肺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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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结账。”

小驴应和着跑到柜后,看到正是从尾紫七号房出来的燕错。

“客官找到要找的人了么?”小驴没翻账本,只是认真地盯着他,盯着他脸上的每道与岁月逝去的那张脸极为雷同的轮廓。

燕错微微冷笑了下,他的冷笑里带着更多不屑与自嘲,带着双肩微微一抖,算是一个回答:“少多银子?”

小驴笑了,深邃的眸子亮晶晶的:“客官的房钱已经有人垫付了,那人还说,客官想住多久都可以,房钱直接从他账上划便是。”

燕错挑了挑眉:“谁?”

小驴还是笑:“这就不好说了。那人与掌柜的相熟,也是掌柜的吩咐下来的。”

燕错转头看了看,他突然发觉自己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从来没见过这家大酒楼的掌柜的,从跑堂带客,到结账,一手都由这个叫小驴的少年操办的。

“那饭钱呢?”燕错认真地问了一句。

小驴笑:“自然也是一起算上了。客官若是没找到人,更或者是想找的人不在镇上,也可当是观光浏览,在这儿多住几天转转,虽然咱们镇不比大都城,但此处风景绝无胜有。”

燕错冷冷一笑:“这镇不光是风景绝胜,镇上的人更是好客异常,竟然还有不相干的好心人出钱请吃请住。既然那位仁善家好心好意,我若拒受岂不是不识好歹?”

小驴交握着双手,恭敬地应和笑道:“就是就是,说得对极了。”

燕错看了看四周,似乎要在隐形中找出那个多管闲事的好心人:“那先上桌好菜,再好好看看这处绝胜风景。”

小驴还是微微笑,一直微微笑,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会觉得惊讶,也不会有自己的大是大非在。

第六章 第八节 绝笔信(五)书无情 [本章字数:2568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06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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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呤,叮呤??”安静的铜铃突然清脆地摇响起来,坐在院中练字的海漂转头看着铃铛,轻轻地皱起了眉。

“叮呤呤,叮呤呤??”铜铃越来越清脆,好像热切地在欢迎着远方的来客。

海漂的眉皱得越来越紧,他放下手中书册,慢慢地扶着额头,他用力地闭着眼睛,想要认真看清楚眼睛深处那张陌生的脸……

“卡??”铜铃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铃声突然没有了。

脑子里翻滚着的痛意也没有了,那张脸也灰飞烟灭,一张哭泣的、似乎永生不见的脸。她是谁?他静静地盯着书册上刚劲有力的墨字,疲倦地笑了。

记不得,总比不想记得却还记得要好得多。

他想起宋令箭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对他说过的这句话,那是他们认识以来,她第一次没有显得那么冰冷无情,他几乎没见她笑过,但她笑的样子很好看。她总是对韩三笑笑,却从来没有对他笑,在她眼中藏了很多芥蒂,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他无力消除??他是个外来入侵者,打破了很长久才建立起来的平衡,还不杀伯人的带走了一条性命。

这时巷子里响起了脚步声,他整了整面容,站起身向外看。只见巷子里走来两个男人,一个年轻,一个皮肤黝黑,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年轻的男人走在前面,面带微笑,显得非常儒雅文质。但他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皮肤黝黑不起眼的这个男人身上,他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

两人的眼里都闪过诧异,相互而视,流转着谁也读不懂的交流。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这也是宋令箭明令他不准出门的原因。

年轻的男人对着海漂颔首点了个头。海漂笑着回点了个头。

皮肤黝黑的男人拍了拍绣庄的门,招呼道:“燕老板可在?”

没有人应门。夏夏大清早就提着绣篮出去了,绣庄的金丝线生意一塌糊涂,她正忙着到处回收绣巾。海漂想解释,但他怕自己表达不清楚,索性只在旁边看着。

“燕老板可在?”皮肤黝黑的男人加大拍门的力度,站在一边的年轻男人正抬头看着哑哑摇动的铜铃。

“在,飞姐病了,不见客。”海漂尽量咬着字音简短道。

年轻男人转过身,面带关切道:“燕姑娘的病还没好么?”

海漂点了点头,皮肤黝黑的男人转着走进了院子,安静地在院子里转悠着。

年轻的男人还站在门口,儒雅地笑着:“在下上官衍,方才那位是在下的衙事项武,我们是来探望燕姑娘的。”

海漂感觉这斯文英俊的年轻人的儒雅中,带着一种冰凉的淡意。这让他感觉很奇怪。

“哟,这不是项武么,啥风吹得来?还带个年轻小后生?相亲哪???哎,宋令箭,你不是一直想找他算账么,这巧刚好在,就不用跑上门去找架吵了,你们倒是说个清楚,我正好可以不那么费力地看顿好戏。”

韩三笑与宋令箭款款而来,他们似乎总是同进同出,方才出门时明明还大吵了一架,这时又不知是谁找谁的一起回来。韩三笑正抱着双臂,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

宋令箭盯着项武道:“这种人不用与他讲理,自己的猎物没别人的好,无事生非,自讨没趣,叫人不耻。难怪人到中年无妻无室。”

项武盯着韩三笑,又盯着宋令箭。

宋令箭冷笑:“无言反驳就闭上嘴巴,以后离我的猎地远点!”

项武冷冷哼了一声:“谁与你争那些无端的东西,我现在已经衙门中办事,已受大人保举去京都受训,乡野之地的,你们好生呆着吧。”

“讽得好,说得好,项武你越来越有个性了!”韩三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俯掌大笑。

宋令箭突然笑了。

项武一怔,不知这无可捉摸的女子在笑什么。

上官衍轻皱了下眉。

韩三笑突然停了拍手,侧耳听了听,认真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一阵哭声?”

“哭声?”海漂举头看了看周围,心中一跳,突然焦急万分地冲向绣庄院子,“是飞姐!”

“飞姐??”海漂敲了敲房门,房里头正凄惨地响着女人悲痛绝望的哭声,“飞姐,开门,是我。”

没有人应门,只有女人的哭声,她整个人包括灵魂仿佛被悲伤吞噬了。

“发生什么事了?”上官衍担忧地看着紧闭的门。

“她知道了……”海漂喃喃道。

“她知道什么了?”

一刹那,海漂感觉这个名叫上官衍的男人眼里闪过了担忧与微小的恐惧,但他没有时间去解读里面的内容,他用力地推开了房门??

房内散满了一地的纸页,白底黑字,赤红的鲜血般的点印!而燕飞就坐在纸页堆乱的中心,手上身上零印着一堆堆的血红,长发散了一身,凌乱地哭泣着。

“燕飞!”

“飞姐!”

“燕姑娘!”

“燕老板!”

四个人异口同声!

“别进来??别进来??”燕飞慌乱地俯下身在纸堆里找着什么东西,一张张地翻,几乎每一张上都留有她手上的鲜红,她保护着这些凌乱的纸张,好像在保护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她在干什么?”项武不明所以。

上官衍轻轻皱起了眉:“她在读信。”

项武仔细看了看燕飞,只见她拿着手上的几张信纸样的东西,无助又绝望地在纸堆里找着什么。

“为什么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为什么我这么没用……这么没用……”燕飞终于停止了,她用力地握着手里的信纸,恨不得将它们揉进自己的心里,好能将所有的字眼刻在最深处。

韩三笑避着纸页走了进去,纸页上血红血红的,是她查字时标出来的朱砂标志,纸页上阐述字意的字刚劲有力,纸张并没有多旧,最多不超过五年。他慢慢蹲了下来,看着她紧攥在手里的纸页,轻声道:“你再这样用力,信要破了。”

燕飞紧紧将信抱在怀里,已哑得哭不出声来,眼流如注,冲刷着苍白病态的脸:“我真没用……我连爹最后想对我的话都看不懂……我真没用……”

韩三笑小心拿过燕飞手里的信,上面圈圈点点的,已有大半都被朱色划得密密麻麻,泪水交融着墨汁,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就算你不回来,不愿回来……我也只是想你好好活着……为什么最后一面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又让我知道……”燕飞紧紧攥着韩三笑,声音卡在哭哑的喉咙间,一切都有心无力。

韩三笑心痛不已,将扶着一个将碎的宝瓶,温柔地将她交在海漂的挽抱下,他一安置好燕飞,马上像变了一个人,剑眉倒竖,咬牙切齿,一股不可近靠的气势箭拔弩张开来,他愤怒地冲出门,站在门口对着外面吼道:“宋令箭,你他妈的无药可救!要是燕飞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上官衍才发现宋令箭根本没有跟进来,韩三笑在冲着对院的宋令箭叫骂。这样的关系,与这里相互传颂的友情可不太一样。

“蹦”的一声,外面一阵巨大的关门声,这就是宋令箭的回答。

“叮??卡??”铜铃摇了一下,被巨大的甩门声卡断了声音。

项武突然皱起了眉,正想转头说什么,却恰好撞上了海漂的目光,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突然急促地吸了口气:“大人!”

上官衍正眼中闪过不悦。

“……燕老板家中带丧,我们不便打扰,不如先回去吧。”项武的目光迷惑地离开了海漂,垂下头道。

第七章 第一节 燕飞亲启(一)东风恶 [本章字数:2750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07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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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精疲力尽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终于将所有的金丝绣物都收了回来,她第一次觉得很奇怪,在她印象中,子墟一直是个热情而且没有秘密的普通小镇,但为什么假线的事情一直像个大家一起要保守的秘密?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谈论?是他们都没有发现?还是刻意的回避了这个话题?

最近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韩三笑总是时刻不离地呆在绣庄里,可是飞姐却总是病着在睡,韩三笑若是呆在绣庄,宋令箭就会自己上山去,晚上韩三笑出更去,宋令箭刚好下山回屋休息,仿佛他们一整日都没什么交集。

宋姐姐为什么都不去看燕飞?

夏夏感觉最奇怪的是这件事,自他们回来后,关系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紧密了。

还是海漂最好,他比之前的那些日子健康,也不会无端再悲伤流泪,他总是微笑,碧绿的眼睛就像十一郎的灵魂附在了里面,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十一郎才救他。

“咦,怎么有封信?” 夏夏一进院子,就看到石桌上放了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燕飞亲启”,也不知是谁送来的。

“飞姐??我回来了,你在里面吗?外面怎么有封你的信?你听见有人进来过吗?”她一边放下沉重的绣篮,一边对着里屋尖声叫着??“咦?海漂哥哥,你怎么也在里面……飞姐呢?你怎么了?”她看到海漂从里屋出来,带着一脸的担忧与悲伤。

“谁的信?”

“哦,是飞姐的,上面写着飞姐的名字??呵呵,真是好笑,大家伙儿都知道飞姐识字不多,谁这么爱捉弄人,写封信逗飞姐乐呢,而且这字写得还不如我写得好看呢。”夏夏看着字迹难看的信封自顾自笑起来。

“我看。”海漂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