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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墟无侠 佚名 4808 字 3个月前

看不见的东西又怎么样,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怕看到鬼。不信,你看我,我什么也不怕你看见。”夏夏瞪着眼睛直视海漂。

海漂却避开了双眼,迷茫道:“我不想……”

夏夏安慰道:“别这样,可能是你受过伤,再加上自己乱想??可能……可能伤真正好了,以后就慢慢正常了,再说了,就算真是这样又怎么样,你又没有害人的心,大家还是会接受你,愿意与你在一起的??对了,快来,早上三哥交代了,说你若是醒了,带上你一起吃早饭。就在举杯楼,宋姐姐这会儿应该下山了,你快去吧。”

海漂犹豫了一下,夏夏拉他道:“快去呀,难得他们心情大好,约好一起吃早饭,指明了叫上你,你不来可是要扫兴的哦。”

海漂点了点头,将手里紧握的东西放在了燕错手里:“这个很暖,你先拿着。”

燕错手里一阵温热,摊开一看,是一颗棱角分明的珠子,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几乎灼痛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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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衫夫人动容:“你??你是礼儿?”

上官礼笑了笑:“多年未见,连云娘都要认错了。这么巧在这里遇上,你们??特地来看衍弟的么?”

“不是。善柔家中有喜,特地邀请我们来这里??”

“那正是巧了,我在杭州遇上了柔叔,结伴南下,却遇上衍弟刚好在这里理政。??这个柔叔,邀请了您来,竟来也从不跟我说一声。”

“善柔素不多言,再者也不确定我会不会来,可能是不想扫了你的兴。许是想我来了再告诉你吧。”

上官礼道:“没说就是没说。云娘不用为柔叔找借口。不过柔叔倒提了提家中事,嫂子生了个女儿叫上官忆,还是云娘你给起的。”

叫云娘的素衫夫人点头道:“人不可忘过往情义。井儿与子遇好不容易结成连理在一起,忆儿就是他们过往与未来的一切。唤名为忆,就是希望她不要忘记。”

上官礼笑笑,却似乎要刻意拉开与云娘的距离般,扇子一敲雀丫头的脑袋道:”你个雀丫头,要不是你这嘴角边上一边一个坑儿,我还没认出你来。你倒好,一眼就将我认成了别人。”

雀丫头咯咯笑道:“二少爷您离家数载,雀儿哪知道会在这儿遇上您?再说了,您跟三少爷长得这么像,连夫人都将你们认错了,更何况是我这么个没记性的小丫头呀。”

上官礼哈哈笑道:“这丫头,玄武你可遭罪了,看你以后怎么治得了这牙尖嘴利的麻雀儿。”

小武似乎很激动,望着上官礼几乎都红了眼:“二少爷好。”

“好好好。大家都很好。芙姨跟蓉姨倒是变了不少。”

圆脸蓉叶道:“这么多年了,我们这些老嬷嬷,当然是越来越老,皱成老桔子了。”

“非也非也。明珠久砺,我是想说,芙蓉两位姨娘越来越美,越发有味道了。哈哈。”

严肃的尖脸芙叶忍不住微笑:“二少爷向来嘴甜如蜜。”

上官礼一收扇子道:“云娘定是想极了衍弟,就由我来带几位去撞撞我那可亲可爱的衍弟吧。”

随即几人与韩三笑一桌告了别,韩三笑问宋令箭:“这云娘如此岁数,莫非是上官兄弟的娘?”

“你没听见那雀丫头叫么,一位是夫人,一位是少爷,当然就是上下辈的关系了。你看得比我清多了,那云娘长得跟上官大人像么?”

韩三笑回想一下,似乎是像的,尤其是那对凤眼像,神态也有些相似:“像的,这样想来,似乎是母子。”

“那么说,这云娘也是礼公子的娘亲了??怎么感觉怪怪的?”燕飞闭着眼睛奇怪道。

的确怪怪的,一对母子久离重逢,竟然如此疏远冷淡。

韩三笑对着一直不语的宋令箭道:“你刚才有没有注意过上官礼与云娘相见时的眼神?”

“没瞧仔细。”宋令箭喝着馄饨汤道。

他们如果真是母子,为什么要刻意压制各自眼中的喜悦?难道他们感情不好?故意寒喧给外人听么?韩三笑回想着那时他们的眼神,那种突然压抑下去的激动,涟漪般的忧伤。

为什么呢?

若是两见两相厌,大可不必逢场作戏?若是真情流露,又为何要刻意说那么客套的话?

想不明白。

当然在座的两位更想不明白。宋令箭?这个应该是从石头是蹦出来的,所以她从来不提双亲的事;燕飞?那个淡而极疏的娘。哎。

“咦?是不是海漂来了?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燕飞突然喜道。

韩三笑正要回头去寻,却看到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拨开人群冲撞而来,急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宋姑娘?宋令箭姑娘可在?”

第十八章 第五节 我是谁(五)千金大病 [本章字数:252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7 16:52: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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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妈?”燕飞首先分辨出了那人的声音。

韩三笑挺惊讶,这八杆子打不到边的人怎么跟死了人似的这么急着叫宋令箭?她们啥时搭上边的?

“你找我?”显然宋令箭也摸不着头脑,盯着慌忙而来的熊妈道。

“您??您先跟我来一下, 这里说话不方便。”

宋令箭看了一眼韩三笑,韩三笑识趣道:“去吧,能找上你,估计也是万不得已了。我在这里陪燕飞。”

宋令箭点了点头,出去时看到海漂的确在前柜。“你跟我来。”

能妈也没有推搪,带着两人进了举杯楼后巷,那里早已停着两个轿子,一个轿子掀着帘,里面没人。另一个轿帘垂着,轿边丫环看到三人前来,垂身道:“夫人,他们来了。”

门帘掀开,俯身出来一位作贵妇打扮的夫人。

“夫人,宋姑娘来了。”熊妈恭敬道。

她是镇中首富郑员外的夫人,也是郑珠宝的母亲。她有着与郑珠宝很相似的五官,却俨然是另外的气势。岁月在她脸上凝结成了严苛与强求,对任何对抗都不会善罢甘休。但此刻在她冰冷的眉间,却有了难以掩饰的担忧。

“你就是他们口中说的宋令箭?”郑夫人打量着宋令箭,似乎在将她与自己想像中的名字联接起来。

“郑夫人找我,所谓何事?”

郑夫人继续打量着宋令箭,转而打量她身后高大温和的海漂。

宋令箭微带着不悦道:“郑小姐前几日已经离开绣庄,若是她仍没有回家,郑夫人更应该找衙门的人以做交涉。”

“小姐她的确回来了??但是??”熊妈欲言又止,担忧地看着郑夫人。

“小女回家后不久便抱病在身,镇中大夫寻遍无策。听说宋姑娘通晓医理,能理人所不能之疾,所以特地前来请宋姑娘到府上一聚。”

宋令箭一皱眉,郑珠宝病了?还久寻无医?她离开时,分明还是好好的,是何原因突然暴病数日?难怪深居简出的郑夫人亲自下轿邀请,果真是担心女儿的性命么?

宋令箭轻笑:“镇上无稽之谈,我只是个打猎的粗人,医人治病之事多属遥传,郑夫人勿多轻信。”

“郑小姐病了,我们该去探望么?”海漂突然像没听懂宋令箭口中的辞意,温声问道。

宋令箭像被提醒了什么般,突然转了腔调道:“但若是郑夫人愿意相信,那我也可去看望郑小姐。不过能否救令媛于疾,郑夫人莫要强求。”

郑夫人僵硬的脸上总算显露出一丝微笑,请道:“宋姑娘请上轿。”

宋令箭对海漂道:“既然你也想看望郑小姐,那便一道跟着来吧。”

海漂微微一笑,对着熊妈安慰道:“有令在,郑小姐会平安的。”

熊妈畏缩地点了点头,走在郑夫人轿侧,再不敢多看这双眼奇怪的男人一眼。

两轿平稳且快,向西边游去。越走人越稀,本来这是一片热闹的土地,却因着西坡的这个花原而硬生生的好像隔了两个天地。郑府,在花原之南一带。经过西坡花原,踩碎飞花游叶,南边开始游走的大院高墙,已是郑家田地,整整囊括了大半个南镇,院墙皆由温和有色的卵石砌成,想当年也算是子墟的一大风光。可因着西原鬼怪之传,嬉玩之人渐少。

卵石墙上早已挂好红绫喜带,而在冷风中显示出一种不该有的苍凉。

轿子绕了半天,终于绕到南门,红衫木门大开,似是早已在等。几人都没有多说话,郑夫人下轿就直接往前走,熊妈引着两人跟在后面,走得极快,两人对郑府风光只是一目扫过,并未多加观看。

郑珠宝的闺阁在东边,日出之阁。小楼飞檐,非常精致漂亮。郑夫人推开了门,熊妈止住了海漂道:“这是小姐闺阁,公子还是在外等的好。”

宋令箭道:“有事他可在旁帮忙,他在房厅中等也好。”

郑夫人匆匆点头同意,已带着宋令箭进了郑家千金闺房。

床幔绵绵,熏香宁神,窗户却是紧闭,无风亦无声。

丫环忙站起了声音,吃吃道:“夫人??小姐,小姐还没醒。”

郑夫人冷哼了一声,宋令箭看了一眼这迷糊的丫环,依稀有见过,行动比较迟缓,憨厚有余,灵气不足。也不知是怎么选中,成了郑千金的贴身丫头。

“圈圈,你先下去。叫你时马上进来。”郑夫人似乎也很不满意,冷声冷气道。

叫圈圈的憨丫头连忙退了出去。宋令箭坐下来看着郑珠宝,这个总是忧郁不展的大小姐,脸上全无血色,但却显得非常安详,嘴角隐约还带着笑意,似乎那些令她无法展眉的事情都离她远去了,因为她在一个只属于她的地方自由自在。

“她这样多久了?”

“四天了。自她回来后,当天晚上睡下就没有再醒来。方圆百里的大夫都请来看过,都讲不出病因何在。但他们都言明,如果珠宝再继续这样睡下去,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郑夫人平静的语声里带着些颤抖。

“那这几天,你们是如何维持她的生机的?”

“我们将千年人参与灵芝等补药煎煮成汤水,从她嘴里浸润下去。但这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你先退避一下。”宋令箭伸手去搭郑珠宝的脉门。

郑夫人很快走了出去。站在门厅之中,却一点没有焦急等盼的神色,只是转头静静地透过纱账看着楼外。

“这一天,始终是到了。”海漂迷离地看着烟坛飘出来的熏烟。

“什么意思?”郑夫人转头冷厉地盯着他。

“我经常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种气息,这种气息,迟早会带她走的。”

“什么气息?”

“生无可恋的气息。”海漂悲伤一笑。

“她??她没有原因生无可恋。以我们郑家之力,她几乎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但是自由呢?”

“自由?她要自由干什么?难道在这里她不自由么?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但只是这里而已。她不是郑夫人你的绣花枕头、红粉珠钗,放在房里,关在匣里??你有没有问过她开不开心?有没有关心过她因为什么而郁郁不欢?或者,你从来也没有在过她是否真的开心。”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去评价我们郑家的家事?珠宝若是不开心,自然会跟我说。”

“她在离开绣庄之前曾说过,这世上根本没有值得留恋的过去,更没有值得留恋的人。你知道她在留恋什么过去么?或者她在留恋什么人?郑夫人,你可都知道么?”

郑夫人严厉的双眼像突然被什么掏空了,脸色苍白地盯着他。

“或许,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海漂垂下眼,双眼已湿润。

“她醒了。你们进来吧。”宋令箭的声音在里头幽幽响起来。

郑夫人大喜,心道这不可一世的猎女医术果然不一般。

床幔之下,只见郑珠宝面无表情地微睁着眼,看也不看旁人一眼。但对于郑夫人来说,这几乎已算是起死回生。

“珠宝??珠宝,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郑夫人摸了摸她的脸道。

郑珠宝缓慢地转头躲开了母亲的抚摸,微睁着眼看了看周围,失落地闭上了眼。

宋令箭声音从唇间吐出,示意他们先离开。郑夫人满脸尴尬,只得退出,她刚转身走到屏风后面,就听到自己视如珠宝的女儿用生命之气吐出令她无比心寒的话:

“宋姑娘……又何必救我……”

第十八章 第六节 父之遗(一)黑俊差牌 [本章字数:2513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09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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