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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墟无侠 佚名 4985 字 4个月前

我还担心来着,上次见他那副样子,比疯的时候还叫人担心??我真没有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是我们一直误会了燕捕头,如果不是我们非要瞒着这些事情,或许很多年前真相就解开了??或许那时候,燕捕头还活着,他们还可以一家团聚的……”说到此处,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已有了泪光。

韩三笑心下黯然,看着屋顶外的晴空道:“麻烦蔡大叔有空的时候,让章单单来修一下吧。”

“急么?急的话我现在就去找。”

韩三笑摇了摇头,刹那间突然感觉心痛不已,缓慢道:“不急。有空了再修吧。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黑俊都不会再出现了。”

“不出现?去哪里?你们有更好的去处为他安排好了么?”蔡大叔微喜。

韩三笑胡乱点了头,不想再继续这个唯有自己知道的伤感话题,问道:“刚才宋令箭追着黑俊去哪了?”

蔡大叔想了想:“我见到黑俊的时候,正要上山。现在可能已经上山了。”

“了解。我去看看。”韩三笑抬步要走。

“快些去,这黑俊想是疯全了,乱伤人,伤了云兰在先,说不定会伤着宋姑娘。”蔡大叔嘱咐道。

韩三笑冷冷一笑:“我倒是八不得他们打起来,不过谁伤得比较惨就不知道了。”

他避过主道,在小巷中飞快奔跑,风声呼呼,在他耳边利韧不绝地割着。他听到了很多声音,很多很多交杂在一起,远的??更远的……树叶摩挲,风过劲草,树枝交打,他已上了山。

然后,他听到远处有个平静的声音在说:“不问自进是为偷。难怪天罗庄为人不耻,原来竟是有这么个下作的庄主。”于是他放慢了脚步,看来宋令箭已经追到了这个假黑俊。

“你究竟是什么人?不自量力,处处与本尊作对。”那个声音冷冷道。

“你穿着我的皮囊数日,我以为你对我早已知心知骨。原来你只会装娘拿腔,藏头露尾。”

韩三笑已经看到了他们,“黑俊”应是刚从宋令箭的山屋出来,背上还背着她的长弓,而宋令箭站在离他数丈的地方,冷言嘲讽着。

韩三笑嘿嘿笑了出来:“我以为你藏着什么宝贝害得人家三番几次摸进去,原来是这玩意儿。敢情我们大庄主想改业当打猎的呀,别说,这背弓的姿势还真有那么点味道儿。”

“黑俊”狠狠瞪着韩三笑,顿时全身的气流都在动着,他虽穿着黑俊的皮囊,全身的气势却不可阻挡地刺透出来。

韩三笑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卑微道:“您不要这样地看着我,我会有点不自在。既然我都知道您不是黑俊,那您就索性露出您的真面目吧,这样我看着,觉得特别别扭,好像黑俊给什么东西附了体一样,我害怕。”

“黑俊”冷冷一笑,手在脸上摸了一把,已要露出本相??

第二十六章第八节 真凶的脸(四)天罗庄主 [本章字数:417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9 14:29: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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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俊”手在脸上一摸,一层极薄的如蝉翼的膜粘在了手上,那膜薄得透明,就像冬日里煮好的粥在锅上风干的一层粥膜。黑俊的脸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长相平凡的脸,眉淡,鼻勾,上唇极薄,还没有原来的黑俊好看。虽然他五官显得阴蛰,但却有着很好的面部皮肤,细致白嫩,使这张原本应该平凡的脸秀气了很多。他从怀里拿出一条雪白的手绢,细致地将手上的蝉丝脸擦除。

宋令箭冷冷一笑:“你好,天罗庄主,赵逆。”

赵逆这个名字从宋令箭的嘴里平平淡淡地出来了,好像只是在叫着柱子小驴的名字,事实上,江湖上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名字,但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身份却足够让整个江湖震一震。

赵逆还在认真地擦着自己的手,好像对他来说,当务之急,最重要的,就是要擦干净这双手。

“你一个乡下村女,竟然知道本座的名字。”他似乎觉得挺有意思。

“名字是听过,人却没有见过。据说天罗庄主有八十一张脸,无人知道本相。我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脸,原来不过如此。”宋令箭冷冷道。

韩三笑插嘴道:“这你就不懂了,天下最难得的,就是普通的脸,尤其是普通得让人记不住的脸,才是易容的最佳根基。”

赵逆抬眼淡淡看了一眼韩三笑:“看来你也懂得易容之道。”说着他抬高了脸,扯下了脖子上的一根瘀青??看来他的确易容得非常精准,连黑俊颈上的这瘀痕都装得如出一辙??这几道瘀青,还是拜燕错所赐,当时他装神弄鬼,将黑俊吊在梁下。

“瞎懂。不过有人说过,我的脸相与身骨,不适合易容。”韩三笑笑道。

赵逆打量了他几眼,道:“那人说得没错,你的身形,的确不适合。”

韩三笑嘿嘿笑道:“所以既然我成不了易容的人,就容易成为拆台的人。你的假脸的确很精细,但眼角处的笑纹走向却太过不自然??毕竟不是自己的脸,说话表情,都要显得小心翼翼很多,不是么?”

赵逆冷笑道:“你不知道聪明的人往往命不长么?”

韩三笑摇了摇头:“我只听说过聪明反被聪明误,但这句话庄主应该更有体会才对。”

赵逆眉淡淡的眼淡淡的,就算是生气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来,盯着韩三笑道:“既然你懂,就不要故作聪明。”

“你天罗庄在此镇上安插势力多年,渗到镇中各个环节,却突然间将所有的势力拔除,只是因为赵明富心存反意么?对于你来说,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微小的棋子,为你的某种目的在这里驻守这么多年,但你眼都不眨地诛光了他们,岂不是令庄中人心寒了么?”

赵逆道:“你如何知道是由我下得诛杀令?”

“天罗庄行使格杀令时,皆是将所杀之人三族诛去,且以红罗带缠颈而吊,非常不幸的,我与这位姑娘都亲眼看到了他们的死相??当真是诡异非常,也够有杀鸡儆猴之效啊!”

赵逆冷哼道:“处罚庄中看门狗,还不至于如此大张声势。”

韩三笑点头道:“我也是我最不明白的地方。既然庄主你悄声安排了这么多探子在镇上,渗深这么多年,可见用心之慎。但为何突然又为一个叛逃的小兵打破自己的密行,如此张扬高调地行使庄中责罚,将身份告之于众?”

赵逆舒展着眉毛,面无表情地看着韩三笑。

“还有更奇怪的是,二十三年前,天罗庄诛杀了曹孔两家二十九人,皆断去了左臂,但为何二十三年以后,诛杀赵明富一家时断的却是他们的右臂?照理说一个如此令不可改的山庄,是不会轻易改去自己的行刑手法的。”韩三笑打量了赵逆一眼,笑道,“也许唯一的可能是,这次是有人帮庄主您清理了门户,但是这个人不太了解庄主您的作风,断错了臂了。”

宋令箭反驳道:“我看不是有人要帮赵庄主,而是特意地捕杀天罗要诛杀之人,还以天罗手法做为挑畔。断去左臂,对赵庄主你来说,的确是个莫大的羞辱吧。”

赵逆突然面露凶相,狠狠盯着自己的左手。

宋令箭冷冰冰地瞪着他,他的左手:“血洗并不能抹去耻辱,赵庄主你手臂上的那处咬痕,就是你天罗残缺的第一个预兆!”

赵逆狠地退后一步,拿下背上长弓,审视着宋令箭:“乡下村女,也敢对天罗妄加评断。没有此弓在手,你看你有多少本事!”

宋令箭笑了:“赵逆,你真的以为,你三番几次来偷我长弓,我还会这么笨地将真的弓放在这里等你来拿么?病急乱投医,你小心医死了自己。”

赵逆眼中闪过了迟疑,没错,他心机太深,深得置疑任何事情。

韩三笑轻轻拍了拍宋令箭的肩,小声问道:“你放了假弓在这里,那真的弓在哪里啊?我以为这庄主武功很好,原来也要偷人的武器才能壮胆啊……”

“他武功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武功是不怎么样,的确需要点冷兵器来傍个身。但是他不知道关于这弓的天大秘密……”

“哦?是什么天大的秘密,能告诉我么?”两人开始一唱一和。

“就是??”宋令箭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弓要有箭,才能配成一对。”

韩三笑忍不住笑了,这宋令箭气人的本事倒真是在他之上。

赵逆果然面露青筋,但他仍旧背着这张弓,怕中了宋令箭的离间计。

宋令箭仍旧死死盯着他的左臂,似笑非笑:“庄主的左腕好些了么?十一郎从不对无害之人下手,但若一下手,一定至死方休。当时你弃腕保命,也算是大无畏了。”

“放肆!”赵逆大发雷庭,伸手要拿宋令箭,突然又停了下来,皮笑肉不笑道:“好刁的丫头,想激我出手。”

韩三笑已经看到赵逆伸手里袖浪中裸出来的手腕,或许对一个男人来说,手腕上有个巨大的咬痕并不算什么,但赵逆却有一对非常柔嫩白皙的手,那个还泛着骨血之红的伤疤就显得尤为鲜目明显。

他恍然大悟道:“难怪庄主你要为了赵明富一家被诛杀的事情劳师动重,原来是有人在嘲笑庄主您在海边失手一事,才故意断去他们的左臂啊!??但是,海边到底有什么秘密,要劳您庄主的大驾?”

韩三笑看着宋令箭不高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那片断袖之主是庄主,却一直自己藏着不告诉我,亏我还呕心沥血地帮你查这跑那!”

“从始自终都是你自愿的,我从没要求过什么。我以为是你兴趣所在。”宋令箭冷冷道。

韩三笑狠狠倒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一副随时要吐血而亡的表情。

“海漂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要追杀他?”宋令箭问出了一直困扰在心的问题。

“他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么?你们与他同起同行,却不知道他是谁?”赵逆冷笑道。

“他失忆了。”宋令箭道。

“你确定他是真的失忆?还是假装不想记得任何以前的事情?”赵逆质问道。

韩三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感,海漂各种心领神会的表情眼神在他脑海里浮现,瞳孔总倒映不同的诡异色彩??

“以海漂与十一郎之力,根本不是你们几个人的对手。我看到有些尸体上面,还有很深的刀伤,而海漂被发现时虽然奄奄一息,但却没有任何外伤,手上也没有练武拿刀的旧痕??你们天罗十个人,外加海漂与十一郎,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逆的眼里闪过一丝似乎畏惧的情绪,是什么东西让他畏惧了?

“你害怕了?难道当时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其他人在中作梗?不然以你们的作风,不可能还留有海漂这条活口的。”宋令箭步步紧逼。

赵逆似乎不愿再提起当日的事,冷声打断道:“这个异邦怪物,你们自己留着消受吧!”

“怪物?”韩三笑皱了个眉,重复了一句。见多识广心狠手辣的天罗庄主,居然会说出这种字眼,海漂是怪物?“你们一行人洗劫了海漂,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败北回庄后又不知因为什么折了回来,杀了金娘,打伤秦针儿,你们两败俱伤,但你仍旧没有离去,乔装成镇中的人藏身在此,兴风作风??我猜你是想得到某样东西,一样不能声张的东西,所以才如此委屈求全。”

“金娘?她什么时候也自己的祖姓都不要了???不过也是,她早被驱出族门,不复旧姓??她是我杀的你也知道?看来你知道得比我想像得要多。”赵逆倒挺有兴趣,他一直觉得自己隐藏得不错。

“大家都以为金娘是被金线勒死的,但事实上,金娘是被非常猛准的指力杀死的,凶手在用指力杀死金娘后,害怕自己行踪受疑,才用金线覆盖,用力勒到覆盖住指洞为止。但凶手不知道的是,他所用的金线是金娘作假害阿飞的假金线,极易掉色,庄主勒得太用力,金粉便嵌进了您的玉手上,您看,到现在不是还有么?金光闪闪的,其实还挺美致的。”

赵逆冷冷举起手,看着白玉般的手掌上金光一闪一闪,眼里却满是阴郁。

“这样狠下杀手致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于死地,似乎也太小题大作了吧。”韩三笑想起金娘死相,莫名有些愤怒。

赵逆没有生气,眼里却再次流露出叫韩三笑看不懂的惊恐,他冷笑着重复道:“所有的孤苦无依,全是她自找的!”

“你认识金娘?你怎么会认识她?又为何要杀她?你们有宿仇?情怨?中间为什么还穿插了秦针儿?”韩三笑一肚子的疑问急需得到解答。

“就算是宿仇,也是她自己挑起来了。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各事其事,但她非要多加干涉,兴风作浪,我又怎能让这样一个纠缠不休的女人坏我好事!”赵逆不屑道。

“她坏了你什么大事?她为什么要挑起与你们的宿仇?”

赵逆闭口不想再提,但是韩三笑却敏锐地在他眼中查觉出了一丝后悔??他为什么会后悔?难道杀了金娘,会为他带来想像不到的麻烦?

“金娘与燕家有宿怨,为报复燕家而在卖于燕飞的金线中一直掺渗水锈。而一直居住在雾坡里面的秦针儿却与燕家似乎有旧交情,但这么多年却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