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传十日武功,但是本身功力太低,悟性太差,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就象三岁小孩拿着万两黄金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花,所以你现在比起郎小豪来还差很大一截,否则我还真想看看,当年纵横天下的天翼剑法和不胜刀法到底谁更胜一筹?不过既然你江逸飞学艺不精,那就不用和郎小豪比了,你们两人都看在我老人家的面上,大家坐下来喝杯酒,吃个菜,交个朋友!江逸飞你也不必难过,武功低微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没有必要拿郎小豪的剑来自杀。”
江逸飞听完,沉默不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心中更是难受之极,正在想为了一时的冲动枉送了性命到底值还是不值?
郎小豪“哼”了一声道:“看你的面子,还喝酒交朋友?他要我跟他走,我不跟,所以看谁的面子都是要打,更何况你满脸酒气,一付穷酸样,看不看都是一样。”
老儒生怒道:“嘿嘿,少年人仗着有几分武功,就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你可知道再这样下去,你身上的病将无可救药吗?”
郎小豪道:“哼,你才有病呢!”
老儒生道:“每月十六子时,手少阴心经逆流,巨痛不止,如疯如魔。”
郎小豪脸色大变,突然拔出“饮血剑”,指向老儒生的喉咙,厉声吼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快说,快说,不然我一剑杀了你。”
老儒生竟不闪避,冷笑道:“你可以马上杀了我,只要长剑再伸出半寸,但是你却永远杀不掉你心中的恐惧,你身上的怨气。”
郎小豪垂下长剑,仰天狂笑道:“我恐惧吗?我有怨气吗?哈哈哈,我郎小豪纵横南北,杀过无数自称英雄豪杰的人,我还会怕谁?”
老儒生道:“其实你本是性情中人,但却不知为何一直强压自己的情感,让自己变成冷漠嗜杀,你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坚强起来,可是在某个时候,你却比任何人都脆弱得多。”
郎小豪道:“你胡说,我在任何时候都坚强无比,决不会脆弱。对一个真正的剑手来说,能用来杀人的往往不是高明的剑术,而是坚定的信念和超强的忍耐,因为只有坚定的信念才能让自己永远不会倒下,只有超强的忍耐才能让自己找到最好的机会,使出致命的一击。”
老儒生道:“说得好,不愧年少有为,可是我老人家还要奉劝你一句,趁早除去病根,否则手少阴心经逆流将愈来愈重,悔之莫及。”
郎小豪听老儒生对自己忠言相劝,似乎对自己的隐病颇为忧虑,语气软了下来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
老儒生打了一声哈哈道:“我老人家吃饭不更名,睡觉不改姓,姓司名回春,司回春就是我,我就叫司回春!”
江逸飞不禁喜道:“一把瑶琴天下走,妙手回春阎王愁。前辈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七弦妙手’司回春。”
原来这司回春善抚瑶琴,且医术十分高明,据说已将乐理融入医术,对病人抚琴一曲,就能音到病除,无须药石针炙,当真神奇无比。
老儒生摸了摸唇上两撇髭须得意道:“嘿嘿,还是你小子有点眼光,什么‘七弦妙手’什么‘阎王愁’,好象我真的和阎王爷抢生意一般。”
郎小豪冷笑道:“原来你号称什么七弦妙手,可惜弹得再好听也不能制胜克敌,否则刚才就不用在地上学蠢驴打滚了。”
司回春气得哇哇大叫,圆瞪双目道:“哼哼,好狂的少年,你可知道这世上只有我一人能救你性命,居然还如此出言不敬,现在你马上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求我治病也许还来得及。”
郎小豪哈哈笑道:“这世上欺名盗世之徒我见多了,会几招无敌剑法就自以为天下无敌,安个妙手回春的名,就自以为真能起死回生。我在想,这种人的血,是不是也应该拿来洗一洗我的饮血剑呢?”
司回春满脸怒容道:“你现在就可以一剑杀了我,不过你死的时候,一定比我痛苦一百倍。”
江逸飞突然灵机一动道:“司前辈请息怒,既然郎少侠不相信,你不妨跟他打个赌,如能治好他的病,就能让他为你做三件事,如若不能,你为他做三件事如何?”
司回春道:“这个买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郎小豪冷笑道:“他输的话也不必为我做三件事,只要把他的破琴和烂剑砸了,发誓今生今世不再弹琴弄剑即可。”
司回春怒道:“我老人家还怕你不成,等你输了,第一件事就是让你把饮血剑丢到火炉里,熔成一块废铁,再打个掏粪的大勺,让你做防身兵器,你的‘饮血剑’从今以后就更名叫做‘饮粪勺’。”
郎小豪扬扬眉道:“哦,那你输定了,我现在就杀了你,一个死人是永远治不好我的病的。”
江逸飞见郎小豪面露杀气,局面重新紧张起来,不禁握住刀柄,但心中却并无多少信心,能够挡住郎小豪如鹰如雷的天翼剑法。
☆、第六章 蓝星宝石(二)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公服的少年急步奔上醉仙楼,远远见到江逸飞就大喊:“江大哥,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快,跟我走,巴雅尔大人有紧急任务要布置。”
江逸飞道:“胡勒根兄弟,怎么啦,有什么急事?”
胡勒根急道:“大事不妙,今早城西又发现两具无头女尸,而且十分离奇可怖,巴雅尔大人要我们全部赶回去,准备紧急行动。”
江逸飞眼见案情刚有点头绪,马上又发现新的情况,不禁陷入深深的迷惑,暗思:“假如前面的命案是因为财神选婿而起,那么今早城西的两具无头女尸却又是何因呢?”
司回春奇道:“哦,什么无头女尸,说来听听。”
胡勒根望了望江逸飞迟疑道:“这,这……”
江逸飞突然想到司回春精通医理,说不定能问出无头女尸的死因,便道:“不要紧,这位是‘七弦妙手’司回春前辈,但说无妨。”
胡勒根道:“事情是这样的,今早‘留香院’的老鸨向巴雅尔大人禀报,说她两个女儿昨夜不知去哪里,一宿未归。巴雅尔大人马上叫我和十五位兄弟分头查找,我们在城中找不到,便走出城门。一到城西郊我们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惨呼,声音尖锐无比,显是女子发出。我们循声追去,远远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正抓住一女子,撕开她上身衣服。我们大喝‘住手’,就冲上前去。那黑衣蒙面人见有人来,一把推开那女子,举刀一劈,竟将那女子砍成两段。我们见他出手狠毒,不由胆战心惊,但还是大喝拔刀上前。那人功夫着实了得,一出手便将我们三人砍伤,又几脚把我们踢飞在地,但奇怪的是却不杀死我们。我们躺在地下不能动弹,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们身边走来走去,不停地在草丛里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高鼻碧眼的番邦女子,见到那黑衣蒙面人就问道:‘宝石在哪里,快点交出来。’那黑衣蒙面人一言不发,拔刀便砍,那番邦女子竟不示弱,拿出一片薄薄的大铁饼,两人就打了起来,不一会,那黑衣蒙面人竟不敌番邦女子,逃入密林不见踪影。那番邦女子也在周围四处寻找,见我们又有许多弟兄前来助阵,才迅速离开。我们见他们走远,慢慢地爬起身来,仔细查看那两位躺在地上的女子,头颅连肩竟都不见了,我们看得瞠目结舌,想不到黑衣蒙面人这一刀居然如此厉害。我们又寻找被害女子的头颅,找遍方圆一里竟然不见,但我们分明见黑衣蒙面人一刀砍下,后来逃跑时什么也没有拿走呀,而那番邦女子离开时手上也没有东西,难道这两颗头颅竟……竟能自行跑开。”他说起早上死里逃生的战斗,仍旧心有余悸,最后竟颤抖得牙齿格格作响。
江逸飞道:“死人的头颅怎能自行跑开,我看你们是自己吓得魂不附体,没注意黑衣蒙面人什么时候拿走它们吧。”
胡勒根面色苍白道:“但愿如此,我可不想半夜醒来时看见会走路的头颅。”
江逸飞笑道:“反正是两个**,就算缠住你,你也是艳福不浅啊。”
胡勒根慌忙摇手道:“就只有两颗脑袋,连身子都没有,我还是让给你吧。”
江逸飞笑道:“看看你,俗气了不是,就只想要她们的下半身,实在顶不住了,把她们的脑袋安在两只母猪身上不就成了吗?”
司回春不理会两人开玩笑,沉吟道:“人的肩骨既宽且硬,此人竟能一刀砍下,令头颅连肩分体而出,刀法之狠毒当真闻所未闻。既然你们找不到死者的头颅,有没有发现其他什么特别的东西?”
胡勒根道:“有,有,我们在树丛里搜寻,竟在一个受伤躺倒兄弟的身下,发现一个十分奇特的东西。”
江逸飞和司回春同声问道:“什么东西?”
胡勒根道:“一颗镶嵌在玉石链上的蓝色宝石,那颗蓝色宝石硕大无比,竟有两个手指般大小,而玉石链上刻着各种奇异的花草鸟兽,最大的玉石上还刻有十分古怪的文字,后来我们把它交给巴雅尔大人,他说上面的文字是古老的波斯文,意思是‘蓝星宝石,天下至尊’。”他将所见的异事尽数吐出,似乎期望见识多广的司回春能帮他解开这个谜团。
“蓝星宝石……蓝星宝石……蓝星宝石重现江湖!”司回春将“蓝星宝石”念了几遍,仿佛遇上世上最可怖的鬼魅,扯下头上的儒生布,发疯般狂呼,冲下醉仙楼。
江逸飞眼见这位武林异人一听到蓝星宝石的名字竟吓得落荒而逃,心底不禁升起一股寒意,问道:“蓝星宝石……真有这么可怕吗?”转头看郎小豪时,竟发现他也被吓得脸色惨白,呆立在地。
郎小豪额头冷汗涔涔直下,喃喃自语道:“竟然是她,不可能,不可能。”
江逸飞问道:“什么是她?难道你认得被害的那两个女人?”
他问完,心头突然一阵剧跳,想起曾在郁水儿身上见过一颗硕大无比的蓝色宝石,跟胡勒根所描述的一模一样,难道那颗宝石竟是传说中的蓝星宝石,它又是怎么到了郁水儿手上呢?是不是因为蓝星宝石,郁水儿惨遭横祸?但郁水儿的武功已算不弱,竟有人能一刀砍下她的头颅和肩,那么这人的武功之高真是匪夷所思,思之可怖。
郎小豪道:“你有没有查看那两个女人身上有什么东西?”
胡勒根道:“查过,都是些胭脂粉盒、锦锈罗帕之类的东西,两张罗帕上都绣着一对交颈鸳鸯,其中一张罗帕上有‘天地有时尽,留香日夜长。’等字样,其他倒没什么特别。”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胭脂盒和一张锦绣罗帕递给江逸飞。
江逸飞拿过胭脂粉盒仔细端详,见它纹饰华美,显然是能工巧匠精心打造,打开一看,一股如兰如麝的清香扑鼻而来,竟与昨夜郁水儿身上散发的销魂之味一模一样,江逸飞心中不由一荡,但随即黯然神伤起来,暗想:“难道郁水儿真的已遭不测?就在昨天晚上还是那么的语笑嫣然……”
☆、第六章 蓝星宝石(三)
郎小豪抢过胭脂盒,不住翻看。
江逸飞一声长叹,展开锦帕念道:“‘天地有时尽,留香日夜长’,她们确是留香院里的人,这首小诗我在留香院里的帐被上见过。”
胡勒根道:“对了,还有一样奇特的东西,就是其中一个女子身上穿着一件十分好看却又十分古怪的衣裳,那衣裳金丝银线的十分耀眼,但是上面却露出很多小洞,看起来就象有很多花和鸟,十分漂亮。”
“千花百鸟裳!”“水儿!”江逸飞和郎小豪同时惊呼,不过一个说的是衣裳,一个说的是穿衣裳的人。
郎小豪目光呆滞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老天对我如此不公?”他突然手舞足蹈,发出一阵夹杂着鬼哭狼嚎的狂笑,仿佛已被恶魔控制整个灵魂。
江逸飞看见眼前发疯般的郎小豪,一丝冷意从心里升起,只觉得窗外的阳光特别冷清,树上的鸟鸣如地狱里的阵阵哀号,有说不出的难听和刺耳。
老天爷对郎小豪和郁水儿实在太不公平,让这对多年分离的爱侣才见一次面,转眼间便阴阳分隔,永世不能再见,郎小豪现在心中的巨痛恐怕是常人所难理解的。
郎小豪突然扔掉胭脂盒,捏住胡勒根的双肩,狂叫道:“水儿的尸体呢,你们把她放在哪里了?”他形如疯魔,竟一下把胡勒根的肩胛骨捏碎,胡勒根痛得一下昏晕过去。
江逸飞拼命拉开郎小豪,对他说:“你冷静些,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应该把尸体运到达鲁花赤府去鉴定了,我带你去认一认,究竟是不是郁水儿。”
江逸飞见胡勒根只是一时痛晕过去,并无大碍,便捡起胭脂盒放入怀中,又将身上几两碎银扔给躲在房间刚出来的店小二,让他将胡勒根送到达鲁花赤府,自己则与郎小豪先行一步,赶往达鲁花赤府。
两人来到府前,江逸飞让门丁向巴雅尔大人报讯,说有重要线索禀告。不一会门丁来报,说巴雅尔大人准备在后花园会客,还言明只能让江逸飞一人进去。
江逸飞让郎小豪在外等待,独自一人随门丁走进后花园,在中心凉亭里等了许久,却不见巴雅尔大人踪影,环顾四周想找个卫兵问问,却发现后花园里一片死寂,连个人影也没有。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进来的大门被一阵猛烈的风关上,江逸飞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起身快步走出凉亭。
正他快要走到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