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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之幽华 佚名 5006 字 3个月前

:“成有义所说确实详细。但就是太详细了才可疑。”他顿了顿,道:“刘大人,成有义所说那日,你可有见过傅大人?”

刘云鹤想了想,道:“那日下官确曾见过傅大人。那日傅大人还曾与下官一起到下游一带查看灾情,下午回到府衙方才分手。”

“也就是说,那日刘大人与傅大人相处时间也不算短了,刘大人可还记得傅大人当时装扮?”

刘云鹤闻言一愣,想了想,道:“傅大人那日与我同去,确未着官服。”

“那傅大人是如何穿戴?”

刘云鹤迟疑道:“应是如成有义所言。”

刘问道:“如不是成有义所言呢,刘大人自己可有印象?”

刘云鹤摇头道:“如非成有义细述,下官确实想不起傅大人当日详细着装。”

刘问起身,走道拐角处,望着里处空地,道:“刘大人与傅大人相处大半日,尚且未留意傅大人着装,如果成有义所说属实,他当时既然怕被发现,如何在慌乱下观察得如此详细?”

刘信闻言,恍然击掌道:“是了,这成有义必然有问题。依我看,再把他抓回来,好好拷问下。”

刘问但笑不语,却看向清欢道:“你以为如何?”

清欢正看着刘问,不防他突然望向她,眼神与他遇个正着,当下心头一跳,却表面假做镇定,道:“如果现在把他抓来,成有义一口咬定,我们也无法以一个推测奈何他。”

刘信皱眉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清欢未回答他,却向刘云鹤道:“刘大人,不知可否问你几个问题?”

刘云鹤本未留意她,以为是哪个王爷的随从,清欢开口,方知是个女扮男装,心里暗暗猜测着她的身份。此时听清欢问道,只道:“姑娘且问。”

“成有义月钱多少?”

刘云鹤没想到她问这个,愣了下道:“库官月俸七两。”

“刘大人可知成有义每月余钱是多是少?”

“这个。。。下官却是不知。不如下官问下与成有义相熟的他人。”刘云鹤走到门外,低声吩咐了些什么,不一会,门外看守的带了几人来,躬身道:“回大人,这几个都是平日里和成有义来往较密的。”

刘云鹤向刘问道:“王爷,可否让几人进内答话?”

刘问点点头。

几人鱼贯而入,刘云鹤道:“我问你们,你们可有人知成有义每月俸钱能余几何?”

其中一人道:“回大人,成库官平日嗜酒,时有抱怨说每月月俸仅够家用,难得下几次馆子。”

清欢道:“这段时日,成库官与平时可有不同?”

几人想了想,道:“倒也没什么不同,不过倒是少听他抱怨了。”

刘信道:“清欢,你却问他们这些做什么?”

清欢道:“一会再告诉你。此时晋王爷也许还有事要几位帮忙。”

刘信奇道:“是吗?六哥?”

☆、第 7 章

刘问望了眼清欢,深邃的眉眼间看不出心绪,对垂手听命的几人道:“你们都是帮忙看守粮仓的?”

几人恭声应道:“是。”

“那你们可还记得上月十七左右,也就是卖粮案的前几天,这个粮库的样子”

几人面面相觑,相互确认了下,方道:“大约记得,当时灾粮刚到,这间粮库装满了粮食。”

刘问转而向刘云鹤道:“能否劳烦刘大人让几位找些布袋,随便装些什物,堆成当时样子?”

刘云鹤道:“下官明白,这就去安排。”说完带着几人出去,自行安排。

刘问三人出了粮库,看众人忙碌,只怕一时半会不能好。刘云鹤过来,请三人先行回府歇息用膳,待布置好了,便让人去请。

粮库立府衙不远,三人回了府衙,已有人备好晚膳。刘问叫过小唐,让他去查成有义的最近财况,方才入席。

执玉梳洗了一番,去了疲倦之色,见三人回来自是先问是否有所发现。刘信将经过讲了一番,自是要问清欢为何了对成有义的财况感兴趣了。

清欢看了看刘问,道:“不知王爷可记得刚见到成有义,他哼着小曲度着悠步?我想,他最近定是有什么好事。后来知道他便是表哥一案的人证,不禁心有疑问。按说,成有义虽不是涉案之人,但是此案惊动皇上,做为人证的他却如此春风得意,没有一点压力,难免略有可疑。我仔细观察,发现他腰上系有一玉佩,虽然我不懂鉴赏,但也看得出成色不错。系玉佩的红绳颜色鲜亮光洁,未有磨损,可见所买不久。成有义虽然身穿官服,脚下的鞋子却似崭新。我后来问了他人,知道成有义之前并无多少余钱,但却在案发后添置非必要而价格不菲之物,难免可疑。买卖灾粮所为何?无非钱财。如果当中是成有义做的手脚,那就自能解释为何成有义突然有钱添置奢侈之物了。一个人如果平时不富余,忽得了一笔横财,即使知道暂不能显富,却还是会暗里忍不住,只要往细里查,定能找到线索。晋王爷也是看出这点,所以方才让小唐去查 。”

清欢说到此停下,看着刘问。刘问靠着椅背,挑了下眉,道:“继续。”

“后来王爷向成有义问话,成有义表现得好像很紧张。按理说,人在紧张时的表达,应该是语气会有波动,思维有断开处,但成有义在叙述当时情形,却是流畅连贯,可见成有义心里早有准备,反复演练过如何表述这一段。其后晋王爷问了他,出来时可见其他人,成有义明显把腰弯了下去,他为什么此时加大了弯腰的弧度呢?弯腰,也许此时对他来说是下意识的自我防护动作。那他又为何在此时做自我防护呢?显然,王爷的这个问题不在他预料之内,他怕他的回答威胁到自己,所以,成有义对当时粮库外是否有人是不确定的,只是他觉得应该没人。”

“即使这样,又怎样呢?据之前的调查,确实有人看到傅执愚去往粮仓。”刘信不解的问。

“但除了成有义之外,却也确实无人能证实执愚和神秘商人进了粮库。”刘问沉吟道:“至于当时为何粮库外无人,据其他人口供,是因为当日值夜之人食了不洁之物,去了如厕。”

“难道是成有义在值夜班的人的饭菜中做了手脚?”执玉皱眉。

刘信双手一击,大声道:“是了,定是成有义做了手脚,让傅执愚此时的行为没了人证,没人能证明他和谁在一起,借此诬陷与他。”

刘问颔首一笑,道:“我们来大胆的推测下。当日成有义半路折回,半路见到傅大人往粮仓而去,便尾随其后,途中看到有他人遇到执愚,但那人却并未注意到成有义。期间或许执愚曾停下与人交谈,当时成有义先行去了粮仓,在值夜班的人的饭中加入巴豆之类的东西。至于成有义身上为何会有巴豆之类的东西,或是早有预谋,或是其他原因。于是,执愚到了粮库时,值夜班的人正好去了如厕,所以没人见到他是否与所谓商人一起进了粮库。当时成有义想必躲在一旁,当我问他是否看到他人时,他心中担心会不会中途值夜班的人曾回来过,所以有了担忧,才会有清欢所说的自我防护动作。”

刘信大掌桌上一拍,高兴道:“是了,是了,如此便说得通了。”

“可是不能光凭推测,希望小唐有所发现。”刘问看着清欢,眼神莫测,道:“还有吗?”

清欢道:“其实无须清欢多说,晋王爷想必也对成有义有所怀疑,所以成有义描叙完当日情景,王爷才说了句成有义记得确实清楚。成有义想必此时也醒悟了自己描述得太细反而可疑,所以身体明显僵硬了,并为自己的详细描述做了解释。现在成有义有了警惕,言语行为会更加小心,想从成有义这得到什么线索只怕不易。”

“那就将他抓起来,严刑拷打,我就不信不能让他吐出实情。”刘信边说边已开始摩拳擦掌。

“严刑拷打,如果到时到了刑部,他称自己是被屈打成招,事情岂不是更糟?”清欢忙阻止。

“那你说怎么办?”刘信双眼一瞪。

清欢看向刘问,道:“晋王爷以为如何?”

刘问嘴角微微上提,道:“你可有主意?”

清欢笑道:“清欢想知道晋王此时心中所想,和清欢是否一样。王爷可愿意写下心中所想?”

刘问以指沾水,在桌上写下两字。清欢效仿他也在桌上写下两字。刘信和执玉探首去看,两人写的,却各是两字“商人”。

执玉不解道:“商人?难道是要找出这个所谓的买粮商人?”

刘问道:“只要能找到这个商人,证明他当时在哪,自然就能证明执愚当日是否与他会面。”

“可是谁也没见过这个所谓的买粮商人,真假都不知道,上哪去找?”刘信摇头。

“灾粮确实被人私下卖走,所以买粮的商人肯定是有的。”刘问虽知道问题的点在哪,却一时也难想出主意来。

“我有办法。”清欢缓缓道。

☆、第 8 章

用完晚膳,来人禀报粮库已布置完,刘问与刘信两人便又去了粮仓。清欢一身疲倦,沐浴更衣完,却又没了睡意,索性走到窗边,推窗而望。这是个方形院,她房间的对面是刘问的房间,刘信和执玉的在中间。刘信和刘问还没有回来,房间里却都点了灯。刘信房间里自是有执玉,刘问的房里也早安排了奴婢候着。清欢望着刘问的房间,想着这段时日来的相处。自己是对他动了爱慕之心吧?却是何时开始的呢?是那夜在月下,还是她第一次跪伏在他面前时?抑或是一路到河南途中的点滴?她醉于他偶尔淡然的笑,也贪恋他运筹帷幄时的自信神情,只是他的心,她看不懂。他的心里,可曾有一丝丝对她的好感?

想着出了神,忽而又自嘲地笑了笑。他与她,云与泥的区别,自己这不是痴心妄想吗?一个是寄人篱下的孤女,一个是万人之上的王爷,本就不该有交集,况且他的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吧。至今未曾婚娶,是因为月下想念的那个她吧?

廊上传来脚步声,还有刘信那洪亮的声音。清欢知是他们回来了,忙把窗户关上,靠在墙后。她总是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他,不知怎么应对他的目光。脚步声在窗外停了下来,而后听到刘信在问:“怎么了六哥?”接着是刘问低沉的声音:“没什么。走吧。”

清欢听着脚步声走远,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是刘信回房间了。她却依然依着墙壁,寂然无语。

刘问推门入室,已有奴婢上前服侍。心里一动,他回头,看了看清欢透光的窗户。收回目光,唇角不自觉轻轻上扬。

更衣完,信步至书案前坐下,自怀中拿出玉佩。却不知,现在的她如何?

玉佩白若凝脂,剔透莹润,栩栩如生雕着枝并蒂莲。这是她曾经送于他的定情信物。青梅竹马,以为能为她梳发画眉,齐眉白首。她还记不记得,年少时一起在莲前许下的誓言?也是在莲池前,她选择背弃他们的誓言。最后一次独处,她流着泪告诉他她的选择,他的心被狠狠插了一刀,痛得狰狞。他咬碎牙转身,她拉住他的手,却终又放手。为何他们都只能身不由己,连不管不顾舍下一切去一起逃离的勇气都不能有?

自小,他目睹着母亲的落寞和伤心,看着母亲一夜夜守干红烛盼不到盼的人。他与她说,他今生只认一人,绝不让所爱的人伤心寂寞。最后,却是他高头大马,送一身红妆的她与人拜堂成亲。隔着道贺的人群,他远远看着她,多看一眼都是痛,却又宁愿更痛。他知道,红盖头下的她也不快乐。

她说,但求来生。而今生他能为她做的,便是尽自己所能守护她。

多少年了,却又恍若昨日。昨日感情炙热的少年,如今却是心无波澜的沉稳男子。他闭上眼,将头往后靠着。夜沉寂,沉寂的夜里他才能回到有她的过去。

次日。

刘问、刘信忙着查问各个可能有关的人士。执玉和清欢决定先会傅府看看。

小唐备好了马车,执玉带了碧浮,和清欢往城西而去。傅府离府衙却不是太远,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执玉站在门前,想到马上可以见到父亲,心里不禁有些激动。以前总觉得父亲严厉,对她管得太多太紧,如今远嫁,一年也难得见到一两次,竟觉得父亲的严厉都变得可亲了。进了门,正遇着管家出来,见了执玉,惊喜的道:“啊,小姐回来了。”虽然执玉已嫁为人妇,自小看她长大的陈霖还是习惯喊她小姐。

“陈伯。”执玉上前拉住他的手,她一直把陈霖当亲人,这会见了他真是高兴,想起清欢,将她拉到眼前,道:“陈伯,还记得她吗?”

“这是。。。呀,这是表小姐清欢啊。”陈霖眯着眼端详了会,认出清欢来。

“陈伯伯好。”清欢也笑着和他打招呼。

“小姐,表小姐,快里面请,老爷在里屋呢,这会要是见了小姐和表小姐,不知多高兴呢。”陈霖急忙把她们往里屋带,边吩咐下人去准备茶点。

“爹。”执玉进到里屋,傅旻突然看到爱女,心中甚是惊喜,面上却咳了声,脸色端正的道:“怎么突然来了,也不事先打声招呼。”

执玉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笑眯眯过去挽住父亲的手,道:“玉儿想爹了嘛,难道爹不想玉儿吗?对了,爹,你看谁来了。”

清欢上前行了个礼,垂首道:“清欢见过舅舅。”

傅旻已知李家的事,自己妹妹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