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嘛?”
清欢听她语气不善,谨慎行了个礼,道:“清欢见过四夫人。”
四夫人咯咯一笑,申请不屑地掩口道:“清欢姑娘可不是一般人,这礼啊,我可受不起。”
姝儿见清欢垂首不语,她看这狐媚的四夫人一向不爽,当下道:“表小姐约了三夫人,四夫人,我们先行一步了。”
四夫人眼波一转,不以为然地道:“听说清欢姑娘昨天可是与人私出,半夜才归,啧啧,这没爹没娘的就是不知廉耻啊。要我说啊,执玉就是养只白眼狼在身边,自己表哥还在牢里呢,就忙着到处勾引男人。我听下人说,王爷昨天还为此和人打了起来,哪天王爷要是也被狐媚子的勾了去,我看执玉哭都来不及。”
姝儿听她言语刻薄,气得肺都要炸了,清欢虽是心有怒火,面上却是淡淡的,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声怒喝:“给我闭嘴!”几人吃了一惊,往清欢身后看去,但见她身后的拐角处走出来两人,却是一脸怒气的刘信和不动声色的刘问。四夫人只顾着刻薄清欢,拐角处又立了假山矮树,刘信两人来了却无人发觉。四夫人刚说的话被听了去,自己心虚,忙行了礼道:“妾身见过王爷、晋王爷。”
刘信铁青了个脸,当着刘问的面便是一巴掌过去。清欢吃了一惊,没想到刘信会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做。四夫人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刘信。她虽是妾,比不了执玉是侧妃,但自入府以来一直是四人里最受宠的,刘信一向对她有求必应。这段时日刘信去她那少了,她听说大多时间都在执玉那,心里自然忿忿。她原是歌姬,男欢女爱的事早看的多了,昨晚听说王爷为了执玉表妹的事与人动手,心里便猜测着,难怪王爷最近老往执玉那跑,感情是为了这小浪蹄子。
“给我回去好好管管你的舌头,别再给我丢人现眼!”刘信一脸怒气,冷哼一声。四夫人眼中含泪,又是羞辱,又是伤心,愤恨地看了清欢一眼,正准备退下,刘问出声道:“四夫人,你身为瑞王妾侍,言行可要配上你的身份。”被刘信掌掴已是羞愤至极,却连刘问这不相干的也要来教训她,终有天,她要十倍还给李清欢。四夫人心中恨恨立誓,面上却恭谨对刘问、刘信行礼道:“妾身知错了,多谢王爷教诲。王爷,妾身先行退下了。”
看着四夫人走远,清欢神情尴尬地看了看刘问,昨晚的事他是否已经知道了?四夫人刚才羞辱她的话他也都听到了吧?心里生出种自卑来,她不想他看这样的自己,卑微的,只能忍受羞辱的自己。她现在很狼狈吧?头上还缠着纱布,脸上还端着装着忍着想反击的,身上背着缠着说不清的。她看着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她却觉得他与她的距离,是千里万里。
他不是喜欢参和别人家事的人,刚才却忍不住为她出声。昨晚的事刘信已告诉他知道,多情的杨少将军又有了新目标。对于此,他只是一笑了之,他信,也知她不是随便的人。她刚才对四夫人一脸忍耐,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她表姐?
四目相对间各有心思。清欢行礼告退,去往执玉那里,刘信、刘问相偕去了书房议事。
☆、第 16 章
和执玉道别离开,已是午后。途径小花园时,忽见一小丫鬟鬼鬼祟祟躲在一小假山后,不知在做什么。清欢和姝儿对望一眼,悄悄走了过去,却见地上铺着几片纸张碎片,那小丫鬟正在专心摆放,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姝儿咳了声,小丫鬟惊吓地抬头,这才发现清欢二人,忙将碎纸片用袖子挡住,慌张地道:“奴婢见过表小姐。”
姝儿看了看清欢,问道:“喜儿,你鬼鬼祟祟在这做什么?”
叫喜儿的丫鬟紧张地摆摆手,道:“没有,没有。”
姝儿道:“我刚都看见了,你要是不说,我只好禀告夫人去。”
喜儿被她一吓唬,吓得脸色发白,道:“别告诉夫人,姝儿姐,我只是偷了下懒,想把这张纸粘好。”原来,喜儿私下与一护院相恋,这护院识得几字,抄了首情诗送给喜儿。结果喜儿昨天见那护院多看了另个丫鬟几眼,便疑心他变了心,一气之下便将护院送她的情诗撕碎了。今天气消了,又后悔了,便偷寻了个地,想把撕碎的情诗拼好,无奈不识字,拼了半天也没拼好。王府里不许家奴们暗自相好,发现就会严惩,喜儿怕姝儿真到王妃那去说,当下一五一十说了,请求姝儿清欢帮其保密。
清欢笑道:“你放心,我们不说。你且把纸张给我看下。”喜儿把碎纸片拿出来,清欢细看,原来却是首颇为常见的诗词,当下将顺序排好。喜儿欢喜着道了谢,另拿了张白纸,依着顺序将碎纸偏放到白纸上,再用浆糊粘上。清欢见她忙活,自带了姝儿先走了。路上姝儿正取笑喜儿,清欢兀自不知在想什么,忽而恍然道:“是了。。。原来,原来却是这么简单。。。”姝儿愣道:“表小姐,什么这么简单?”清欢恍若未闻,只在那里自语道:“可是,可是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出来呢?”姝儿还要再问,清欢忽然对她道:“姝儿,我要出去一趟。”“表小姐要去哪?”姝儿问。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杨辰云杨少将军的府邸在哪?”
姝儿闻言吃了一惊,道:“表小姐,难道你要去找杨少将军?要是王爷知道了,姝儿就死定了。”
清欢道:“我有事要找他,你放心,如果王爷知道了,责任我一人承担。”
姝儿为难地道:“我也不知道具体地方,只知道大概。”
“大概也可以。”清欢拉了她的手,转换方向急步往门口走去。她知道此时去找他,无异让自己更说不清,但她要的答案却又一时不知该问谁,也许他能给她答案。
和姝儿回王府,没想到执玉却在自己的房间等着。
清欢进屋,见执玉神情严肃,小心地道:“表姐,你怎么会在这?”
“你去哪了?”执玉抬眼望着她。
“我觉得闷,就出去走走。”清欢不敢直说自己去找杨辰云了。王爷昨天刚与他动手,自己与他又有流言,现在答案她还不敢确定,也不想说来再让表姐忐忑,唯有先隐瞒一下。
“你是不是去找杨辰云了?”执玉看着她,一脸怒其不争。要不是碧浮出去办事刚好看到清欢进了杨家府邸,她此时就真信了清欢的话了。表妹在她心中的形象,一向是乖巧聪明懂事的,为什么现在却这样子?难道她不知道现在她和杨辰云的非议已甚,却不知道避讳,大白天自己跑到人家家里去?王爷刚与他动干戈,如果王爷知道了,只怕又要动怒。如若他们两人情意相投她也能理解点,偏偏清欢在她面前一口否定。
清欢没想到这么快表姐就知道了,脸一红,弱声道:“对不起,表姐,我去找他是只是有事想问他。。。”
执玉生气地打断她:“清欢,你一直是个聪明的人,为什么现在却这么莽撞?这个时候,你不知道避讳一下他吗?你不顾虑王爷的感受,难道也不顾虑我的感受吗?哥哥生死未卜,你却。。。”未说完,见清欢脸色苍白,知道自己话也许说的重了,但自己心中何尝不是伤心失望?当下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清欢傻傻站着,心中隐隐作痛。四夫人的羞辱,她可以忍,她不想此时再生事端让表姐烦心。父亲去世后,留下的家业被不知哪冒出来的,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占去了。那段时日,她看尽太多嘴脸,却孤傲地不开口求她母亲的娘家帮忙,别人帮你越多,在他面前,你就越卑微。人情世故,莫若如此。表姐要她来,她便来了。她以为已将心武装好,表姐却让她知道,自己还有可以真诚面对的人。因为没有防备,表姐的这番话才能伤到她。别人怎么看她,她无所谓,为什么,连表姐也这么看她?伤心吗?可是她可以怪谁?怪杨辰云的不讲理吗?还是怪自己?或是怪表姐?
一滴眼泪啪的摔在地上
次日,清欢倦在床上不想起来。已近晌午,姝儿进来了几次,询问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额头的伤口痛。清欢不想动,借口头痛,让姝儿别管她,让她静静休息。姝儿没办法,只得去和执玉禀报。执玉心中有气,只让姝儿先回去,却不理会。
姝儿心下闷闷回了别院,却有个丫鬟捧了个礼盒进来,说是晋王差来送来一盒蜂蜜,听说蜂蜜清毒去火,对表小姐的伤口恢复有好处,叮嘱姝儿每日为清欢冲调。姝儿接了礼盒,替清欢道了谢,捧着礼盒进了屋,清欢自垫了个枕头靠在床上。姝儿把丫鬟的话转述了遍,清欢却没看礼盒,只淡淡嗯了声。姝儿看她心情似乎不好,正要出去,清欢开口让她帮忙泡杯茶。姝儿倒好茶,看到桌上的盒子,想了想将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个白底青花的瓷罐,姝儿打开罐子,将里面的蜂蜜舀了些到茶中,搅拌好了端给清欢。
清欢接过茶杯,不加细看,待喝了一口,发现味道不一样,看那茶杯中,却是一杯像黑色的茶水,问姝儿道:“你在茶里加了什么?怎么茶水都黑了?”姝儿接过一看,吓了一跳,道:“我没加什么,只是放了点蜂蜜。”清欢没再说什么,只将茶杯递给姝儿,正要躺下,忽而坐起身,披衣下床,急急道:“姝儿,我知道了!你去看下王爷在不在,如果王爷不在,你就等着,等王爷一回来就告诉我。”
姝儿不知她知道什么了,只依她的话去找刘信。适逢刘信下朝,姝儿折回来回禀了清欢,清欢梳洗更衣,让姝儿带路来见刘信。
刘信见了她,正要开口相问,清欢已先道:“王爷,我知道书信可能的谜底了。”刘信大为惊讶,却也很是高兴,当下让人去告诉执玉,一边让小唐去请刘问。
当下刘信让人备了马车,准备去往刑部。执玉执意要跟去,刘信也就依了她。
马车里,清欢见了执玉,轻唤了声“表姐”,执玉也不应,只撩开帘子去看外面。清欢无奈一笑,也侧过脸不再说话。
☆、第 17 章
到得刑部,刘问还未到,刘信自让人去禀告刑部主官。不多时,刘问也到了,此案既然皇后已过问,刘问自然也派人去禀告了皇后。一干人等候多时,却听到皇上驾到的传告声。刘信刘问对望一眼,众人一起跪地请安,三呼万岁。但见皇帝当前,皇后在侧,身后却是当今太子和安平公主,还有让刘信感到意外的杨辰云。皇上在主官位上坐下,道了声:“平身吧。”声音浑厚有力。清欢起身,却不敢抬头窥视龙颜。刑部主官更是紧张,也不知今天什么日子,一下来了这么多人,皇上,皇后,太子,两位王爷和皇后宠爱的公主,大将军的次子。
刘问也是心中暗自惊疑,怎么皇上也来了。原来,这天皇后设宴,让太子进宫,又请来皇上,想为父子两人拉拢感情。安平公主对杨大将军的儿子杨辰云颇有好感,皇后知道皇上器重杨大将军,若能拉拢杨辰云,倒也不错,所以就以陪伴太子之名,传杨辰云一起入了宫。宴席到一半,有太监进来禀报了傅执愚一案已找到证据。皇上起了兴趣,当下决定来看下情况,太子等人自然随行。
“朕听说,你们找到此案的证据了?”
刘问恭身道:“回皇上,是有点眉目。”
“哦?说来让朕也听听。”皇上的声音低沉浑厚,自有种威严。
刘信和刘问暗里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无确切把握,但此时也只能相信清欢。当下刘问道:“回皇上,此中的一些巧合是傅执愚的表妹清欢姑娘发现的,不如由清欢姑娘来说,会更为详细一些。”
一旁垂首不言的清欢一听,往前几步跪拜道:“民女李清欢参见皇上。”
皇上下巴微抬,看了看她,道:“既如此,你且说来听听。”
当下,清欢将几人如何发现成有义疑点,如何设计找到买粮奸商,如何让二人招供,一一道来。皇上听完微微颔首,道:“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倒也机智,这却是谁想的主意?”清欢恭敬道:“回皇上,这点还要问晋王爷和瑞王爷,彼时民女正在舅舅家。”
刘信听言,不解地看了看刘问,不知为何清欢要隐瞒是她出的主意。刘问却是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未有起伏。
杨辰云眉间微微一动,低首一笑。这个李清欢,真是越来越让他喜欢了。历来都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更别说女子干政,所以刘问说是清欢巧合发现,想来她对现在的证据还无确切把握,所以未及和刘问刘信细说,才不能不由她来向皇上阐述。此时她此回答,一来,表明自己未曾直接参与,二来,如若此案翻转,便是把此功劳给了晋王瑞王。当然了,如若她说是自己一时的小聪明,可能皇上心情好,夸她句聪明,可能心情不好,直接责罚她。冷静,淡定,聪慧,不贪求不张扬,她吸引他的不是美貌,比她美的他见的多了,却没有谁有像她一样的光芒,在这也许他才看的到的光芒下,容貌已经不再重要。
杨辰云想的明白,皇后又岂会不明白?杨辰云看来轻狂,心中透彻,皇后久在城府与心计中打滚,一句话都要在心头上滚上几滚,翻上几翻检查审视,刘问从一个被冷落的皇子到今天握权而不被皇上忌讳的王爷,靠的不是运气,清欢的心思,又怎么会看不出。三人各有所想,却又各神情自若。
皇上道:“那么有关书信的证据呢?”
“回皇上,刚民女说,曾去了舅舅家,也就是傅家。那日傅家的管家曾用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