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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之幽华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汤招待,这甜汤,是表哥甚为喜欢的,听管家说,在案发的前两天,表哥曾把甜汤不小心倒在了自己的字稿上。那日民女见有墙壁似被烟火熏黑,便问其因,才知道,原来就在表哥把甜汤倒在字稿上的那天夜里,书房因为不明的原因起了火灾,所幸发现及时。原本大家都只当此时的火灾是巧合,未曾想过可能是有缘由的。”

“哦?有何缘由?”

“书信一事,一直不得其解,听王爷说,曾验证过,确实是表哥的笔迹,但民女知道,表哥为人断不会如此做。后来有次,我见到有人在黏贴撕碎的纸张,只因不识字,把好好一首诗的顺序放的颠来倒去,民女突然想,会不会那封书信用的也是此方法?书房失火,损失的只是些表哥平常的手稿,如果是有人故意盗取了手稿,再截取其中的一些字,拼成一封所谓表哥亲笔的信,也不是不可能。但民女并为见过那封信,未敢断言,只要皇上派人查问表哥,之前手稿约是哪些,信上的字是否都在其中,自会明白。”

听到此,皇后笑了,道:“这些不过都是你的猜测,就算真如你所说,信上的字都在你表哥曾写过的手稿中,又有什么奇怪?常用之字有一样的,又能做为什么证据?”

清欢也笑了,道:“皇后说的不错,常用字一样,可能是巧合,但若字字都曾是手稿中所有呢?当时气候并非干燥,相反,因发完水,实际那是比较潮湿的,为何会无故起火?且时间如此巧合,所损失之物也如此巧合?太多巧合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皇后您说是吗?当然了,巧合不足以为证,民女有一请求,可否让民女一见那封作为卖粮证据的信,因为证据就在信中。”

皇上点了点头,刑部主官忙亲自将信呈了上来。信放在方盘中,清欢伸手拿起,将信纸自信封里取出,道:“民女曾有一事不明白,如果是拼凑粘沾的,为何没有看出痕迹?”刘信点头道:“我也曾细看过这信,并没有看出拼凑的痕迹。”

清欢看了眼杨辰云,道:“此事还要多谢杨少将军帮忙。民女还记得与少将军初次相见,少将军一眼识破赝品画作。如若此信是拼凑的,那么有没有如制作赝品一样的办法让人看不出痕迹呢?于是民女便去询问少将军,少将军,您可还记得您怎么回答我的?”

“当然记得。”杨辰云道:“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有高超的裱画技巧即可。”

清欢继续道:“是,但我想,只是如此,也还只是推测,所以我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证明这种推测。皇上,民女斗胆想借此信一试。”

皇上微微颔首,清欢让旁边人帮端来一杯浓茶,将信平铺,以一干净全新的毛笔沾上茶水,在信纸上仔细抹匀。刘信在旁边,猜不出清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伸长脑袋去看信纸有什么古怪,其他人等也是心怀好奇,不知清欢为什么这么做。清欢将笔放下,静待了会,露出微笑,将盘上的信端给随侍太监转呈皇上。皇上看了看信,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 18 章

底下众人听了,心中更是好奇,揣测着信出现了什么古怪。随侍太监又将信依次呈到皇后太子等人面前。却见那信上有淡淡茶色,唯信中“多”字与“粮”字周边一小块颜色

发黑。刘信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啊。”

清欢不慌不忙,将信拿起,道:“今天民女想喝茶,丫鬟无意将蜂蜜弄到茶中,使茶色变黑。民女记得,傅家管家曾说过,表哥喜喝甜汤,甜汤中以蜜代替了糖,所以民女刚

在信纸表面涂以茶水,如果真如民女前面所猜测的,此信是由不同时期的手稿拼凑而成,当中恰有表哥打翻甜汤那天所弄湿的手稿,那么,由那天手稿拼凑的那一块必然颜色与其

他地方不同,如果不是如此,无以解释,为什么信纸上这两个字的地方颜色会和其他地方差别那么大。”

皇上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傅执愚无意将甜汤泼在纸上,而你又无意中发现密水遇茶会发黑,果然是机缘巧合。我说皇后,既然现在已证明此信有假,前面那两人也招

认了,你觉得此案当如何呢?”

皇上这么一说,皇后神色有点不自然,却仍是大方合体地笑道:“臣妾怎敢罔论,皇上英明,此事既然傅大人是被人陷害,自当还他清白,皇上您觉得呢?”皇上笑着点点头

,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对众人道:“此案晋王瑞王也算有功,若不是你们的详查,差点使我朝堂损失一个清官、好官,还有你,你叫清欢是吧?”

清欢点头道:“是。”

“你虽说是凑巧发现,但也亏得你心细,此案就此了结,有罪的依法责罚,有功的朕自会论功行赏。好了,朕也累了,摆驾回宫吧。”

皇上起驾,众人跪送。执玉欢喜地捉起清欢的手道:“太好了,哥哥没事了,清欢,真是谢谢你。”清欢笑了笑,却只轻轻“嗯”了声,将手放下,道:“不如先去将表哥接

出来吧。”执玉满心欢喜,央求了刘信带她一起到牢中去接哥哥。清欢在大厅候着,自有人已经搬了椅子伺候刘问坐下。忽有人在她耳边道:“怎么,你表哥放出来了,你心情不

好吗?”

清欢听这声音,三分笑意,三分戏谑,外带了四分慵懒,不会头也知道是谁。低首侧身规矩地行了个礼,道:“清欢给少将军请安。”

杨辰云对她的生疏礼貌不以为意,瞄了眼坐在椅中,似乎正专心品茗的刘问,附在她耳边道:“你的那个他,不会就是他吧?”

清欢面色一红,佯装淡定道:“少将军,如果没什么事,清欢先告退了。”她就是不想在刘问面前和杨辰云再有纠葛,正待要走,杨辰云哈哈一笑,道:“我说李清欢,你是

怕我呢,还是怕他?”清欢又窘迫又尴尬,只觉脸上火烧似的,只想掉头就走,消失在他们面前,又怕她一走,杨辰云乱说些什么来。刘问的杯盖在杯沿轻磕了下,发出声脆响。

杨辰云看着她,刚张嘴要说什么,清欢一急,大声道:“杨辰云,你再乱说我和你没完!”

刚一喊完,清欢心中便后悔了,不该给刘问看到这样的自己,当下在心里将杨辰云骂了个十遍八遍,要不是他,她怎么会这样气得大声呼喝的?杨辰云却是一脸舒坦地笑道:

“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喊我名字,什么少将军,别扭死了。看在你这么亲热喊我名字的份上,我就不逗你了,惹急了,你还真敢咬我,哈哈。”

在清欢再踩他一脚前,杨辰云识相的自己走了。清欢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背影,真想在后面踹他一脚,虽然这实在不是个女孩子家该做的事。杨辰云一走,空空的大厅就剩下她

和刘问,一时尴尬无声,还好此时执玉和刘信带着傅执愚来了。

傅执愚受了牢狱之累,虽未受刑罚,却也憔悴消瘦不少,皇上恩准在瑞王府先修养些时日再回职。晋王、瑞王各有赏赐,清欢也被赏赐了些纹银。本来朝中大臣不得与各王爷

私自密切往来,杨辰云是大将军之子,却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得了皇上恩准,说是和傅执愚学习讨教,整日跑到瑞王府来。刘信虽和他对不上眼,但皇上同意了,他也无可

奈何,只能吹胡子干瞪眼。这日刘信刚回府,又见到杨辰云正和傅执愚在把酒言欢,高谈阔论,气呼呼地来道执玉房中,气道:“你说这杨辰云,整天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和你

那书呆子似的古板哥哥,两个人有什么可聊的?”

执玉正在数盘子里的蜜饯,这两天去找清欢她态度都淡淡的,礼数周全,却让她觉得生疏。她知道自己前些天说的话重了,可是自己一向性子急,脾气也直,又担心哥哥,误

会了她难免说话伤人了,想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谈谈,她却总是不想多谈的样子。执玉暗里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很无聊啊。刘信见她没理自己,手在桌上一拍,道:“我和

你说话呢!”

执玉支着头,看了看他,想起这段时间的传言,都说瑞王是被清欢迷了,所以这段时间才老往她这跑,还不惜和人动手了。想到这,执玉心里有点泛酸。虽说王爷三妻四妾的

正常,但是想着这可能她还是不舒服。如果王爷真对清欢有好感,是不是要成其好事?清欢总是要找个婆家的,如果能留在身边和自己做伴也不错。越想越烦乱,幽幽叹了口气,

道:“王爷是吃醋了吧。”

刘信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道:“我吃什么醋?”

执玉横了他一眼,闷闷道:“当然是吃杨少将军的醋了。”

刘信跳了起来,一脸见鬼的神情道:“你说什么鬼话?我吃他的醋?”

“难道不是吗?杨少将军来这,明着借口是我哥哥,其实呢,是为了清欢。”

“那关我什么事?”

执玉语气酸酸地道:“你不用瞒我,你不也是对清欢有好感吗?”

刘信瞪着眼,嘴里像被人塞了个鸭蛋,指了指自己道:“我喜欢她?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这么说,不然你怎么会为了她和杨少将军动手。”

刘信闻言,又无奈又气结地道:“我那是因为六哥!”

执玉听了,一滴心酸泪正要止不住掉下来,马上又收了回去,奇道:“晋王?”

刘信点头道:“你不觉得清欢和六哥很合适吗?”

执玉想了想,扑哧笑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看他们倒是挺有默契的。”

“我觉得六哥对清欢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执玉好奇地问。

刘信笑道:“我那天看到六哥看清欢的神情很温柔,自穆姐姐。。。”刘信说到“穆姐姐”三个字,忙打住。执玉狐疑地道:“穆姐姐是谁?”刘信不自然的咳了声,道:“

反正,我看杨辰云就是不顺眼,我就是不同意清欢和他在一起。”

执玉好笑地道:“你虽是王爷,可是清欢要和谁在一起,还要你同意吗?”

刘信理所当然道:“当然了,我是她表姐夫,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你是这样想,可是谁知道晋王怎么想?”

刘信一拍胸膛道:“这还不简单,我去问六哥就知道了。”

执玉有点担心地道:“可是你看,杨少将军也算是玉树临风,要是清欢中意的是他怎么办?”

刘信道:“那也不行,只要我六哥喜欢,就是我六哥的。”

执玉气结,道:“我不同意,这事该由清欢自己做主,如果她不喜欢晋王,难道也要强迫她吗?”

刘信奇道:“她为什么不喜欢六哥?我六哥堂堂一个王爷,难道配不上她一个庶民吗?再说了,论模样,论才华,论品行,我六哥哪样不是上上之选?”

“喜不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这些的。”执玉对他的榆木脑袋无语。

“那是因为什么?”

执玉起身摇摇头,准备出门去。刘信喊住问要去哪,执玉回过头来,道:“当然是去打听清欢的意思。”确定了刘信对清欢没意思,执玉的心情格外舒畅,脚步轻快地来到桃园

,却见姝儿正里里外外在收拾东西。执玉快步走了进去,问姝儿道:“姝儿,你这是在干嘛?”姝儿望了望里屋,清欢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向执玉福了福身,道:“表姐来了。”

执玉道:“清欢,你们这是在干嘛?”清欢淡淡一笑,道:“清欢正想去和表姐告辞,不想表姐倒先过来了。”

“告辞?你要去哪?”执玉急了,拉着清欢的手道:“你是不是还为上次的事生我气?上次是我不好,我也是心里担心哥哥,一时着急生气说话重了点,你不要放心里。”

清欢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去接姝儿手上的东西,对姝儿道:“姝儿,你先去忙别的吧,我和表姐说说话。”

姝儿点点头,退了出去。

清欢将东西放到桌上,背对执玉站了会,终于似下了决定,转过身来,伸手去拉执玉的手坐下,浅浅笑了下,道:“表姐,既然我喊你表姐,也不想只和你说那些客套话。上

次的事,说真的,也许当时有些委屈,现在却也不觉得了。我知道,你不是有心说那些话的。”

执玉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走?你明明是还生我的气。”

“表姐,”清欢握了握她的手,道:“我没有生气,我承认,我伤心过,因为你那样看我。可是,那也只怪我自己让人误会。我这几天自己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前两天我

自己心里闷,闹了些情绪,表姐,你不要怪我。”

执玉难过地道:“我知道,是我自己错在先,又怎么会怪你。清欢,倘若你真的不生我气了,就不要走,你一人,一个弱女子,要去哪?叫我怎么放心?”

说着,心里越难过,眼泪不禁掉了下来,清欢以袖子帮她拭去眼泪,歉然道:“表姐,你别伤心。我在这,无非就是找个人家,飞进个牢笼,把自己关死在笼子里。爹爹去的

这段时间,我遇到很多,也变了很多,我让自己变成了个依着人情世故来活的人。爹爹在时,从不要我守规矩,我想,他是喜欢看我自由的。我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我想,爹

爹也不喜欢。表姐,我不想我以后的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尽头,我想去走,去看,去过和别人不一样的人生。”

执玉落泪道:“清欢,你一个女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