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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之幽华 佚名 5006 字 3个月前

示意他往那边看。

刘问正和身边的中山王刘旬不知在说什么,接到刘信示意,也看到了清欢,表情一愣,继而一笑示意。清欢见他容颜依旧,和别前无差,仿佛两年时间不过昨日,心头的感觉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惆怅,只能也回之一笑。

几个王爷相续入座在前席,戏台上锣鼓敲打开来,宴席正式开始了。开席前第一杯酒,自是要祝贺太子。刚放下酒杯,却听同席一陌生女子与身边人道:“奇怪,怎么祁红还没来?”

女眷们和男人们并不同桌,这谁和谁一桌也是入了座才知,见清欢看那说话的人,执玉附在她耳边道:“这是太子的侍妾徐氏,和她说话的是太子的妾侍柳氏。”

清欢点了点头,却见那柳氏挥了挥手绢,道:“你管她呢?我估计啊,她还在打扮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徐氏正要开口说什么,忽听边上有人喊道:“快看,那是什么?”

清欢抬头,原来是个在一旁服侍的丫鬟,正手指着碧水湖,一脸惊慌。徐氏站起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掩口惊呼道:“那不是祁红吗?”

柳氏闻言,也起身去看,讶然道:“好像真是祁红,这是怎么回事?”

一下众人都起身去看。碧水湖的水是活水,此时湖上漂来一竹筏,竹筏上平躺着一身着红裙的女子,女子容貌美丽却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太子也看到了,双眉微皱,让左右侍卫去看看怎么回事。

碧水湖上离宴席处不远有座宽石桥,两侍卫到了石桥附近找了艘小筏,划近了那小竹筏,一人将小竹筏勾近,略为查看了下,惊慌地喊道:“太子爷,四夫人好像遇害了!”

众人听了,大惊失色,不知今天这样的日子,怎么会在太子府发生太子妻妾遇害的事。

太子也是脸色大变,此时侍卫已将小筏拖至岸边,清欢一帮女眷坐在后席,靠近碧水湖,此时将小竹筏上的情景看了个一清二楚。但见竹筏上的人黑发披散,大半垂在水中,在水中荡成一个诡异的黑圈。她的双目紧闭,嘴唇苍白无血色,双手平放在腹上,后背似有东西垫着,导致她前胸向上抬起。侍卫将她翻过身去,却见她的后背赫然插着一把匕首。当下有胆小的女眷发出惊叫,清欢不是第一次见死人,却也不由觉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但见她翻转过来后一身红衣的衣摆裙角在水中散开,飘荡不停,整个脑袋更是只见一头黑色长发披散盖满,一半湿漉漉的垂在水中,似无数水草飘忽,真是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出了命案,筵席自然是不能继续了,各人由侍从安排了先行歇息。清欢和执玉正在等消息,看何时能回,忽听有人来请,说是瑞王有请。执玉和明珠正要和清欢一起去,侍者道:“夫人请留步,瑞王爷只让清欢姑娘一人去。”

执玉不知是什么状况,清欢安慰她和明珠道:“你们先在这等我,不必担心。”说完,跟着侍从来到瑞王处。

侍从在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清欢抬脚踏进门槛,却见一屋子的人,岂止一个瑞王,各个王爷,连带太子还有杨辰云都端坐屋中。

“我说,十弟,你叫这么个小娘皮来干嘛?”说话的是宁王刘诲,一双细长的眼睛在清欢身上上下打了个转。

清欢行了个礼,道了声:“清欢给太子爷请安,给各位王爷请安。”

太子道:“今日太子府出了命案,姑娘也看到了,我原意交由六弟晋王处理此事,只因若交由官府处理,此事发生在太子府,到时多有进出只怕不便,而六弟之前曾处理过傅大人一案,我想交由他再合适不过了。听十弟说,你颇为聪慧,若能一起处理此案,相信对此案大有帮助,不知姑娘可愿帮这个忙?”

清欢闻言,低首垂眸偷偷去看刘问,不知太子为何会让晋王与她处理此案。

太子话音刚落,青阳王刘昊便不屑地道:“十弟也太抬举她了吧?不过一个区区小女子,有什么能耐。”

瑞王不悦道:“她有没有能耐,你以后便知。”

青阳王刘昊哈哈一笑,道:“这小娘皮莫不是和十弟有什么?不然十弟如何知道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耐’?”

刘昊话音一落,晋王刘问下颚一紧,将手中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瑞王刘信拍案而起,怒道:“你说什么?”

淳王刘耿见状,忙道:“七弟,说话别失了身份。”

青阳王刘昊和瑞王刘信最是不对头,此时又怎肯服了他的软?鼻子里哼了声,道:“若不是,他心虚什么?”

瑞王刘信气结,却听杨辰云的声音缓缓道:“我想青阳王还不知道,有些话,乱说是会咬了舌头的。”

青阳王刘昊闻言,刚一张口要说话,一暗器疾飞而来,正打在他口中舌上,打得他口舌发麻。刘昊“呸”地一声将暗器吐出,才看清是个花生,抬头见杨辰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想来这“暗器”就是他出的了,当下怒道:“你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明刀明枪单打独斗比试比试!”

“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本事。”杨辰云拂衣而起,大步出门而去。

☆、第 27 章

淳王刘耿想要劝阻,无奈青阳王刘昊不是个听劝的主,其他几人也想看看杨辰云本事如何,竟无人阻拦。眼见大家都出门到庭外,清欢也跟了出去。

左右有人送上兵器。青阳王的是把长刀,杨辰云的是把长枪,虽然不是平日所用之物,兵器却是一样。

青阳王杀气腾腾,杨辰云却是处之泰然。清欢不知两人谁高谁低,不由为杨辰云捏了把汗,脸上担忧之情溢之与表。杨辰云望向她,见她神情间为自己担心,心情大好,向她露齿一笑。

青阳王看他一副对自己不以为然的样子,怒喝一声动手开打。杨辰云有心要他出丑,手下也不客气,青阳王刘昊的刀法大开大合,刚猛勇烈,清欢看得心惊,杨辰云的枪法却没什么路数花样,直接,迅猛,在你没有预料到的时候直切目标。清欢不懂武功,看着觉得青阳王的刀法惊心动魄,瑞王刘信和晋王刘问等人却是对杨辰云暗自吃惊。他的枪法看不出是哪家路数,似乎也不需顾忌对手的招数如何,他是最直接、最简洁而又最有效、最让人惧怕的,当你以为能将他置之死地时,他却总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在这生中直切对手的死穴。

青阳王刚和他正面交锋两招,心中又惊又惧。他对敌不少,在军中也是威名显赫,却未见过这样的对手,心中不由生了两分惧意。杨辰云的枪却更加凌厉,青阳王刚过两招,已由攻转守,杨辰云的枪快猛无比的刺来,刘昊举刀去挡,虎口一麻,刀在手中微一滑,杨辰云的枪已奔他眉心而去。

“小心!”刘信等人惊呼,清欢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只怕这一枪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电光火石之间,杨辰云的枪尖几乎是贴着青阳王的额头网上斜刺而去,一枪挑掉了青阳王刘昊的发冠。

刘昊披头散发,有些狼狈。杨辰云收枪,道:“承让。”

太子刘言击掌而叹,笑道:“杨将军果然神勇过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此时场中各人各怀心思。刘信对杨辰云是大感意外,他一向以为杨辰云不过依仗父亲杨铁城的威名,没想到他比起他父亲更让人惧怕。刘问早知道杨辰云不简单,却没想到比自己预料的更厉害。刘昊也是战场上的大将,没想到竟然在他手下过不去十招。他和刘昊切磋过,虽然自己比刘昊略高一筹,但若换成自己和杨辰云对阵,只怕也非他对手。

青阳王刘昊历经沙场,没想到在众人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杨辰云,在军中是颇有争议的一个名称。有人说,他的黑云骑神鬼莫测,骇人无比,也有人说他一人就斩杀敌军几百人,鲜血将他白衣染红,敌军见之如见厉鬼骇怕。但是说这些传说的人,却多未曾亲眼所见,只因杨辰云为将领后所出战役不多,若要领军,也只率领自己的军队。而黑云骑,没有人知道它平常在哪,只知道,杨辰云要它出现时它会出现。

青阳王等人生在帝王家,建立战功也不过为了所拥有的权利更多、更名正言顺,却不知杨辰云从踏上这条路的开始,便是在无畏生死、不给自己退路的搏杀。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对敌,都是他攸关生死的全力一击,就如他的人生不需退路。

清欢看着杨辰云向她走来,露出个温柔醉人的微笑,从她身边走过,将枪交由侍者。她的心咚咚的跳,却又生出丝担忧。他今天这么锋芒毕露,不但和青阳王结下梁子,如果不愿被想拉拢他的人所用,只怕要招来麻烦。想到他今天和青阳王动手,也是为自己出头,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交织成一种她也说不清的感觉。

太子笑道:“好了,大家也别在这站着了,先回屋里吧。”言罢,率先转身进屋。

清欢转身举步,才发现晋王刘问正注视着自己。她先前侧对刘问站着,一心只担心着杨辰云,竟未留意刘问,现在见他注视着自己,不由低下头去,没来由一阵心虚,却不知自己为何觉得心虚?

刘问收回目光,在她之前进屋。清欢停了下,方才跟了上去。

太子刘言坐定,也给清欢赐坐。清欢和一群王爷平坐,心里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深知太子此时给她赐坐,是为了杨辰云。杨辰云如此为她出头,不惜得罪青阳王,太子便重视礼待她,说来也不过是为拉拢杨辰云。

若是杨辰云不肯为他所用呢?太子又会如何对杨辰云呢?

“刚才说的事,不知姑娘可愿帮忙?”太子开口。

若是之前,清欢或许为了刘问,会答应和刘问一起查清祁红一案,但此时,她却不想在此多留。多留一天,不知会不会多出什么变故。当下欠身道:“清欢承蒙太子和瑞王厚意,但清欢只不过一平凡女流,只怕有负托付,不敢应承。”

太子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下,含笑道:“清欢姑娘莫非是还为七弟刚才出言莽撞生气?若是如此,我让七弟给你陪个不是。”

清欢忙道:“太子爷请不要误会,清欢不敢。”

太子道:“既然如此,那姑娘也就是答应了。姑娘放心,还有六弟主理此案。”

清欢想推拒,此时却一时找不出理由,正犹豫着如何拒绝,杨辰云道:“太子爷,清欢可是和我一起来的,我自然也该带她一起走。”

太子笑道:“杨将军若不嫌弃,不如和清欢姑娘同在府上小住几日,一来清欢姑娘能帮六弟早日结案,二来我也想和杨将军好好把酒言欢。”

清欢正要阻拦,杨辰云看着太子,笑了笑道:“好啊。”

清欢心中懊恼,她怕的就是杨辰云牵扯到这些王爷的权利斗争中,他却自己一头扎进来。

太子哈哈一笑,起身道:“那好,只怕还有些事要六弟和清欢姑娘先去处理,我先让人为你们安排住处。”

☆、第 28 章

各个王爷自有人引了去下榻处,而清欢则和晋王刘问由人带领了,前去查看祁红的尸体和发现尸体的地方。

快到时,忽听杨辰云在背后喊她。清欢立住脚步,看了看刘问,刘问笑了笑,道:“我去前面等你。”

杨辰云走了过来,道:“喂,你干嘛不理我?”还是你怕他看到我们在一起?只是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清欢道:“你看不出来我在生你的气吗?”

他一愣,道:“你生我什么气?”

“气你没事找事,留在这里添麻烦。”

“咿,我有没事找事吗?”

“你怎么这么笨呢?”清欢不知该如何说他才好,看他平日歪主意一堆,怎么连太子的意图都看不出呢?

“我怎么笨了?”

“难道你看不出来,太子的意图其实是留你?”

“原来是这事。”他笑了笑,道:“太子留你,一来是因为瑞王,二来是因为我今日风头太盛,惹他注意,想留我下来拉拢与我。”

清欢一愣,道:“既然你都明白,干嘛还自己开口,让太子留你?”

杨辰云哈哈一笑,道:“太子若有心拉拢我,有的是办法,而我又怎么能放心让你和你的心上人独处呢?”

清欢脸一红,道:“你胡说什么呢。”

“不是吗?难不成你终于被我感动,心上人换成我了?”

“杨辰云!”

“别激动,你喊我名字喊得这么大声,要是被他听到了误会,我可不负责。”

清欢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查看情况的刘问,杨辰云见她真的担心刘问会否听见,脸上不由掠过一丝黯然。

杨辰云举步向刘问那走去,清欢忙喊住他,道:“你去哪?”

杨辰云眉一扬,道:“陪你查案啊。”

“陪我查案?”清欢闻言一怔。谁要他陪啊?

他认真地点点头,道:“我都说了,怎么能放心你们两人独处呢?再说了,谋杀啊,幕后黑手还没找到,我要保护你啊。”

清欢知道和他多说无益,他决定了怎么做,别人更改不了他的决定,只好由他去。

两人来到刘问身边,刘问正和验尸的仵作查看完尸体。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清欢问。

“匕首由背后插入,没至刀柄,此为致命伤。死者指甲没有变色,嘴唇苍白,喉中银针试过,都无中毒迹象,身上也无其他伤痕,显然死因是因为背后的匕首。”仵作道。

“匕首会是死后插到死者身上的吗?”清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