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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之幽华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句话。

☆、第 40 章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有很多人。

杨辰云看着她闭着双眼双眉紧锁,口中喃喃喊着刘问的名字。

他的心像被冰冻着的冷,却又像被火烤着炙痛。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乎她?为什么她那么放不下刘问?

他想安慰自己,她只是担心刘问的安危。但他却骗不了自己,他一直知道她在乎的是谁。

清欢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出神的杨辰云。

她想开口说话,嗓子却是又干又热又痛,像有人把沙子倒在了她喉中,忍不住咳了起来。

听到她的咳嗽,杨辰云回过神来,看她想坐起来,便伸手扶她,边道:“你可真能睡,肚子饿没?”

她坐起来,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是黑着未亮,但是肚子却是真的饿了。

“天都还没亮,躺了会就要被你说。”清欢想下床。

杨辰云按住她的被子,道:“你别乱动。什么天还没亮?这都过了一天又到晚上了。又是发烧又是伤风的,你是想吓唬我是吧?”

清欢见他虎着个脸,忍不住一笑,道:“我想去看看刘问。”

“你放心好了,他有人照顾着呢。”他将她按住,塞回被子里,“别乱动,不然我揍你,乱来去犯险也就算了,还在我面前喊他名字,你以为我不会吃醋的吗?”

她心里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他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拒绝,偏偏他就是能无视她的拒绝,自动把她当成是他的。

“知道你醒来会饿,我叫人准备了粥,一会让人盛来。”他到门口让丫鬟去把粥热好端来,折回坐在床前,继续道:“晋王爷有太医去看过了,因为伤口发炎引起高烧,不过这会估计也退烧了,我知道你醒了肯定要问,已经让松墨在那帮忙守着,按时来回报下他的情况,你呢,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清欢看了看他,心虚地别过目光。明明是他无视她的拒绝要这样,但她却没有办法抑制对他越来越多的愧疚感。

丫鬟敲门进来,将粥放在桌上,杨辰云挥手让她下去,自己端起碗,舀了一勺,吹凉了些要喂她。

清欢的心里挣扎了下,终于道:“杨辰云,你别再这样了!你难道不明白吗?我根本就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你不要再对我好,不要再喜欢我,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但只是朋友,你明白吗?”

他看着她。清欢一口气说完,才看到他眼神中的幽暗和掩饰不住的受伤,自己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对不起。

杨辰云,垂下眼眸,遮掩住眼中的情绪,唇角扯出一抹笑,声音沙哑地道:“快吃吧,凉了对胃不好。”

她别过头去,低声道:“你别这样。”

“不说了好吗?”他的声音低沉而疲乏,有着深深无力的感觉。

她不忍回首去看,她怕自己一看,更加愧疚。她有时多讨厌他这样,不由分说的让人欠了他。

“你放着,我自己来。”她终于再次妥协。

他笑了,道:“你怕什么?怕自己动摇,还是怕他误会?”

她道:“我不想再觉得亏欠你。”

“不过喂你两口粥,你亏欠我什么?”他双眼微微眯起,不以为然地笑,“李清欢,你什么都不亏欠我,你唯一欠我的,就是一开始便不给我一个公平争取的机会。”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沉默。这世上的事有多少公平,更何况感情。

“快吃,”他笑眯眯地道,放佛刚才他眼中的伤痛是清欢看错,“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呢,不要以为可以拖延偷懒。”

她张开口,看着他一口一口仔细的喂她。她的心有些乱,接受杨辰云的好,觉得对刘问愧疚,拒绝杨辰云的好,却又觉得对他愧疚。

睡到第二天天亮,清欢躺得全身酸痛。

原本她想等杨辰云离开了就去看刘问,谁知他居然就守着趴在窗边睡着了。这孤男寡女的在一室还不又惹来一堆流言?在千保证万保证会好好休息不出房门后,才把他赶回自己的房间。

清欢梳洗好,往刘问的住处去。

刘问的房门关着,应该是还没起。清欢踌躇了下,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忽然看到太子也来了。

清欢行了个礼,太子忙制止,道:“昨天听说你们出事了,我真是心急如焚,只是杨将军怕打扰了清欢姑娘休息,清欢姑娘,今天身体好些了吗?”

清欢礼貌地笑了笑,道:“有劳太子挂心,清欢只是受了点风寒,没什么大碍。不知道,晋王爷情况怎么样?”

“太医看过了,六弟是手上的伤口发炎导致的高烧不退,不过清欢姑娘放心,六弟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烧也退了。只不过手上的伤口颇深,伤及筋脉,要好好修养段时间,不然怕会影响右手的灵活。”太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清欢道,“这六弟也是,从军领兵多年,战场上大伤小伤,难道不知道这么深的伤口没有好好处理不能包扎起来,会发炎腐烂吗?”

清欢不敢看太子的眼光,心下一怔,她倒是不知道这点,一来她未曾受过这种伤,偶尔也不过割破下皮,二来她虽然对很多东西好奇好学,却独不爱医学。

“看来六弟还未醒,我还是晚点再来吧。”太子告辞先行,清欢回过神来,忙福身行礼。她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推门进去。

刘问正躺在床上睡着,受伤的手放在被子外。清欢看他面色还好,呼吸平缓,想来恢复的还好,心里松了口气。想起太子所说,在床沿轻轻坐下,看着刘问受伤的手,心中难以平静,将手轻轻覆在他手上,想想不妥,正要将手收回,刘问的右手反将她的手握住。

清欢吓了跳,才看到刘问双眼明亮,脸带笑意的看着她。看来自己刚才偷握他的手,他已知道了,清欢有些羞躁起来。

“你没事吧?”刘问开口,声音依然低沉,却多了些平常未有的温柔。

清欢摇摇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心里有些甜蜜。沉默了会,方道:“你知道自己的伤口当时不能包扎起来,怎么不和我说。”

刘问坐起身来,却还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笑,道:“伤口可以再处理,但是你的关心怎么能拒绝。”

清欢没想到他说起话来也能腻死人,原还微蹙着双眉担心他的手伤,被他一说,忍不住笑了下。

“奴婢参见太子妃、杨将军。”

门口传来侍婢的声音,清欢忙将手抽回,刚站起身来,太子妃和杨辰云已进来了。

“清欢姑娘真早啊。”太子妃看了看她,柔柔一笑,眼神却越过她看向刘问。

清欢知道了刘问心里不忘的人是她后,再见她只觉得心里怪怪的。当下行了个礼,恭敬的道:“清欢参见太子妃。”

穆若然点点头,道:“清欢姑娘也受了风寒,还要多加小心身体,不必多礼。”

刘问已下了床榻,披了件外衣。穆若然走近他,关切地询问道:“晋王爷,恢复得可还好?”

刘问道:“一点小伤,没有大碍,有劳太子妃挂心了。”

穆若然听他语气淡淡,脸上掠过一丝忧伤的神情,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清欢。一时房中沉静了下来,四人各怀心事。

忽然杨辰云笑了笑,道:“不说还忘了,这都到该吃药的点了,清欢,先和我回去把药喝了。”

清欢正觉得压抑,看了看刘问,点点头向若然道:“清欢先告退了。”

和杨辰云出了门,往自己的住处慢慢走着,心里却在挣扎着怎么和杨辰云开口。

“你想和我说什么。”终于还是他先开口。

清欢深吸口气,该说的总是要说清楚的。

“我和晋王。。。”

杨辰云停下脚步。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说她和刘问抱也抱了,手也拉了吗,这样直白她说不出口。说刘问也喜欢她吗,可是刘问并未这样和她说过。

“我对他的心意不会更改,所以,你死心放弃吧。”她只能如是的说。

“我放不放弃,喜不喜欢谁,要你来决定吗?”杨辰云看着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去浪费感情。”

“值不值得是我觉得,不是由别人来说。”

“你要我说的多明白?我和你不可能。”

“不到死的那天,你怎么知道可不可能。”

“我和他已经互明心意了。”

杨辰云看着她,心像被割了一刀。刘问的一刀伤了筋脉,他的这一刀伤在心脉。他从未有过这种窒息的痛苦,这个女人,他那么爱,为什么,她对他却总是那么狠?

“他说要娶你了?”

清欢一愣,她想回应他是,但她却没有那个底气。

“我们抱过,也拉过手了。”她一咬牙,终于连女子该有的矜持都抛,直白的告诉他。

“这就是互明心意?”他笑了起来,好像听了件极为可笑的事。他心中的伤口被打了一拳,他做不到无动于衷,他做不到不介意,他做不到不吃醋,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可以吃醋、可以介意?

清欢还没反应过来,他长臂一伸,将她抱住,吻住她的双唇。

清欢的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直到感觉到双唇传来的柔软触感,她才反应过来,她被强吻了。

慌乱,羞怒,交织着她未曾认识的陌生情愫。这一刻她该推开他的,但她的手上却绵绵的没有力气。她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像一面被擂打的战鼓,她的手心是虚汗,脚底却像踩了棉花。这感觉像身在漩涡,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要从这漩涡里出来。

嘴唇一痛,嘴里尝到一股咸味。杨辰云放开她,自己好似也愣住了。他一定是被妒火烧昏头了,才会这样做。他愣愣的看着她扬起手却又放下,雾气在她眼中聚起而落。她哭了,她生气了吗?

“你太过分了!”

他听到她带着哭音指责他。他想说对不起,他只是一时害怕失去,但却只能看着她带泪的脸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什么解释,好像都苍白无力。

“我再不想见到你!”

她说的那么坚决,转身要走。他慌了,伸手去拉她,却看到她冰冷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扎进他心中。他见过她生气,见过她无奈,见过她落寞她哭她笑,却没见过这样陌生的让他不安的她。

“不要让我对你只有讨厌。”

她的声音冷淡。他放开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却不知自己要往哪个方向走。

清欢回到自己房中,关上门窗,窝在床上。

她的心很乱。

对杨辰云,她该生气该恼怒的,可是为什么,对他的吻,却有那么慌乱的感觉,不是应该只有厌恶和讨厌吗?是她水性杨花吗,说是心里只有刘问,却又和他不清不楚。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杨辰云和普通朋友不一样,却又害怕承认自己是那种水性杨花脚踏两船的女人。

不能再躲避下去,也不能再假装无事下去。

☆、第 41 章

牢房中阴暗而潮湿,有着一股闷而难闻的味道。

清欢来到关押明珠的牢房前。

明珠靠着墙坐着,面无表情。清欢看着她消瘦苍白的脸,静默了会,终于开口:“为什么?”

明珠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表情来,开口道:“你没事?那王爷也没事了?”

清欢看着她。她们相互陪伴的两年里,她是她最好的姐妹与亲人,她以为自己了解的明珠的,未曾想过,她所谓的察言观色,却半点未曾看透明珠。是她太过于信任她,所以未曾小心留意吗?

她以为明珠喜欢的是杨辰云,为什么明珠却那么关心刘问?

“为什么你要杀我?祁红她们也是你杀的吗?”她想知道答案。

明珠看了她一眼,别过头去,冷冷道:“你走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清欢看着像换了个人的明珠,知道再问也没用,只能离开。

太子今日宴请晋王刘问和杨辰云,祁红和柳氏的案子终于找到凶手,他们也终于可以离开了。清欢以身体欠安为由没有出席,她不想面对杨辰云,也不知怎么面对他。

走的累了,她坐下来休息。

不远处两个丫鬟正边做事边在闲聊。一个绿衣服的道:“现在你家主子不在了,你打算怎么办?听说太子妃心善,一向待下人不薄,你何不去让她留用你?”

另一个黄衣服的道:“太子妃人是不错,不过只怕要被别的主子欺负,跟着她我怕将来也要一起受气。”

绿衣那个不解地问:“我看太子爷一向宠爱尊敬太子妃,怎么会被别的主子欺负呢?”

黄衣那个不以为然:“你别看太子爷现在宠着太子妃,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太子妃上次滑胎伤了身子,太医说了,这辈子只怕都再难有孕,等再过两年太子妃容颜渐老了,又膝下无子,你说,别的主子还会把她放在眼里吗?”

绿衣的丫鬟叹了口气,道:“你说,像太子妃这么好的人,怎么却没能有好报呢?”

黄衣那个道:“什么才叫好报?你看她出身官宦,又贵为太子妃,这样的福气还不够吗?像我们,若能觅个品性良好的夫婿便是上世福报,阿弥陀佛了。”

绿衣丫鬟道:“你说的也是,各有各命。走吧,别在这耽搁太久了。”

两个丫鬟渐渐走远,清欢却是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