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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殷错杨差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5.22(0:34)

☆、第53章 正面交锋,冷嘲暗讽

作者有话要说:呃!掉收了,是文有问题吗?缘何一夜之间掉了这么多收?

“云裳……别走……”殷峤紧闭泛红的双眸,喃喃呓语。

梓婼坐于床榻边,用脸帕细细地擦拭掉他嘴边、颈上的污迹,听闻他的低唤,动作一滞,心弦猛颤。

梓婼知道,此番她执意祈请返乡,狠狠地伤了他的心。

清早,当心绪憔悴的梓婼倚靠住轩窗再度悬泪不止时,小兰又来叩门。

“云裳姐姐,你快去看看爷吧!”小兰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牵扯着梓婼的心神。

“他……怎的了?”梓婼抽了口气,赶忙拭掉脸颊上的泪水问道。

“爷他喝得大醉,先前还吐了!这会……”小兰隔着门,话未说完,门便被“哗”地一下扯了开。

小兰诧异地瞧向双眼红肿的梓婼,硬生生地将“姐姐,你怎的哭成这般!”给吞了回去。不该问的莫问是小兰一惯原则,此时,她更为懂事地将目光调转,装作若无其事地唤了声,“姐姐!”

“带我去见他!”梓婼囔着浓重的鼻音,急切沙哑地说道。

殷傈到庖房吩咐小兰于东院内服侍酒醉的殷峤,不想他前脚刚走,殷峤便又呕了一次。当小兰回到东厢时,见殷峤侧趴于床榻之上,半个脑袋耷在床沿边。内衫、床榻、地上满是他后来喷呕出的污秽之物,见此情节,险此令小兰将早饭也呕出来。强忍住作呕的冲动侧头上前,放下热水盆,正欲伸手去扶殷峤,却闻他断断续续闷声低喃起“云裳”,于是小兰迫不急待地捂住口鼻转身跑向“闲时阁”。

梓婼随小兰来到东厢,一踏进屋子,便闻到股浓重的酒气混夹着酸臭气。故不得脏臭,她急步到床榻边,见殷峤侧趴在污秽的榻边、地上一片脏乱。未多想,她一把扶住殷峤,用力地将他扳翻回榻上。毫不在意他衣衫上的污秽,伸手便去解那脏衣裳。

殷峤挣了挣身子,拂掉梓婼的手,口中含糊道:“莫管……我……要……”

梓婼摇了摇头哄道,“别闹,这衣裳脏了,需得换下!”说时再次伸手去脱他衣裳。

“嗯……”殷峤无意识地一把握住在他胸前的那只软荑无骨的手,用力地捏紧。

梓婼挣了挣,左手被他捏得生疼,便脱口道:“疼!”

殷峤闭着眼,歪着头,将她的手摇了两下后扯按于他的心口,嘟囔道:“这……里,……疼……云……裳……云裳……”

梓婼听闻,心头瞬时涌起一股酸楚直冲向鼻腔,那酸辣刺激着泪腺,令梓婼忍不住双眼模糊起来。

“我在,不疼了!”梓婼颤抖着沙哑的声音,轻柔地哄道。

话落,殷峤原本紧蹙的眉头竟渐渐舒展开。

如此哄劝着,方费力地与一旁的小兰将他的内衫脱下。

小兰将干净衣衫从衣柜中取出放于床边,又拿起脏衣裳道,“姐姐,我将这衣裳送去洗衣房便回。”

“你去吧,这儿有我。”

殷峤赤膊着刚健的上身,强健协调、富有弹性的肌肉尽现于梓婼眼前,令她情不自禁地脸红起来。虽然不只一次与他肌肤相亲,但她从未敢仔细端量他的“身姿”。孰料如此细端竟是在他狼狈不堪之时。

梓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殷峤微呈圆柱形的有力腰线开始上移。紧绷平坦的腹部、宽厚结实的胸廓、圆隆丰满的胸肌、骨肉均衡的双臂,浑圆健壮的肩膀……

当梓婼的视线移至殷峤憔悴的面容时,不由地心神俱颤。那张原本俊朗的玉面上,密密集集地泛出青涩的胡茬,酒后的酡红未能遮掩住他疲惫、颓废的气色。仅一夜而已,即使他紧闭双眸,她仍看出,那双龙目已然凹陷了下去。

他在她面前一向是精神抖擞、俊逸超凡、英姿勃发,如今竟变成这般模样。

梓婼咬住抽动不已的下唇,极力不让自己抽咽出声。她的一念之差,竟令他伤心至此。梓婼此时才真正明白他有多在乎她,只是为时已晚。他们终是有缘无份!

颤巍着拧干盆中的脸帕,梓婼细细地擦拭起他胡茬恣意的面颊。

小兰拿着殷峤污脏的内衫跑到洗衣房时,小玉正一边嘟囔抱怨,一边用力地将洗衣棰拍向盆中的脏衣裳。

见小兰进来,正欲招呼,见其手里又拿了一件,不免脱口嗔道:“啊!又拿来一件?!爷这是为云裳姑娘喝了多少酒啊?竟吐成这般?!”

“嘘!”小兰将衣裳丢进盆里,连忙低声制止,“你小声点,当心被表姨娘她们知道!”

小玉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知道又如何!爷一大早上折腾,你当她们不会知道?!”

“就你话多!”小兰睨了她一眼,转身欲走。

“诶!小兰姐姐,你别急着走啊!帮我一起洗吧,这衣裳太脏了……”

“不成,这会云裳姐姐一个人可弄不了爷。再说,殷管家吩咐我在东厢候着,我岂可在此帮你洗衣裳!”

“嘁!殷管家就是偏心,他怎不令我去候着!”

“懒得与你啰嗦!”小兰急着回东厢,扔下这句话便奔出了洗衣房,留下小玉继续不停地抱怨,狠劲地拍打着衣裳出气。

西院,小红又是空手而回。

“夫人,小姐,那红枣羹还未……”

表姨娘和婉晴哪有功夫管什么红枣羹,此时她们正急于去往东院。

小红垂首立于门口,心想今日免不得又是一顿责罚。

婉晴随她娘亲跨出门,头亦不回地对着小红斥道:“发什么愣,快随我来!”

小红心中一喜,赶忙紧随婉晴身后,“小姐,这是往哪儿去?”

“东院!”

“东院?是去找爵爷吗?他不是喝醉了吗?”

“闭嘴,数你话多,跟着便是!”

梓婼擦净殷峤呕吐的污迹,刚将面盆抬起,忽闻门外飘进一声莺燕细语:“表哥,你可好些了?昨日从宫中……”

伴着声音,一个娇小玲珑、楚楚动人、俏丽多姿的姑娘提裙步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与梓婼的杏眼对个正着。

紧随其后一个声音略微暗哑的中年女子言道:“小红,你在此候着!”

“是。”

表姨娘一跨进门,便见殷峤床榻边站着个手盆面盆,双目红肿却风姿卓越的美人。

每年来往“郧国公府”,从未见过此人,想必她便是殷峤口中所言的那位“尊客”!

这表姨娘到底了于世故,虽然心中诧异于殷峤这位“尊客”的国色天资,嘴上却装作不知她身份,夸张地转向自己的女儿道,“哟!婉晴,咱这府上何时多出个这么亮眼的婢女呀?咱们怎的从未见过呢?”话音里极具不屑与嘲讽。

梓婼正猜测于来者何人,忽闻那后进门的半老徐娘唤出“婉晴”二字,随即口不择言地胡乱猜测,不由地略微蹙了蹙月眉。

原来她们便是殷峤的远亲!

婉晴娇媚的樱桃小口向上牵动,毫不逊于她娘的挖苦、嘲讽之功力,言道:“娘,表哥是堂堂的郧国公,府内的婢女自然是逞娇呈美、与众不同的!”说时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不加掩饰地上上下下打量起梓婼。

与她同样,小红透过门间缝隙望向屋里,亦将梓婼细量了一翻。忍不住口内啧啧有声。难怪小兰、小玉她们赞不绝口,屋内那女子较婉晴小姐岂止是过犹不及。

屋内,“话是没错,只可惜你表哥终日里忙于公务,府内又无女主没给这些下人立规矩。瞧见没,这奴婢见了主子不知行礼问安,只杵在那里像根木头,倒不如咱家的小红来得识大体、懂规矩呢!”表姨娘挑了挑柳眉,见梓婼面色青白,又加了句,“待日后,你与你表哥成了亲,可得替他好好管教那些个不知礼数的下人!”

梓婼紧咬贝齿,未料到这表姨娘伶牙俐齿、含沙射影地冷嘲暗讽不说,竟然直言不讳地将自己女儿抬至女主的位置上。

婉晴的唇角再次扯了扯,全然不顾梓婼的感受,又道:“娘亲,瞧您,当着下人的面提我与表哥的亲事做何!”

小兰于洗衣房一路小跑回到东院,远远地见小红正扒住殷峤的房门朝里聚睛细瞅。不满地撇了撇嘴,轻手轻脚上前,狠狠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小红吓得嗷一声惊叫出口:“啊!”

于房内正洋洋得意的两母女忽闻小红高声咋呼,均被吓了一跳,僵住笑容,双双回头。

小红被小兰吓得差点瘫坐于地,直拍狂跳不止的心口,忍不住责怪起她,“你做什么?吓死人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大白天的有何可怕?”小兰翻了翻眼皮,掠过小红,欲进门。

小红却不依不饶地拉住了她,“诶!你把话说清楚,谁做亏心事了?”

本就从心底里不喜欢表姨娘与婉晴小姐,如今又顺带着讨厌起这个大白天偷窥爷房里的小红丫头。

“没做便没做,你急什么!”小兰懒得与她啰嗦,挣掉那只拉住她的手,抬脚迈进了门里。

一进门,见表姨娘和婉晴立于房内,正对着手捧面盆一脸青白的梓婼,便觉心下一沉。

她们在此欲意何为?

2012.5.24(0:25)

☆、第54章 一缕愁思,悲恨相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兰一进东厢便见表姨娘和婉晴小姐立于房内,梓婼则手捧面盆,玉脸上青白相间。

“夫人、婉晴小姐!”小兰俯身行礼,心下想着,她们动作真快啊!此时来东厢,必定没什么好事!

“呦,晴儿,刚咱们还说府上丫头没规矩,看来是咱们说错了。你瞧瞧,这小兰姑娘就不同其他下人!”表姨娘说时又用眼角瞟向床边的梓婼,言下之意不予明表。

小兰亦听出她话中嘲讽之意,未待婉晴开口附和,便立即上前抢白道:“多谢表姨娘夸赞,想来您和婉晴小姐已然见过我们爷请来的尊客——云裳姑娘了!”

听闻小兰将“尊客”二字咬得极重,表姨娘赶紧面上堆笑,先是对着自己女儿道:“唉呦!这是怎么话说的?晴儿,看咱们闹笑话了不是?”随即又抬起下巴,转向梓婼,不痛不痒道:“云裳姑娘一早便在此服侍开山,做这些下人的活,也怨不得我们误会,姑娘大人大量,若我们言辞不妥之处,还望姑娘见谅呦!”

梓婼将手中的面盆放下,上前一步含笑道:“好说,怪只怪云裳初至郧国公府,始终于‘闲时阁’内,不知府上有亲自远方来。直至昨日听闻殷管家找郧国公时言说,姨娘与婉晴妹妹到处寻他,方知有贵亲到府,却碍于入宫赴宴,未及见过表姨娘与婉晴妹妹,也难怪你们误会。只望表姨娘与婉晴妹妹不要怨怪云裳礼数不周才是。”

梓婼话落,小兰心中暗自叫好,就该有人这般煞煞表姨娘她们母女的威风!

婉晴本就因未能入宫而心中委屈,忽闻梓婼故意提及她随殷峤入宫之事,心中那股郁气蹭地一下蹿了出来,忍不住又气又怨,却又无言以对。

表姨娘却比婉晴想得更深更多,梓婼言说她早就到府,始终住在“闲时阁”里。那“闲时阁”岂是一般人住得的?去年,就因婉晴执意要上“闲时阁”被殷傈拦下,方闹得她们灰溜溜地回洛阳。如今,殷峤安排她住在“闲时阁”,便知这位“尊客”于殷峤心中不一般,且闻她言语之间亦不好惹,若她仗着殷峤撑腰,日后于府内,婉晴与她且得经历一翻明争暗斗方能分出高低来!

“啧啧啧!瞧瞧,瞧瞧,小兰,你们爷的这位尊客,不仅模样俊俏,这小嘴亦是伶俐的很呢!”表姨娘皮笑肉不笑地挤出这么一句。

“表姨娘过奖,此时郧国公已无大碍,姨娘与婉晴妹妹若要在此,且恕云裳有事,不便奉陪,先行告辞。”梓婼说罢,侧头看了眼于床榻之上昏睡的殷峤,咬了咬下唇,举步便朝屋外走。

原以为梓婼不会轻易离开,孰料她竟不屑与她们同处一室,这令表姨娘顿生不快与愤慨。正想开口挖苦,却听门外小红唤了声:“殷管家!”

殷傈手端醒酒汤从庖房来到东厢,一眼便看见婉晴小姐的侍女小红立于屋外,便知那不省事的表姨娘与婉晴小姐必定于房内。

于门外步入,令殷傈意外的是梓婼也在屋里。

“云裳姑娘!您也在此?!”

“殷管家,爵爷刚刚吐过,此时已无大碍,您喂他喝过醒酒汤后,过会再给他喝些水,我先回‘闲时阁’,如若有事你差小兰叫我便是。”梓婼落落大方地吩咐完提裙走出了东厢。

“云裳姑娘想得周到,恕殷傈不便远送。”殷傈目送着梓婼离开后,方转过身子,再向早已气结不已的表姨娘和婉晴垂首问安。

“唉呦!晴儿,想来这府内还真是缺少女主的管教呢!”表姨娘铁青着脸先是对着女儿含沙射影,想想又觉不解气,方转向殷傈,撇嘴挖苦道,“殷管家,可不敢劳您大驾给我们请安。”

“娘亲,女儿早已说过,有些人目无尊主,且行为不当,就不该在那位置上,您等着瞧吧,女儿早晚要他好看!”婉晴仍耿耿于怀去年之事,害她们母女吃了大亏,此时言语间无不处处针对奚落管家殷傈。

殷傈只当没听到她们的讥讽,转向小兰吩咐道:“小兰,我还有事,你侍伺爷把这碗醒酒汤喝下后,于房里候着,呆会爷若渴了,再伺候爷喝水。”

表姨娘于婉晴双双看向床榻之上紧闭双眸的殷峤,随后对视一眼,知道再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