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诗韵琪背着越荣轩,剜了妖精一眼,而后却是瞬间变脸,一脸轻松地娇笑道:“那大哥可不要后悔呢!人家妖精姑娘而是老早就被霍家的公子哥儿看上了,你可不要失了先机!”
妖精面上平淡,对上佟修并无波澜的眼睛,坦诚的很。
佟修扭脸看了看诗韵琪,薄薄的嘴唇吐出几个字:“那是我的事,不劳姑娘费心。”
下一刻,董玉菲看到了诗韵琪骤然变色的脸。
这里的几个人都在大陆上历练许久,她诗韵琪一个被红尘怪人养在海市蜃楼里的大小姐当然斗不过。
奇怪的是,越荣轩并没有多关注这边的一来一往,不难看出,他真正关心的事情不是他嘴上提的那样。
佟斯从出现就没有好脸色,径自坐在角落里不言不语。
接着,他忽然起身,举步就往外走。
“四哥!”越荣轩马上叫道。
佟斯立即回身,眼神嫌恶至极:“我不缺你这一句四哥!你我早已不是兄弟,你忘了吗?!”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放弃从小到大都不曾分开过几日的兄弟,值得吗?何况,敏敏图蓝喜欢你么?她要你爱她么?!”诗韵琪上前,站在佟斯的面前趾高气昂,义正言辞。
佟斯沉默了片刻,突然道:“你懂个屁。”
“你!”诗韵琪脸上骤然烧了起来,一直延伸到了脖子上。
“琪琪,别胡闹。”越荣轩将诗韵琪拉开,自己站在了佟斯面前。
佟斯瞪着他,眼中满是不屑。
“四哥,无论你还认不认我,你都是我的兄弟,这点,谁也改变不了,除非我自己不再坚持。
至于敏敏,那是一阵风,不适合你。”说着,越荣轩抬手拍了拍佟斯的肩膀。
他的手被挡了开去,得到的答复却是佟斯冷然一笑,“我放弃了,你好再去追求她?老五,咱俩从小玩到大,不穿裤子爬墙的事情没少干,到底还是了解对方不少不是么?
你若是对她没有一丝兴趣,当初就算越老爷子逼得你上吊你也不会答应,只不过后来你后悔了,怕宝儿真的死了或者永远找不到,怕珊儿长不大。
可是宝儿自己的想法你可曾问过?
那个孩子连让我护着她的机会都不给,难道是个能轻易把自己一生交给一个人的人?”
他还要走,却被煜城拉住了。
“你也要跟他一伙了?”佟斯抽回自己的袖子,讥讽地问道。
煜城没有反驳他,而是说道:“跟我相比,你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不要再因为这件事伤害别人了。”
佟斯望着他,皱起了眉头。
“宝儿没有给你护着她的几乎,难道就给我了么?
不止如此,她亲自当着我的面说她快死了,却在一开始就逼走你。”煜城的笑容仍旧温暖,却夹杂着不少苦涩。
佟斯不明白,难道他就能明白吗?
只能说情缘似劫,过不去的人就只能被它纠缠一生,至死方灭。
妖精突然很佩服宝儿,这一招快刀斩乱麻不可谓不干练,这些人中间的纠缠太深,哪怕错了一点,都会几面讨不到好。
至少这样,这几个臭小子就算自己个儿斗得再狠也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你们两个就不能有点出息?”思乐不顾文珏的阻挠跳了出来,站在两人中间瞪着眼骂道,“人家两句话你们就这个德行了,今儿来是为了啥忘了是吧?那好,我告诉你们。”
文珏见思乐是真火了,索性也往前一站,接住思乐的话茬道:“你们两个小子还真给哥哥丢人,当着外人就不能少干这事儿?”说这句话的时候,文珏瞟了一眼诗韵琪,意思再明白不过。
站在一旁观战的董玉菲不由尴尬,看上去她也不是他们的“自己人”。
哪知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佟修又朝她笑了笑,秀气的脸上竟染上了一层红晕。
董玉菲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她想亲他!
最后不甚混乱的场面就此安静下来,大家也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讨论事情了。
佟修和文昊不怎么发表意见,每每说话却都是一阵见血的针砭时弊。
越荣轩则跟个大仙一样靠在椅子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过一言。
“天下三分,我偏要独树一帜。”
猛然间,屋子里因为这句话安静了下来。
越荣轩缓缓睁开眼,环视一周后轻声道:“九天大陆上的能人并不少,可是只有诸位能够助我得到一个天下。”
佟斯冷哼:“给你得了天下然后给你身旁的女人享受?”
董玉菲不由想笑,看来佟斯已经将对越荣轩的仇视完全都转移到诗韵琪身上了,他哥哥佟修可谓功不可没!
越荣轩没看此刻诗韵琪的表情,只道:“我是为了我爱的人。”
董玉菲眨眨眼,或许事实更加耐人寻味,不是吗?
想来着兄弟六人的情谊还是足够深厚的,就算为了宝儿恨不能拔刀相向却能在最后答应助越荣轩一臂之力的要求。
天下,对这几个男人来说更重要。
文昊作为宝儿的哥哥,听晰儿说还曾经为了宝儿伤了自己的族人,可是今日却没有提过一句是为了宝儿鸣不平的话,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越荣轩靠近宝儿,看来是对这个结果早已洞悉了。
就这样,包括在场的诗韵琪,六男四女结成了天下又一股新势力,藏在所有力量的背后,日渐壮大。
为了集结力量,分属火家、木家、佟家和煜家的思乐、文珏、佟斯和煜城立即赶回了各自家族,开始紧锣密鼓地开始了他们的人马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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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儿怀孕了。
初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一贯镇定的文昊也不禁高兴得话都说不利落了。
董玉菲虽然经历颇多,却也是个没嫁过人的姑娘家,所以当机立断让文昊将晰儿送回木家。
灵隐二族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而贾家的势力更合翼临二者之上,天下的局势已然蒙上了面纱。
正是因此,木家此时最安全的地方,女眷颇多,晰儿也正好有思乐作伴。
两人思慕许久,最后还是耐不住妖精的软硬兼施给哄了回去。
两人一走,昔日热闹的小馆竟然只剩了妖精一个。
文昊夫妇离开的第二日,佟修出现在了小馆。
妖精见他,心里没来由地高兴了起来,那一点点自怨自艾也顿时消失不见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道:“果然是寂寞久了,偶尔有个惦念着我的人还真让人不安——对,就是不安。”
将佟修领到了两人当日喝酒的屋子里,又是共赏天色。
只是,已然又是一年初春季节,没了随风相逐的大小落叶,只有满树嫩芽,和朦朦胧胧的月亮。
今夜,星星格外明亮。
“董姑娘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院子,不觉而有些孤单么?”佟修斟酒给妖精,被她将酒壶抢了出来。
“这是女人的活儿,别抢!”说完,嗔怒似的瞪了他一眼,兀自将被子添满了。
佟修抿紧了嘴,耳朵尖上显然是红了。
妖精见他这幅样子,不由来了逗他的兴致,索性端着被子往他对面一坐,硬生生就是盯着人不放。
“佟大哥好相貌。”
佟修垂眸,自嘲道:“平常而已,小时候还老被人看成女孩子,为此懊恼了好久,还是后来老五对我说不笑就没人敢说了才有所改观。”
“哦——”妖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却突然问道:“那个诗韵琪看来是越荣轩的准媳妇了,别说,长相不错。”可惜,其余都不行。
佟修手中的筷子平稳,却道:“如果是那样,所有人都看不到诗韵琪。”
“为何?”妖精不由诧异,这是什么意思?
佟修放下筷子,耐心地解释道:“老五的城府想必姑娘已经十分了解,可是那人别扭的心思更是无人能敌。
他真正喜欢的东西,喜欢藏起来,就算是再亲的人也碰都不能碰,更何况是他喜欢的人?
那诗韵琪于老五,或许有不同的意义罢了。”
妖精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能讲出这些说明佟修已然很给面子了。
两人都没了话,气氛不由冷清了起来。
屋子还是如当初一样没有关门,寒意未尽的冷风吹进屋子,妖精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天色晚了,佟某就先行告辞了。”佟修见她冻得厉害,心知她虽然言辞狂放却有一颗拘谨的心,所以起身告辞好让她早点休息。
妖精听见这话的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心里空了一大片。
“如此,玉菲也不好纠缠,佟……公子,一路走好。”妖精起身,因为小饮了些,身子不由有些摇晃。
佟修点头,便往门外走,宽松的衣袍在风中摇摆。
鬼使神差地,他每走一步,妖精便跟上一步,直到两人已经走远佟修才知道她还跟着他。
心里不由好笑,赋力到了他这个级别的人,若不是心中有事又怎会让人在身后跟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姑娘可还有事?”佟修回身,望着那个略微摇晃的女子,心里微微犯疼。
“唔?”妖精抬头,这才发现佟修回了身,跟自己的距离不到五步,一双桃花眼不由迷蒙起来。
“姑娘……”佟修再想说什么,却因为妖精的动作而没了后音。
妖精一步又一步地迈向佟修,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步,而后抬头。
即使月光不足,可还是难掩那长脸的倾国倾城。
“那天我就想这么干了,可是当着的人太多,我不好意思。”妖精将红唇凑近了佟修的耳朵,口吐兰芳。
“什么?”佟修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嘴角翘了起来。
“亲你!”
说着,妖精踮脚,朝着佟修略微发烫的脸颊亲了过去。
可是下一刻,借着酒劲耍流氓的妖精慌了。
佟修将脸转了过来,四瓣红唇相遇,数颗贝齿碰撞。
妖精想要向后退,却被佟修一把搂住了腰,声音低哑:“妖精,你跑不掉了。”
“我、我……我没有要跑!”妖精只觉头晕脚软,这个人,根本不像他平日里一般板正,宝儿这次看走眼了——他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
“妖精,春风虽美,却还是自寒冬而来,我有更好的取暖法子,不知你意下如何……”佟修将妖精裹在自己怀里,笑得极尽温柔。
终于,他知道了她的心意,再也不用一个人苦等了……
终于,她离那双沉静地眸子如此之近,可以看清那里面的颜色,看见里面映出自己的样子,他是她的第一个俘虏,也是最后一个……
佟修和妖精的故事,就是这样了。
番外 春风缭乱了谁的心(二)
“思乐,思乐……”木文珏一手撑在身后,半仰在屋顶,口中念叨着,眼神有些迷蒙。
是夜,惠风和畅,月朗星稀。
白天的时候,火家大小姐光临木家,一身鹅黄色长裙,说不出的明艳。
风风火火的火姑娘一上来就说要求一门婚事,把当时在场的小子们差点激动地叫起来。
那样一个娇客,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会喜欢,何况是嫁给你做妻子。
文珏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第一反应不是给那姑娘暗示说来选择自己,而是扭头看向文昊。
没错,他看的是文昊。
文昊就像是木家的小太阳,他木文珏再风流倜傥也抵不过他的一个微笑,没有昼夜的努力也无法在修为上超过他。
文昊的长相可以若说是天下第二就没有人敢说是天下第一。
可是,那姑娘没有选择文昊,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文珏知道文昊面露寒色的原因,他心里有个人,只是他或许永远也不会说出口。
就在文珏神游之际,思乐姑娘对木老爷子温婉一笑,而后走到了他的面前。
文珏瞠目。
做惯了纨绔的他,成日里虽说不上是调戏良家妇女,可是豆蔻芳华的姑娘抛媚眼的事情可是没少做,所以生生是没看出来这姑娘是个什么目的。
“你是木文珏?”思乐红唇一掀,挑眉看着文珏。
文珏有些懵,只是点点头,“嗯……”
“好,就你了。”思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什么就我了?”仍旧没能反应过来的文珏根本是在状况外,不明白为何众兄弟眼带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自己。
文昊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恭喜。”
这两个字,好似晴天霹雳,哦不,好似天上掉馅饼一般落在了文珏的头上,他这才明白,那个有幸娶得娇娃的人,是他自己。
可是,问题又来了,为什么是他?!
人家姑娘只是道:“爷爷,说了,随我自己挑。你长相不错,而且……嗯,长相不错。”
这下,文珏纠结了。
躺在屋顶的他前思后想就是不明白,那姑娘到底看上他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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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乐坐在自己的床上,有些懊恼地捶着床板。
白天的时候,要不是那个死人,她也不会丢那么大的人!
没错,她嘴里的死人就是木文珏,她现在的准夫婿。
来到木家之前,她想了很多也调查了很多,对木家这一辈的男孩子都调查了个遍,很显然,文昊当之无愧是这一辈人里的佼佼者,无论哪一点,都是最好的。
可是,她不喜欢最这个字。
或许宝儿有意无意提到过晰儿和木文昊之间的纠葛,可是这些对她火思乐来说,都不是重点。
只要她喜欢,她不会轻易放弃,可是正好的是,那个木文昊不是她的菜——这是她今日见过所有人之后的想法。
相比木文昊,木文珏张扬的多,而且一双桃花眼四处抛媚眼,好似一只洋洋得意的孔雀,不过又不是洛云天那样的孔雀。
洛云天的风骚藏在肚子里,而木文珏则是把骄傲藏在骨子里。
相较之下,她喜欢那个明明骄傲却永远要被文昊高出一头的男人。
不是她别扭,是因为这样的男人才不会轻易迷失,才会知道什么是值得珍惜。
还有就死,文珏的相貌,的确好看,至少符合她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