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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之泣声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后还是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守卫……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糟的结局,两个曾经那样照顾她的人,竟接受了这样无理的惩罚……

她接受不了,也无法接受。

“真是这样,那就是我的错……汐儿她,本来不用回去的……”

“小姐不必这么想,白姑娘在无月城有自己的家人,也有一心为她的文清,相信也是她自己想清楚了才回去的。这也是她一直让文清为她拖延时间而久久没有抹去自己记忆的原因。”那个声音的主人慢慢地现出形来,是一个很俊秀的男子,僵硬的身子缓缓地跪在了地上,“所以柳炙斗胆,请小姐为柳炙留一条后路。”

“柳炙?”姬雅并没有回答他的请求,反而惊讶地看着他,“你就是柳炙?”

柳炙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还是以那轻飘飘地声音问道:“小姐认识我?”

“哦,真茹,就是踏茹的妹妹,跟我提过你。”姬雅兴奋地朝他走过去,他却有些戒备地后退了几步,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反倒让姬雅有些尴尬,“你……不记得踏茹了?”

“我记得。”柳炙并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望着姬雅,并没有多说。

姬雅有些失望地看向了别处,“她为了你,一直都没有嫁人……”

“柳炙是无月城的守卫,这辈子,都是。”柳炙的双眸中闪烁着一些不知名的光,“我的使命就是保护好小姐,一生一世。”

她的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柳炙,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我爹已经不在了,你也没有必要因为他交待的事情难为自己,我放你离开好不好?或者我对你用摄魂之术,你去找踏茹,过你自己幸福快乐的生活。”

“我的幸福快乐,在小姐你的身上。”柳炙还是那样定定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的退步,“所以请小姐,谨记老城主的话。”

☆、喜事

柳炙的话一直回荡在姬雅的脑子里,是啊,她已经做错了那么多,有了那么多的遗憾,没有理由再在别人的面前任性了。如果因为自己的任性伤害到柳炙,那不管是对忠心的柳炙,还是对情深意重的踏茹,都是不可被饶恕的。与其伤害到别人,那自己的为难,隐瞒唐逸尘的歉疚之感又算得了什么呢?

“夫人,喝汤了。”

眼前的小丫头有些颤颤巍巍地给姬雅盛着汤,怕也是在外面听说了自己很挑剔之后很害怕吧。自己当年去玲珑山庄应征侍女的时候不也是生怕哪里出了差错被责怪吗……姬雅叹了口气,伸出手接过那碗汤,扯出个自以为很和蔼的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奴婢叫荠月,之前是伺候踏茹姐的。”

“踏茹把你送给我了?”姬雅有些诧异地问道,见荠月点点头,只好笑道,“如果是伺候踏茹的人,那肯定是很细心的,你不用担心,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荠月还是点点头,小声地说道:“是。”

“对了,逸尘在干嘛呢?”

荠月抬起头,紧张之色淡了下去,“宫主他好像正在跟三夫人说话,不让人进去打扰。”

“三夫人来了?”姬雅放下汤,倏地站起身来,“我过去看看。”

“可是……”

“你在这里就好。我去去就回。”

自从跟唐逸尘成亲之后,姬雅再没见过三夫人,那个因为失去了孩子逐渐释怀,渐渐地走到阳光下,却还是蒙着面纱的女子。姬雅不知道为什么三夫人给她的感觉那样的奇妙,她没有问过颜天落那个孩子是不是因为自己才没有的,但是自从三夫人给她道过歉之后,之前的恨意也随着时间慢慢地消散了……姬雅有回去看过任远,守在他的墓前说爹你不要怪我,三夫人毕竟遭了报应……于是便心安理得将她视为自己的婆婆,以礼相待。

“您要威胁我?”唐逸尘冷冷的声音吓了姬雅一跳,本来准备敲门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是你自己没用。”

那是三夫人的声音,只是不知道为何,变得那样的嘲讽,那样的淡漠。

“在您的心里,真的有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子吗?”唐逸尘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些难以察觉的哀伤,但温度,却还是冷酷的。

屋子里静了下来,姬雅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或者应该走开。这个时候自己的出现,不过是徒增尴尬和别扭罢了。姬雅转身,正准备离开,一种莫名地恶心感和晕眩感就冲击了她的身体,好不容易扶住身边的柱子,就被屋内的人察觉了。

门被很快地打开,唐逸尘惊讶地看着扶着柱子的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问道:“阿泣,你怎么在这里?”

“我……”

还没有说出话,那种呕吐感又卷土重来,她只得跑开,免得吐在这里。

屋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唐逸尘的身后,幽幽地问道:“她有了你的孩子?”

唐逸尘打了一个冷颤,并没有回答她,直接朝姬雅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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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逸尘,可能怪我之前吃坏肚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都还没有恢复。你不用管我,多陪陪三夫人就好。”

看着满脸愧疚自责的姬雅,唐逸尘突然有些不忍,只得转过头去不看她,只是轻轻地说道:“你有喜了。”

那四个字就像是四个石头一样砸在姬雅的心上,这不是她所能预料或是想到过的,他们成亲不到一年,她甚至没有考虑过孩子的事情。但从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来说,她并不排斥,甚至是欢喜的。所以才会在看到唐逸尘那样满布愁云的面容的时候,心轻轻地疼了一下。

“逸尘你,不喜欢孩子吗?”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唐逸尘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惊讶之后只是满满的无奈。他叹了口气,抚上她额角散落下来的黑发,“怎么会呢?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

然后,容不得姬雅继续问下去,便起身离开了。

“我去叫人帮你熬点你安胎的药。”

那为什么你那么的发愁……为什么我在你的脸上一点开心的样子都看不到……

姬雅有些失落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拥有自己孩子的那一天……自己真的能够做一个好的母亲吗?这个孩子,又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怎么样的影响和改变呢?想到这些地方,她就头痛欲裂……这些东西,她要去问谁?尤其是刚刚看到三夫人跟唐逸尘吵得那么凶,自己以后的孩子会不会也这样……不理解自己呢。

“柳炙,我该怎么办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没有人的时候,她就总是喜欢问柳炙的意见,虽然每次不是没人搭理她就是简短的不知道,她还是乐此不疲地问着,以此来排遣自己的无聊。

“小姐,既然事已至此,你就留下那个孩子吧。”那个声音出乎意料地从屋顶传来,“毕竟是老城主的外孙。”

姬雅差点喷出来,虽然知道柳炙忠心,但是她从未预料过这家伙会这么思念她的父亲。提到姬恒,姬雅微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这也不算什么答案。我只是希望这孩子有一个温暖的家,而不是像我一样,被丢弃。”

那边突然就沉默了,屋外的人始终站在原地,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去追究那个男人是怎样进了他们的房间,也不知道他在以怎样的立场在跟姬雅说话,更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他只是静静地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汤,略有所思地站在门外,并没有推门进去的准备。

“你听到了,那个人就是柳炙。”

☆、不知道的事

如果柳炙当时没有沉浸在姬雅的悲伤里,如果他还保留有最后的一丝戒备和警惕,如果他至少还记得很多年前栽的跟头……那他就应该听到屋外的两个人是怎样发现了他的存在,那他就能够很好地处理一切,而不至于最后的后悔和不知所措。

“既然是与踏茹有关的人,我希望您不要伤害他。就算不看在我的面上,也希望您想一想父亲。”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唐逸尘,面纱被风吹起了一个角,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那虽然松弛但是还是晶莹的肌肤……她只是轻轻地将面纱随意地抚了抚,“想一想你的父亲?那你又何时为你娘想过?”

“您说这话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唐逸尘的脸也冷了下来,不再看她。

“你自己心里面清楚,我去看看阿泣。”她甩了一下袖子,有些不满地走出了屋子。

唐逸尘愣住,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随即便追了上去。

自己一个人坐在桌边的姬雅见三夫人来了,连忙站起身去,却不知道改叫什么,是叫“婆婆”,还是叫“娘”……可是她从未听过唐逸尘叫她“娘”……只好尴尬地笑笑,就像是唐逸尘那样轻轻地问道:“您怎么来了?”

“真是夫妻,连声娘也不愿叫。”三夫人的脸色阴了下来,没等姬雅解释,便继续说道,“算了,夫唱妇随这个理我也明白。只是听逸尘说你有喜了,这些日子你们夫妻要小心些,免得伤了孩子。”

话音一落,姬雅便脸红了,别扭地点了点头。眼前的这个女人太过年轻,喊她“娘”本就不太开的了口,再在自己的面前谈论孙子的事情,确实让她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还好看到唐逸尘随后跟了过来,才可以让气氛没那么尴尬。

“怎么,还怕我会害我孙子不成?”

好吧,是姬雅自己多想了。

“您多虑了。”姬雅连忙打圆场道,“您是孩子的亲人,他的奶奶。”

三夫人的脸色缓和下来,握住姬雅的手,“你这孩子性子倒是很温和,不像逸尘,天天惹我生气。”

姬雅尴尬地笑着,唐逸尘的表情还是那样的纠结,就像是不满意一样。

“宫主,司徒公子来了。”

姬雅的手颤抖了一下,虽然很细微,但还是引起了三夫人的注意。唐逸尘朝那侍女点点头,便走了出去。三夫人将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胳膊上,轻轻地问道:“怎么了?阿泣。”

姬雅只是尴尬地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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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司徒公子过来了。”荠月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让一直在神游的姬雅吓了一跳。

她是见过司徒翰的,那个长得极其的秀气,尤其是那长着比女人还要漂亮的嘴唇的奇怪男子,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阴柔的男子,会是那个瘫在床上几乎命丧黄泉的废人……这才刚好印证了冰魄莲丹拥有着怎样神奇的作用。

“司徒公子,逸尘他……”

司徒翰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两眼,轻描淡写地说道:“唐大哥他出去了,我只是听说你有喜了,过来瞧瞧。”

为什么本来应该是恭喜或者是客套的话,从司徒翰的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随意和别扭?姬雅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就那样僵在了原地,不知道他们之间能说些什么。

“你不必这么不自在。”见她不说话,司徒翰走过去,离她近了些,“真是奇怪,唐大哥喜欢上的却是你这样扭捏的女人。也罢,他的眼光我一向是不敢恭维的,只是,你既然是他的妻子,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姬雅愣了一下,她实在有些难以忍受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冠冕堂皇地教她怎样做一个好妻子……这无论是谁听到了,都会觉得……很滑稽。

“司徒公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姬雅后退了几步,试图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脸色有些不快,“我自然知道怎样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就算是我不知道,也会有我的丈夫,我的婆婆会教我。这般琐碎的事,怎好劳烦司徒公子呢?”

“你……”司徒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噎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姬雅得意地笑了笑,连她自己也被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笑容吓了一跳。她何曾有过这样自以为是的笑容,何曾这样对一个并不熟悉的男子感到恐慌?恐慌到甚至想要以伤害他来换取自己的安全感和痛快……

那日姬雅只是想借着隐身之术到处溜达溜达,走着走着便到了唐逸尘的书房,她本不想打扰唐逸尘,想着就躲在外面看一看就好。谁知道,看到的并不是唐逸尘,而是一脸温柔的司徒翰。那日的场景长长出现在她的梦中,那样让她好几日地吃不下东西,却又不能说出口的污秽场景。

“司徒公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可以离开了。我有些乏了,得睡一会儿。”

司徒翰的脸色白了白,原本嘲讽的笑容也慢慢地温和下来,像是摒弃了刚才所有的蔑视和厌恶,只是彬彬有礼地说道:“夫人是个聪明的人,想来也是唐大哥想要好好保护的人,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在下奉劝夫人一句,早些脱身离开,未必不是件好事,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对夫人自己。”

“司徒公子言重了,就算是你不相信逸尘,我也没有立场怀疑他。”

姬雅并没有看他,一脸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他的话。比起唐逸尘来说,任何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