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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之泣声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人都是极其复杂的,她看不透也猜不出他们的想法和计谋,不知道是他们掩饰得太好,还是自己太过愚钝。但是此刻,姬雅对于司徒翰的“奉劝”,不仅没有深究的欲望,连耐心都没有。

“如此的话,便是我多言了。”司徒翰抿了抿嘴角,转身便要离去,走到门口却又站定,飘忽的声音传到姬雅的耳朵里,竟有了些哀叹的意味,“夫人确是幸福的。”

“荠月,逸尘去哪儿了?”姬雅坐□,有些释然地松了口气。如果换做以前的自己,她是断然接受不了这样一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的。

“听踏茹姐说宫主去了司徒府,因为走得有些匆忙就让我过来告诉夫人。司徒云好像中毒了,看了很多大夫都没有用。因为司徒公子过来求情,宫主才亲自前去的。”荠月将手里的安胎药端放在姬雅的面前,“不过夫人不必担心,这世间没有宫主解不了的毒。”

姬雅笑着点点头,她自然知道唐逸尘是怎样的人物,只是,对于司徒翰,她的心里还是戒备的。

“那司徒翰怎么还在这里?”

“哦,司徒公子说他还有要事要处理,明日就会离开这里。”

那个让她恶心的男人。

☆、重蹈何种覆辙

尽管讨厌司徒翰,但是打死她姬雅也没有想到,那样的一个男人会将唐逸尘又一次困在了司徒府。柳炙告诉姬雅唐逸尘被司徒云用奸计困在了司徒府的时候,她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很久之前,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姬雅,她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犹豫着要不要杀了唐逸尘的任泣儿……时过境迁,现在她已经是唐逸尘名正言顺的妻子,不该在这种时候犹豫的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去找踏茹。”

柳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挺着微微鼓起的小腹有些笨拙而且慌乱地朝外面跑去的时候,顿时有些心酸。

“可是,司徒云把宫主困住是为何?”踏茹轻轻地问出声,看向姬雅,“我们要不要告诉三夫人?”

姬雅想了想,皱起那好看的眉毛,“三夫人不是今日就准备回去了吗?我们还是告诉她一声,如果真需要帮忙的时候,莫庄主也许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

“嗯,不过,夫人你是怎么知道宫主被困的?七涵宫在司徒府附近布满了眼线也没有收到这样的消息啊。”

“我……”姬雅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只好闪烁其词地说道,“我之前救过司徒府的一个丫鬟,是她冒死将这事告诉我的……”

踏茹并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派人偷偷地告诉了三夫人这件事,并让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要声张。正准备出发的三夫人刚知道这件事就赶了过来,那是姬雅从未见过的慌张,在她的心里,三夫人一直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至少在伤害唐逸尘这件事上她对三夫人一直是畏惧的。所以当三夫人那样惊慌失措地看着她们的时候,姬雅的心中多少出现了一些不自在。

“夫人就留在府中,我去司徒府打探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会派人回来通报的。”

“可是,踏茹……”

踏茹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坚定地看着她和三夫人,“虽然我不知道这次司徒云这个老贼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是若要跟七涵宫的人比试,那无疑是自讨苦吃。”

姬雅苦笑了一下,她不知道这种时候,踏茹那种盲目的自信究竟是怎样出来的,只是,她却宁愿踏茹说的是真的,那至少她的心里会好受很多。

“那我就赶回去通知庄主和昀儿他们,踏茹,你再写信通知各门各派,看来这次,又要重蹈上次的覆辙了。”说这话的时候,三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姬雅一眼。姬雅尴尬地别过脸去,并没有说话。

“夫人你在这里好好养胎,我会派人日夜保护你,你千万不要乱跑。为了宫主,为了少主,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自己知道吗?”踏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也不能心安。”

姬雅感动地点点头,别过脸去。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唐逸尘走后,她的心就七上八下的。虽然知道凭唐逸尘的能力不会那么轻易就命丧黄泉,但是她还是担心,说不出担心什么,只是担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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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炙,司徒云到底为何要困住逸尘?你不能救他出来吗?”

那个身影慢慢地显现在姬雅的面前,却是背对着姬雅的。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答道:“司徒府里面……有无月城的人。”

姬雅的身体僵了一下,无月城,那个被她刻意丢下了很久的名字,为什么总是在她的生活里阴魂不散呢?

“他们,在那里干嘛?”

柳炙轻飘飘地声音就像是从地狱传过来的一样,他转过身,直视着姬雅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无月城有难了。”

“有很多失去了亲人的百姓组织起来,试图研制出一种药物去唤醒在这外面世间贪图享乐的亲人。”还没等姬雅问下去,柳炙就解释道,“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将司徒府作为基地了。”

“那跟逸尘有什么关系?”

柳炙将眼神移到了别处,“应该只是因为他跟司徒云的个人恩怨吧,或许是司徒云以此为条件与无月城的百姓做了交换。我不知道,在他们面前,我不能使用隐身之术或者摄魂之术,他们之中有学艺精深的人,随时都在防卫无月城的侍卫。”

“柳炙,你去保护踏茹吧。我回无月城问问颜天落,看一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小姐……”这是第一次,姬雅在柳炙的脸上看到了那种试图掩饰的忧虑。

姬雅释然地笑笑,“不用担心,无月城毕竟是我父亲的家,而且我现在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果真像你说的,司徒府那样的危险,那就更需要你去保护踏茹了。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对她已经无情了,但是至少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等你,就算是帮我,你也要好好保护她。”

“好。”

“柳炙,谢谢你。”她感激地朝他笑笑,转身便准备离去。

“小姐。”那轻飘飘地声音叫住她,突然间,姬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是那声音只是继续淡淡地说道,“保护好自己。”

姬雅点点头,转身去看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了。柳炙,这个突然出现,对她的父亲和自己都十二分忠诚的侍卫,她从未测试过他有怎样的能力,但是她相信,只要是父亲留下来保护她的人,一定都是很厉害的,不然怎么能保护她呢。

姬雅安慰自己般的笑了笑,打开门,朝被她叫开的侍女和侍卫喊了一声,让他们过来。

“你们记住,我一直都在屋子里面。”她定定地看着他们的眼睛,没有人发现,那双眼睛慢慢地变成了红色,姬雅的脸色也变得尤其的冰冷,过了一会儿,那双有些吓人的眸子才慢慢地变成了如黑夜般柔和的黑色。

过了一会儿,荠月才出现在她的面前,安静得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姬雅松了口气,看来她的摄魂之术并没有什么缺憾。

“荠月,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一会儿我会离开,你只要假装你是我在这个屋子里呆着就好。”

“可是夫人……”

“听我说的就好。”情急之下,姬雅又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责怪

到达无月城的时候应该是中午,热辣辣的阳光晒得街上的百姓们不停地抹着额角的汗珠。全城戒严之后百姓们的表情似乎紧张了很多,看到熟人都只是互相点头示意一下便很快地分开了,就连大街上都一波一波地出现拿着告示抓人的侍卫。若不是手里面有临走的时候颜天落交给她的信物,姬雅自己估计都早被抓到大牢里去了。

“你回来了?”颜天落依旧还是那样疏远地看着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别的什么表情。

“嗯。”姬雅有些尴尬地看向别处,“柳炙告诉我了,最近无月城偷逃出去的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你是为了这事回来的吗?”颜天落转过身,脸上疲惫的神色顿时消失在了姬雅的面前,只是声音还是那样的平静,“我就不瞒你了。那伙人中……有姬氏之人。”

“姬氏之人?”

颜天落闭上了眼睛,继续回答道:“无月城是姬氏一族的祖先开拓的,所以一直都是姬氏的人作为城主,我只是个例外。”颜天落睁开了眼睛,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身看着姬雅,“姬氏的人自小对无月城所有的法术就极其地有天赋,包括你。当年若不是父亲在一旁指导我,我也不能学到今日这般境地。那人则不同,他是父亲的弟弟的嫡长子,我本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了无月城,书中也是这么记载的,但是我最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以别的名字躲在无月城,组织别的百姓逃出无月城大概是为了寻找他的双亲吧。”

“那你就这么任由他们在外面胡作非为吗?”姬雅有些不耐地质问道,“你就不怕他们给无月城带来威胁吗?”

“我会处理。”并没有理会姬雅的无理取闹,颜天落轻轻地答道,“既然父亲将无月城托付给了我,那我就应该有这个能力处理好一切。”

姬雅冷静下来,心中有些歉意,却不知道如何能够解释,只好心不在焉地说了句:“希望如此,那我就不做耽搁了,我先回去了。”

颜天落的表情是迟疑的,看着姬雅慢慢走远的背影,他最终还是开了口。

“你不去看看父亲吗?”

姬雅的身子僵在原地,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头,有些自责地说道:“对不起。”

姬恒的墓还是之前她走的时候的样子,干净,而又威风。

姬雅不知道是不是颜天落每日都派人过来打扫,但是看到颜天落那样静默地跪在墓前的样子,她的心还是颤抖了一下。她到底算什么女儿啊,还不如这个被父亲养大的孩子……其实她很早之前就想起来了,关于小时候的颜天落,还有小时候的自己。只是当她想起来的时候,甚至都怀疑那是别人的故事,以至于让她对颜天落,除了感激,除了愧疚,连一丝的亲近都没有。

爹,对不起,女儿不孝。

姬雅跪在颜天落的旁边,在心里轻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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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唐逸尘的侍女踏茹求见。”

躺在床榻上的司徒云愣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长地笑笑,“那个小妮子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让她在外面等着,老夫马上就来。”

司徒云梳洗好出现在踏茹的面前的时候,倒是让踏茹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司徒云还是像当年那样嚣张跋扈,盛气凌人的样子,可是眼前这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家伙,真的是那个曾经的武林盟主,将唐逸尘困住的人吗?

“姑娘你找老夫有何贵干啊?”司徒云笑盈盈地望着踏茹,眉目间尽是让踏茹不自在的关切。

“司徒云,明人不说暗话,你将宫主放出来,我便不找你麻烦。”

“你是说唐逸尘吗?”司徒云皱了皱眉,“谁跟你说他在这儿了?还有,你要怎么找老夫的麻烦?”

踏茹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司徒云,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以前发生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吗?罢了,我再让你看一遍就好。”

还没等踏茹撒出那毒粉,司徒云便先将她定住,“你真当老夫是老糊涂啊,小丫头片子,你派去送信的人怕是都被我的人解决了吧,老夫能栽一次跟头,还能栽第二次?唐逸尘都没能好好地走出我这司徒府,就凭你还妄想救出唐逸尘?来人,把我的剑拿来。”

踏茹有些绝望却又愤恨地看着司徒云,还好她进来之前先在外面交待好了那些跟她一起来的侍卫,并且已经让三夫人知道了。只要三夫人跟莫庄主来救唐逸尘,那就算她命丧于此,那也没有关系了。

她本来,早就不想活了。说白了,她不过只是一直都在尽着自己的本分报答唐逍的恩情,所以才会在知晓了唐逸尘出事了之后三番两次地冒险前来。她不是真的对一切都胸有成竹,也没有那个本事能够跟这个老谋深算的武夫逞凶斗狠,她只是想着,自己的妹妹有着稳定的生活,柳炙走后自己也再无牵挂,依着唐逍临死之前的嘱托,便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司徒云身边的家丁将一把锋利的剑递给司徒云,司徒云还是那样慈爱地笑着,只是眉目间不时多出些杀气,“小丫头,后悔了吧,这么就闯进来了。做事情不计后果是要付出代价的知道吗?”

当那把剑冰凉的尖头触碰到她的喉咙的时候,踏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去,至少死得痛快些,至少是为主而死,她也没什么遗憾和可以抱怨的了……只是,为什么死却一点痛苦都没有,她以为是会痛的……

“你……”

剑掉在地上的声音让踏茹回过神来,她侧过头,触碰到那一道柔软的目光,心跳就那么停止了……

“宫主,放过他吧!踏茹求您,不要伤害他!”

唐逍有些诧异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踏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