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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之泣声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她来说,错的是她,可是她再不会给他靠近她的机会。更何况,他现在那张脸,在她的心里,是可有可无的。除此之外,姬雅每日都会去看阿夕,虽然阿夕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但只要能够好好地待在她的身边,姬雅就已经很满足了。

“阿夕,这是我为你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看着姬雅端过来的东西,阿夕愣了一下,姬雅看不清东西,所以从未亲自做过吃的东西,如今却……阿夕疑惑地端起碗,甜腻腻的味道让她有些恶心,但还是捏紧了拳头吃了下去。这是姬雅第一次为她做吃的东西,尽管不尽如人意,但至少,是第一次。

“是不是有些腻了?”姬雅眼神恍惚地看着阿夕,模糊的鹅黄色还是那样的刺眼,“不好吃的话,就不要吃了。”

阿夕沉默,却还是吃了个干净。

“你们收下去吧。”阿夕对旁边的丫鬟吩咐道,看向姬雅的眼神也柔和下来。

“阿夕,对那个白公子……”

“这件事娘就不用管了,白沐郴是个太过自以为是的人,我不喜欢他,也不愿嫁给他。”

姬雅笑笑,唐逸尘的脸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晃了晃神,才继续说道:“你要是觉得他不好,便不好的罢。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若是有人故意要瞒你,你也是会被骗的。”

“娘说的没错。”

那天夜里,躺在床上的阿夕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腹部细微的疼痛已经折磨了她几个时辰,若不是之前姬雅一直在这里待到深夜,她一直想去找大夫看看的。

“泉儿……泉儿你在吗?”叫了几声贴身丫鬟的名字,见没有人回应,阿夕只得爬起身,随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滴,颤颤巍巍地朝门外走去。

离阿夕的房间最近的是颜圻夜的房间,阿夕犹豫了一下,还是靠在门上轻轻敲着:“圻夜哥哥,你睡了吗?圻夜哥哥……”

自从上次在颜圻夜的面前生气,他们就一直处于冷战的状态,即便是阿夕的生辰,颜圻夜也没有送给她任何的礼物,反而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任谁劝都不去参加阿夕的庆生宴。阿夕虽然假装不在意,但是此时此刻,除了离自己最近的颜圻夜,她真的没有力气去找住在另外一个院子的姬雅或是若绫了。

听到声响的颜圻夜很快地穿好衣服,打开门之后,那个软软的身子就那么倒在了他的身上。

“阿夕,你怎么了?”

再也支撑不住的阿夕闭上眼睛,还没来得及回答,就那么晕了过去。

☆、记忆深处

还在亭子里喝酒的钟离偌涵看到抱着阿夕一脸焦急地往外跑着的颜圻夜的时候,心里一慌,放下酒杯就追了过去。好在抱着阿夕的颜圻夜因为负重跑得并不快,才出了院子,他就追上了他们。

“阿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晕了过去。”颜圻夜皱着眉,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钟离偌涵握住阿夕的手腕,懂得些许医术的他脸色立即暗淡下来,一把抱过阿夕,对颜圻夜说道:“你现在去找你爹,让他快点去白府!”说完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跑去,完全不顾愣在原地的颜圻夜。

“阿夕,阿夕你不要怕,爹不会让你死的!”

被颠簸得有些晕眩的阿夕微微睁了睁眼,钟离偌涵苍白的脸色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刚才去找的,不是颜圻夜吗?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还说着这种奇怪的话……阿夕并没有多余的心力去仔细想,又再次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了。

“快!快把白康给我叫出来!”

完全不管是不是深夜的钟离偌涵愤怒地吼着,自从上次姬雅伤了阿夕后,他再也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恐惧,他的女儿,他唯一的孩子,若是有了什么不测,那他和姬雅该怎么办……这么想着,他更是提高了音量:“白康呢,白康怎么还没有出来?”

被叨扰了清梦的白康原本想要发火,一看到抱着阿夕半跪在地的钟离偌涵,神智便彻底清醒了过来。这个人是上次陪姬雅一起过来的男人,他怀里那个,不就是本来说好要与自己的儿子定亲却又反悔了的城主的女儿阿夕吗?

“她怎么了?”想起儿子所受的委屈,白康的语气也冷了许多。

“她中毒了,但是我不知道中的是何种毒,你是无月城最厉害的大夫,你一定可以救她的对不对?”

白康这才蹲□子来,轻轻握住阿夕的手腕,笑容愈发地嘲讽:“只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吩咐了身后的仆人两声,让他照着自己说的去将药熬来,免得钟离偌涵焦心。

“你说的是真的?”钟离偌涵心有余悸地问道,把出阿夕中毒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直到刚才看到白康那轻松的表情,他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金枝玉叶,自然是从未中过毒,难免严重了些。但是也不是救不了,你不必那么担心。话虽如此,怎的是你送她过来,城主府里的人不够用吗?”

“白兄说笑了。”赶过来的颜天落走进来,淡淡地看着一脸嘲讽的白康,“钟离兄只是怕耽搁了阿夕的病,擅自将阿夕送了过来,若是直接将白兄唤过去,也不用如此疲累。”

白康的脸色气得一阵白一阵青的,还没说话,就听到白沐郴傲气的声音:“城主才是说笑呢,我们平常百姓自是比不得城主的千金娇贵,但若是将别人从梦中扰醒还觉得理所当然的话,未免太过仗势欺人了。”

“你说什么?”跟在颜天落身后的颜圻夜见白沐郴那放肆的样子,一时忍不住,狠狠地抓住了白沐郴的领子。

“圻夜,放开。”颜天落依然是淡漠地吩咐着,“郴儿说的没错,是我们前来打扰的不是。”

颜圻夜“哼”了一声,放下他的领子。此时去熬药的仆人也端着药回来了,并无心于他们的争斗的钟离偌涵接过碗,小心翼翼地给阿夕喂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尝到苦味的阿夕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喂着自己药的钟离偌涵和围在自己身边的一堆人的时候,眼里的惊愕落到了白沐郴的眼里,化成了更深的嘲讽。看到颜天落的时候,阿夕更是惊讶地唤了一声:“爹爹。”

颜天落有些动容地弯□子,从钟离偌涵手里接过阿夕,轻轻地抱起她,“我们回家吧。”

钟离偌涵依旧端着碗的手僵了僵,若不是颜圻夜将他扶起来,他甚至忘了跟他们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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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是你送我过去的吗?”阿夕躺在床榻上,感受着颜天落掌心的温暖,心中一阵似一阵暖流流过。

颜天落宠溺地抚了抚她的额头,温和地答道:“是那个叔叔送你过去的。”

阿夕的视线一转,落到了钟离偌涵身上,不觉得愣了一下。

“是你娘做了什么给你吃吗?”颜天落的眉头皱了皱,语气有些无奈,“她从未下过厨,怕是不知道一些禁忌吧。”

“不是的。”阿夕连忙辩解着,“是因为我没有吃饱,去偷了点东西吃,我不知道那些东西已经坏了。”

颜天落点点头,并没有拆穿她。他又何尝不知道,阿夕自从姬雅来后,一直没有出过房门。

安抚了几句后,所有人都离开了阿夕的房间。阿夕望着钟离偌涵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仔细想来,刚才那个人说的……是爹吧……他说,爹不会让你死的。这样的场景,阿夕并不陌生,在她模糊的记忆里,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的。

虽然有些东西还是藏在了她不知道的地方,但是最重要的,她知道就好了。

“阿夕中毒了?”第二日才听到消息的姬雅愣在原地,是她的错吗,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是她的错,她要怎么去面对阿夕……她好不容易才让阿夕再次接受自己,却又无意中伤害了阿夕。阿夕一定认为自己是故意的……

“夫人不用担心,昨夜钟离公子将小姐送到白府之后,城主就带着小姐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钟离偌涵?”见那丫鬟点头,姬雅的心一急,连忙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

“夫人您去哪儿,等等我啊。”

☆、心意

“离阿夕远一点。”

没有温度的眼神,没有温度的话语,甚至还添了些厌恶的情绪……他在她的心里,就这么不堪么……钟离偌涵的身体渐渐泛凉,那双淡得就像是一幅水墨画一样的秀眉轻轻地皱了皱,随即伴随着有些惊慌的声音:“只要你不要再伤害她,那我又何妨?”

姬雅正要回答,一阵风扫过她的面颊,那个白色的身影就这样轻飘飘地从她的面前快速地走过。说好听一点,可谓是身轻如燕,空灵自若。说难听点,就像是鬼魂一样没有重量,反而有些瘆人的凉意……姬雅并没有多想,只是冷笑了两声,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朝阿夕的房间走去。

“娘?”

看到姬雅的时候,阿夕有些微微的惊愕,姬雅从未这么早来过她的房间,大多数时候姬雅会等到午饭或是晚饭的时候才会过来,带着些她知道或者不知道的玩意儿。

这其中的缘由,许是姬雅担忧来得太早扰了她的清眠。殊不知,阿夕每早都会起得甚早。刚开始是由于教习的师傅太过严厉,每日天不亮就让他们起早念书或是舞剑,时间长了,阿夕也习惯了,一到时辰就自己醒了过来。

“用过早点了吗?”见阿夕点头,姬雅才面色赧然地说道,“昨日是娘的不是,不知道那些东西不能放在一起……”

阿夕虽然还是没有太大的胃口,但是肚子已经不疼了,所以笑道:“无碍,娘不用放在心上。”

“阿夕你知道吗?有时候看着这么懂事的你,娘真的很过意不去……如你这般大的时候,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不像你这么善解人意,觉得若是不能原谅的事情或是人,就固执地恨着,怨着……可是看着你,却觉得娘在你面前,反而显得幼稚许多。”

“娘多虑了。”听见姬雅的叹气声,阿夕不免有些难过,“所以娘才会那么执着于那个已经死去的人,是娘的执念,太深。”

阿夕说的没错,姬雅这么多年以来,虽变得老成,变得淡然,甚至失去了当初那种单纯的本性,可唯一未变的,却是那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的执念。太过执着,究竟是上天对她的恩赐,还是一种慢性地毁灭呢?

颜圻夜来的时候,正遇着与姬雅有说有笑的阿夕,这才将心放了下来。昨夜的事情也让他想明白了不少,就算再怎么说,阿夕也是自己的半个妹妹,若是因为一点小事情就冷战,未免显得自己小气量了些。更何况昨夜阿夕来找他的时候,他根本完全忘记了什么别扭小性子什么的,只一心挂念着阿夕的身体。

“夫人。”

朝姬雅福了福身子之后,颜圻夜也在在一边坐了下来。他从未叫过姬雅娘亲,就像他一直不承认阿夕是他妹妹一样,自从无意间听到阿夕不是爹的亲生女儿的时候,他心里所有的谜团都有了答案。譬如阿夕为什么没有姓,阿夕为什么长得跟爹一点都不像……再加上那日看到与姬雅相拥的钟离偌涵之后,他的心里更是清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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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今日来得晚了些,是有什么急事吗?”

姬雅呆呆地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悦耳的箫声在整个屋子里回荡着,动人的旋律伴随着那个人如玉的指尖一放一合悉数落到姬雅的耳里。冷风时不时透过微掩着的窗户吹了进来,姬雅的裙角微微翘起,心里却比这样的温度冷了许多。她不愿看到这样的和谐场面,更不愿打扰这样的和谐。

“你来了。”钟离偌涵握着玉箫的手松开,笑盈盈地看着她。

姬雅不予回应,尴尬的气氛让阿夕有些不适,只得干笑道:“听爹说钟离叔叔的萧吹得极好,我就想学学,也不负娘送我玉箫的心意。”

“那玉箫不是……不是断了吗?”

“我拜托钟离叔叔照着那只重新做的。”阿夕的脸微红,那块刻着她名字的木牌握在她的掌心,刻纹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阵暖意,“之前是我的不是,才摔了娘送的玉箫,可是木牌我一直都留着。”

姬雅的眼眶一热,忍住将阿夕搂入怀中的冲动,微微一笑道:“我又怎会怪你。你若是要学吹箫,那便好好学吧,我待会儿再来。”

“娘!”阿夕有些心急,她本就是想让他们重归于好,可是姬雅看似并不想见到钟离偌涵。

“无碍,钟离公子的箫吹得不错。”姬雅的神色淡淡的,目光仍未落在钟离偌涵的身上,“我在这儿,反倒打扰了你们。”

还没等阿夕回话,姬雅就转身离开了,看着丫鬟扶着她,阿夕的心才放下来,却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姐为何特意将我叫来?”

阿夕回头看试图掩饰住眼里失望的钟离偌涵,耸耸肩道:“娘这些年,很辛苦。”

“这是何意?”钟离偌涵一惊,定定地看着阿夕。

“娘虽然不说,但却是个执念极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