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座立交桥区出现积水,交通被迫中断,部分路段还出现河水倒灌淹没路面的情况。
新闻还没看完,她的手脚立刻打起颤来,他会不会有事?虽然时间还早,到现在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自己的担心很可能是多余的,她还是焦急地掏出了手机。
等待的嘟嘟声里,她忽然想起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了,说不定这会儿还没起床呢。不容多想,那边已经接起了电话:“娇娇?”
声音是该死的疲惫沙哑,她鼻子一酸,险些握不住手机:“你,你没事吧?我看电视里说雨很大,有人被困在自己车里出不来。”
其实他能接电话就表示一切安好,她的那些实在都是废话,一早的打扰显得很冒失,她狼狈地说:“对,对不起,你应该没事,我挂了。”
厉璟文没有出声,连一句再见都等不到吗?刘思娇又要流下泪来:“你没事就好,今天不要开车出门了,你们,你们就呆家里吧。”
在她要挂上电话的那一刻,厉璟文突然说:“娇娇……我想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补更来啦我都把日期说得这么明白了,还不停提到大雨啊大雨,咋没人想到雨那么大,文哥咋开车啊再度惋惜一下721北京暴雨时故去的人们
☆、将爱
在登记第二天对另外的女人说“我想见你”,这是多么奇怪的事,刘思娇一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厉璟文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上扬的心又一次落进冰窖里:“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说完刻意等了几秒,快说吧,求你了!
“娇娇!”他终于出声,“能到我家里来一趟吗?我想见你。”
这一回她听得很清楚,却更加心酸:去你家干什么?看你们亲密真人秀吗?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残忍了?嘴里却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好,我马上过去。”
他没提要来接她,那么大的雨,淹死了几十个人的雨,他只叮嘱了一句:“坐地铁来,别打车。”
她随便敷了敷眼睛,和父母说去找方芯华,刘父以为她想找人倾诉就没阻止,好在新闻上说他们那片积水不算严重,也就放行了。
到了他家才知道,他的状态很不好,完全没办法开车,一夜没睡的样子,双目赤红,茶几上横七竖八倒着七八个空啤酒罐。
竟然喝酒了?瞧他一身的酒味,衣服皱得像咸菜,根本不像成家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左右看看,有半年没来的屋子没什么两样,不像有女人的样子:“嫂子不在?”
如果她在,她转身就走。刘思娇一脸委屈地盯着他,眼中又渐渐升起薄雾。
他却一声不吭把她拉到近前,双手冰冷,指尖甚至还在隐约地颤抖着:“昨天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他竟然还在质疑她的话!眼泪噗噗落了下来:“你都登记了,还说这些干嘛!”
厉璟文看着她无比憔悴的模样:“我没去,路上积水太深,我怕车熄火就没冒险过去。”
“是不能去还是不想去?”她抓住他的手,小心脏又不靠谱地狂跳起来,因为可能的答案而雀跃着。
“你回答我,昨天说的是真心话吗?”
“当然是真的!”
“再说一遍好吗?”他表情难测地看着她,声音里有一线的不稳。
昨天毫无顾忌说出的话,今天要她再重复一遍偏又生了胆怯,厉璟文反扣住她的胳膊:“如果你只是开个玩笑,趁早和我说清楚。”
“不,是真的,我喜欢你!”果然是要逼一逼才能说出来的,她像发誓一样举起手,“我真的喜欢你!”
“不想我和别人结婚?”
“嗯!”她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文哥,你能不和她结婚?”
“不结婚以后谁给我当老婆,你吗?”
她哑然,他的手指越捏越紧,紧到她细瘦的手腕都有些疼痛:“我都31了,不容易碰上合适的人,如果你只是随口说一句不让我结婚,却并不能承诺什么,那还是算了吧。”
啊,这样就定下了?是不是太快了?他俩可还恋爱都没好好谈过呢!刘思娇又走神了,厉璟文看着她变幻的表情,以为她又犹豫了,痛心切骨地低喊道:“你就不能答应一句吗?哪怕是骗我的也好啊!”
她惊呼一声:“文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再不答应,她的手腕就断了。
男人终于平静下来,连带着手劲也小了:“我比你大六岁,又和你没有共同语言,聊天聊不到一块去,这些你都不计较了?”
拿她当时的话来反驳她,他可真坏!刘思娇使劲摇着头:“不计较不计较。”
“我身上有疤,你也不在乎?”
她更用力地摇头,小声嘀咕道:“是我造成的,要是在乎的话还有良心吗?”
“你……不是为了报恩吧。”
他还有些许迟疑,毕竟盼了十几年的事突然一下成了现实,太不可思议了。刘思娇仰起头看他,显得格外认真:“我喜欢你,才想和你在一起,不为别的。”
这话着实动人,他脑中有什么轰然炸开,像是一种名叫喜悦的东西在胸口疯狂滋长着:“好,我不和别人结婚,我们在一起!”
“真的?”她犹不相信。
“我都是你男朋友了,还有什么真的假的。”他又好气又好笑。
幸福来得如此之快,仿佛一下就从地狱飞到天堂,她瘪着嘴又要哭了:“可不许骗我啊。”
厉璟文叹了口气:“只有你骗我的份儿,我可从来没骗过你。”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没骗我,你只是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他指的是她和周宪峰见面约会的事,还有她后悔已久却不敢告白的感情。
男人是很委屈的,她甚至觉得那子夜一般的眼眸中隐隐泛出水光,刘思娇很不好意思地连连保证以后再不犯同样的错误,继而高高兴兴环住他的脖子:“文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厉璟文则直接用行动宣誓了自己的主权,他如失而复得般搂住她,死死将她摁进怀中。刘思娇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的目光渐渐灼热,刚一害羞地闭眼,下巴就被抬起,紧接着,温热的嘴唇贴了上来。说实话他嘴里满是酒味,实在不太好闻,又让她回忆起不堪的往事,可这个时候总不能扫他的兴吧。
男人显然压抑了很久,可吻了两秒又离开看了看她,再吻上去,他还是害怕这不是事实吧。刘思娇温顺地向他敞开自己的所有,任他蛮横霸道地将舌尖深深探入,男性的气息席卷了每一个角落,她简直无力招架,小嘴被他完全包住,从嘴唇到舌根都品尝到他身上燃烧过来的火焰。看得出来他相当动情,呼吸急促,眼角都飞红了,攻势凶猛地像要把人整个吞进肚里。
当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刘思娇已经捂着嘴往卫生间跑了,他赶忙跟过去,皱眉看她不停干呕着:“娇娇你怎么了?”
她漱了漱口,双手撑在台面上:“我不是告诉过你,你一抱我一亲我,我就会这样吗?”
厉璟文惊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你讨厌我,才说那样的话,没想到……”
“要不是实在受不了了我才不会和你提分手呢,可不是因为不喜欢你啊。”刘思娇为难地说,“每次都难受得要死,你又老想亲我。”
没想到自己带给她这么大的伤害,厉璟文万分后悔:“娇娇,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咱们可以一起商量、一起解决,你这样瞒着,咱们差点就错过了。”
“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你对我好点不就行了?”看他一副想抱又不敢抱她的样子,可把刘思娇乐坏了,“你还是先刷牙吧,嘴巴里臭烘烘的,以后别再喝酒了,可真难闻!”
他刷了几遍牙,哈气让她鉴定,她笑着推他:“身上也有味儿,快去洗澡。”
男人乖得要命,不但身上洗干净了,里里外外衣服都换了个遍,出来的时候,刘思娇已经把客厅收拾妥当了,拍拍沙发让他坐下:“以后不准你喝酒,还有胡子,嘴唇上面下面都不要留,下巴上可以留点儿。”笑话,要是每次接吻都扎得她嘴巴疼,那怎么行,姜海苹都没感觉的吗?
想到他那个差点儿就名正言顺的老婆,刘思娇又钻起了牛角尖:“等等,你没跟她说分手,还不能算我男朋友呢,咱俩得保持距离。”
厉璟文看她故意挪开一寸远,有点无语:“嗯,我会把人约出来好好谈一谈的,毕竟是我单方面毁约,还有双方父母那边也要解释,都是麻烦事。”
“哼,麻烦事?那你就不要麻烦,和她结婚去!”刘思娇小心眼了。
厉璟文微微笑着:“不麻烦,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麻烦。”
这还差不多:“诶,那你下周就把事情解决,我的男朋友可不能有前妻!”
这是她首次承认他的地位,厉璟文笑呵呵刮着她的鼻子:“胡说什么啊,顶多只是前女朋友。”
哼,你有好几个前女朋友,我一个都没有!她可不承认厉杰,那家伙纯粹是个骗人的混蛋!
在她生闷气的工夫里,厉璟文已经悄然拉近了距离:“如果直接和她说我是因为跟你在一块儿了才悔婚的,是不是很不负责任?”
刘思娇还气着呢:“你只能选择一个,不是对她负责,就是对我负责,你选哪个?”
答案如此鲜明,他选择了她刘思娇:“其实姜海苹人还不错。”
“江海平,哼,这名字真牛,江啊海的都整平了,连你都被她摆平了!”
厉璟文哭笑不得:“别乱说。”
“喂,我妈说你要移民了?”刘思娇又想起一件大事,要是这刚上任的男朋友就要抛下她投奔资本主义国家,她不得哭死啊。
厉璟文显得很诧异:“没有啊,我只是去美国出差,还是以前去过那个地方。”
她舒了口气,老妈张嘴胡说,这是要人命啊!“要去多久?”
“半个月左右。”
刘思娇总算一颗心落了肚:“那还好,可别不回来啊,那边人人有枪,太危险了。”
“也没那么可怕,晚上不出来乱走就没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头一次感到不知所措,该怎么亲近她,向她表达自己的爱意才最妥当呢?怕引起她的反感,又忍不住一点不去触碰,这是他期盼了十几年的珍宝,能不天天捧在手心藏在怀里吗?
刘思娇把手伸过来:“拉手没事。”
他小心握上她的手,看她确实没什么反应了才放下心来:“娇娇,这事儿咱们得慢慢克服,我以后一定不会强迫你的。”
他是想到了几次强吻她的事吧,刘思娇看他吃瘪好像特别开心,故意眨巴着眼睛问:“要不咱们以毒攻毒?你多亲亲我,说不定这毛病就好了!”
厉璟文无可奈何:“什么以毒攻毒,等我去网上查了再说,可别适得其反了。”
她撒娇般摇着他的手:“没那么严重,你看,你碰我脸上不就没事儿吗?”
说着就将他的手覆在面颊上,半边脸被包裹在男人宽大的掌心,竟然真的没有以前那种浑身僵硬的感觉。爱情的力量真是巨大,她想,她要再克服不了这些,很难和他长久下去,柏拉图式的恋情能维持多久?
可他的手刚滑到颈侧,就立刻感觉到异样,忙移开手:“娇娇,咱们不急,只要你肯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
刘思娇沮丧地塌着肩膀:我可真没用,摸一摸又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呢?他心里该多难受啊!
厉璟文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失落,他更关心别的问题:“你,身体还好吗?”
她一脸疑问,他轻触着她原本肉肉的腮帮:“怎么那么瘦了呢?”
她可委屈了:“都是想你想的呗。”
“想我?”他看上去既惊讶又有些欢喜,话虽然说得很好听,可有些事还是要弄清楚的,“你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难道还真以为她怀孕了?她着急起来,“我根本没怀过孕啊,伯母没告诉你?”
男人怔住:“她只说你和男朋友分手了,我以为是他不想结婚……”
“你以为他不肯和我结婚,我只能打胎,所以才这么瘦?亏你想得出来!”她气不打一处来,说话声音都拔高了,“真是气死我了!我跟周宪峰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连亲都没亲过我啊!”
说不欣喜是假的,男人脸上很快露出由衷的笑意,有哪个男人不在乎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的亲密往事的?他连怀疑的想法都没有,她一说就相信了,甚至在以为她和别人曾有过孩子的情况下还愿意接受她,这样的感情怎不让人感动!刘思娇捏紧了他的手:“文哥,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就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那时候正和你闹矛盾呢,才说他是我男朋友的。”
上帝原谅她吧,她可不只和人见面吃饭,还看过电影、k过歌,收过人家送的花呢。
厉璟文并非不嫉妒,可他显然是成熟男人的代表:“娇娇,看来咱们之间的误会很多啊。”
“全都是你对我的误会,我可从来没误会过你,哼,要不是我厚着脸皮来找你,你就和别人好了,不要我了!”
他和姜海苹亲亲密密,她可都看在眼里,没冤枉他吧?男人果然不说话了。
忽然自个儿的肚子咕咕叫起来,瞄了瞄他,这家伙光喝酒估计也没顾上吃饭吧:“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他没吭声,刘思娇耐心地问:“昨晚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