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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忧我心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来”

“说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我和你妈妈的身体可好?说有时间回来看看”爸爸长叹一声的说:“那小孩子都好几岁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羽青的儿子,我们都不知道他应该是几岁了,因为他从没有来过我家。

爸爸显得伤感无奈。

“爸,我们包饺子吃好不好?妈最喜欢吃水饺了”我想说点开心的事儿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想吃什么馅的?”

“牛肉芹菜的怎么样?”

“那咱就去买”

菜市场熙熙攘攘,每个摊位上都摆满了各种蔬菜,摊位前也站满了人。好不热闹。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

讨价还价声,鸡鸭叫声,案板上切肉丁声连成一片。电话那头说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没有芹菜了怎么办?”爸爸问了我一声。

“那就萝卜呗,不要白萝卜,要青萝卜,白萝卜包出来的饺子不好吃”我快速的说出这句话。然后对着话筒喊,“你哪位?这边有点吵,你声音大点……”

“……晚……再说”

嘟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电话,一直听到有人说话,就是听不清楚在说什么。我这破手机关键时刻却没有发挥它扬声器似的的本领。

吃过水饺和爸妈聊会儿天,然后躺在自己的床上,被窝暖暖的。吃饱饭就睡,人生是这么美妙。

翻着床头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眼皮却一点点往下沉。

叮铃铃……手机猛的响起,吓我一跳。又是陌生号码。

“喂,你好”

“在哪里?”

“被窝里”我眯眯瞪瞪的回答,话刚落音才想起来问这人是谁。“你打错电话了吧?”

“你觉得我会打错电话吗?”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慵懒轻挑,光声音就挠的人心里痒痒的。除了他还有谁?!

“陆总,国家法定假期三天的。”我立马清醒。

“你非得认定我打电话就是要和你谈工作”

“不然咧?”

“我们可以谈谈天,谈谈地,再谈谈恋爱”

天——地——恋爱?

“我没有兴趣和你谈这些”

“嗯,我也没兴趣和你谈这些。明天我会去c市开会,助理、秘书都放假了,你在c市,比较方便”

“我放假!”

“三倍工资”

“明天我要去逛街”

“四倍工资”

“明天我要去看我弟”

“五倍”

“明天我还要……”

“不介意我去拜访令尊,做客一番吧”不待我说完,他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

“你敢!”上一次已经让我妈误会我交了男朋友,再来一次我妈肯定念叨不停。

“明天八点,远一酒店门口,记住不要迟到了。”

“你——”

挂了?!

“太无耻了,万恶的资本家。”

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来,冬天耶,最幸福的事就是躺在被窝里,我却要痛苦的去上班。爸爸听说我去代班,直说好好工作。妈妈倒是埋怨不断,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在家能呆两天,两个孩子都跟工作才是你们亲妈似的。

我笑着安慰她,自家的包子店已经来了很多吃早饭的人,我来不及招呼,喝了口稀饭拿着包子就开始坐公交,下了车急匆匆的奔向远一酒店。

不一会儿,一辆白色商务车停在门口,我赶忙走到车前,老王不在。

“把后备箱里的行李带到楼上302”他随意的一说。

我连忙把行李半拉半拽的拖上电梯,他施施然的走过来,悠闲的按下按钮,迳自走进电梯。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我满心埋怨的嘀咕。

“这是助理应该做的事。五倍工资不是这么好赚的。”

抠门!他有钱,绝对是一分一毫抠出来的。

从开头到结束,我都不知哪门子的会开的像朋友聚会。不过是见几个人,说说话,送送礼,收收礼,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说明,他有魅力。

比如此时,

c市新岭煤矿的吴矿长说:“陆总就是有魅力,放假期间还有美女愿意效劳,可怜我孤寡老人一个,我那些下属一个个只想着放假。到底是我的问题啊,哈哈”

微胖的身体因为这爽朗的笑声,带动着双下巴阵阵颤动。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这个新岭煤矿矿长的儒雅敦厚的气质。

“吴矿喜静,高雅兴致并不是一般人都可以效劳的。并不能像我这般随便找个人就可以充当助理的”陆原辰谦和的说,眼神瞟过我。我回瞪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那五倍的工资我还不想来呢!

吴矿长笑说:“陆总,妄自菲薄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奉承着,好不无趣。相对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吴矿长接待室的墙壁上的画更具吸引力。

将近半面墙大小的水墨牡丹。另有侧墙斗方牡丹。虽然我不懂画,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吴矿长被说的兴致颇高。招呼着我们喝茶。

“陆总,尝尝这龙井茶,这可是当时李院长分给我的,当真难得一品,清香扑鼻,饮后满口生津,回味甘醇,神清气爽啊”吴矿长热情的介绍着,从种植到采摘,再用泉水,甚至说到了电视剧《戏说乾隆》。

我实在尝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只知道前段时间被炒的很贵是真的。

陆原辰细细的狎了一口说:“甘香如兰,幽而不洌,啜之淡然,看似无味,而饮后感太和之气弥漫齿额之间,此无味之味,乃至味也”

我惊讶的看着陆原辰,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肤浅的花花公子,没想到还有如此文艺的一面。

只见吴矿长脸上浮现出赞叹:“没想到陆总是个内行,吴某真是遇到知己了”

陆原辰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水墨牡丹说:“吴矿长不但擅长工笔,牡丹也画的雅而不娇,贵气而不落俗套,花艳的跳,叶沉的稳。尤其叶子采用黑配若有似无的绿,沉稳有张力。构图更是新意,栩栩如生。想必吴矿长为人也是如此不拘泥形式,追求本真的人”

吴矿长脸上流露出震惊与喜悦。又指了指侧墙上斗方牡丹说:“依陆总看,这副牡丹如何?”

陆原辰看了看,沉思了会儿说:“容我失礼”

“请指教”

“此牡丹构图新颖,布局层次分明,不妥之处便是红的俗气,,败在枝叶处过于浓重,大有喧宾夺主之势,失之协调。”陆原辰缓缓的说。

吴矿长蓦地站起身来,一拍桌子!

我吓了一跳。

哪知,吴矿长上前握住陆原辰的手说:“陆总,果然真人不露相,不瞒你说,我这幅占尽□,原本到俄罗斯参加画展,后被一个华侨看中,而这幅是当时用相机拍下来后,经过技术处理而重新印在宣纸上的,可花了不少功夫,可我始终觉得差强人意。来来往往许多人,我问及这个问题,竟没人如陆总这般慧眼”说着哈哈的笑起来了。

直到离开吴矿长的所在处,我都不知道这次是来干嘛的,没有送礼,没有收礼,没有吃饭,没有喝酒,我也没有说几句话。倒是陆原辰明显的心情很好。

“你还懂中国古典文学?”我好奇的问。

“不懂”,他倒回答的很利索。

“那你刚刚那话说的跟学富五车似的”

“总是可以临时抱佛脚的吧”真难得这位长期喝洋墨水的男人,可以说出俗语来。

“那为什么你这次比前面几次都开心?”

“赵羽白,我问你,人这一生中追求的是什么?”

“幸福快乐”我毫不迟疑的回答。

“而我所想拥有的就是自由。”语气中带着自由。

“你不自由吗?”

“自由,又不自由。”

“怎么说呢?”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不明所以,最近老有人说些我现在不懂以后可能会懂的事情。

我突然想起张大婶的事情。便问:“那个工地上的张大婶……”

“我让他们回家了”

“只是因为她在不知道你身份的情况下得罪你了?”

“是”

“可是你撞死了那只猫”

“那又怎么样?”

他无所谓的态度让我有些气愤。

“你就这么小的肚量吗?你撞了那只猫是你有错在先,如果张大婶后来有得罪你那也只是礼貌上的失礼,用不着开除他们,一份工作对你们有钱人来说可有可无,可是对他们来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收入,你知不知道那只猫在她的生活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蹙眉不语。

“你试过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件事情,最后被人肆意摧毁的感觉吗?你——”

“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他突然怒声打断我。

我被他突然的愤怒吓到了。

片刻后,他轻轻的带着疲倦的说:“这两天辛苦你了,明天不用过来了。”

于是,他把我送到家门口,一声不吭的绝尘而去。

☆、(十)

最后一天,不用去工作,很自然地在家帮忙自家包子店一天,陪在爸妈身边。晚上便去了a市。

假期一过又开始上班了。

突然间,我的世界只有我自己了,薇薇因为受了陆原辰的伤害,一直在旅行中,听说旅行可以疗伤,但愿从未在感情上失败过的薇薇可以在旅行回来后,变回原来的她。

本以为可以借助元旦假期办个同学聚会什么的,除了逼不得已要加班的除外,没想到也有不少是为了三倍工资也自愿加班的。

进入社会后的忙碌让每个人都在孤独中渡过。渐渐地都学会带着漠然的面具与身边的人擦肩而过。除了各扫门自家雪,谁也没有闲空望一眼他人瓦上霜似的。真忙碌。

“你们听说了没有?”一个同事说。

一句话引起安静办公室同事们的注意。

“就昨天我去绿地新城三期时,那个之前得罪陆总的张大婶又来了”她兴致悖悖的说:“她还破口大骂陆总撞死她的猫让她儿子又生病了,说陆总是坏了良心”

我忍不住的问:“她来是干什么的?”

“说是找工头要年终奖励”

程影不屑的说:“也只有她做的出来”

我问:“要到了吗?”

同事说:“好像给了耶”

程影张大嘴巴的说:“怎么可能会给?”

“因为工头让她承诺以后不要瞎编骗人,以后再也不来工地了”

“纳了闷了,太不符合陆总的风格了”程影郁闷的说。

“陆总什么风格?”我问。

“存在就得有价值!”程影斩钉截铁的说。

“听说,张大婶因为这只猫嫌了不少钱呢”同事神叨叨地说。

“怎么说?”我问。

程影说:“你不知道?那个张大婶编了一个那只猫能带给她儿子生命的鬼话,说的玄乎的很呢,整个工地的人都知道,那猫到处乱窜,一点也不怕人,有时被压住,碰到了,张大婶逮着就要赔偿,搬出她那一套民间迷信,说伤了猫就等于伤了儿子,猫要治疗,儿子也得治疗。工地上的农民工,本来对科学就质疑,听她一说,又那么无赖,只好掏个一两百出来。这次陆总撞死她的猫,大家心里都偷着乐呢。哪知,她哭闹不止,陆总打发工头给他们在家乡安排个工地另外也赔偿了不少钱,说与其信那些迷信把猫看成儿子的命,不如就近照顾儿子的生活起居来的直接。没想到,她还不知恩图报,竟然又回来要年终奖励,真是贪得无厌!”程影显得十分愤愤不平。

我惊呆了,原来,事实是这样子的,那我不是又误会他了吗?他怎么都不解释一下呢?这次给她年终奖励肯定也是陆原辰点头的。我还那么说他——

“羽白,你不会一直相信张大婶说的那个故事吧?”程影带着考究的目光打量着有些愣神的我。

“怎……怎么会呢,我可是跨世纪人才。”

“那就好,可别傻不拉叽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同情心泛滥。”

我被说的有些心虚。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来陆总还那么宽容大量,同情弱小啊,下次,我就试着在他面前装的可怜兮兮,说不定他会多看我两眼……”同事带着做梦的姿态痴想着。

我与程影都忍不住的笑起她来。

她倒一点也不害羞的说:“笑什么笑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个个装的跟贞节烈女似的,当真陆总对你们勾一勾手指头,你们跑的比兔子还快!”

她说完以后,自己还加了一句:“我肯定飞过去。”

于是,我几个笑作一团。

快放年假了,在远驰基本见不到陆原辰,据说他好像去了英国,只是据说。中午下班以后,我左思右想,总觉得我应该打个电话给他,不管怎么样,我上次对他是有些抱歉。

于是我拔通之前两次出现在我手机上的陌生号码。

嘟……嘟……嘟……

“喂”像是还未睡醒一般。

“你好,我是赵羽白”

“嗯”

“……”他除了发出这两个字以外,便不说话了。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问。

“我在等你说”

“……那个……你吃饭了吗?”

“还早”

“什么还早?”

“天还没亮”

我抬头看了看挂着冬日暖阳的天空,“那个……你在哪里?”

“英国”

我居然忘了时差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