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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无双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不知今日你可否能兑现承诺?”

云岫嘴角跨了下来,她笑不出来了。

“夜玉寒……”

云岫话未说完,突然腰间一紧,她忿然地对上夜玉寒故作深情的眼眸,瞧见他眼底求救的信号。

却视而不见。

她淡淡弯眉,不见一丝笑意:“难得郡主对你一往情深,往者已矣,你何苦执着,莫要辜负了她的情意。”

夜玉寒双眉紧蹙,含情脉脉地看着云岫:“我心中无她,怎么与她白首到老?”

明萱的目光转到云岫的脸上,明艳的神色一霎间灰败如土。若夜玉寒喜欢别的女人,她可以等,但夜玉寒喜欢的是男人。明萱悲愤地看着情深不许的夜玉寒,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眼中无声地滑落,她竟然输给了一个男人。

“夜玉寒,你会后悔的。”明萱从未如此难堪过,她羞愤掩面,伤心欲绝地离去。

明萱一走,一股寒意从云岫身上弥漫开来,夜玉寒感受到她的怒意,嬉笑地松开了手:“本王刚才说的全是真心话,本王若早点认识你,不管你是男是女,本王都不会弃你而去。”

云岫眼中的阴沉透过清晨的金光一点一点地落在夜玉寒的身上,她沉声道:“人都走了你做戏给谁看?”

“你对本王这么凶,是因为他吗?”夜玉寒指着白青辰,酸酸的语气中竟有些埋怨。

云岫无语,转身却见白青辰的身边空无一人。

“清扬呢,他哪里去了?”

僻静的巷子里,慕清扬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子,走进一间破败的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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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假戏真做

云岫找到慕清扬的时候,他正晃动着双腿,嘴里啃着一个苹果,无比惬意地坐在茶楼旁的一棵大树上。

耀白的光线从树叶的隙缝间倾露下来,云岫站在树下,半眯着眼睛:“下来,我们要回宫了。”

慕清扬扔掉手中的苹果,从树上一跃而下,他拍拍衣服上的尘土:“现在才来,是迷死了那些春心放荡的姑娘,还是迷死了色胆包天的夜玉寒?”

云岫顿时怒从中来,一把揪着他的耳朵:“如果不是你变态,躲到树上,我至于像个傻子似的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紫衣少年?”

“疼,你先放开我。”慕清扬眸色蓦地一冷,阴阳怪气地责怨道,“你根本就不是在担心我是否会遭遇不测,你是害怕事情败露后会毁了你的锦绣前程,你在乎的只是你皇贵妃的荣华富贵,你是个自私的人。”

云岫脸上的怒气消失了,慕清扬句句掷地有声,她哑口无言地站着,颓然地松了手。

这次出游,乘兴而至败兴而归。

回到皇宫后,云岫前脚刚踏进寝殿,耳边已传来云帝慵懒的声音:“回来了。”

云岫霍然顿住了脚步,惊诧的视线中,云帝端看着那株冰兰,他的身边连一个内侍都没有。

云岫默然,不由地转头深看了锦绣一眼,她神色淡然地站在自己的身侧,眸光微微地掠过那株冰兰,悄无声息地退出寝殿。

“美吗?”云岫也看着那株冰兰。

“美。”云帝忽然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云帝轻笑一声,指腹拂过碧叶,道,“冰兰洁白如玉,但始终不及雪兰剔透晶莹。”

寝殿内,一片的寂静。

云岫蠕动双唇,许久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的心里一阵发憷,从她看到云帝在她的寝殿里赏花的那一刻起,她便觉有异样。

“皇上何以肯定眼前的这株是冰兰,而不是雪兰?”

云帝眼底的细芒如浮光掠影,一闪而逝,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深宫之中,聪明的人不止一个,心机深沉的也不止你一个,下一次千万别再不把他人放在眼里,朕真怕你做那么多的事情,都是在自作聪明。”

云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到底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怎样的境地?

云岫低眉,心弦紧绷,只要一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深不可测的君王,她的心里就忍不住微微发颤,她时刻提醒自己不可以掉以轻心。

云岫深吸一口气,再抬头,目光清亮如旧:“云岫欺君罔上,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云岫?”

云帝目光闪动,忽然抽出腰间暗藏的软剑,一道银光闪过,几缕头发飘散在清冷的空气里,缓缓地落下。

云帝目光骤寒,缓缓道:“雪兰的事就算了,你行事一向滴水不漏,这次怎么叫人算计了。你记住,下次若还想欺君罔上,就别让他人看见。”

云岫看着被云帝削下的几缕头发,脸色苍白似雪,轻颤的睫羽下,是一双明澈如昔的漆眸,她幽幽一笑:“若云岫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嫔,自然没那么多的人惦记着云岫皇贵妃的荣宠。”

“知道为什么在后宫之中,朕独独纵容你胡闹吗?”

这次,云岫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云帝。

“因为朕还想知道被若寒和玉寒同时喜欢的人,到底有何特别之处,有你在,朕的生活才不至于那么无聊。”

云岫闻言,全身僵硬。

云帝的目光定在云岫的身上,他还说:“慕清扬是锦国送来的质子,朕不喜欢你和他走的太近,朕虽是九五之尊,但你若因为他,而闯出了什么祸端,朕未必能护得了你。”

那么多的人想要云岫死,云帝偏偏要护着她,就算今早收到密报,说云岫昨日夜访云璃宫,今日一早又私带慕清扬出宫,他还是舍不得伤她分毫。

想当初只是逢场作戏,而今不知何时,竟对她渐生情愫。

有的时候百般算计,却还是不能全身而退,总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殊不知自己已身在局中。

云帝就是这样。

风平浪静的过了半个多月,到了云岫生辰这一日,千重殿上琼浆玉液,山珍海味,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云岫坐在云帝的身侧,目不斜视地看着下方,心里没有半分的高兴。

以往的生日,夜若寒都会陪在她的身边,如今,他还是野心勃勃的寒王爷,她却变成母仪天下的皇贵妃,云岫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晦涩,不为情爱,只为世事无常。

酒过三巡,琼妃向云岫敬酒,笑意盈盈:“听说姐姐色才兼备,尤其是惊鸿舞更是惊为天人,不知今日妹妹能否有幸目睹。”

云岫十指一紧,须臾,又缓缓松开,弯唇,嫣然一笑:“既然妹妹尊称本宫一声姐姐,一曲惊鸿舞算得什么,妹妹想看,本宫成全你就是了。”

底下的华妃错愕不已,琼妃摆明了想要羞辱云岫,她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对她微笑,还想也不想地走至大殿之中。

今日,云岫一身水绿色的宫装,典雅高贵,腰间一条绣有桃花花瓣的腰带更是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腰带垂至地面,微风轻荡,就犹如一路盛开的桃花,蹁跹漫天。

她十指纤纤,手捏一个兰花指,身体轻轻转动,裙角散开,飞扬如蝶。一个甩袖,一个回眸,流光顾盼间,目光落在云帝的脸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竟有几分的幽深。她的双眼已不复往日的清澈空灵,她堪堪地收回目光,却撞上夜玉寒那双漆黑如墨的邪眸,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又匆匆转开。

夜玉寒将目光放远,落在琉璃瓦的一角,那里白影闪动,他重重一怔,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不经意间,瞥见云帝隐晦不明的神情。

忽地,云岫水袖一抛,整个人旋转起来,越转越快,似要飞起来,身姿翩若惊鸿。

一曲弹罢,云岫从半空中缓缓地落在地面上,身姿优雅。

“皇上,云岫顿感身体不适,先回宫休息了。”

一曲舞罢,云岫的脸色有些苍白,她退开两步,转身的一霎那,明萱拦住了她,道:“贵妃娘娘的惊鸿舞天下无双,明萱想拜娘娘为师。”

只一眼,明萱就认出了云岫就是半月前让她输得一塌涂地的男子。

也是相视的这一眼,云岫看穿了明萱的心思。

她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本宫虽不是君子,但成人之美还是懂的,郡主什么时候想学,什么时候来凤华宫找本宫。”

夜玉寒听出了云岫的弦外之音,当下脸黑如碳,明萱骄横跋扈,名声又差,难怪云岫还愿意教她惊鸿舞。

华妃的目光一直落在云岫的身上,她看着云岫寂寥的背影,忽然不那么讨厌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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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捕获

是夜,云岫怔怔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倾城倾国的绝色,神色凝重。

她低笑:“纵使我长得再漂亮,那又如何,始终是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云岫低头,眼中忽然渗出一颗清泪,挂在眼角,迟迟不肯落下,犹如一颗晶莹的泪痣,透着淡淡的凄凉和悲戚。

忽然,云岫惊觉有一道微凉的风,拂过她露在空气中,那半截莹白的颈背。她倏地站起身,却被来人捂住口鼻,那人大袖一挥,烛火尽灭,而她亦被塞进衣柜之中。

黑暗中,云岫大气不敢喘,她的鼻尖传来淡淡的幽香,极为熟悉。

她缩在衣柜之中,透过那一点缝隙,借着月光,她看见寝殿中白纱飘然,于寂静之中,更添诡异。

云岫的心里不由地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睁着眼睛,惨白的月光之中,她看见有一道黑影在地上逶迤,正往她的床上移去。然后,有一双手掀开了幔帐。

她看清了,那是一个男人的手。

云岫闭上了眼睛,心中荒凉一片,软软地倒在柜中那个人的怀里,那人抱着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竟有一丝真挚的关怀。

寂静中,云岫听见一声沉闷的低吼,然后是冷剑没入血肉,穿透骨头的声音,那么地冷然,阴森。

剑光闪过,云岫睁开眼睛,极安静地看着寝殿中发生的一切。

“流风,想过自己有这么一日吗?”

声如金玉,是白青辰。

流风回过头,冷剑的那一头,是白青辰凛然的眉目。

他勾唇邪笑,一掌推开了白青辰,竟以内力相逼,震出了身体里的冷剑。

流风的额头渗出了层层的冷汗,他握着肩头,敛下了眼中的恐慌,笑道:“凭你也想抓住我。”

白青辰从地上站起身,大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我在剑上涂了百花软筋散,你刚才用内力强行把剑逼出来,已经加快了毒素游走的速度,你大可以试试,是不是觉得全身无力呢?”

“你。”话还没有说完,流风便软软地瘫在地上,他弯着身体,耳朵贴近地面,听见了一阵规律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愤慨中,大殿灯火通明,他眼睛所望的那个方向,正好对上了衣柜中那一双沉寂冷幽的眼。

云岫看着御林军冲进来,看着流风被带走,心中好像潮涨潮落一般起伏,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是心底的那点凉意,那么深刻。

“王爷,你说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美貌如花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甘愿丑化自己,你说他想要什么?”

云岫打开衣柜,从里面走出来,眼风扫过衣柜里的人,那人的姿容妖娆妩媚,明艳夺目,正是夜玉寒。

夜玉寒哂然一笑,来到云岫的身边,含情的桃花眼如一片潋滟的水光,他笑着将她圈进怀中:“要么是色迷心窍,要么……就是喜欢那个女人。”

四目默然相对,空气里浮动着一丝丝的暧昧,迷离如线。

云岫怔然,眼底的情绪千转百回:“那王爷是哪一种?”

对上云岫澄澈如水的眼眸,夜玉寒的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似还有一分的狼狈:“在相国寺,你既然认出我来,为什么还要戏弄我?”

相国寺中,那个络腮侍卫正是夜玉寒,他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云岫本该感激与他,只不过夜玉寒并非池中之物。他的风流不羁,荒唐放纵,还有他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这些,云岫至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他。帝王之家人人深不可测,她不能掉以轻心。

云岫将眉梢微微地扬起:“王爷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夜玉寒更用力地抱紧了她,在她的耳畔轻声低语:“本王就是想让你做本王的女人。”

他鼻息间的呼吸喷在云岫的脸上,和着他身上高贵的龙诞香,让云岫的心跳猛然漏跳了一拍。

云岫挣扎地逃离夜玉寒的怀抱,待她安定了神色,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王爷不用白费心思了,云岫不是雪妃娘娘。”

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跟夜玉寒提起雪泠,夜玉寒倏然变色,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心仿似被人狠狠地捏碎,他静静地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欲语还休的眼神,我见犹怜。

他几乎快要忘记了雪泠,是因为最近和云岫走的太过亲近了吗?

夜玉寒心慌意乱,云岫的一句话像一记火辣辣的耳光,让他悔愧不已。

夜色沉静。

寝殿中杏香氤氲,云岫自袅袅萦绕的香气中望着神色凄然的夜玉寒,她的眼深邃得如夜色下的深海,她说:“这个后宫,能相信的人果然只有自己,连曾经深爱的人都可能背叛自己,雪妃娘娘真是可怜。”

夜玉寒眼中一贯温润的目光都变得冰凉,深沉地看着她,原来他不笑的时候,和云帝一样的可怕。

“四皇兄抛弃你,云帝利用你,比起雪泠,可怜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云岫面色微变,她转身,踏着月色慢慢走到屋外的廊下,背对着夜玉寒。

今夜,月色清朗,她静静地仰头看着。她曾以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