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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无双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深得你心,我想怎么样,皇上会不知道吗?”

昔日,云帝对雪泠一往情深,不惜兄弟反目。

今日,她把他朝思暮想的人送到他身边,他还有什么好怪罪她的呢?

“好,好,很好。”云帝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愤然地拂袖离开。

云岫看着云帝悲愤的身影远去,落寞地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忽然湿湿的。

每个人都有最深最痛的过往,云帝如是,在他和雪泠的世界里,云岫不过就是个路人而已。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空气里浮动着清凉的气息。

微凉的风吹来,云岫坐在窗下,双手抱膝,漫天星辰耀如闪钻,每一颗都是过去的回忆,刻着她和云帝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往事如昨,再也回不去。

眼底蓦地涩然,云岫怅惘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窗外薄透的晨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她眼睫一动,慢慢睁开眼睛,眼底清凉无波。

天亮了,慕清扬便要回锦国了,这个风姿隽永的少年,他一定会把他所受的耻辱还给那些人,甚至比他所遭受的痛,更狠,更绝。

云岫相信,等慕清扬长大了,羽翼丰满了,他一定是位比云帝更冷酷,更深沉,更绝情的有为明君。

敛下思绪,云岫出了凤华宫,她缓缓走着,却不是去送别的。

她路过九曲荷塘的时候,透过花枝,依稀可以看见云璃宫的宫门,她脚步一顿,停驻了片刻,又向前走去。

云岫推开了水泠宫的大门,淡漠清冷的脸上换上了柔软的浅笑,雪泠看着袅娜而至的云岫,从容微笑:“见过景贵妃。”

云岫明眸璀璨,虚扶了一把优雅行礼的绝色女子,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雪妃,本宫接你回琼华宫。”

一切,恍若南柯一梦。

都结束了。

雪泠最后望一眼幽冷寂寞的水泠宫,这座宫殿从盛极一时到贬为冷宫,她在里面呆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她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个十年,是不是要一直等下去,等到她重拾风光的那一天。

好在,这一天,不远了。

“尘归尘,土归土,过去的事情应该要一笔勾销了。”

雪泠抬眸,看到云岫唇边温润的暖笑,微微一怔。

“过去发生的事情,本宫一日都不会忘记,本宫发誓过,只要本宫出了这宫门,就不会再让自己踏进来。”

冷宫的日子,只有曾经经历过的人才懂其中的绝望。

“你大可放心,本宫不会抢你的荣宠。”

雪泠愕然,迷茫地看着云岫。

云岫对她笑了笑。

她曾经答应过夜玉寒,要让雪泠夺回从前属于她的东西。因为南山遇刺一事真相大白,云岫和云帝之间有了嫌隙,她情愿不要云帝的恩宠,也不让自己再错付了真心。她和云帝是回不去了,昨天过后,云帝不会想再看见她,或许,他很快就会忘了她。这样算来,她也没有失信于夜玉寒。如今夜玉寒已经娶明萱为妻了,他看到雪泠重拾风光,或许不会再亏待明萱,云岫也可以放心了。

“本宫不知道,娘娘是本宫的朋友,还是敌人。”

云岫抿唇淡淡地笑了起来:“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凡事可以看透,但不要看穿,皇宫之中,没有朋友之分,也没有敌人之分,一切都由不得人。”

雪泠深深地看着云岫,聪明如她,什么都了然于心了。

这尘世间的恩恩怨怨,是分不清的。

雪泠毫不掩饰自己对云岫的欣赏:“如果你是我的敌人,那我也会很开心的。”

云岫报以浅笑:“走吧。”

宫门外,慕清扬高踞于马上,向身后看了很久,始终不见云岫出现。

他曾以为就算云岫不亲自来送他,也会站在某一处的高楼上目送着他离开,也以为无论他做了什么,云岫都不会怪他,可是,为什么她不来送他呢?

慕清扬深深吸一口气,眼底讳莫如深,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飞驰离去。

“姐姐,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云岫和雪泠正好在御花园赏花,她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身侧繁华若梦,日子是如此地美好。

之后,到了云帝大婚的那一日,云岫静静地立在高台之上,看着慕清悠穿着那件熠熠生辉的嫁衣,一步步,仪态万千地走向云帝。

与云帝肩并肩,一同睥睨天下的人,始终不是她景云岫。

她看着云帝纳慕清悠为后,心里滋生出一种如刺在心的感觉。

不难过,我一点也不难过。云岫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云帝也正好看向云岫,她却云淡风轻地垂下眼睫,只为了不让云帝看见她眼底的湿意。

日子,平淡无波。

直到三个月后,慕清扬如愿以偿,在锦国登基为帝,和君国休战,处死锦帝。同时,慕清悠在云国被废,重华宫再一次成为了一座冷宫。

万事皆休。

又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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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波澜再起

夜,深沉。

月华之下,云岫躺在贵妃榻中,侧头看着花架上的冰兰,默默出神。

前几日,慕清扬送来了一盆雪兰,云帝把它赏赐给了雪泠,雪泠邀大家一同赏花,云岫却没有去。

两年时间,相守相伴,到如今才惊觉,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

“你在触景生情吗?”娇软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玩味的揶揄。

云岫怔忡,水眸一转,看见风中翩飞的一抹衣角,目光不由冷了几分。

她微微合上双眼,似是不想看见来人。

来人却不识趣,竟还笑的出来:“她们都说凤华宫不过就是一座冷宫。”

云岫神情不变,双眸微闭,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白衣,墨发,淡静的面容。

这样的云岫,华妃见的太多太多了。

云岫笑起来的时候高雅迷人,但是,她微笑的眼底总是嵌着清冽的冷意。这样凉薄淡泊的她,皇宫不适合她。

华妃有瞬间的恍惚。

她继续说道:“还记得兰妃吗?昔日,你风光正盛,你说她人老珠黄,不得圣宠。现在的你呢?貌美如花又怎样,你再是得宠,一个失势已久的雪妃都能轻易地夺走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这是否就是人们常常说的,报应不爽呢?”

女人的眼里,果真是容不得一粒沙尘的。

想当年兰妃何尝不是艳冠六宫,后宫的女人都逃不过色衰恩断的这一天,她再风光,也不会例外,所有的恩宠都是那个人给的。

云岫眼珠一动,掀开眼帘,弯唇,淡淡笑着:“你想说什么?”

“景云岫,本宫真的看不懂你。”后宫之中,敢直呼云岫其名的妃嫔,也只有华妃一人,这个乖张的女人。

她看向云岫的眼神,深邃复杂,有赞有叹,还有一分的怜悯。

云岫眉梢微微挑起,垂眸低笑,面沉如水波澜不起,似乎,根本没在意华妃在说什么。

“本宫曾以为皇上是真心喜欢你的,原来,女人终究是要被男人辜负的。”

这一番话就像是一把尖利的刀子,骤然刺进心底最深的地方,云岫的心,抽搐不已。

她袖中的手一凉,连着心也跟着凉透了,她双手紧握,十指尖尖,陷进肉里,她却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云岫目光微沉:“滚。”

华妃神色淡淡的,她抚了抚柳叶一般的黛眉,笑道:“我的话刺痛你了吗?”

还会在乎吗?

在乎华妃的挑衅?在乎云帝的恩宠?

从她一进宫,就有太多的人跟她说过,云帝是不会喜欢她的,她早就已经听腻了,华妃旧事重提,并非只是为了落井下石嘲讽她几句。

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她是有阴谋的。

云岫起身,雪白的裙角荡开一些弧度,扬起了微凉的风。她与华妃面对面,目光微转时,掩不住眉眼间的冷意,一字一句,说的很缓慢:“你配吗?”

“你动怒了,不是吗?”华妃微笑,清亮的眼中滑过一丝挑衅,她凑近云岫,笑得更加璀璨,妖娆的红唇一开一合,道,“本宫就是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你痛不欲生了,本宫就痛快了。”

云岫心中一动,月华中,女子淡静如水一如往昔,眉眼间全是冷峻幽深的微笑,看上去像是一把锋利的,淬了毒汁的刀刃。

想来,真是可笑。

后宫之中尔虞我诈,这些女人拼权势,拼计谋,拼狠毒,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她们想到得到的一切,可是,无论她们拼什么,都拼不过一颗小小的心,一颗不爱她们的心。

“帝王无心,华妃,你有什么好争的,为了一个冷酷绝情的那人,你和那么多女人争得头破血流,何苦呢?”

“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为了家族而生存的女人,她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景云岫,比起我,你太幸运了。”

没了家族势力的支持,她什么都不是。可是云岫呢,她还是她,还是高高在上,清冷狂傲的景贵妃。

华妃入宫的时候,娘亲就告诉过她,她生来就是为家族牺牲的,一定要步步为营,俘获帝心,庇佑家族。

是她太不争气,比美貌,她比不过雪泠,比心机,她斗不过云岫,比才学,名门闺秀出来的女子哪一个不是才情高妙,绝妙无双。

她入宫没两年就失宠了,她再不挽回帝心,就会彻底地被家族抛弃了,到时,他的父亲会培养新的人,送进宫,取代她。

那一天,何其可怕。

谁说云岫不明白了,她和华妃向来不和,但是她也不忍心看着华妃自取灭亡,她说:“如果你能安分守己,没有什么人会对付你,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两败俱伤,却让他人得利的蠢事?”

华妃看着云岫,嘴角微弯,缓缓地笑了起来,入宫只是一个开始。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只不过,这一条路,我和你选择的不一样。”

房间里,一片寂静。

“你知道雪泠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她才是云帝真真正正放进心里的人。”原来人越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就越是清淡如水,云岫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清光,“你以为仅凭我三言两语,云帝会愿意再看见自贬进冷宫视他如无物的女人吗?如果不是真心爱上了,后宫女人这么多,为何偏偏对她难以割舍,你和我如何斗得过她。”

曾几何时,以为云帝没有心,原来不是这样的,他是世间上最多情的帝王,只是他的心装不下她而已。

前不久,云帝才刚刚说过:“我只有一颗心,装下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剩下的,就不多了,可是我再把你也装进去了,我的心就满了,再也装不下其他的。”

他的温柔,她毫无抵挡之力。

想起这些,心,不可抑制地疼了起来。

她要多冷心,多绝情,等一下次再想起这些的时候,才不会有刻骨铭心的痛?

“因为我没有你聪明吗?所以?”华妃眉目清冷,眉梢挑起的时候,笑声放肆而癫狂,她笑的眼泪在眼中打转,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云岫,“所以,你是众妃之首,我就要甘愿做一个小丑吗?是这样的吗?”

“从前,我以为你只是笨了一点,原来,你真的无可救药。”

“救人的药我是没有,不过,毒药……我有很多。”华妃拿出了三个小瓷瓶,“这里两瓶是毒药,一瓶是解药,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和雪妃同时中毒了,皇上会救谁?”

云岫眼中掠过一丝暗沉,世间万事她都能放手一搏,这一次,她犹豫了。

十丈软红,若能得一人相守到老,此生足矣。

她若是赢了,从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若是她输了,没有了性命,争什么都是枉然。

云岫的目光扫过那些小瓷瓶,华妃,这女人真是不简单,不管云帝救谁,赢的人都是她。

“不想知道。”在华妃挑衅的目光中,云岫冷冷转身。

华妃微微一笑,也转身,与云岫背道而行。

她说:“你会知道的。”

华妃有的是办法,云岫和雪泠,她们其中一人,不论是谁,终归有那么一个人难逃一死。

不好玩,不刺激的游戏,华妃向来不屑去玩。

夜风寒凉,吹在身上,像覆了一层薄冰,沁冷入骨。云岫才想起,这么快就到深秋了。

……

过了几日。

风愈冷了。

云岫无故晕倒,流风一诊脉,说是中了毒。云帝去看她的时候,云岫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他看着床上的人气若游丝,忽然,心痛如绞。

这些时日,是他疏忽了她。

云岫看着坐在自己身边那模糊却熟悉的身影,心中五味陈杂。云帝的手宽和温厚,握着她,仿佛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像是被一团柔软的云朵包围着。

她的心都软了一角。

云岫的眼角溢出了一颗眼泪,晶莹如晨露,闪入云帝的眼底。

“别哭。”

云帝弓起手指,温柔地拭去眼泪。

却在这时,有内侍焦急地传报:“皇上,雪妃娘娘也中毒了。”

华妃这么快就行动了吗?

皇上,你会舍弃谁呢?

云岫倏忽感觉到云帝握着她的手一僵,瞬间凉了几分。

她心中一紧。

“怎么回事?”云帝龙颜大怒。

内侍跪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抖不已,像风中的枯叶:“奴……奴才不……知。”

手上一空,云帝陡然松开了云岫的手,他命流风与他一同去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