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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无双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妖魅美艳的五官,可她眼中的寒意却是那么地清晰。

“是吗?”沉静如水的女帝淡淡地将目光收回,唇角含着一抹清浅的微笑,冷若寒霜。

夜若寒并未转开视线,他看着静女帝:“我是真心爱着她的。”

静女帝的眼角猛然缩了一下。

真心?!

静女帝冷笑,眼中暗影沉沉。

在她还不是静女国女帝的时候,她何尝不是真心真意地爱着一个人,那个口口声声也说真心真意爱着她的男人,却在两人大婚前几日,在他们的婚床上和她的姐姐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那一刻,天崩地裂,恨海滔天,她十指紧握,生生折断了十根指甲,忍了下来。

她的姐姐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她也要让她姐姐尝尝被人抢走心爱之物的那种绝望,痛苦的心情。

最后,她成全了他们的爱情,也成就了自己君临天下的宏图霸业。

多少年过去了,她心中的恨依旧强烈的放不下,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背叛,她指天发誓,此生,她宁可被人恨,被人怕,被人唾骂,也不要让他人有伤害她的机会,谁要是伤害了她,她定会百倍,千倍还之。

夜若寒看着静女帝阴沉难测的神情,惶然骤然滑过心底。

“求女帝成全。”

静女帝眼底凝有冰霜,多少年前,那两个人也是这样站在她的面前,求她成全。

如今再听一次,就好像有把锥子重重地刺在心上,鲜血淋淋。

时过境迁,她已是无情无爱的铁心女帝,当看着眼前这个风姿卓然的男子,以往所有的背叛和痛疯狂地席卷而来,让她不能控制。

许久,静女帝美眸微转,漾起柔媚的波光,她望着海棠笑了起来,此生她最恨的就是海棠花,因为她的姐姐是极喜欢的,但他却在皇城里种满了海棠树,她每每望着那些明媚动人,楚楚有致的海棠,就会想起她的姐姐,还有心爱之人的背叛。

以为那些事情会如水面上的小波纹,风过了,水面也就平静了,然而,恨总是那么地根深蒂固。

原谅太难。

静女帝神色淡淡地,玩转着手中的空杯子:“那就留在朕的身边当一个为爱不悔的奴才吧。”

他们都得到了她的成全,只是有的人要的起,有的人要不起。

静女帝看着面色微白的夜若寒,再一次,邪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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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生不如死

一年之后。

锦国皇宫。

深沉夜幕下,未央宫中宫灯如线,亮如白昼。

谁也不曾想到,如今贵为一国之君的慕清扬,血腥,残忍,隐忍,冷血无情,却最怕黑。

忽有一只鸽子扑腾着翅膀,落在慕清扬的眼前,他伸手解下鸽子脚上的小竹筒,神色沉静如水。

那是紫鸢的鸽子,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飞来,记录的都是云岫的点点滴滴。虽然只有寥寥数字,却让他安心。

慕清扬看完后,对着走进来的景琛淡淡开口道:“景叔,姐姐就快醒来了,想个办法,把她带回来,她不能再留在云国了。”

“是,皇上。”

景琛看着慕清扬清冷的眸子,十来岁的孩子,他的眼里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深沉神色,他太孤寂了,需要亲人在身边,需要一个温暖的依偎。

景琛悄然退了出去。

慕清扬又埋首于国家大事中,不曾看到幔帐的另一端,那个和景琛一起进来的女子,在听到他和景琛的对话后神情一滞。

她蒙着面纱,看不见表情,只有一双澄澈的眼睛露在外面。

锦国上下,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他们的长公主慕清歌,他们只知道他们的长公主整日蒙着面纱,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传言,她长的极丑。

可只有,景琛和慕清扬知道她蒙着面纱的真正原因。

……

天幕的另一端,云国,凤华宫。

殿内,寂静无声。

殿外,雨丝如雾。

阵阵寒风吹进来,漾起雪白的幔帐,舒展之间,依稀可见一身素淡青衣的女子坐在床边,用浸过药汤的锦帕轻轻地擦着云岫的双手。那双手修长漂亮,却透着苍白。

“姐姐,夜若寒曾经为了江山放弃了你,如今又为了你,放弃了江山,从前是你为了他受伤,如今换做他为你受苦。”

“姐姐,事到如今,你还不愿醒过来吗?”

那青衣女子便是锦绣,也是景秀。

她把云岫的手放进锦被里,一声轻微的叹息幽幽地溢出唇畔。

漆黑的天色下,光线暗淡,云岫一双乌黑如扇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她好像陷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之中,耳边源源不断地传来景秀的声音,她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于是,她看见了景秀。

景秀看到云岫骤然睁开的眼睛,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来人,快去叫流风过来。”

“景秀,水。”

一开口,嗓音低沉暗哑,有些难听,云岫怔然了一下,随即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一股浓浓地,腥咸的味道,这让她一阵反胃。

不多时,流风匆匆赶来。

当他看见云岫的时候,唇边泛起了一丝柔软的微笑,宠溺中带着淡淡的心疼:“醒了。”

云岫看着流风落拓的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一袭绯衣依旧妖冶邪魅,广袖轻摆,更显得他风流倜傥,然而,云岫知道这段时间流风定然是吃了不少的苦头,遭了很多的罪。

“你瘦了。”

流风投给云岫一个“原来你也知道”的眼神,掀袍的动作一如往昔的那般优雅妩媚,手一动,搭在云岫的手腕上,一边替她诊脉,一边絮絮叨叨地埋怨着:“你的心肠到底是怎么绕的,是不是到了别人都把你赶尽杀绝了,你还乖乖地等着受死。唯独对我,你无情无义,我明明只欠了你一条命而已,却要一辈子跟着你受苦受难,不公平啊。”

云岫笑笑:“上辈子你欠了我的,这辈子你还想赖掉啊。”

“可觉得身体有何异样?”

云岫摇了摇头。

流风收回搭在云岫腕上的手,依旧是在谈笑风生,眼底却闪过一抹凝重的神色。他知道生魂蛊和夜若寒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了。

“皇上驾到。”

忽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

流风神色一凛。

景秀呼吸一滞。

而云岫,浅笑凝在唇边,抬眸看着前方。

眼前的幔帐倏忽静然不动,云帝从远处走来,他身旁的丽人高贵端庄,向着这边淡淡地看过来,唇边微扬的弧度,似笑非笑。

云岫目光一震,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前方。

云帝和雪泠相拥而来。

云岫的目光落在雪泠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脑海里刹那间空白一片,她忽地垂下了眼睫,就在她低头的瞬间,心底那尖锐,却不可抑制的疼痛无限地蔓延开来,让她的眼中霍然泛起了泪光,眼睛轻轻一眨,就碎了。

“哪里不舒服了?”

流风和景秀对望一眼,又快速错开,他凝视云岫的目光中隐隐有着担心以外的神色。

云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她面色平静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灼灼地望着云帝微微一笑:“恭喜皇上又将喜添龙子。”

云帝一僵,看着云岫的目光复杂而深邃:“你醒了就好。”

“皇上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是不是?”

云岫看着云帝冷笑。

云帝的心中顿然郁结难舒。

有一些话,凌厉寒凉,一出口就是一把刀。

云岫清楚地记得,华妃曾经说过解药只有一瓶,她虽然歹毒,却不会骗她。为什么现在她还可以在雪泠的面前,看她和云帝鹣鲽情深,一脸幸福的样子。

“姐姐说笑了。”

云岫的眸子淡淡地看着雪泠,眉目间的冷淡一如往昔:“雪妃你身怀六甲,何必亲自走这一趟,本宫一向倒霉惯了,万一你在本宫这里触了霉头,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可以从头再来了。”

雪泠面色一僵。

云帝却更用力地握紧了雪泠倏然变凉的手,看向云岫的目光冰凉犀利。

“我累了。”云岫收回目光,语气冷淡如水,“请回。”

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只留一个单薄的背影。

却在翻身的瞬间,睁开了眼睛。

云帝和雪泠走后,流风微叹:“你这是何苦。”

“你也回去吧。”

流风看她一眼,也转身离开。

等都走了,云岫翻身看着景秀:“我昏睡了多久?”

“一年多了。”

云岫眼中的锋芒越来越盛:“我不是应该死了吗?为什么会醒?”

景秀目光闪烁:“是寒王爷向静女帝借了生魂蛊,姐姐你才得以续命。”

是什么得以续命,是谁想尽一切办法要留她在这世上,都不重要,因为那个人不是云帝,云岫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荒凉了下去。

云帝真的把那瓶解药给了雪泠,这次,他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给她了。

云帝不曾分一点点的爱给她,这两年,他当她是个替代品,他不爱她,当年在南山,她就该明白的。

“原来我就是个傻瓜。”

云岫倚在床头,冷冷地笑了起来,样子有些落寞。

她眼中哀恸,却没有半滴眼泪。

“姐姐。”

“帝王无情,自古如此,不是吗?我为什么还要伤心?”

“景云岫,我真是小看了你。”

光线中,华妃袅袅而来。

云岫眼中寒冰凛凛,眉头微微蹙起,为什么她不想看见的人,偏偏一个个都要出现在她的面前,惹她烦?

“很遗憾,浪费了你的毒药。”

华妃悠悠笑开:“雪泠现在回来了,她和皇上如今是情深似海,你呢,这两年,一直陪在皇上身边的人是你,你得到了什么?”

云岫双眼一眯,眼中清冷如霜,眼底却蕴满了痛楚。她不曾和华妃打赌,却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我有今日,不都是拜你所赐吗?”云岫直直地看着华妃的眼睛,冷笑,“可是,你又得到了什么?”

华妃面色一沉,有些难看,后宫之中,妃嫔上千,除了云帝给的伤害外,这些年,她得到过什么?

不过很快,她面色如常,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难道我说错了,你不是一直靠雪妃才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和荣宠,他日她母凭子贵,母仪天下的时候,你还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心底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又蔓延开来,云岫瞥她一眼:“华雨菁,本宫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为什么从本宫一进宫你就处处针对本宫,你到底为了什么,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华妃抚了抚鬓角,笑的邪魅:“我就是来看你伤心的样子。”

云岫恶狠狠地瞪着华妃,把枕头扔向她:“你滚,滚啊。”

“哈哈……”

华妃拂袖,优雅地转身,她离开了很久,依稀可以听见她狂妄的大笑声。

云岫俯在床沿,呆滞的看着锦被上的那对戏水的鸳鸯,笑的很伤心,笑到眼里渗出了眼泪,无声地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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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一场虚妄

这几日,依旧是细雨霏霏。

云帝好几次来凤华宫,云岫不是避着不见,就是看着他不说一句话,她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云帝,这个男人给了她太多太多的伤害。

这日,云岫在荷心湖畔,看着已经长高许多的菩提树,百般滋味浮于心底。

她的身边也有一棵小小的菩提树,静然地躺在她的脚边,还未种下。

湖畔的另一边,云帝缓缓走来。

墨发,白衣,消瘦的身影,眼前的女子,让他的心底漫出丝丝缕缕的疼痛。

“云岫。”身后响起一声轻唤,“在想什么?”

云岫侧了侧身,目光淡淡地看向云帝,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皆是一怔。

很快,云岫在云帝深邃的的目光中微微笑了起来,如晨光初现,耀眼无双:“我以为你不会再想看到我了?”

曾经,云帝以为云岫的笑容是很迷人的,小小的梨涡,暖人心脾。可是,此时此刻看着,云岫的笑容太迷离,太不真实了,像带上了层层的面具。

如果抽掉云岫脸上的面具,她竟然是这样淡漠的样子,不曾有丝毫的改变,云帝的心忽然难受的要命。

他眉目俊朗,却有些忧郁,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云岫,你恨我吗?”

湖上的风淡淡地吹过来,云岫微微眯眼,说的戏谑:“恨你什么?是恨你太痴情,还是恨你冷酷无情?”

云帝神情一滞,只是俊眸慢慢深沉起来,让人看不明白。

他没有说话。

是承认了吧!

云岫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淡淡的,却带着一丝的冷意:“如果你想弥补,不如把这棵菩提树种了吧。”

云帝想起一年前云岫中毒时,流风欲言又止的神情,俊眸闪过一丝惊诧。

这几日一连下着雨,泥土很是松软,云帝依言,刨开泥土,种下菩提树。

云岫靠在荷心亭的玉栏上,抬头看着细雨中正在种树的云帝,心口的疼痛又不可抑止地蔓延开来,她想,如果她不是要那么贪心,妄图得到云帝的爱,是不是她不用如此难过?

云岫的眼睫忽然垂下,遮住了眼底浓郁的悲色。

云帝一回身,就看见兀自出神,一脸哀戚的女子,他拍拍手上的泥土,走到云岫身边,握着她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