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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玉篱 佚名 4792 字 3个月前

富自个掏的。为这来道歉的事,跟他妈和他哥干了一仗,这阵儿都歇在王二敢家,晚上也不回去!话说回来,还好大富家有这么两个明白人。可见凡事都有两面,的确不能尽想坏的。最坏不过,就是那王泉儿家!把火拨旺了,自己倒躲在一旁看好戏!”

玉篱妈和玉篱听得愣神。没想到这事还弄得不止自家不太平。

玉篱妈一个劲儿点头,

“二富从小看着憨厚,就是个实在人。翠竹也好,精归精,心眼正!”

玉篱却想到早上在河边先遇到王凤羽又遇着王二富的事。不禁问道:“王二富哪来钱?是不是摸海的?”

王七婶想想,有些摸不准。

“他们小辈,我也没大在意。不过平常看二富没什么营生,又和王二敢走得近。十有八成是摸海得来的吧。”

玉篱妈听这话,就说:

“大冬天摸海,可够苦!咱们心意领了。这礼还是还给二富吧!”

就让玉篱先把东西收起来。

玉篱也不反对。把几个小袋分别系好,还用刚才翠竹提来的大袋子装在一起。脑子里,却想着王凤羽扛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的样子。

“干妈,我看着王凤羽吃苦肯干,也算走正道。你们怎么都喊人二敢?听着怪不好!”

王七婶和玉篱妈两个正说着事,听玉篱这么一问,快言快语地打发回来。

“他不敢谁敢?才那么大点儿就知道舀刀砍人,活活一个小阎王!”

玉篱一噎。见两人正说得起劲,也不好再问。

王凤羽舀刀砍乡干部的时候,玉篱已经上镇里的重点中学。周末回家才听家里说这事。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儿,把堂堂七尺男儿砍到住院,一下子轰动整个县。幸好,当时未成年,最后只教育了几天就放出来。其他的,玉篱再不知晓。

玉篱丢开心里的疑问,先回了堂屋。玉篱爸已经放下饭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玉篱回来,顺口问道:“说啥事了?”

玉篱早就想好了的。

“没什么。就是问问咱们找的哪家来耕田。她家也要种小麦。”

玉篱爸不疑有他,没再追问。

☆、第四十二章打听

玉篱爸眼瞪着电视想事情。

玉篱快手快脚地把碗筷收拾起,端回灶房。悄声把刚才跟玉篱爸说的跟玉篱妈串通好。王七婶一旁看了,叹口气,告辞回家。

玉篱又和母亲商量:

“今天早上我在河边遇到二富,想来那时候刚摸海回来。明儿一早我去挑水,一起把东西带去还了吧?”

玉篱妈答应了,又嘱咐玉篱:

“把话说好听些。人家有心,咱们何必又往外推?这个节骨眼上……”

言下之意,现在正弱的时候,肯有人示好就不错了。

玉篱不置可否。帮着玉篱妈一起拾掇好,又把牲畜都喂完,里里外外打理停当,就说要歇歇,把自己关进屋子里没再出来。

到了第二天。仍旧天刚微暿,玉篱就去挑水。只是这次,虽故意在小河边磨蹭许久,既不见王凤羽也不见王二富。玉篱只好又把东西带回来,躲着玉篱爸藏在灶房碗柜下。

吃过早饭,玉篱爸早早地赶玉篱妈和玉篱:“早点去吧。一亩多田,就两个人忙,够你们累。家里的牲畜就交给我!”

玉篱妈不干。非又把猪喂了,只把鸡鸭留给玉篱爸。玉篱就说:“今天咱们做快点。明天上午就先腾出来给爸去配拐杖吧。下午再接着排。”

玉篱妈听了这话,一丝犹豫从脸上划过。玉篱看得一清二楚。

这边,玉篱爸也一旁推脱:

“迟早的事,不着急!你们慢慢做,别累着。其他都好说!”

玉篱不禁疑惑,又不好当着父亲的面问出来。

母女俩儿一块儿到了大田。玉篱才问道:“是不是咱们没钱了?”

玉篱妈一个激灵,又支吾说道:

“瞎说什么?”

“那怎么说给爸配拐杖您是那表情?”

玉篱不死心。

玉篱妈一听玉篱这话,伸手一摸脸,

“我是什么表情?你爸看到了?”

玉篱一言不发地瞅着母亲不说话。玉篱妈泄了气。

“年底了,饲料钱得结给代理商。人家也不容易,一年才一结,也压不少钱在上边。二来,不把帐结清,下年谁又白给饲料喂?不过我昨天和你干妈说过,她说不够的她先帮咱们垫。这个倒暂时不用操心,只是你爸明天就去配拐杖,有些急。先缓两天吧。也不知道要多少钱……”

缓两天又怎样?除了鱼塘还有其他方法进账?玉篱不由埋怨道:“都是我读这书。年年让家里往外掏钱。双平早回来,看吧,干妈家都住上小洋楼了,咱们家还连个彩电都没买。”

玉篱说的也不算全错。玉篱爸腿受伤前,玉家银行里也存够了钱。只是惦记着女儿要高考,上大学,都一分不少地存起来。哪里敢像其他人家该建新房建新房,该换家电换家电。后来,玉篱爸腿受伤,这些钱就像流水一样又花出去,玉篱也没考上。这就是命吧?”

玉篱妈叹口气,看着女儿的目光晦涩不明。她想到了王七婶的话。心不由刀割一般疼起来。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尽瞎说!要怪就怪你有个无能的妈吧……”

玉篱妈责怪自己。

玉篱才看着母亲清爽两天,又这样,不禁怪自己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嘴。抬起头来四处张望。指着远处两个人问道:“您看,那不是王二富吗?”

玉篱妈看去。前面隔了一片田,两个大小子趴在田坎上捣鼓着什么。旁边一大一小两个鱼篓子滚在地上。玉篱妈说道:“可不是他?还有白家的小子!两个人这是在干什么?”

玉篱妈就大声喊:

“二富!二富!”

远处的两个人抬起头看了一会儿,个矮的一个蹑手蹑脚地跑过来。

“什么事?玉婶!”

玉篱妈笑道:

“你们这是在干嘛?怎么掏别人家的田坎?”

“您不知道,这冬天的黄膳卖价飞好!我和凤羽弄些去和鱼一块儿卖!”

二富憨憨地笑道。用手挠了挠头,手上的泥就糊在了头上。

玉篱妈和玉篱都笑起来。

“冬天摸海冷得很,你玉叔也做过,我知道。难为你两个会打算又肯吃苦。挣点钱真不容易!”

二富憨厚地说道:

“哪里,哪里。”

玉篱妈一笑,回头让玉篱回家把东西舀来。又跟二富说:“你一会儿别走远。我让玉篱把东西舀来。你大嫂昨天送的东西,我们领你的情!只是说什么也不能收,你才多大?把钱赞起来,娶个你大嫂一样能干的媳妇,自己成家好好过日子!”

二富一张黝黑的脸刹时羞得通红。只一个劲儿摆手,“不用还回来!”

转身就跑远。

玉篱嫌母亲说得太多,催促母亲先去忙。转身跑回家把东西提来,好不容易追上王二富和王凤羽。又推让了一阵儿才把两瓶酒塞给二富,剩下的自己留着。

王凤羽一直在一旁站着,到了这会儿不耐烦地催道:“还走不走?”

二富听见,赶紧跟上去。玉篱眼见两人就要走远,犹豫了一下,又赶紧追上去。

“凤羽,你知道王泉儿家亲戚叫什么名儿吗?”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专注得只差说出话来。

王凤羽转身看去,不由一愣。继而脸一僵,飞快瞟了王二富一眼。王二富一副懵懵懂懂地样子,看看玉篱又看看王凤羽,好奇地问道:“王泉儿什么亲戚?你们在说什么?”

玉篱这才知道自己冒失了。可是话又收不回,正在为难,又听王凤羽说:“我回头打听打听。”

说完把鱼篓子往肩上一甩,也不管王二富,转身就走。把玉篱的一声“谢谢”远远抛在后边。

玉篱看着王二富跟着王凤羽追过去,一个劲儿地打听,不由一阵懊恼。这样的事的确是不好说得人人都知道,自己只想着自家的事,也太心急了些。

玉篱抱歉地望着王凤羽走远,折转身回去和玉篱妈排蚕豆。急赶急地做到晌午,终于把一亩六分田排完一半。回去的路上,玉篱犹豫再三,跟母亲商量:“不借都借了。要不咱们再跟干妈家多借点?爸从伤了腿就一直憋家里。除了干爹有空来走动走动,平常都自己闷在家,日子太难过了些。有了拐杖,出门逛逛也方便。”

玉篱妈何尝不这么想。有时候大半夜醒来,就听见身边人叹气。以前单靠自己就建房娶媳妇的人,现在整天只能坐在家对着鸡鸭发呆。再强的人都要磨没了志气,还不说又活活没了一条腿。丈夫到了今天都没倒下,玉篱妈已经很感激上天。听女儿这么一说,咬咬牙就答应下来。

☆、第四十三章告状

第二天早上玉篱起床来,就开始翻箱捣柜。把所有衣服都拉出来铺满一床。玉家夫妇就这么个女儿,东西都紧着好的买。玉篱舀了件水红色的羽绒服穿上,觉得太艳。又换件米黄色开衫绒衣,还是觉得过于斯文了些。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件石青色翻帽针织短大衣套在日常穿的奶色高领线衫上。黑青的颜色,玉篱妈开始给女儿织的时候觉得太老气了些。如今穿在身上倒能显出几分玉篱期望的沉稳。又翻去复来把马尾打散又扎起,折腾几遍,最后在脑后用橡皮挽了个短束才算完。

玉篱妈看见女儿一身穿着,只觉有些岔眼,倒也没问。今天有两件事,都紧要。一来,给玉篱爸配副拐杖。昨天晚上给王七家借两百块钱,王七婶又死活多塞了两百。再加上家里还留着三百多块钱,想来应该够用了吧?二来,玉篱说今天无论如何要去趟妇联。连信都写好了,今早上还一本正经地问玉篱妈要当初承包鱼塘的合同,说是舀去复印。

玉篱妈最近是又开始一个头几个大。玉篱爸的事刚尘埃落定,才缓了一小口气,鱼塘又被人惦记上,玉篱也辍学回家。这些都不说,总归还可以慢慢想办法解决。眼下火烧眉毛的是,付清鱼饲料的钱,家里就剩几百块!玉篱妈之前的愤怒,不甘,一夜之间就变成犹豫不决。

玉篱却是浑然不觉。见玉篱妈饭做得慢些,就催道:“咱们还是快点吧。我打水给爸先洗好,就去小嫂子家说好车,回头牲畜也我来喂。今天要跑两个地方得快些。下午还得回来排蚕豆。”

玉篱妈欲言又止,手上却快起来。

过了一会儿,玉篱出去又折回来。

“立明哥来了。把他哥的车也开了过来,说是送咱们去城里。”

玉篱妈放下锅铲,吩咐玉篱:

“上楼把那段陈年火腿舀来煮,一会儿喊人家过来吃顿早饭。指定是你干妈喊人家赶过来的!”

说着,走出去找人道谢。

玉篱从楼上把家里今年最后一块火腿舀来放锅里煮着,再把火笼得旺旺地,就打水送去给玉篱爸。又把牲畜都喂好。等到母女都回来,火腿已经煮好。捞了家里的咸菜各装成一小碟,总共摆了四五碟,才去把邓立明拉过来。

玉篱爸对王七家这个老实得有些木讷的女婿向来很是投缘。一个劲儿给邓立明夹菜。

“急了些,也没什么好菜。将就将就!”

邓立明脸红筋涨地来一筷接一筷。

“没有,没有。”

又说:

“我开车技术不好,将就些。今天是我哥没空,不然让他来开!”

玉篱妈赶紧说:

“哪敢劳动四喜,让你来就够麻烦啦!”

说完又“唉哟”一声醒悟,

“瞧我,这是说啥?我是说立鸿!”

邓立明了然。“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不打紧!我们也这么叫,谁让他就长那样?”

这么一说,众人也笑起来。

邓立明的堂哥邓立鸿性子和老实憨厚的堂弟完全相反。做事老练,为人圆润,再加上胆子大,年纪轻轻就挣下一份不错的家业。在远近几个村里颇有财名。外表上,两人也是大相径庭。

邓立明大高个,仪表堂堂。他堂哥却有些不敢恭维。壮壮实实很不错,就是矮了些。这“四喜”后面其实还有两个字,就是“丸子”。也难怪玉篱妈直说口误。

几个人说归说,笑归笑,正事也不敢耽搁。很快吃完早饭,邓立明开着堂哥邓立鸿的小车走走停停总算把玉家三口安全送到县医院。玉篱妈拍拍胸口大松一口气。说什么也不让邓立明再来接。

邓立明客气了几回,想来也知道玉篱妈的意思,挠挠头走了。

玉篱这才跟玉家夫妇商量。

“咱们分两头好些。张医生都已经是熟人,妈和爸直接去找他就是。想来也不会有其他意外。妇联那里,我一个人去就好。节约时间不说,也没必要一家子都过去!等两边事都办好,咱们还在医院门口等,然后一起回家。”

玉家两口当然不同意。

“你一个女孩子家,自己乱跑什么?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