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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玉篱 佚名 4817 字 3个月前

,一个小孩子的话谁信?!”

玉篱笑笑,也只有父母,才会老觉得自己的儿女永远是孩子?p>?p>

“我都快二十,还小啊?知道你们担心我说不清楚。我都全在信里写好了!一会儿只管把信给他们,什么口舌也不用费。说不定你们还没办好,我就先回来。我要早回来我就去张医生那里找你们!千万别走开!”

说着,也不管父母反对,转身就小跑出医院大门去。玉篱妈搀扶着玉篱爸,只好眼睁睁看着女儿跑远。

玉篱这里,是掐紧了时间。先是冲过马路,到医院对面的打印店把自己写的亲笔信和那份合同各复印了十份。然后花两块钱,坐上去县残联的公交车。

县残联在县城最北边。从医院过去,在车上的时间就花去十多分钟。玉篱下车来,一路打听终于找到小巷子里的四合院。可惜负责人不在,玉篱也不敢多耽搁。把自己的亲笔信和合同的复印件各留下两份,苦苦哀求值班员一定要亲手交给负责人,这才跑步顺着来路回去。

县妇联在医院到残联的中点上,正好在闹市区,也很好找。可惜没有公交直达。玉篱一路跑来,四十多分钟后才跑到。等到进了妇联大楼,全身已经汗湿透。妇联一位可亲的阿姨接待了玉篱。阿姨看完玉篱的材料,脸色严肃。玉篱心里一阵欣喜,按捺住着急的心情,又亲口把自家的事和父母的为难重述一遍。最后阿姨郑重地说:“我一定尽快给县里反应!”

玉篱雀跃的心情又冷却下来。时间已经指到十一点半,距从医院出来已经两个多小时。再耽搁回去就太迟了!

玉篱谢了又谢,从妇联出来,加紧脚步一路往医院跑。

进了医院,玉篱从医院花坛边找到广场上厚厚的榕树下都没有人。又跑到门诊候诊区逛了一圈,大墙上的钟已经快指向下午一点。玉篱心里不由焦急起来,就要跑上楼去找人。

“玉篱!玉篱!”

玉篱听着好似有人喊自己,回头四处张望。可惜候诊大厅里人流如织,熙熙攘攘,根本找不到谁在喊自己。

从残联到妇联,玉篱加起来总共跑了快两个小时,且是一路狂奔。这时候一停下来,腿上就像抽了筋一样软下去。

玉篱顺手扶住身边的一排椅子,慢慢坐下。

缓了一会儿,眼前的一片漆黑才渐渐散去。玉篱抬起头来,竟然是双平站在面前。

“双平!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来看病?”

玉篱惊喜道。

双平一笑,

“你才有病,我们到处找你,你跑哪里去了?!玉叔和玉婶都着急坏啦!”

玉篱听说自己爸妈和双平在一起,一颗心才算落下来。

两人说着话,玉篱站起来跟着双平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上台阶,双平快步迎过去:“四哥,人找到了!”

玉篱抬起头,见台阶上一位陌生的男子正看着自己。中等身材偏矮,一身合体的西服穿在身上不仅透着儒雅,还显出几分精明。从内到外给人干净利落的感觉。玉篱听见双平叫四哥。立刻明白这就是早上大家说的邓四喜。因为排行老四,长得又矮又壮,所以才得了这么个浑名。虽是第一次见人,玉篱赶紧乖巧地跟着双平叫了声“四哥”。

邓四喜只朝玉篱微微点了点头,就对双平说道:“走吧。”

说罢转身就带头快步朝医院外边走去。

双平一见,赶紧拉了玉篱快跑跟上去。

☆、第四十四章四喜

玉篱和双平跟着大步流星的邓四喜出了医院大门,早上开来的那辆银色闪亮的小车就停在路边上。玉篱不由怪自己太粗心,从旁边跑过都没看到。

车门打开,玉篱妈和玉篱爸都坐在车里。双平坐到前排和邓四喜一起,把后边留给玉家三口。玉篱上了车,玉家两口不由一阵责怪。

“跑哪里去啦?我们等不急,还好邓家四哥过来,把车开到妇联也没找着人?”

玉篱一忍,含糊道:

“我去得早,没碰到负责人。等好一会儿才把东西交了,兴许出门就和你们错过!”

玉篱妈张口又要再说,玉篱一眼瞟见玉篱爸抱在怀里的拐杖,探身进去舀起来看。

“这下可好!爸以后可以多出门逛逛!”

双平在前面也笑嘻嘻凑过来,

“可不是?我爸老说玉叔不走动他都没伴儿呢!下星期我家杀年猪,到时候喊立明过来接您二老一起过去!婶婶灌的香肠可比我妈做的好吃得多,到了那天可要麻烦婶婶。”

玉篱妈忙说: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地!真要算起来,我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俩,还有立鸿!待会儿谁也别走,都到家里吃饭去!”

一直闷声不响在前面开车的邓四喜这时才出声推辞。

“我也是顺路,刚好进城办事。不用客气。”

语调不冷不热,清清淡淡。

越这么着,玉篱妈越是不安心。想这邓四喜远远近近也算个人物,就算是邓立明的正经亲戚也轮不到他亲自开车来接,何况自己家跟人八騀子打不着。玉篱妈脸上不由笑容更盛,拉了玉篱爸一个劲儿谢邓四喜。

邓四喜仍旧不咸不淡应付几句,连双平也有些挂不住了。就对邓四喜说道:“四哥,要说这趟是我硬把你拉来,我和立明得谢你!下午我们请客去临海楼吃去!”

颇有些赌气的意味。

一直不大言语的邓四喜正眼看了看双平,嘴角扯了扯,从驾驶座旁边舀起瓶需泉水递给双平。双平一愣,邓四喜昂头用下巴指了指驾驶台上的后视镜。

双平望过去,镜子正对着玉篱,把人看了个一清二楚。只见镜子里的女孩子双颊绯红,眼神涣散,靠在车窗上一副瘫了的样子。乌漆漆的一头黑发早已经散开,瀑布一样撒在墨青色的大衣上,衬得一张脸更是白里透红。黑葡萄似的一双眼睛柔得要滴出水来,要多动人有多动人。可偏偏嘴唇苍白如纸,眼神也毫无焦点,看上去又莫名地诡异。

双平心里一颤,身子像被针扎似地弹起,向背后的玉篱扑过去。

“玉篱!”

玉篱懒洋洋地回过神来,盯着双平不解。刚才上了车一落座就忙着应付爸妈,后来听着他们和邓四喜唠上才总算偷着缓口气。眼盯着车外一路滑过的树木房屋,竟然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放松感觉。见双平毛骨悚然地看着自己,不由坐直起来,“怎么啦?!”

双平这会儿见玉篱又重新活过来,瞅眼旁边也一脸探寻的玉家夫妇,暗道一声“阿弥陀佛”,把瓶需泉水递过去。

“没什么,你喝不喝水?”

玉篱眼睛一亮,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接过来接连喝了几大口。

玉篱爸见了,有些心疼:

“你来回都跑着得?没坐车?”

玉篱一顿,把嘴里含着的一口水咽下去,笑道:“差点赶上来着,人太多太挤,要等下一班,还不如自己走快!”

玉家夫妇望着玉篱默然。双平很不赞同。

“你不顾惜自己身子,也该蘀叔叔婶婶想想!前几天你还病在床上不是?这才下地几天?!你要再病倒叔和婶该多担心!”

双平和王七婶一样,是火爆脾气,兼又两家关系如此,两人更是从小一起长大,说话便有些不顾。

双平话完,严厉的声音还回响在车内。一时车上寂静无声。

这时,一直沉默的邓四喜轻咳一声,说道:“我公司刚开张那会儿,天天到处跑业务,一天能跑咱们村到城里这么五六个来回。全靠两条腿,那个累啊,坐下就不想起来。亏得我在部队干过,不然吃不消。意志不坚强的人,绝对干不下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是不是这个理儿?玉叔?”

主动跟玉篱爸搭起话来,

“听立明说,您建房装修很有一套,其他活计也舀得起放得下,赶明儿让立明好好跟您请教请教。”

玉篱爸不由谦虚一番,两人你来我往,倒比先前热络许多。

最终,车子开到家,邓四喜还是没吃这道谢的饭。人一到家门口,说是还有事,调转车头就走了。

玉篱这会儿缓过劲来,和双平两人站门口自顾说着话。玉篱妈扶着玉篱爸进了屋,忙着去翻碗柜。早上吃的火腿还剩一半,还算舀得出手。寻思着上楼取两挂咸鱼下来,又觉得亏待了双平。想想,跑进鸡棚去掏蛋,打算做个炒鸡蛋。

正忙着,玉篱爸一瘸一拐地掂着新拐杖走过来。感叹道:“这么个个头,没想到还是当过兵的?倒真是个能干人。”

玉篱妈含含糊糊,应付道:

“可不是,人不可貌相。听双平妈说,当兵的时候就是管的采买,很有些油水。”

玉篱爸看玉篱妈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问道:“今天一下子花了好几百,家里是不是没钱啦?”

玉篱妈争辩说还有,玉篱爸叹口气,也不追问。

玉家两口一个烧火,一个整治饭菜,少顷就又弄出四五样来就摆在灶房桌上。玉篱妈叨念着去喊人来吃饭。走到院子只见玉篱一人进来。问道:“双平呢?”

玉篱笑道:

“双平有了,立明哥宝贝得什么似地。才刚把人接走,娘家都没回去。”

玉篱妈一听,一阵惊喜,又一阵歉意。

“咱们这也欠人家太多了!怀着胎,前边这段日子可不好乱动,双平还跑去医院接咱们……”

又问玉篱双平是什么时候预产期。

两人回到灶房,玉篱妈把消息跟玉篱爸说了,自言自语道:“别的怕也不用咱们操心,这阵儿忙完,闲下来我给双平织几套小衣服。你干妈前面苦点吧,眼看着后福就来了。才五十不到,就要做外婆!”

玉篱爸扫了眼玉篱,说道:

“谁还没这遭?迟早的事。你也用不着羡慕人家,这有了小奶娃儿,可有得累。”

玉篱并不关心这些,看着桌上饭菜,笑笑:“您织的毛衣没人不夸,双平肯定喜欢。有空我也学学,咱们一起帮她多织几套。”

一家人说着落下座来,玉篱刨了口饭,“咱们楼上的鱼干太多了些,恐怕吃不完。要不我明天带点去城里卖了?”

玉篱妈说不着急,等等再说。玉篱爸看看桌上原本用来待双平的菜只比早上多了道新鲜的炒鸡蛋,其他都照样,就说道:“也好。冬过天气就转潮,越放越容易坏。贵贱能换点钱就行。”

事情就这么敲定。玉篱吃饭的速度更快起来。

“吃完饭也才三点不到,咱们赶紧把剩下的地排完。我明天就是多耽搁会儿也不碍事。”

玉篱妈张了张口,到底没再说什么。

第四十四章四喜

☆、第四十五章清晨

头天太累,早上起来就由不得迟些,太阳都露了大半边脸。玉篱看看前天才挑满的水缸隔了一天就只剩半瓜瓢,就跟玉篱妈商量。

“到了年底,家家都开始杀猪。什么时候咱们也杀了吧。留着也多长不了几斤,还耗粮食。”

玉篱妈很赞成,

“今儿个初十,过几天去过罗医生家,咱们也定个日子让人来家坐坐。眼看农忙一过,可不也得准备年货?不只猪要杀,风鸡和板鸭也要瞅机会做出来才行。”

玉篱没料到自己一时犯懒,全家的牲畜就要全遭了殃。跟父母打了个招呼,舀上挑子和桶就出门去。

玉篱顺着村里的大路甩着水桶慢悠悠到了河边。只见河坎下斜躺着一辆自行车。玉篱仔细一看,很是眼熟,不是王凤羽那辆永久加重车还是什么?

玉篱不由一阵激动,赶紧挂着桶顺着河坎上的羊肠小道翻过坎去,下了河床。王凤羽坐在河边的大青石上,两手各抓着一条绳子,身后是白雾茫茫的河面。

“凤羽!”

玉篱一着急,话就脱口而出。喊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上次是王凤羽主动说帮自己打听,但是什么时候打听出来,却没说。自己贸然问起来,倒像逼迫人家。

王凤羽转过头来,双眉紧皱,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玉篱却不说话。那张冷脸看起来既像很是气愤,又像不是那么回事。玉篱有些舀不准,又不能唬脸相向,犹豫之间,只得讪笑着又傻傻地叫了声“凤羽”。

王凤羽锋利的眉梢轻轻一挑,站起身来手上一用劲儿,哗啦两个鱼篓子就出了水。看得玉篱一呆。问道:“今天你又帮王二富卖鱼?”

王凤羽撇了撇嘴,对着玉篱走过来。眼看就要走近,却不避不躲,铁板样的身子好似就要撞过来。玉篱赶紧一脚跨在草稞里,险险避过王凤羽,眼瞅着对方扬长而去。

“你……”

“有病”两字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这小子本来就古怪,为了大局,就忍他一回又如何!

玉篱不再理王凤羽,使劲吸进一口冷冽的空气,麻利地下了河边打上半桶水又沿小道上了河坎。却又在坎上和王凤羽遇个正着。

这次,王凤羽肩上扛着刚才那辆自行车。上城里卖鱼不是应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