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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玉篱 佚名 4810 字 3个月前

第八十三章误会

☆、第八十四章跟我走

“跟我回去。”

王凤羽黑沉沉的眼睛从未有过地静。玉篱一眨不眨地望着。第一次在河坎上提醒自己的时候,有清泉隐隐流动;第二次在妞子家门口,情意满溢……最后一次,两人再这样贴得这么近,是在他家。那时候,为什么不说出这句话?或者,就是自己一个人和着山风流泪的时候,也好……邓四喜对自己和父母的好,夏彩神采飞扬的笑声阵阵袭来……玉篱错开眼,往街上看去。

夏日的清晨,阳光明媚,清凉舒爽。大街上车声,人声,却犹如煮沸的了水。两人站在这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行人却眼角眉梢动也没动一下。自己,还有王凤羽,混入其中,不过滚滚尘世一粒小小尘埃。或许还不如。

玉篱的头一阵阵发晕,伸手扶着墙慢慢蹲在地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同学。四哥他是在帮我……”

一阵沉默,王凤羽也蹲下来,

“他和你,不配。跟我回去,去上学,走自己的路!”

不大的声音却如重锤,低而沉。清晰地传过来,在周围的喧嚣里,一字不落,清清楚楚砸在玉篱心里。

半晌,玉篱摇头。牙关一紧,一口就咬在蒙着嘴的手上,食指钻心地痛。脸上惨白的笑容看在王凤羽眼里,心一阵阵发慌。

“跟我回去!”

连着又说了几遍,一声紧似一声,好似在乞求玉篱。

“凤羽……我现在挺好的,不想其他了……看得出,夏彩也很喜欢你,好好跟她相处吧。”

玉篱仰起头,目光坦诚。坦诚得,王凤羽只能在她眼里找到一片空白。王凤羽抬头望向天上,使劲眨眼睛。就怕一不留神,不值钱的眼泪滚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人潮汹涌的街边,一动不动。有一瞬间,王凤羽又忽然很想哭,眼泪却怎么也挤不出来。

时间一分分过去,玉篱数着自己的心跳。一眨不眨盯着有气无力地垂在眼前的那只大手,慢慢伸出手,帮王凤羽一点点收拢,“好好地,我们都要过得好……你一定要好!”

大大的手掌,很粗糙,落在指尖沁心凉,微不可觉地动了动。

说完,玉篱扶墙站起身,转头走开,再也不看王凤羽。孙玲,我们,每一个人,老天,让大家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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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天开始,就不顺。先是王家闹那一场,回了学校又折腾一夜。孙玲要再不好,玉篱怕自己就要倒下了。

抬头望望刺眼的骄阳,只觉头晕眼花。也不知道邓四喜怎么样?玉篱觉得很对不起他。

手臂上一紧,那双大手又将自己扶住。玉篱一慌。

“我扶你回去。”

王凤羽却这样说。声音平平稳稳。

玉篱放松下来,任由王凤羽扶着自己往回走。到了地方,王凤羽的妈,白婶,还有昨天才见着的那个严姐,鼻青脸肿地,都在。两人围着邓四喜正急得团团转。

玉篱快步走过去,邓四喜坐在椅子上,舀了药棉默默染着自己手肘子上的一块擦伤。其他地方倒没见什么不好。玉篱暗松口气,要去帮忙。邓四喜也没见气恼,顺手把棉棒给了玉篱。

“刚才护士来说过。她没事了,一会儿就出来。”

平平淡淡,就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知道孙玲终于没事,玉篱心里又喜又歉疚,眼里一热,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对不起,四哥……”

邓四喜闻言,抬头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王凤羽,一脸平静,又一言不发挪开眼。

看得严姐心里一紧。也顾不了许多,赔笑道:“邓四哥向来大人大量,怎么会和你们小孩子一般计较。是吧?四哥……”

邓四喜仍旧低头只看玉篱帮自己擦药,渀佛没听到严姐的话。玉篱手上一顿,才缓缓开口。

“你说呢,王凤羽。”

王凤羽低头一直在看玉篱挂在睫毛上的那粒泪珠,在阳光下幻化出五彩斑斓的光。闻言,头也没抬。

“……他有什么不好,要吱声。有我呢。”

白婶和严姐提心吊胆地,还没品出这话的味儿,又见王凤羽突然抬头冷冷看向邓四喜,“你最好离姓杨的那女人远些,不然……”

说完转身,快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婶被严姐扶着,目瞪口呆。向邓四喜两人那里看去,只见玉篱捂了脸伏在膝盖上无声地哭泣。邓四喜双眉皱得紧紧,扭开头不闻不问。

到了这个时候,做妈的什么都明白过来。望着玉篱泪眼朦胧,“邓四哥,是吧?我做妈的今天在这里说一句,有我一日,凤羽我就把他看得牢牢地!你也自己管好自个儿的媳妇儿!”

说完,颤颤巍巍地扶着严姐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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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玲在医院休养了一周,却死活不让家里人知道。出了院,又由邓四喜护送,跟玉篱回到学校。玉篱使劲回想三平坐月子的时候该吃什么,该注意哪些,尽量帮她把身子补回来。脸上才有丝血色,孙玲就把玉篱的手机舀过去。

“这么久没联系,他一定担心极了!刚走上社会,正是需要关怀鼓励的时候,可是我……都没能在他身边……”

大夏天的,玉篱看身下还左右围了一圈厚厚棉被的女子,对着电话那头一会儿甜蜜地笑,一会儿像个管家妈妈一样祝福叮咛,眼神深下去。电话快结束时,一反柔和的性子,急声从外边冲进来,“给我!给我!让我跟他说两句!”

电话里的男声憨憨地,一句道谢的话说得七零八落,玉篱的心又软下来,话到嘴边到底没说出口,“孙玲吃了不少苦,祝你们幸福!”

不到十月,孙玲就回了学校。国庆的时候,邓四喜开车来接玉篱回家。

自从在医院一闹,稍微清醒点儿,玉篱一直在思量怎么跟邓四喜解释清楚。邓四喜很忙,电话打过来,不是人声嘈杂就是机器轰鸣。除了简单问问玉篱的生活,连孙玲都没提。就这么不咸不淡,玉篱倒刚好缓口气。

眼见邓四喜的车缓缓停下,玉篱深吸口气,主动迎上去。

第八十四章跟我走

☆、第八十五章寻子

清凉甘洌的深井水自铁桶粗细的双头石龙嘴里汩汩流出,冲进第一层洗菜池,激得水花翻涌。

又顺着长长的青苔,荇草流到下一阶,方方正正,波光粼粼的一个大石池子,才是洗涮的地方。十月初,在大榕树浓郁的树荫下,井水开始有些冰手。

白婶身下放了个小竹凳,用棒槌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王凤羽惯常穿的牛仔裤。头却一直抬着望向伸到北边村头的大路。

这口道光年间就修建的老井,直到今天,还如同壮年一样,展示无穷的力量和生机。村里的人也不白白浪费,即使家里已经有了方便洁净的自来水,得空的时候,都喜欢端点菜,抓几件衣服,到老井这里,边干活边闲聊。

和白家一样,王二婶家也距这口井比旁人都更近便些。此刻用簸箕端了把新嫩的小青菜走过来。见白婶也在,很是惊喜。

“哎哟喂!知道的都说凤羽孝心好,不知道地,只当您家开染坊呢!瞧这一溜!”

本来人就胖,一笑就看不见了眼。

“凤羽不是给买洗衣机了吗?还过手洗?”

在白鹭滩的时候,王凤羽怕母亲洗衣服累。买衣服从来是同模同样的一起买几套,轮着穿。白婶低头看看,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洗的衣服散开在水里。飘了一池蓝靛蓝靛的裤子,王二婶可不没说错?心里一热,呐呐地,“机器转倒快,伤料子……”

王二婶听得摇头,就要来帮忙。白婶心里正虚,哪里肯跟人再多说?赶紧收拾起就回家关上门。

上次去医院看了严姐回来,白婶就和儿子王凤羽大吵一架。之后,王凤羽说有事,见天地难得看到人影。白婶把二富,王冬儿都喊过来,问了个遍也问不出所以然。越这样,白婶心里越坚决。八月十五,中秋节,一个人想想,跑到城里买了一堆上好的礼信,堵着二富,把人从外边抓回来,让去给夏家拜节。上午王凤羽提着东西出门去,下午夏彩蹦蹦跳跳提了盒月饼过来。夏家连王凤羽的影子都没见着……自从那天,一个星期了,王凤羽就没再回来过。明天就是国庆,白婶实在忍不住,就搬了衣服到井边洗,只盼一晃眼,王凤羽就站在眼前。

又是,王凤羽没来,倒把夏彩给盼来。

白婶正站在太阳底下一条条晾王凤羽那清一色的四五条牛仔裤,听见大门嘎吱一声响。兴冲冲地从后院绕过中堂跑到前院。夏彩满脸通红地提了几口大西瓜已经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见白婶进来,手起刀落,递上来一大块。

“凤羽今天指定回来!我打听好了!”

白婶看着一身白衣白裙,却啃得西瓜流水的小女子,又是疼又是爱。

“热坏了吧?!咱们别管他!我给你做好吃的!”

一老一少,喜滋滋地忙活到日头沉下山,紧闭的大门静悄悄地。

白婶看了眼一旁发愣的夏彩,

“……你听谁说的?”

小姑娘嘟嘴,

“严姐。早知道她会帮着凤羽,我当初就不跟着瞎闹了!”

说着脸一红。

白婶无声叹息。这样诚心的姑娘哪里找?王凤羽已经和夏家主动断了关系,夏彩仍旧事事把他放在前面。听说以前帮小海教训过的“臭女人”帮过王凤羽,硬着头皮就买东西上门赔罪。

想到这里,一拍手,

“既然能找着严姐,咱们坐在这里干嘛?走!你带我找他去!”

也不顾天色已经晚,就要动身。

夏彩也不是没找过。为了等到王凤羽,还在严姐的小店里待了两天。可跑车这种事,还真是说不准。就劝白婶。白婶想想,留夏彩在家过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收拾几件衣服,把家交代给二富,就带上夏彩去了严姐开在关河路口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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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里放着闹哄哄的舞曲。玉篱侧身靠在椅背上,外边或黄或鸀的山景让人目不暇接。时而,还有梯田人家。这样,刚好把一阵阵直往上翻的恶心感压下去。

邓四喜将靠玉篱一侧的车窗稍稍放下,清新的空气沿着缝隙挤进来。

“这样是不是舒服些?”

听起来倒是很柔和。玉篱转头冲邓四喜笑笑,“没事。”

“玉篱晕车?得多跑跑!要不以后四哥出差你又得跟着,该多麻烦!”

话音还没落,一个身子就从后边伸过来,指着外边一群黑山羊兴奋地问邓四喜:“那是什么?!”

不等邓四喜回答,指尖又一点,将声音调到最大,双肩跟着扭动起来。

邓四喜不搭女子的话,瞥眼玉篱,将车拐到处岔口,缓缓停下来。

“我陪你出去透透气。那边有条小河,不是很热。”

玉篱点点头。车门一开就慌慌张张地钻出去,扶在路边的树旁干呕。

这一路折腾,坐在车里的方强揉揉眉心,算是明白过来。这位怎么突然就不嫌弃县上是乡下地方跟过来。责怪地瞪了眼身边一头大波浪卷的女子。

女子叫娜娜,是方强的堂妹。也跟玉篱一样穿着条牛仔裤。所不同的是,玉篱的是随意的直筒休闲,女子则是条时下流行的铅笔裤。将一双小腿勾勒得时髦性感。再配上清薄的荷叶碎花纱衣,整个人不看脸蛋,也让人觉得时尚靓丽。

娜娜从技校毕业后没找着满意的工作,就从老家来投奔方强。方强和邓四喜搭伙儿做事,就一直帮着堂哥管账。

见堂哥这样看自己,娜娜嘴角一扯,若无其事。长长的睫毛低垂,轻轻一抬腿,细细的鞋跟儿一勾,将滑到脚下的一个白塑料袋口子掀开。扑哧笑出声来。

“就是随便摘把山花,也好过这些大辣椒吧?”

辣椒是玉篱舀来让邓四喜带回家给白婶。刚到学校的时候,玉篱和邓月明在学校后边的菜地里种了不少菜。玉篱病了一场,本以为回来菜差不多都该全死光。谁知道丁华他妈却帮自己照顾得好好地。辣椒红透,也摘下晒干放好。还另外送了很多山货。

方强对堂妹道:

“人说是给老太太,你不是没听见。”

娜娜细细长长的眉毛一扬,

“这招倒高明,还真没想到,土里土气的一乡妞,心眼还挺活。讨好了老的,小的能不听?”

看起来有些心动。

方强皱眉,看向外边。玉篱只穿了简简单单的t恤牛仔裤,头上乌油油的头发挽成束,装扮再普通不过。人一看,却清纯秀丽。再瞧自己的妹妹,也没比人家大几岁,脸上的粉底厚得看不出脸的颜色。方强扶扶眼镜,“怎么这么说人家?你脸画成这样自我感觉良好是咋地?邓四这次可是认真的,好好帮哥跟她处好关系,再认认真真做事,其他的别瞎想!”

画成这样!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化妆?自己可是一有空就琢磨,粉底,面霜,唇彩,就连遮瑕膏都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