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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玉篱 佚名 4839 字 3个月前

口名牌。娜娜大大的杏眼一横。

“认真?认真还让杨仙当着这么多人欺负她?听说羞得头都不敢抬,是不是?要是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杨仙不一样。她和老四也算患过难。从这点儿说,邓四也算个记情的。这样好,说明做人有底线,让人放心。所以你就别尽做些颠三倒四的事来为难我行不?惹恼了人家,我还怎么挣钱?姑奶奶!”

方强很无奈。

玉篱两边一手提了一袋干辣椒和山货早早下山等在大溪镇。本打算趁两个人单独一起的时候和邓四喜开诚布公地谈谈。没想到三个人刚从省城办完事回来,顺路就来接自己。娜娜,听邓四喜和方强提过。一直在省城做方强的后援。今天一见才知道,方强这样斯文有礼的人,却有个泼辣精干的妹妹。

邓四喜见玉篱眼波一转,不着痕迹地打量从车窗探出头的娜娜,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第八十五章寻子

☆、第八十六章相求

邓四喜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等玉篱慢慢平息下来,两人走下公路。站到河边清凉的树荫底下燃起支烟,邓四喜已经神色如常。脸上神色淡淡,对玉篱说:“方强人虽年轻,却有真才实学。一路从学校走出来,心思也相对简单。我很看重他这点。生意场上混,和自己站队的,得信得过才行……”

说完看向玉篱,只见她稍一想,就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是他,他妹是他妹,我分得清。”

邓四喜满意地点头。

“知道你明理。他的人让他自己去伤脑筋。至于我,你放心。”

听邓四喜说出这话,玉篱这才恍然大悟。都还没想到这层!一下子忍俊不禁,和邓四喜相顾捂嘴而笑。邓四喜也笑,大大吐了口烟柱,脸不红心不跳,“看上我的不是一两个,你是不是紧张点了?”

玉篱顿住,双颊飞红。

“谁说不紧张了……”

却只见邓四喜轻轻一笑,转身看哗哗流淌的河面。

“不紧张也没关系,以后学就好。”

湍急的河水在正午的骄阳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犹如一条发亮的带子环绕在青山腰间。邓四喜站得离河水很近,朦朦胧胧,也被披了层光圈。

四周很安静。玉篱收回目光。

“我一直在找机会想跟四哥解释。四哥一直很忙……”

说到这里,又有点儿说不下去。否认自己对王凤羽的好感?可它确实存在。还是承认?老想着要解释清楚,可最根本的问题从来就没理顺。

还在犹豫,邓四喜却接过话去。

“你只想着跟我解释,就没想过要我跟你解释是吧。”

说着,自顾笑笑。

玉篱一愣。

“还是我来说吧。”邓四喜吸了口烟:“我入伍前就认识杨仙,当时她婆家也算小有底子。我退伍后,她已经嫁人。就这么简单。这些年她没少帮我,我也没少帮她,可过去的,没必要也不可能再怎样。所以,差不多的,你不要跟她计较……”

邓四喜的声音沉沉地,很稳。玉篱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本该很吃惊很讶异才对,此刻却觉得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之前杨仙对自己的种种,也明白过来。倒是蘀杨仙很是可惜。反观邓四喜,任凭说得怎样地轻描淡写,一声轻轻的叹息还是没逃过玉篱的耳朵。玉篱想想,安慰邓四喜:“你自己早就坦白你有过女朋友,我不会生你气的!”

却见邓四喜背脊一僵,转过身来,做了个不可思议地动作。

他伸手摸了摸玉篱的头,如同小时候玉篱爸怪嗔女儿不懂事。

“王凤羽的事,我知道。他为了给你家打听消息,帮王利海的忙,还被抓进去过,是不是?老实说,他对人诚心,我觉得还行。只是做事之前应该三思。知道王利海教训他爸外边那个女人为什么惹那么大麻烦吗?”

玉篱呐呐地,还没从刚才邓四喜亲昵的举动里回过神,又被邓四喜的话一惊,“你知道……”

对方却似完全不在意,自顾自地说:

“王德友找的那个女人,不过靠着她老公跟了人一场的情分混口饭吃,她哪有那么大手腕把人送进局子去?王利海的事自有前因后果。他让王凤羽帮他那次,惹到的这家才是借机做手脚的。有机会,倒是该劝劝王凤羽。”

没想到,邓四喜竟然让自己劝劝王凤羽!也就是说根本不介意,也不会生王凤羽的气?自己纠结这么久的事,以为有多大不了,结果,事情就这样摆出来,讲明白。玉篱也来不及细想,看着邓四喜的眼光比任何时候都要热切,“四哥,凤羽就是这样,可要说起来,心眼不坏。就像你说的,差不多的都不要跟他计较,别理他就好!”

却只见邓四喜眼里一黯。玉篱心往下沉,以为自己说错话。邓四喜忽又声音一高,呼出口气,“我没什么好跟他计较,你放心吧。只是有件事,想看他能不能帮帮忙……”

玉篱脸上的笑容一凝。

邓四喜低下头继续说。

“那天在饭店找我的张老板,叫张镇。是禄县的地头蛇。有几辆车,手下带着那么十来号人,本来一直在咱们附近几个县跑跑运输,大家也算相处融洽。可自从禄县被人挖出金需,先听说夏丛山,就是王凤羽的老丈人要跟他联手。不知道张镇怎么想得,却撇下夏家要来找我。”

说到这里,邓四喜眼光一闪,

“不说他们那伙人如何,是不是跟咱们一条道。就是占着个“需”字,我也不想动那心思。需这东西,太容易沾血……”

说到这里,邓四喜再不说下去。抬头直视玉篱。

这和王凤羽有什么关系?玉篱看着邓四喜,见他作难又恳切的样子,很不解。

“……那凤羽又能帮什么忙……”

邓四喜一咬牙,不去看她,

“王凤羽和这个张镇的交情很深。听说救过张镇。夏家能看上他做女婿,想来也并不是没缘由……张镇,夏家,我都不想得罪。最好就是找个人说和说和,想去想来,王凤羽再好不过。”

语气很软,

“玉篱,知道为难你……”

原来是这样。可该怎么回答?这些弯弯道道地,听着都头疼。想到之前他生意上的事从不轻易跟自己提,看来是真没办法才开得这个口吧。自己要答应了,会不会为难王凤羽?再说又凭什么去找王凤羽帮忙?可要不答应,邓四喜已经对自己这样宽容理解……玉篱翻去复来地绞手指,手心热烘烘地汗湿了一层。

两个人面对面默默站着,谁也不说话。玉篱觉得自己快晕了,却听到一阵紧迫急促的车喇叭声。顿时只觉如闻天籁,大松口气。

不等玉篱出声,邓四喜也大大吸了口气。一个字儿也没有再多说,上前一步将玉篱汗湿的手握得紧紧地,一刻不松地牵着回到车里。

无穷无尽的风景仍旧一路展开又向后滑过。玉篱再也没有心情观赏。有了邓四喜的话,娜娜再折腾的时候,玉篱反倒安慰地冲方强笑笑。邓四喜手上的余温还停留在玉篱掌心,可此刻却让她感觉这丝温暖如同炙火,架了锅将自己烤得难受。

第八十六章相求

☆、第八十七章依托

关河是县城东北的一个小镇,紧邻国道。早先因为占了交通便利,繁华过一段时间。后来新路建好,客运站从这里迁出,再隔段时间,新的货运中心落成,就变得和普通小镇无二样。且因为曾是天南海北过路客的落脚点,如今人去楼空,看起来还要破败些。

白婶跟着夏彩转了两道车,终于到了国道口子上,老停车场里,严姐开的那片小店。夏彩伸手老远就指了处锯掉几根钢条的一个小土窗给白婶看,“就是那里!”

一大堆垃圾不像垃圾,木材不像木材的杂物旁边,一栋破旧的红瓦老砖房。这样的小代销店往后几年十年,村子里也有过。一个小窗口就是个门面。白婶由不得又对才见过一面的严姐多了份同情。

两人穿过灰尘满天的车道和人群,白婶扫了眼,没发现王德友那辆蓝色小车在附近,就拉住夏彩在小水果摊上买了斤苹果。又记起严姐提过还有个上高中的女儿,指着旁边的糕点摊子让夏彩选了样最喜欢的。两样东西提在手里,这才走到杨姐开的店子前。

窗子开的,门却从里边栓上。夏彩贴着窗子喊了几声,又拍了几巴掌才把门打开。严姐一手舀锅铲,一手粘满面筋,见是两人又惊又喜。慌慌张张把人往里引。

“正在做面条,一起吃点!”

满脸堆笑,还没全散尽的青紫看起来也不那么刺眼。

“不麻烦了!”白婶赶忙推辞,“来的时候才吃过,这会儿十一点不到,中午垫肚子也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严姐脸上一红,又手忙脚乱地去洗手泡茶。

白婶看她局促的样子,猜是自己说错了话。又觉得这严姐真不像在外边闯惯的人。不过早饭吃晚些,或者午饭吃早些而已,也用不着这么在意才是。笑眯眯地转头打量屋里。

只见简简单单几样半新不旧的家具。倒是收拾得干净整齐。墙上贴着一排排奖状,不用猜也是严姐闺女的。红黄耀眼,一下子就让冷冷清清的屋子热闹起来。白婶站起来一张张打量,和夏彩你一言我一语。直夸严姐有福气。

三人说得正热闹。中堂侧门上的门帘一闪,王德友咳了声走出来。后脑勺的一股头发高高翘起,脸上睡眼惺忪,一看就知道是才起床。见着白婶和夏彩,很是尴尬。点头打了声招呼,说是有事就要一脚跨出门去。

严姐想去拉,

“你嫌挂面碱重。我这才擀好面条,就下锅!”

被王德友恨一眼,又缩回手,

“那给你留着……”

王德友就像没听到严姐说的话,对站在后边的白婶和夏彩讪笑了下,一甩手就走得没踪影。白婶低下头,很是歉意。

“真是对不住!要不是我家那个不让人省心地,也不好来打搅妹妹……”

“哪里话!”严姐把门重新关上。忙不迭地伸手过来扶上白婶,三人走到后院的厨房,“请都请不到的贵客!早就想去攀攀大姐。又怕唐突……”

白婶默然。可不,要不是因为自己儿子牵扯上,谁会想跟这样一个风尘里打滚的女人扯上关系?暗自叹息一声,干巴巴地说几句“哪里哪里”,多余地也说不了。再想问王凤羽的事,对面坐的女人又突兀地先说起来。

“……德友他最近也烦,您别介意……”

介意?白婶心里一堵。该介意的是说话的这位才对。当着外人面,都不把她放眼里,说起来这关系看着都别扭。斟酌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来得时候也没见着他的车。以为不在呢。这要出去办事,可不大方便……”

没想到,严姐倒是个不见外地。竹筒倒豆子般,当着夏彩的面,说着说着就开始哭。

严姐和去世的丈夫都是山里边的人家。夫妇俩带了小女儿出来,男的跟人跑车。女的在家看孩子。结果丈夫年纪轻轻就掉下江,车和人都没捞回来。严姐生来和软文弱,重得做不了,轻得又养活不了娘俩儿。断断续续跟过几个男人,坏名声也传了出去。

“静静上了高中,和以前已经不一样。姑娘要脸面,我也想活个人样。可差不多的人谁看得上我?倒是德友,回回说起家里那位,还肯跟人交交心……”

话头一转,带了些许憧憬,

“他把车卖了,原本打算在张大哥那里入一股,可碍着那位的娘家人,不好再在需上露面。最近正在打听,想弄辆出租车跑跑,也算有个活路。”

/> 先听了严姐的身世,白婶和夏彩都很蘀她伤感。尤其白婶,想到自己的丈夫,想到自己拖着王凤羽受的苦。这是还有个大家族在帮衬,要是像严姐一个人养个孩子又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可怎么活?跟着也掉了不少泪。

现在听说王德友真为以后打算,白婶虽觉得别扭,倒也有些蘀严姐高兴,免不了好心提醒一翻。

“你也苦,有个依靠也好。不过他毕竟是有家的人,自己也该得有个打算才稳妥,毕竟还有闺女不是?”

“您说得对,张大哥,凤羽都这么说!”严姐瞟一眼白婶,神情犹豫,“张大哥说了,等他们开了需,让我也参一股,以后谁也不靠,活得堂堂正正。”

白婶使劲想了想,严姐嘴里一二再,再而三提到的张大哥,应该就是王凤羽如今跟着跑车的张老板。他说要开需,儿子前阵子也正正经经跟自己提过,难道他们是打算一起?

想是见白婶一脸疑问,严姐又支支吾吾,“张大哥和凤羽都是好人,非亲非故,就是可怜我们娘俩儿!原本觉得拖累他们,不用了,可想到静静,我又厚着脸皮……”

期盼,羞愧交织在一起,素净的脸看得人不忍。

就是自从听了严姐坎坷身世就一直在旁边抹眼泪的夏彩,这会儿泪珠子一挥,也豪爽地说:“凤羽做得对!我支持他!”

白婶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