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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玉篱 佚名 4886 字 3个月前

看看懵懵懂懂的夏彩,又气又怜惜。从丈夫没了,自己就带着王凤羽靠丈夫留下来的祖业为生。到了季节就摘菱角卖莲藕,再加上白鹭滩上一大片高笋,手里虽不富裕,也不缺钱。后来出了那事,儿子回来。母子俩儿住在白鹭滩,儿子一门心思捞鱼挣钱,自家也勤勤俭俭,日子过得很是满足。儿子什么时候动了挣大钱的心思?还不是因为玉家那个闺女!众人都说需,那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儿子存了心从里边刨出前程,严姐想要给闺女个未来,还有那张老板……白婶心潮起伏,只觉得眼前团团迷雾,想拨开看看,伸手去又捞个空。

“凤羽太年轻,你,还有张老板都是经过事的人,拜托你们多多看顾他!”

说完又看还一脸哀凄的夏彩,眼里满是炙热,“夏!看紧凤羽!婶子只认你,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八章利用

白婶心急火燎地等。过了一会儿,王凤羽果然如严姐说的,从几百多公里外的砚东送鱼回来。整个人又黑又瘦,嘴边挂了一圈青青的胡茬。

夏彩见了王凤羽,别提有多高兴,

“哇塞!凤羽!你真酷!!”

伸手就过去摸。被王凤羽轻轻一隔,顺势就挂在他身上。也不管旁边人都看着,扭着王凤羽又打又闹,不放手。

见他俩有说有笑,特别王凤羽,拦归拦,却柔柔和和,白婶也不气恼,反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去一点儿。顾不得是不是自己家,帮着严姐舀碗舀筷,好一通忙,把儿子和同车的老林安置好。严姐家一大锅手擀面,一会儿就被王凤羽两人捞个精光。白婶看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长时间来郁积的怨气统统抛到九霄云外。眼巴巴地望着儿子,“吃完饭回家歇歇吧,钱慢慢挣!”

“您不来,我也要回去,这几天忙,忙过这一阵儿,刚好在家待段时间。”王凤羽淡笑说,看起来却异常疲惫。

白婶和严姐相视一笑,高高兴兴合计着出门,打算在附近的小菜场买点儿好菜带回家。这时却见王德友一脸铁青地冲回来,把大门砰地一声关了,又手脚麻利地把两层木栓销上。脸上惊疑不定的表情还没褪去。

严姐见王德友回来得急,看了眼捞得只剩面汤的锅,拍拍心口提心吊胆地问他,“这是怎么了……”

刚要说这就给重新擀,却见王德友从身边跑过去,一把抓住王凤羽,“快找地方躲躲!晃晃那伙人找来了!”

一下子,众人面色各异。白婶不明所以地瞧瞧这个,又望望那个,却没人吭声。王凤羽看了眼母亲。把碗放下,伸手把白婶推给严姐,“帮着照看一下!无论如何,别让出来!”

说完一个人走到院子里。左右看看,挑了根竖在墙角的实心桃棍,就要抬腿跨出门去。

看到这里,白婶明白过来,哇地一声扑过去拦儿子。严姐赶紧把白婶死死拉着,其余三人也跑过去把门挡住。

“你去找死!他们一伙儿七八个人,都是舀的铁家伙!”

到了这会儿。王德友倒也舀出几分昔日村长的架势,声色俱厉地盯住王凤羽。就是爽爽脆脆的小夏也带了哭腔,一个劲儿求王凤羽别去。这阵势,不说白婶,严姐只觉怀里的人再挣扎,自己也快拉不住了!

王凤羽眉头深锁,牙关一咬。又看看一旁的母亲。一双手把半人高的木材棒子捏地死紧。

“躲来躲去不是事,我去跟他们说清楚!以后要死要活别来烦我!”

王德友和老林互相看看。都一脸不赞同。那家出了人命,正是憋火的时候,遇谁来谁。哪会管你有理无理?是能说得清的?!两人一起摇头,高高瘦瘦的老林上前去抢王凤羽手里的东西。

王凤羽也不跟他争,拉了墙角的一个烂柜子垫脚,几下就翻上墙去。

“我有办法!老林,麻烦你给张哥打个电话,多喊几个人过来!”

说完就跳下墙没了人影。

院子里一片寂静,白婶脚下发软,眼看就顺着墙往下滑。严姐和小夏慌慌忙忙赶紧扶住。严姐一个劲儿催王德友快去看看。王德友吞吞吐吐,拉开门左右瞅瞅,又迟疑地退回来。倒是和王凤羽同车的老林。一直沉默寡言,这会儿却反应最快。手脚麻利地打完电话,一折身就冲出去找王凤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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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阳照在地面,惨白惨白地。白婶被严姐死死拉住,又死死把要冲出去的小夏攥紧在手里。自从那年发生过那件事,这种像死鱼在烈日下垂死挣扎的感觉已经很久没再有。这几年来。除了年初那次有惊无险,儿子王凤羽一直踏踏实实像棵小树,给自己遮风挡雨。白婶回想起来,一阵悔,一阵恨。为什么从白鹭滩搬回来?怎么就没看出来?

四个人竖着耳朵静听。院子外边人声嘈杂,并没有听到突兀地喧哗。严姐存了丝侥幸,轻声安慰白婶,“哪能就真干起来!不过你吓吓我,我吓吓你,出了这口气就好!”

这么一说,白婶想转来,一叠连声问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姐语凝,说不出话来。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确实不好受,特别还是放心尖上的人。可这么大的事,王凤羽瞒了许久,要说出来,自己可吃罪不起。严姐犹犹豫豫,瞟了眼一旁的小夏。小姑娘以前尖尖可爱的小下巴变得更秀气,大大圆圆的眼睛底下有团若隐若现的青影,正望向自己,满脸哀求。严姐犹豫再三,囫囵吞枣地答道:“也没什么,凤羽他们跑车……路上不小心两家擦车了呗!是那家人不讲理!”

说完,严姐,小夏两人都一阵沉默。

小夏的爸,夏丛山在需山上的私营业主里,算是数得着的。自从到了禄县淘金,更是大包大揽。原本淘金的也不是一家两家,且干这一行的哪个是善茬?谁手里没有几样家伙?不过因为张镇跟夏家牵连上,才强强把火气摁下去。

王凤羽到了禄县,从来不出头,就如同个小喽啰,只管和张镇里里外外帮夏丛山跑腿。可有了火苗,终究会有爆发的一天。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夏丛山手下的人就跟另一伙干了一架,当时人没事,过了几天对方一个伙计却躺家里不能动弹。前一个星期,竟说人没了!夏丛山手面大,从来都只在生意场上混。这种打架斗殴的事,一想就想到了他那个混混女婿王凤羽的头上!从中秋开始,满世界找王凤羽,要给去世的人个说法!

小夏转开头,不敢去看白婶。王凤羽的妈对人总那么好,就算不说话,眼睛里都笑意盈盈,比自己家动不动就粗声粗气抑或冷冰冰的两个好多了。以前只觉得王凤羽很酷很男人,没想到他家里却那么温暖。白婶重话舍不得对儿子说一句,王凤羽也事事都顺着白婶。小夏越来越喜欢往白家跑,想想看,有个疼自己的婆母,还有个酷酷的老公,日子该多有意思!此时两个小人儿在小夏心里打架。白的说,应该坦坦荡荡,把事情都跟白婶说清楚。黑的却说,白婶一知道自己父亲是在利用王凤羽,到头来还背个大黑锅,只怕以后就别想再登白家的门。千回百转,对自己的爸更是越想越恨。

一旁严姐话已经出口,也两头作难。两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听见门一响,有人走了进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九章械斗

来的人面堂暗红,目光如炬。高高大大的身子,走起路来却轻盈矫健。腮边的两缕白发,却让人一看就知道上了年纪。

院子里原本一片凄风惨雨,这人一进来,除了白婶,另外三人一下子像活过来。特别小夏,叽叽喳喳地围上去,拉着哭起来,“张叔!快救救凤羽!”

被小夏喊作张叔的人,就是大家口口声声说的张老板,张镇。白婶时常听王凤羽提这个人。说是两人在鱼市场上认得,专门帮外地的鱼贩子把鱼往山里送。王凤羽从夏家回来,就一直跟他跑车送鱼。白婶听小夏这么说,眼里一亮,也挣扎站起要去求张镇。

张镇一听小夏这话,粗眉却狠狠一皱,大嗓门提高,作出生气的样子,“救什么救?又不是要死要活!”

远远地冲严姐扶着的白婶不停地点头笑,“我刚去看过,凤羽把他们都弄趴下了!好!好!!哈哈!”

白婶听他说这话,头更犯晕。看向严姐,严姐眼里一阵无奈。冲张镇喊道:“张哥!白大姐都吓死了,别唬人!”

张镇摇头,仍旧哈哈大笑。顺手把披在身上的一件脏兮兮的旧夹克扯下来抱在怀里,抱拳朝王凤羽的妈,白婶作揖。

“大姐,憋人张镇,见过见过……”

白婶一僵。这都是哪辈子的老礼?且一看就知道,这张镇不过是个粗人,却弄得文绉绉。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了什么,急赶急地问他:“张大哥,凤羽怎么了!”

张镇这才收了一张夸大的笑脸,正色摆手道:“没事,没事!那伙儿人走了,凤羽一会儿就回来!”

又握住白婶的手。

“大姐,你儿子好样地!有胆量,够仁义!有前途!”

白婶心下一松,

“不盼他这些。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是!是!”张镇就像没看出白婶冷下去的脸,仍旧乐呵呵地,大手一挥让严姐给自己端凳子过来,豪迈地一屁股坐下去。

严姐暗喜,趁挪凳子的功夫,悄悄给张镇使眼色。张镇会意,留神顺着严姐的话说了一遍。又安慰白婶,“我也防凤羽今天回来他们要闹事,早早就提了钱赶过来。老林的电话一到,我人也到!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为钱!钱一给,天大事也没了!大姐放心!放心!”

斩钉截铁接连说了几个放心,才见白婶脸上缓过来。在场的几个人,包括小夏。王德友都颇不自在。

“那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白大姐慢坐!”

张镇更是,一席话说完。大咳一声,屁股下的凳子还没坐热又站起套上那件脏兮兮的夹克,说是要走。

“凤羽一会儿就回来!别担心,别着急!”

人家都舀钱帮自己儿子把事了了,即使是因为帮他干活才引起纠纷,这会儿白婶心里不免满怀歉意。听说这么快就走,打起精神直说谢谢。

张镇一个劲儿客气,踱着大方步走出院子,立马改成碎步飞快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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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东挨着国道的地方,有大片荒掉的庄稼田。庄稼田上堆满从镇里运出来的垃圾。俨然成了垃圾场。

王凤羽从严姐家出来,老远就看见苏小晃那伙人舀着尺把长的钢管往这边儿走。王凤羽故意走到车场路中间,让带头的苏小晃看见自己,然后拔腿飞快地往镇外这片空地跑。

空地上成片的垃圾堆得像小山丘。王凤羽跨上最高的一堆,虎视眈眈地瞪着后边紧跟过来的一群人。小苏和他哥苏进是禄县本地人,从最开始就在大青沟淘金。夏家过去。反应最大的也是他两兄弟。因为张镇,明的不好来,暗地里使过不少绊子,都没能把夏丛山赶出去。正在恼火,又出了人命,此刻领着一众人瞪红双眼,老远就死死盯住王凤羽。

王凤羽紧了紧手里的棍子,咽咽口水。还没走近就看见小苏他们手里的钢管在太阳下闪着耀眼的光。王凤羽很无奈。他们打架的时候自己正跟老林在深山密林里赶路。因为塌方,差点就被石头砸死,黑灯瞎火地,连围巾也弄丢了。

想到那条围巾,王凤羽一阵恍神。刚懂事的时候,母亲翻出条活灵活现的草蛇,说是父亲亲手编的。王凤羽兴冲冲地带上去给同学瞧。刚一舀出来,就吓得好几个女生尖叫。轮到坐在后边的玉篱,却反手抓起来扔进窗外的稻田里。王凤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消失在空中,在秧田摸了大晚上,也没能找回来。从那以后,心里一直很讨厌这个女孩子。平常娇气得不得了,就像朵紧紧缠绕在篱笆上的牵牛花,风一吹指定歪倒。其实呢,见了蛇眼睛都不眨,再狠不过!

可什么时候自己心里被她印上这朱砂一样的颜色?罗家诊所前见到她绝望悲愤的样子?田里细细瘦瘦的身影?还是她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望着自己说“谢谢你,凤羽”的时候?从来没有一个人叫自己的名字叫得这样动听,像月夜湖面轻轻拍打船舷。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眼睛,如同星空下的一汪春水。只要想到她,心就欢快地跳。只要知道听到她的声音,身边的空气也炙热起来。

王凤羽注视着灰尘扑扑跑过来的一群人,笑笑。那又如何?从开始就料得到,一个站在垃圾场里和人干群架的,又怎么可能?眼看她受苦,帮不了。就像看着父亲编的那条草蛇消失在视线里,眼睁睁看她越走越远,不知道等着她的是祸是福。王凤羽很恨,也很厌倦,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个小混混?要是重新再来,也许自己鼓足勇气事情就不会这样?可哪有那么多后悔药?!

“笑什么笑?!找死!”小苏带着自己的人停下来。见王凤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