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弹簧,虽然不清楚针毡草的针究竟是怎么做弹射动作的,但能把这些细针使出这么大威力,螺旋型的胶质底座肯定功不可没。迢迢以前觉得针就是针必须得笔直,这是进入了思维误区,只要能带着线穿过需要缝制的物品,管它针是什么摸样的。
她试了试,除了横向使劲掰之外,用多大力气都不能将胶质底座从针上扯下来。这估计和针毡草竖直的弹针方式有关,就它在战斗中所处的地理位置来说,敌人从来都是位于其垂直上方,只要保证垂直拉扯的韧度足够就行。它的构造上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可能有人会将藤茎剖开横着掰针。它不死就没有人能够剖开藤茎,当藤茎被剖开也意味它已死,都死了那还加强侧翼防御干什么。所以聪明的针毡草把它所有的韧度都加强在竖直着力方向。
在长针的坚硬部分凿个针鼻困难,在螺旋形的胶质线上穿个洞还不跟玩一样,只要不使劲撅,这样一根带着螺旋胶质底座的针一样能缝线纫衣。迢迢觉得自己真是太天才了!
迢迢将两块水草毯切割整齐。捏着新出炉的针,从针毡草绳上分撕出长长一络做线,沿着边开始试着缝纫起来,除了把拐弯部分拉出来有些费力外,带着螺旋型的小尾巴的针总的说起来还是不错。
水草毯上柔软的水草卷曲蓬松得象羊毛,毯子的质地却不比羊皮坚韧 。针线功力马虎的迢迢在疏松的毯子上面使劲缝啊缝啊,等两块毯子终于缝完时,雨早就停了。
迢迢把缝好的水草毯铺在自己最喜欢睡的那片花瓣上,躺下感受劳动成果。一米多宽两米多长荷花花瓣,它再雪白再软再暖,也脱离不了石头的本质。现在铺上一层水草毯,状况就大为改观。这么说吧,暖玉荷花瓣是一个很高档的高密度床垫,也仅是个床垫,现在铺上了褥子,终于在视觉上和功用上向“床”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上靠拢了一大步。
迢迢躺在柔软蓬松干燥散发着草木特有清香的水草垫上,不愿起身,感叹自己真是越来越容易满足了,曾几何时,躺在成套的高织高密寝具上还挑剔着触感不够细腻丝滑。
就这样静静的躺着,看彩霞满天,斜阳一点一点坠入远方的地平线,无物无我,心神一片安宁空明。
一丝紫色光晕从她回忆中划过,引导着她检索自己的记忆。记忆还是那些记忆,整齐有区隔的放在它的记忆书架上,不过奇怪的是多了一样东西。这么说吧,如果将她的记忆比作书,蛇藤灌输的记忆比作录像带的话,那这多出来的东西就可以算作是一张紫色光碟,占地少,信息量大,但是没法象书那么去直接阅读,录像带和光碟都得靠辅助的播放设备“精神力”才能放映出里面的内容。
心神清明的迢迢凝聚精神去查看那张紫色的光碟,光碟不像蛇藤给的记忆碎片那么难解开,反而是随着精神力的触碰,影像汹涌喷薄而出,铺天血海,所有内容与迢迢在午间的梦中梦一致,犹如那个梦的备份。
迢迢心中一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团紫色光晕会不会就是女神烙印,这些血腥的影像是不是就是血饲的方法?可是光碟里的花样太多究竟哪个才是自己需要的啊?再说了这光碟里只是笼统的表演了一些血饲的形式,具体的仪式,需要的器物啊,咒语啊,精神力啊,都没说清楚!
就像是一个小娃娃说,我要学着画朵花,她那无所不知的老师立刻把工笔、写意、素描、水彩、油画等中西形式的画法都给你演示一遍,最基础的怎么下笔怎么描线调颜色却一字不提。 哪有这样教人学习的!
迢迢腹诽半天,又回去看“光碟”,把光碟细看下去,顿时深觉自己愚钝。原来这她所梦到的只是目录,具体的详细做法只要你愿意深挖,光碟就会详细的展开演示,但是其中的内容迢迢仍然象阅览无翻译小语种记录片一样连猜带蒙。迢迢忍着精神力透支和画面血腥带来的不适,勉强看了一点就不得不退了出来。
至此她已能够确认,那团紫色光晕真的就是女神烙印,自己拿着血饲这个念头的“磁铁”幸运的找出了匹配的知识,可是由于精神力不够她不得其要领。至于女神烙印所在的那片虚空究竟藏在她身上什么地方,怎么能够进入并接触已经不是最重要,有了一次误打误撞的经验,只要有心下次总能找到。她目前最着急的是怎么找出正确使用的血饲方法,使自己能和花蜘蛛沟通。
第三十三章精神印记
迢迢只觉得胸闷心烦,站起来面朝血色残阳,迎着山风大大深呼吸几口,做了做扩胸运动方才把呕吐的欲望压下。开玩笑,肚子里本来就没货,身边也没多少存粮,老这么动不动想呕,哪来那么多粮食糟蹋!
做完扩胸做伸展运动,关键时刻广播体操还是很有用的,几节做下来,气血翻涌,头也不晕了,胸也不闷了,最后她索性转着圈的做跳跃运动,等她转了好几圈,突然像是被闪电击中一样,手举过头顶,呆在原地:夕阳余晖下,整个浴谷就如同被渡上了一层金光,从高处俯瞰u形的山崖形似牛角,中间水潭犹如牛角中的圆盘,这不就是梦里最后的那个血色符号吗?
梦中的血色符号肯定与丰饶女神相关,自己被蛇藤称为女神的继承人,那这个血色符号目录下的东西应该与自己相关吧?
怀着发现新秘密的兴奋,迢迢再次凝聚精神力沉入记忆中去观看光碟,略过前面的一切情节,直接来到最后面的血色符号前。迢迢望着这个金色光晕荡漾,不停360度回环转体的符号把心一横,将全部心神扑了过去。
血色符号还是血色符号,没什么变化,里面没有子目录。迢迢不甘心,数度帅残余精神力沉入其中再退出,最后被这个回环转体的玩意晃得恶心了,只得铩羽而归。
精神力世界的一瞬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迢迢觉得自己在记忆中没停留多长时间,但睁眼一看紫月已经升起,三眼在荷花池中游得很欢,一身的小黄点,象是又长出了不少毛根。
迢迢望望三眼觉得自己还没有一只鸟快乐心里很是不忿,转头寻觅自己捕猎来的兔子肉,准备以晚餐填补失意。
剥皮,斩首,开膛去内脏,哪一样都不顺手,好在现在迢迢颇有几分蛮力,连撕带扯的完成烧烤前准备工作。兔子皮洗净放一边,头颅和扒出的内脏拿到桂花树下埋起来作肥料,希望不要长虫子。
忙完这一切,迢迢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她将肉切成小块小块的穿在铁钎木上,伸到火上烤。三眼在旁边团团转,不知是想吃肉还是想捣乱,被迢迢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瞪,揣着碎掉的玻璃心缩到角上去生闷气。
肉烤得半熟迢迢就急不可耐的先啃了一块,有了这一块垫底,她方才有精神去仔细调整铁签,让剩下肉块的受热均匀。就算没有任何调味品,肉也有其自身的香气,火让这种香味变得更加浓烈。三眼年纪幼小,禁不住诱惑,决心过来抢食。
看着三眼杀气腾腾的着往自己洗剥干净的兔肉上扑,迢迢赶紧拎着双翅将它提开,遥想才开始的时候怎么会觉得它脾气又好又懂事呢,原来那都是重伤后的假象啊?这些天它吃得好睡得饱恢复体力后,日渐顽劣,凡从它眼前过的肉食,不管生熟它都要试着打劫一部分。
三眼被拎着翅膀,觉得很是屈辱,三只眼睛瞪着迢迢恨不得冒出火来。迢迢才没心思跟它比眼睛大小,随手将它放到荷花温泉外,又自顾自的烤肉,她还没吃饱呢。
被忽视了的三眼奋力从另一边爬上荷花花瓣,瞄准迢迢放着兔肉的地方以愤怒小鸟的姿态,朝放兔肉弹射而去,正中目标。可惜力道没把握好,兔肉和它激烈相撞后以不同的轨迹交错落地,兔肉滑落在池子里,它跌落到池子外。兔肉旁边充作菜刀用的匕首也被砸飞,歪歪斜斜的戳到蹲在池子中间烤肉的迢迢身上,再翻着跟斗掉在水池里。
迢迢属于倒霉的被误伤群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先下意识的先捡起兔肉再捡起匕首,然后才觉得刚才似乎被什么东西扎过的手臂一跳一跳的疼,扭头一看,赫然发现胳膊外侧出现一个伤口,殷红的鲜血正慢慢往外渗,衬着雪白皮肤好不醒目。
迢迢捂着伤口到案发现场查看,沿着兔肉滑脱的痕迹追溯元凶,发现三眼正三足朝天的摔在地上。根据三眼所在的距离及姿势,迢迢推断出真相,顿时大怒。
三眼死到临头毫不自知,仍顽强的又从地上翻身站起,摇摇摆摆的欲往荷花池去。
“坐下!”迢迢大喝一声,随之将它摁趴在地上准备好好教训一顿。
经捂过伤口的手一摁,三眼身上出现几条血指印。迢迢盯着三眼身上的血手印,心思却转到了记忆里那个参详不透的血色符号上,暗想:这是血啊,别浪费了吧,蛇藤不是说三眼和花蜘蛛都是拥有女神烙印的生物,从精神本源上来说,是一致的么。迢迢想到自己对着花蜘蛛未必有勇气一次次的尝试,面前的三眼倒是很适合作实验物。
三眼被暴力镇压后,倒没怎么反抗,倒是盯着迢迢的血手有点莫名其妙,哪来的血,迢迢又去打猎了么?为什么这些血没激起它的食欲反而让它觉得不舒服。
迢迢专心地回忆着那个闪耀金光不停旋转的血色符号,伸出食指沾沾快要愈合伤口上的鲜血,想在三眼身上先将它临摹出来。
回忆着符号的形状,迢迢很快就在三眼身上画出了图形。三眼不自在的抖动翅膀。
迢迢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三眼,试探性的问:“我们心灵相通了没有?你现在听得懂我说话了么?”
三眼不语,呆愣的望着迢迢在它身上所绘制的符号,用头在上面蹭了蹭,将它蹭成了一团不规则的胭脂红。
“看来是没懂。”迢迢再沾一点血,将精神力凝聚在指尖的血迹上,脑海中回忆着血色符号的回环转体轨迹,指尖似有感应,微微发热,她乘势将血符又画到了三眼身上。
这次三眼更加不耐烦,看都没看就把刚刚画上的血符用头蹭成高原红。
迢迢也明白自己这次想撞大运的想法可笑,算啦,天地自有规则,哪能随便临摹一个符号就能有神奇的效果呢,那还让所谓的仙术、魔法存在个什么劲啊。就算是茅山道士、巫婆神汉画出的天书神符,也不是普通人拓下来就有用的,人家的符有念力、精神力、神识、一类玄之又玄的东西在里头。
一定有什么是她所不了解的,才没达到效果。
迢迢回到温泉池洗洗手上的血痕,剩下的兔子肉也无心再烧烤,索性全赠送给三眼当爱心餐,自己泡在温泉池子里闭着眼睛进入精神世界琢磨那个血色符号。
血符无语闪烁回环,迢迢这一次不急不徐的站在一旁观赏,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上面的金光闪耀得很有意思,不管这个血色符号如何回环转体,金色光芒依然以它自己的轨迹在其上运动。迢迢将血符的运动速度加快了一倍,发现那些金色光点连接成线,这根耀目的金线规律的起伏,沿着符号的边缘在游走,
加快血符旋转速度,让它转成一滴殷红血液,专注地去看那根金线。金线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迢迢觉得自己几乎能够将它从血符上抽下来,终于忍不住试探着伸出一小股意念去抽取那道金线,那金线在迢迢的感召下,似金龙般从血滴上腾空而起,盘曲环绕在迢迢的精神力中,成为独特的实质精神印记。
随着金线被抽取,那一滴殷红的血迹崩塌四散湮没,逐渐消失无痕。
这种精神印记是丰饶女神留下的一线神思,无数神思分门别类的穿连起各种知识和天赋,就像金线穿起颗颗相配的珍珠成为串串珍珠项链一样,这些珍珠项链又被压缩凝聚成一丝丝光晕,编织成女神烙印,隐藏在迢迢意识最深处,迢迢身上的女神气息由此而来。
正常情况下,等到迢迢精神力足够时,精神烙印会在冥想状态出现,提供各种珠链,供迢迢研究参详,弥补自己的不足。一般来说,给予的知识杂学与迢迢的意愿相契合,给予的天赋能力和迢迢的精神力及肌体能力相匹配 ,在精神力足够的情况下,当迢迢得到匹配的珠链时,穿珠链的金丝(一缕女神神思)就先松开融入到她的精神力当中,帮助它融会贯通新学到的知识。
迢迢为着能和花蜘蛛正常交流,在精神力锻炼时也不肯放下寻找烙印的执念,偏生这次机缘巧合仗着山寨树蓝色果实的功效,锻炼后她意识处于一个微妙的极限平衡状态,在休憩时进入冥想状态,莽撞的一头撞进识海,女神烙印感受到她的意愿,从烙印中抽取一条被压缩的珠链,满足她的渴望。
这串讲述血饲知识的珠链因为迢迢的精神力不够而没有完全解开,只是被复制成光碟放入它的记忆书架。并且在这过程中,由于她精神力太弱,过于庞杂的信息冲击差点将她变为疯子,幸亏有山寨树珍藏的紫色神果才免除一劫,真可谓无知者无畏,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打了个转又回来。
第三十四章滴血认亲
迢迢强忍着精神力不足导致的头疼。回溯翻看紫色光碟中的所有内容,发现从血符上抽取下来的那根金线是整个紫色光碟内容的精髓所在,乃是一个翻译说明器,有它在,她开始懂得那些形形色色血饲的方法,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