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有了“质”的增强,
“质”与“量”齐飞的后果就是,迢迢丰饶女神气息辐射范围三十米,以她为圆心三十米范围内,植物至少知道她来了。对植物的精神感应范围提升到二十米,二十米内迢迢与植物无接触双向情绪交流不成问题,在十米范围内,迢迢可以无接触精神力自由对话,例如:
“前面那棵狂风柳,请帮忙拦一下那只往前猛飞的蛾子,哎,是拦住,挡住,不是用枝条抽……”
“那边的食人花把你的花蕊舌头缩回去,这只蛾子不能吃”
“前面所有的植物们请注意有只蛾子飞过来了,请不要伤害它,重复一遍,让它飞过去,不要伤害它!”
“捕鸟藤帮忙兜一下那只蛾子,留活口啊留活口,我只是想喘口气,再接着跑。”
一路手忙脚乱,精神力四射总算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桑海面前。先将三眼放出去觅食,温言拜托顺便抓几只兔子回来,晚上好烤着吃,三眼神气活现的领命而去。
桑海早就翘首以盼,昨天苦等一天迢迢没来,今天老远就感应到了迢迢的精神气息,急忙打叠起全副精神 :“尊敬的女神殿下,桑海恭候您的光临,一天不见,您身上的女神气息愈发浓郁,您的能力又有了提升,实在是可喜可贺。”
“对不起,昨天有事耽误了没来得及过来。”迢迢有些不好意思。
桑海毕恭毕敬的回答:“您什么时候过来都恩泽,桑海只要能得到您的救助实在已是感激不尽。”
这家伙不知道是什么出身,实在是太会说话了,它用词遣句的考究在迢迢碰见的植物里算是数一数二。迢迢有种桑海本是宫廷侍从的错觉,不知道它的前主人那个到底是个什么人,一棵植物都能被他调教得如此谦恭得体。
月蚕蛾停在桑海树下的地面上休息了一会就往地下钻。迢迢有了上次的教训,眼角余光始终注意着它的一举一动,怕它能有手段唤醒同伴,于是问桑海:“会不会有危险?我需要把它先抓起来么?”
桑海道:“不用忧虑女神殿下,它找自己的伴侣还得要找一阵呢,等找到了,别后重逢欢喜叙旧其它事它一概会丢在脑后。”意思是不用怕它报仇,在找到自己情侣时它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有领地护卫任务。
“神奇!”迢迢给不出第二个评语。
迢迢放下心来,将额头触在桑海的树干上:“让我们开始例行治疗吧,希望今天能有大起色,我学了很多新技能。”
迢迢只是从女神烙印给予的珠链中学了很多新技能,这些技能象光碟一样放置在她的记忆书架中,她只要用精神力触碰,就能象看3d电影教程一样学习观摩,但说到能实际操作,她还得试试才知道。
技能教程并不复杂,呈三层金字塔结构层层递进,最简单的排最下面,迢迢无师自通使用过的繁茂就是其中之一,其余的分别命名为保护、净化、治愈、清明、温暖;
繁茂主要负责恢复植物的生机约等于让濒死的植物复苏;
保护是能短时间能给植物提供一个不受外力伤害的结界;
净化主要是给中毒的植物解毒;
治愈是给受到暴力伤害的植物包扎恢复,它和繁茂殊途同归各有千秋,就像一个治外科一个治内科;
清明是解除植物所受到的诅咒;
温暖则帮助植物生长,堪称魔力肥料。
第二排略微复杂,多是群体治疗技能,只有将第一排的技能全融贯通后,第二排的技能才能学习使用,第三排的以此类推,比第二排更复杂,数量也更少,到金字塔的顶端就只有一项高端技能。
迢迢将全身的精神力集中于眉间,探入桑海的躯干,判断该用什么技能。桑海的内部充满腐朽之气,外面的叶枝也被虫啃光了,内外皆需救治。
心里记念着繁茂的使用方法,将精神力转化为实体向外输送,只见满生命灵气的碧青色光华从迢迢额头处源源不断的涌出,与它连接在一起的树干被这股光华照耀立刻仿佛吸收了大地精华般润泽舒展开来。
树干上被光华滋润的地方生机勃发,余波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随着这股余波的到达,树干上那层灰败之色犹如冰雪遇到炎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迢迢一口气将自己的精神力用至枯竭,忍着枯竭后的精神疲惫问桑海:“怎么样?有没有效?有多少效?”
桑海非常高兴:“尊敬的女神陛下,借着您的神力,我觉得自己内心恢复了青春。生命的激情在我体内跳跃,要不是这些蚕茧缠得我透不过起来,我真想马上就长出些叶子来,宣泄这种美好的感觉”
“那看来内部是治疗得差不多了,等我缓一缓,再给你治外部。”迢迢依靠着树干坐在树下,觉得自己的脑袋象是一口旱了三年的井,空得可以听到回声。
但是老师说过脑袋越用越灵光,她勉强自己继续思考:蚕茧缠着树枝发不出新叶,那用“治愈”也没用,治外伤先得把沾在伤口上妨碍愈合的附着物去掉才有用。
还得继续摘蚕茧!迢迢最后拍板。
从树下站起来穿过桑海领地去找兜猎树。路过合欢树时还顺带打了个招呼,合欢树腰肢款摆飘落几朵小绒扇子般粉艳的丝绒花到迢迢掌中,迢迢笑着将她簪到了耳后,心里想有个镜子照一照多好,看自己是不是能cosplay卡门。
都怪赤蜉,勾起了女人爱照镜子天性。迢迢在照过两回不甚清晰的铜镜子之后,欲望一发不可收拾,一改变点自己的造型总想拿个镜子来参详参详。这样不好!要艰苦朴素,这是丛林!迢迢这样告诉自己。
兜猎树还是象一个粗大椭圆的皮质柱子样蹲在老地方,顶着一丛丛毛茸茸的绿色枝桠,枝桠上无精打采的吊着一个又一个的绿色网兜,也不知道它今天吃错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顶端的大嘴不断的开合,里面咕嘟之声不断,象腌酸菜的坛子咣咣的冒着气泡。
兜猎树的捕猎感应距离是二十米,现在迢迢的气息辐射能力是三十米。所以兜猎树早早就知道了迢迢的到来,它摆出一副恭谨的姿态,但怎么看都有点别扭,就像位赤裸着胳膊满脸横肉穿着件皮围裙手持杀猪刀的屠夫硬扯出一个露八颗牙的僵硬笑脸,扭着水桶腰,温婉的给人行了个屈膝礼一样。
“别客气,我只是过来接几个网兜,你该干嘛干嘛不用这么拘谨。”迢迢看出兜猎树的诚意,赶紧请它不要再试图再将腰左右摇晃着弯下来行第二个礼。
意念刚传过去,只听咣咣两声,腰弯到一侧的兜猎树,忽然打出两个响亮的大嗝,随之一股酸臭的黄黄绿绿液体从它嘴里喷了出来。
迢迢吓了一条,还好她现在反应快,向右瞬间漂移三尺,堪堪避过一劫。在兜猎树周围的伴生植物都是久经洗礼的,漫不在乎的抖一抖身上的呕吐物继续晒太阳。一根过路的藤条就惨了,不小心沾到几滴,身上瞬间被溶出一个大洞,它狂喊尖叫着立马逃得无影无踪。
网兜树抬起树干颇有点不好意思:“今天醒得早多吃了点。”接着又热情的把枝头上的网兜递到迢迢面前:“您要网兜是吧?要几个尽管拿。”
第五十三章 撕搙蚕茧
迢迢把网兜树上所有的网兜挑拣一遍,总觉得小的装不多,大的网格太稀装着会漏,没一个满意的。就此空手而回,又觉得不甘心,想了想,她试探着问兜猎树:“你的网兜都是固定模板出来,还是你可以自由创作生产?”
愣头愣脑的兜猎树表示没听懂迢迢的意思。
迢迢解释道:“我想要一个大网兜但是网格要细,还有最好结实点。”
兜猎树表示挺为难,但是可以试试看。
它将身上的大型网兜一个个脱落在地,然后毛茸茸的枝条朝上全部扭绞在一起,粗大的皮质树干从上到下一阵阵波浪形的蠕动,既就像相扑运动员在用圆鼓鼓的肚子跳肚皮舞,又像便秘的人用力拧绞着双手收缩腹部狠狠使劲,手已经收缩到极致,腹部也不停的蠕动收缩,该出来的存货却迟迟憋不出来,在侧旁观的迢迢都忍不住为它着急。
兜猎树使劲憋了又憋,等迢迢都开始考虑劝他放弃的时候,它终于在那一堆毛茸茸的枝条上冒出一个墨绿色的芽孢,芽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长越大,越长越快,直到触到地面。
在网兜垂地的一瞬间,兜猎树绞在一起的树枝啪的散开,软软地垂下:“我再也没力气了!”
迢迢看着树上垂下的网兜很是惊叹:“这已经很超出我的期望了!”这个新长出的网兜长约二十多米,足有满抱粗一束,网眼致密,象一张收拢起来的大渔网。
兜猎树虚弱地摇摇树枝,欣喜的表示只要女神喜欢就好。它显然是耗力过度,身上的枝叶全都无精打采,只孤零零地悬着几个未成型的小网兜,就连那皮质的树干也好似添了不少皱纹。
“你没事吧?别强撑着。”迢迢看它这样有点担心,丛林可是弱肉强食的地方,这么虚弱的状态可不利于生存。
兜猎树豪迈的表示一切尽在掌握,女神不用担心。接着还想挥舞树枝上的网兜,可惜力不从心,小网兜刚悠起来一半就落了下去。
之前无比生猛的兜猎树如果因为自己的苛刻要求让它耗尽生命力而死,迢迢觉得自己会良心不安。所以她估算一下自己已稍微缓过劲的精神力,将手掌贴在了兜猎树的树干上。
只见一点绿色光华从她掌间传导至兜猎树的树干之上,仿佛是一滴甘霖融入树身,干巴发皱的皮质树干润泽舒展开来。绿光的余波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瞬间传导至整棵树,蔫蔫的绿色枝条生机勃发,小网兜迅速成长为可用于捕猎的成品。
刚刚攒起来的小点精神力又一次耗尽,迢迢觉得自己脑袋又空得可以听见回声,但虚弱不适感比上次要减轻许多,看来适应力确实在一次次实际操作中增强,虚弱着虚弱着就习惯了。
“哈,谢谢女神大人!您真是太仁慈了!”精神起来的兜猎树喜不自胜,扭摆着一头茸茸的枝条,还想再给迢迢来个躬身礼,迢迢想起它行礼伴随着的恐怖后果,赶紧跳到一边,干笑着:“不用了,不用了,你好好站着别学别人乱弯腰,小心消化液又倒出来,容易体虚。”
热情淳朴的兜猎树见迢迢确实是真心不愿让自己行礼,一边感叹着女神的亲切,一边把拼了命才长出的大网兜奉送到女神面前。
本着绝不浪费的精神,伪女神不但取走了定制的大网兜,连之前网兜树脱落的半大不小的网兜也一并收拾了抱走。按她的想法,多好的东西啊,既可以当家居用品,又可以当捕猎武器,干嘛任它摆在地上暴殄天物。二十一世纪的口号:一切资源都是宝贵的,它远比纸币靠谱。
抱着一大堆网兜,迢迢回到桑海面前。前天装好的两大包蚕茧还在老地方,好好的蹲在一起,没有被动过的迹象。迢迢仰头看了看桑海那裹满五光十色蚕茧的巨大伞状树冠,心里有些欣喜有些愁,喜是因为蚕茧多,愁也是因为蚕茧多。蚕茧多,丝绵被可以盖一床看一床,丝绵服可以做一身放一橱;蚕茧多,撸起来很费工夫,特别是手工操作的情况下。
眼怕手不怕,迢迢咬咬牙,就从最低的这一枝先开始。剥掉一点算一点,只要持续不断的干,总会有干完的一天。
手脚并用灵巧的爬上树干,停在最低的一条树枝的最顶端一截上,迢迢掏出螳螂匕首象切割蛇皮一样,先将缠在树上粘连在一起的蚕茧横向一圈挑断,然后将匕首插进断口里,一点一点的往上挑,挑割的过程中尽量避开完整的蚕茧,只把粘连它们的细丝隔断。
如果将这根树枝比作“火腿肠”,蚕茧比作粘在上面“塑胶薄膜套”的话,迢迢的打算就是先用匕首从底下横着把塑胶膜切断,然后再一路用匕首挑开,最后再逮着挑开的塑料膜用力一撕,将那层塑料套子整个的扒下来。
开始时由于这是一个技术加力气活,效率十分低下,渐渐的熟练起来后,迢迢也找到了窍门,一边挑一边撕,速度就加快很多。
匕首一寸一寸的突进,还原着桑海枝条的真面目。能孕育出在异彩纷呈的蚕茧的七彩桑海,它的树枝居然没有颜色,只是一片素净的纯白,晶莹通透得如同玉石雕成,与短而粗干枯粗糙的褐色树干有天壤之别。
迢迢以前还奇怪为什么树干上月蚕们为啥不在上面去吐丝结茧呢,现在她明白了,这些能吐出美丽蚕丝的月蚕们肯定都是外貌控,树枝美树干丑,就宁愿在树枝上挤着也不愿去树干上享受宽敞。好像传说中凤凰也有这毛病,非梧桐不落非清泉不饮,十分傲娇。
一直沉默的桑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斗胆给想象力丰富的迢迢科普:“女神殿下,我的树枝蕴含着可以使月蚕茧中的月蚕保持生命活力的气息。在树枝上结茧它们羽化的机率会高得多。”
“这样啊?”迢迢呵呵笑两声,心里暗骂:喵那个咪的!又忘记建立精神壁垒了!在丛林里有精神辐射能力的人一定要时刻牢记,周围都是接收器,想保有隐私,请时刻关注自己的精神防火墙。
当下迢迢不在胡思乱想集中起精力,一丝不苟的投入到剥蚕茧工作中。认真干活就是快,当三眼叼着一只兔子回到树底下时,迢迢刚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