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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异界录 佚名 4981 字 3个月前

这根枝条最后连着的一点蚕茧挑开。

马上就要上重头戏了,迢迢先跳下树,活动活动酸疼难耐的肌肉,然后得意的告诉三眼:“看我给你表演一个手持彩练当空舞!”再转头告诫桑海:“忍着点疼,我要开始撕了啊!”

噌噌噌,爬上树,搙起割开的蚕茧套子两边,整个翻卷着撕下半尺,把撕下来的蚕茧套用两手拽住,用力一蹬树干,猛地往下一跳,只听丝丝裂帛之声搬随着桑海一声惨叫,裹在树枝上的蚕茧丝套被迢迢硬生生地撕开三尺,迢迢吊着蚕茧丝套悬在空中象钟摆一样的摇晃。

现实和计划的结果不符。

迢迢倔劲上来:“我还不信就拽不下来!”她双脚腾空踢起一遍又一遍,将身体扑腾得象一尾搁浅的鱼。顺着晃动节奏的加强,蚕茧丝绳也随之如同秋千般摆动起来。

迢迢没有注意到吊在树梢上的自己已经有了几分女泰山的雏形,如果她能把蚕茧绳能悠得更高一些,摆动方向控制得更准确一些,并发出尖利的野性的呼啸的话,那相似度就又能提高几层。

三眼在树下拍打着翅膀看得很欢乐,强烈要求加入荡秋千行列。

秋千先前后晃了一会,不后来知迢迢作了什么误操作,秋千随即开始转圈,打着旋的转,转得荡秋千技术不精的迢迢灰头土脸的败下阵来。

站在树底下望着那截悬在空中的蚕茧套出了一会神,屡战屡败的迢迢突然福至心灵。从蛛丝背包里取出不粘蛛丝,再爬到树枝上,将蛛丝牢牢的捆在剥离下来的蚕茧绳上。然后跳下树,退到桑海领地的边缘,扎好马步,稳稳的向外拉。

这一刻迢迢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神话中的参孙,柔和的力量是随着需要源源不断的从脚底抽取上来,无穷无尽连绵不绝。充满力量的手一寸一寸的收紧蛛丝,树枝上的蚕茧象皮套一样被稳稳的剥离开来。

迢迢欣喜于这“力拔山兮”的强大状态,心情稍微澎湃了一点,手上越拉越快,到最后半尺的时候,她使劲往后一收,用力过猛,只听啪嗒一声,蚕茧套是拽下来了,但是也掰下一段两尺来长的树梢。

桑海疼得都快哭了,在前主人府上,它的每一根枝条都很宝贝,从来没有被乱攀乱折这一说,再加上现在还在病中,承受力较差,迢迢这样野蛮操作实在是让它受够了罪。

感应到桑海的难受,迢迢很不好意思,想起自己新学了个技能叫治愈,专治植物外伤,于是安慰道:“你先别急,我帮你接回去。”

捡起玉石般莹白的树梢别在腰上,迢迢都快记不清这究竟是今天第几回爬树了。她小心翼翼的爬到枝头断口出,将掉落的树枝接到断口上,然后用两手握住断口心里默默回忆女神烙印教导的技能。

精神力通过念力转化为绿色的治愈之光,从断口处闪过,迢迢慢慢的放开手,发现断口愈合如初,根本看不出折断过的痕迹,而且有小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枝头上绽放。

迢迢赶紧后退到树枝下方,滑到地上,等她站定转身仰望这根解放出来的树枝时,发现树枝上居然叶已成荫,嫩嫩的新叶带着初生的黄绿色,迎着太阳招展。

“感谢女神殿下,我终于又能长出新叶了!”桑海忘情的体验着新叶初生的滋味,吸收着阳光,连迢迢什么时候离去都不知道。

第五十四章 不要和植物比力气

迢迢悄然离去,不仅仅带走一片“云彩”。不,应该说是带着几大包象云彩般绚丽的蚕茧。

整块从树枝上撕扯下来的蚕茧牢牢连在一起呈条带状,将它团成一团,不但好装包而且还不怕会有散茧从网兜缝隙遗漏,迢迢又一次陶醉于自己的英明。为了试验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大,迢迢不但将今天扒下来的“蚕茧带团”装入向网兜树定制的特大网兜之中,还把以前装好包的散蚕茧也全都填了进去。

望着小山一样的蚕茧包裹,迢迢活动活动手脚,象渔夫拉网一般拉起网兜,乘势转身,很轻松地就将它负在了背上。高挑窈窕的身体扛着足有两倍身高的硕大包裹,脸不红气不喘的走到合欢树下。

“这么多啊?”合欢树柔柔的感叹。

迢迢心中一喜,有点小虚荣:惊讶于我的力量强悍了吧?!

没想到合欢树下一句话就如冷水淋头而下:“我听说月蚕丝不但颜色艳丽而且特别轻,这一袋看着大其实没多重吧?”说着她好心的用树枝从迢迢背上接过包裹,掂了掂,使劲往上一抛:“嗯,确实不太重。”

迢迢惊讶的看着娇滴滴的合欢树把一大包蚕茧象皮球一样抛到树梢,用几根青翠的树枝接住,心里方才那点小骄傲被彻底打消。比力气,她和树木绝对不是一个量级的。哪怕这棵树看起来苗条又婀娜,相较之下,也绝对会将她这个挂着丰饶女神头衔的凡人甩出几条街去。更别说那些腰围数米的参天古树,人家轻轻掸一掸估计她就得休养好几天。

抱着这种认知,迢迢再次觉得老天其实还是没把事情给做绝,虽然把她扔到这蛮荒丛林,但毕竟给她开了一扇窗,让她拥有丰饶女神的气息。不敢想象没有了女神印记在这植物凶猛的森林里要怎么过活,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活不过第一天,那时一根细细的藤条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现在自己虽然比那时强了些,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依靠于外物。想明白了这一点,迢迢心平气和的调整心态,弯腰抱起三眼,对合欢树请求:“请帮我一把,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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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树梢顶上由树木们传递着回家,虽然路线直接速度高效,但是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安全隐患很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只什么怪物从空中俯冲下来,将你当成美味小点心。忐忑与警惕很让人心理疲惫,当迢迢看见熟悉的蛇藤墙时,第一感觉竟然是:好好睡一觉!

蛇藤先生对于迢迢夜不归宿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批评。今天早上它一睁眼,照例派小蛇藤去水潭里等候,突然醒悟过来,昨天晚上竟然迢迢没回来。

在遇见迢迢以前,每一天对于蛇藤来说没有多大的差异,它不会无聊到去算今天又干了点啥,明天要干点啥,几年,几十年,对于它悠长的生命来说只是瞬间。直至今天早上,它终于明白了度日如年的含义,它在谷口盼了又盼,望了又望,忧急攻心之下几乎化为一堵望归墙。待终于等到迢迢全须全尾带着活蹦乱跳的三眼回来,那一腔郁愤差点化为情绪洪水把迢迢给溺毙:

“知不知道夜晚丛林的危险,@#¥%&$#(此处省略一千字)……”

“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弱小,@#¥%&$#(此处省略两千字)……”

迢迢一声不吭笑眯眯的任它发泄,这种被关心的感觉真好,哪怕对方并不是人类。说着说着蛇藤平静了下来,转到另外一个话题:“你得到了苍穹之心面具的碎片?”苍穹之心的碎裂的故事当年可是大八卦火遍全神域,是个有智慧的生物就知道。缠绕着主神的祝福与恶毒诅咒气息的面具碎片,附着于主人,忠贞不渝,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

这么独特的标记蛇藤要是认不出来的话,他会自插双眼以谢广闻博识的名头。

“是啊,挺好用的,精神力和体力成倍增加,跑得贼快。”迢迢怕蛇藤象赤蜉一样为自己难过,赶紧将好处先摆出来,表示没关系咱不亏。

没想到它点点头:“好,有机会我们把剩下的碎片也抢过来。”赤蜉的霸道威猛只是表现在外,蛇藤先生才是真正内心强大的主,根本就不惧什么诅咒。既然是能带来能力的东西,小小诅咒只是浮云,眼角瞄一下都是给它面子。

迢迢闻言配合的点头称是,心里涕泪交流:抢个屁啊,我说不定会在这森林里终老!把房子先盖起来,盘个灶,弄口锅才是正经的。

说到吃,迢迢记起包里还有只三眼给抓的兔子,待会是烤呢还是煮呢?煮你妹啊!容器都没有!这捉襟见肘的日子真让人抓狂。

迢迢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饿,越饿越沮丧。自觉情绪波动太大要自我控制,于是对蛇藤先生道:“蛇藤先生,能不能先放我过去?我想睡觉。”

蛇藤闻言打量了迢迢几眼想了想,从水面之上裂开一个树洞:“好吧,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接着锻炼。”

随着迢迢实力的提高,蛇藤先生也对应着升高了她进门的位置,从此她可以不用再从水下涵洞游进去了。这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不过迢迢今天情绪有点不稳定,象生理期似的,懒懒的有点提不起精神。

“生理期?”迢迢忽地醒悟了,对啊,虽然换了个身体,但还是母的,并且已成年,每月该有的那几天总会有,莫非,就是今天?这个念头一起,她吓了一跳,这荒郊野外到哪去找卫生棉啊。

草木灰,据说古时候的女人都是用草木灰的。消毒又环保,妇女贴身宝。

“等一等,我要去捡点东西才回去,麻烦把这个东西先放到水潭边,我一会就回来。”迢迢将装蚕茧的网兜和背包塞给蛇藤,转身去找可以烧成灰的枯草。

走了几步又转身回到蛇藤身边,问:“蛇藤先生,这森林中有没有见过象地球上的棉花一样的植物?”

蛇藤先生不正面回答问题,反而好奇的问:“干什么?这和卫生巾有什么关系么?你为什么一直不停的在思维中念叨卫生巾这种东西?”

糟了,一激动又忘了思维屏蔽了。迢迢咬咬牙木着脸皮回答:“卫生巾是一种个人卫生用品,原材料是棉花。”

蛇藤对于人类的生理习性之类的向来不太感兴趣,没有接着追问,回忆了一下:“有是有这种东西,它们叫做锦花棉,喜欢温暖向阳的环境,我记得女神把它们种在花园的南边。不过时间过去得有点久了,不知道它们在寒季后活下来没有。”

“花园的南边,很远么?我从这里走到神庙得走一天呢!”迢迢请蛇藤按照比例确定一下路程远近。

“那你到那里可能要走很多天。”蛇藤给出一个与迢迢预想差不多的答案,却狡猾的没有作具体示例。

“那就算了!”迢迢懒得去和它斗心眼磨嘴皮。反正总有一天她会画完地图,一切地理位置和每一处的生物类型她都会完全掌握。

“我还是去先找点草木灰。还有啊,如果明天我没下来锻炼就说明我在休假,这个假必须修,原因不解释。”迢迢自顾自的发通告请假。无视蛇藤先生的强烈抗议,在谷口一边收集枯叶干草一边思索,到底用什么东西来包草木灰比较合适。

芋蕉叶?芋蕉叶虽然摸起来柔软顺滑但是不吸水,除了做吊带背心,懒汉大短裤,7b小短裙之外并不适合作贴身物品。勉强用芋蕉叶做一个草木灰包再在上面用针戳成柔爽网面?那得下多少针?而且还须担心草木灰顺着针孔脱颖而出。不过万般无奈之下倒是可以试试的,大不了针孔戳细点,行动当心点。

说到柔爽丝网面了,那要不要剥点白色月蚕丝来做个丝绵口袋然后填入草木灰?想起蚕茧里可能正在孵化毛绒绒的蛾子,迢迢立刻抛弃了这个让她感到不洁的邪恶想法。

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做替代品解决她的燃眉之急呢?,必须是植物所生产,要能吸水轻便,最好视觉上给她愉悦感,颜色是白色的显得干净……迢迢抱着一大包枯枝干草,站在水边痴痴的想。

在她脚边上,漂浮着几块柔软雪白的水草毯。对!就是它!百分百符合要求,还烧什么草木灰啊,迢迢哈哈一笑,把满怀枯草往旁边一扔。捞起几块毯子往山谷里回转。脑袋里盘算着夜用型、日用型,迷你型,各款的长短尺寸大小厚薄,一路畅想着回到谷里,

蚕茧网兜和蛛丝背包都被摆在水潭边也懒得管,只单拎出三眼带回的那只兔子上到悬崖顶上,将兔子摆在寒冰玉蜓的翅膀上先冻着,抖开水草毯摩拳擦掌准备开工。

哪怕迢迢慎重的规划了那么多款型,什么蝶形护翼,什么超长弧形身躯,什么立体护围,什么外出简易内裤型。最后出来的成品仍然是外观一致的小方块,顶多某块长些,某块短些而已。

造成这个后果的原因有一小半是匕首远不如剪刀好使,一大半是迢迢困了,头感觉昏昏沉沉的,眼皮也太不起来,简直是极度嗜睡状态。这种工作效率还不如干脆睡一觉,等睡醒了后再接着做。

迢迢并不是个很有毅力的人,她有大部分普通人都有的毛病,喜欢享受,爱走捷径,容易原谅自己。所以当她觉得自己有正当理由偷懒的时候,一般会坚定的执行。

在温泉池里简单的用水冲了冲,算是完成睡前沐浴。她甩干头上的水,爬到铺着水草毯的花瓣床上躺好,阖上眼睛想:“世间除死无大事,天大的事睡醒过来再说。

当迢迢睡醒时,确实发现发生了比死更可怕的事,她变成了雕像。

雕像?她觉得天塌了!

第五十五章 每月的那几天

起先迢迢看不见自己身体的变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心里很是恐慌:我是不是中风瘫患了?如果以后都这样呢?岂不是会活活饿死?外婆从小就教育露天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