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吴孟哲匆勿推门而入,不但撑着雨伞,还穿着雨衣。
她停了下来,很意外的看着他。“怎么下这么大的雨还过来?”
吴孟哲并不是住这里,不过也不远就是,他跟家人同住在附近的豪宅里。
“二楼的郭小姐说没有热水,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吴孟哲虽然在回答她的问题,但眼睛却一直打量着凤撼锐,凤撼锐当然也是,两个男人都立即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上的敌意。
“这位是?”吴孟哲沉不住气的先问了。
灿颜向来是个洁身自爱的女人,在这里住了多年,没带男人回来过,这点他这个房东很清楚,不然他也不会对她生出爱慕之心了。
“哦一这位是我老板,他送我回来,因为头痛,所以上去吃个药,休息了一下,现在要走了。”
凤撼锐不悦的燮起眉峰。
有必要对那家伙解释得这么清楚吗?
“这位是我的房东吴孟哲先生。”虽然凤撼锐没问,还摆着一张扑克脸,但是她觉得基于礼貌也要介绍一下吴孟哲,所以就介绍了。
吴孟哲看着凤撼锐。“幸会了,慢走,我去忙了。”
说完,他对他们点点头就匆匆走了,仿佛知道她带回来的男人只不过是她的上司就吃了定心丸,这让某人更加不高兴了。
这份不高兴也让某人更加决定要早日hold住他的女人!绝对、绝对、绝对不让她再次从他手中溜走!
“这些全部一今天之内要做完?”灿颜傻眼的瞪着电脑里张媛茹传给她的档案,愣住了。
“有困难吗?”张媛茹板着一张晚娘面孔,收起之前的和善,仿佛先前的热心可亲只是引她进公司的手段。
天地良心!她不是这种人,她也不想这么残忍啊,是老大下的命令,一个星期之内,要让灿颜对秘书工作全部上手,而且要毫无漏洞的能够独当一面,她只好变成魔鬼上司了。
“没有一没问题。”灿颜香了吞口水,连忙摇头。
这份工作的薪水福利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了,何况还有凤撼锐这个动力在,再困难她也要克服。
于是她马上就开始工作,遇到不懂的就问张媛茹,幸好她虽然严厉得像变了一个人,但在教导方面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会要教不教的,反而会主动提醒她没注意到的细节,让她学起来事半功倍。
现在比较让她心绪纷乱的是凤撼锐,他竟然早上出现在她出租公寓的楼下,一派潇洒的倚在车门边,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就好像他出现在那里天经地义似的,天知道当她走出公寓大门看到他时真的吓了好大一跳。
然后,他竟然带她到水晶饭店里的西餐厅去吃欧式早餐?!
老天!这举动实在叫她困惑不己啊!
他是在追求这个他以前所不认识的段灿颜吗?
那么过去的她呢?
那个他所爱过的段灿颜又该如何自处?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同样都是她自己啊,但她就是无法轻松以对,尤其是整个早餐时间,他好像根本没在吃,只在看看她。
只要她不经意的一抬眸,总会撞进一双深沉的眼,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以前他看她的眼神,当他那样看她时,接下来他就会吻她了,而她总会被他吻得神智不清、呼吸紊乱,下意识的迎向他的身体,一遍遍任他缠吻,在他身下,当他的女人……
哦!老天!她在想什么?脸好烫啊!
“去吃午餐吧,我也要去吃午餐了。”张媛茹随便收抬了下桌面就走了。
她不想浪费时间去吃饭,可是她肚子在叫了,如果现在不吃,等下饿过头会更难受。
正想着要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商店买个三明治打发午餐,手机突然响了,是韵雅打来的。
“韵雅啊,什么事?”
“你昨天带凤撼锐回家过夜?”徐韵雅兴奋的问。
消息传得可真快,原来长舌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也很长舌,她微微一楞才对好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哎唷一不要骗我了,吴孟哲刚来攀岩馆,向我打听你的上司,他说你的上司对你好像不是对待普通职员的样子,呵呵,他眼力还真好。”
“真的不是那样,他头痛,只是上去吃药……”
“你们还做了什么?”
徐韵雅根本不管她回答了什么,只问自己想问的,让灿颜很无力。
不过,她和凤撼锐现在究竟是哪一种关系?她自己也无法其体的说清楚、讲明白。
喏,她手里拿看的这支手机,也是新的。
这是凤撼锐在两人吃早餐时给她的,说她的旧型手机不足以应付她现在的工作,而手机是公司配的,不是送她。
既然是职务配给又是为了公事,她当然没理由拒绝。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看到她的老古画手机的?
她没预算换手机是不争的事实,倒是让他看到她用的是连小学生都不屑拿的传统手机,让她想找个洞来钻。
以前的她,在他面前是那么完美,身上穿的、手里提的都是最好的,他说过,她是他的公主。
而现在……她苦涩的摇了摇头,难不成她还想在他面前维持什么形象吗?
一切,都回不去了。
“老大,段小姐在麦当劳和男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吃东西耶。”高硕指着马路边的快餐店。
轿车里,凤撼锐眯起眼睛,鼻腔轻轻哼了一声。“阿硕,你眼力真好,国学造诣也不错,可以再说得详细一点没关系。”
嗖——
大热天的正中午,高硕却明显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冷风吹过身边,他立即闭上嘴巴,免得再被某人醋劲大发的台风尾扫到。
凤撼锐拿出手机拨号。
透过车窗,他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快餐店里的灿颜,她确实跟男人在有说有笑没错,而那个家伙正是他昨晚见过的吴孟哲。
看来他们的关系比他认为的还要密切,不单只是那家伙对她有意思而己,她还跟那家伙热络的共进午餐。
他要张媛茹在一周内把工作交接完,照理说要学的事情会堆积如山,而她居然还有开情逸致跟男人出来吃午餐?
“是我。”接通后,他先发制人的问:“办公室里都没有人,你在哪里?”
他看到她微微一愣。“我跟朋友在吃午餐……现在不是午餐时间吗?有什么急事吗?”
他看到她垂着眼眸在跟他讲電話时,那个叫吴孟哲的家伙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没有,你慢慢吃吧”他没好气的挂了電話,脸色更黑了。
他没有问她的朋友是男是女,因为他承受不了她的答案,怕她骗他是女的。
这个女人,她都不关心一下他有没有吃午餐吗?她明知道他早上的行程很满,要看好几个建案,而他早餐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她都不会担心他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阴沉的盯着快餐店。
终于,看到两个人托盘里的东西都吃完了,正在思忖该走了吧?吴孟哲却起身去买了两个蛋卷冰淇琳,她开心的眯着眼笑,很自然的把冰淇琳接过手。
高硕当然也看到了,不妙啊,他直觉回头,果然看到后座他家老大的脸沉了下来。
这样下去可是会变成强烈台风的呀,于是他冒死开口,“呃——老大,现在要去吃饭了吗?因为已经预约了餐厅……”
他们原本是回来接段小姐去用餐的,哪知道还没进公司就先见到她和男人开开心心的在吃麦当劳,想必他家老大现在一定很不是滋味,哪里还吃得下?
“回公司。”凤撼锐的目光冷测。
正当司机要开走时,他看到灿颜和吴孟哲起身了,他们并肩走出快餐店,她还在吴孟哲为她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时抬眸对他嫣然一笑。
“等一下——”
他们并肩走进隔壁的综合大楼,那栋大楼起码有十个招牌,王律师事务所、自由旅行社、美好征信社、河岸音乐教室、远见美语、爱姿有氧舞蹈、
大玉室内设计、大安证券……
虽然上面有很多招牌,但其中一个位在八楼的桃红色招牌格外显眼也格外刺眼。
哈思乐旅社,休息六百——
这次高硕不敢回头了,但他瞄得到照后镜,他家老大一脸想杀人放火的凶狠样,这绝对是超级台风。
回到公司,刚吃饱喝足回来的张援茹原本想喝杯咖啡休息一下的,却立即被叫进凤撼锐的办公室。
老大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亏沐是叫她预约了顶级的义大利料理吗?怎么这时间会在办公室里?
她苦哈哈的看着上司,他脸色跟奇异果一样难看,那如鹰的双目透着一股寒气,不知道又要交代什么难题给她了。
“你男朋友在加拿大留学对吧?”凤撼锐问。
奇怪,不对劲,老大怎么关心起她男友来了?
“是没错,他在加拿大读博士……”
不等她说完,凤撼锐就直截了当的说:“明天开始,你放假两个月去陪你男朋友,全部费用我负责,你的薪水照领。
听到上司这么说,张援茹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怀疑自己听错了。“真的吗,老大?你不是在耍我,试探我的忠心吧?”
他挑眉。“我有那么无聊吗?”
她暗自捏捏自己大腿,开始有点真实感,眼睛也缓缓发亮了。“所以是真的喽?”
凤撼锐缓缓点头。“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这件事先不必告诉段灿颜。”
“是的,老大则她轻快的应答,只差没吹起口哨了。
第六章
她就知道老大和灿颜之间一定不单纯,只是没想到她还可以因为他们而平自多了两个月的有薪假,真是赚到了。
“还有,你出去后马上打電話叫段灿颜回来。”
“哈思乐旅社”这五个字有如芒刺在背,让他一刻都无法静下心来,对于分开的这些年,她是否有过别的男人,他更是不愿去想。
若是她有过别人,他也怨不了她,只是他希望她……没有。
“张秘书请假两个月?”一上班就得知这个消息,真是让灿颜大感意外,错愕极了。
凤撼锐看着她那目瞪口呆又青天霹雳的样子,感觉很满意。“她男朋友在加拿大留学,听说是跌断腿了,她要过去照顾。”
“可是工作工作怎么办?”她张口结舌的问。
“不是还有你吗?”他好整以暇的说:“照顾男朋友本来就是女朋友的责任,难道你要张秘书的男朋友一个人孤苦伶行的靠一只脚在异乡生活?”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怕工作上我无法胜任……”她真的觉得很怪异,要离开这么久,张媛茹却连通告知電話都没有打给她?
“遇到困难再问张秘书就好了,她只是请假,不是离职。”他轻描淡写的说。
他的话让她宛如吃了颗定心丸。
他说的对,她似乎是反应过度了,现在通讯这么方便,也可以视讯教学啊,她实在不必把人忧天,搞不好她应付得来。
正在思忖等一下是否要先打个電話给张媛茹时,她的耳边又传来某人波澜不兴的声音。“张秘书不在,晚上你陪我去应酬。”
她又吓了一跳。“应、应酬?”
“不会要你喝酒,你只要待在我旁边就好。”他淡淡地说,语气依旧平缓,听不出一丝情绪。
昨天硬是要张媛茹把她叫回来问她的行踪,她说,吴孟哲的表妹要学琴,他请她帮忙去挑乐噐和课程,音乐教室就在麦当劳隔壁的大楼里,他们才会约好一起吃午餐后再过去挑。
听完张媛茹的回报,他很不高兴。
原来连那家伙都知道她是音乐系的高材生,他觉得很不舒服,很介意吴孟哲知道的那么多。
“可是我从来没有应酬过……”她很不安,脑海里浮现电影里的纸醉金迷,想到自己要置身那种场合,她的鳮皮疙暗都起来了。
“凡事都有第一次,张秘书不在,你陪我去应酬的机会还很多,你要适应。”
他云淡风轻的说。
他的话让她如梦初醒。
是啊,这就是职场,不是她说不要就不要,身为下属,哪有说不的权利,除非她想被炒鱿鱼。
如果是以前的他,绝不会叫她陪着去应酬,他可是个超级醋蝉子,路上有男的多看她一眼,他都会不高兴,更何况是去男人居多的应酬场合,那是绝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为什么老天爷要一次次的向她证明他真的不记得她了,是要让她对他彻底死心,不要再心存还能在一起的奢求了吗?
而老天爷可知道,她快要不能忍受这种天天在他身边,看似亲近却又遥远无比的折磨了?
是啊,他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因为人家都是敬他,没人理会她这个小助理。
结果是,他喝醉了,醉得非常彻底,她和高硕两人把他扶回家,当然大部分是高大的高硕在扶,她只是帮忙平衡重心而已。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他家,当然不是以前那间小套房了,是位在市区一处闹中取静的高级住宅区。
她很意外他不是住在华厦里,而是独栋的两层别墅,有个可放三台车的大车库和草皮花园,室内则是自然简洁的风格,没有什么蕾丝桌布或抱枕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观赏他家的时候,她和高硕把他扶进客厅里,高硕又一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扶进房里让他躺下,她看着他在床上很不舒服的在呻吟,脸色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