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受罚,她也坚持不让院长重罚他。他知道这也许不是因为爱,但白教官这样做让他很心疼。
她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一切,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只有她自己慢慢的舔着伤口,而这次的伤口,是他带给她的,心里的自责愈来愈重了……
这样深爱着一个人
白木喜微微一愣,她宽容的笑了笑:"你说什么呢,来,把假单给我吧,我来帮你处理。"说着,伸手拿走林英雄手中的假单。
"白教官,是我给你惹麻烦了,你看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我都看不起我自己,太给军人丢脸了。"林英雄是真心感到抱歉,他认真的再次道歉。
"你……都听到了?"白木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英雄听到了她和院长的对话,接着她大度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怎么能怪你呢?如果不是你替我挡下了那一刀,我现在说不定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说完,白木喜轻轻走近他的身边,用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关心道:"怎么样,还疼吗?"
她的手轻轻触着林英雄的胳膊,这让他的心里很温暖很满足,他呵呵的笑着摇头:"白教官,你别担心了,我没事,已经不怎么疼了。"
在他看来,只要白教官一切都好,他就会很幸福,他的确渴望拥有她的爱,但不管以后他和她的结局如何,他只想让她快乐的生活,哪怕她嫁给了别的男人,他也必须第一个祝她幸福的人。
他对她的爱就是这么无私,这样深刻的爱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体会到,他很庆幸他这样爱过一个人,并且曾为她付出过很多次,这样的他,也很快乐。
"英雄,来我办公室一下,我给你带了些汤,或许对你的伤口恢复有帮助。"白木喜说着,还没等林英雄反应过来,她便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给他带汤?林英雄只觉得自己被幸福感包围着,那种温暖让他有些失神,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几乎是跳着进去办公室的。
林英雄坐在了白木喜的身边,看着白教官在给自己盛汤,他笑得合不拢嘴,两手不知该放在那里,整个人被幸福冲昏了头,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原来被白教官关心的感觉这么好,就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这样的情景让他忘记了伤口的疼痛、还有那单相思的苦,他现在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而她,像一个妻子一样正在为他盛汤,那表情专注得很。可能他最爱木喜的认真,她在做事的时候从来不会三心二意,仿佛周围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她的注意力,也许她的感情也是如此。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眼就让他这样深爱着她,有时候缘分很神奇,有多少人哪怕再完美,在他看来都一文不值,而白教官就算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在他眼里都是稀世珍宝。
若是非要他说出他爱白教官哪里,那么他只能说他爱她的刚毅、爱她的认真、爱她的坚持、甚至爱她的一切情绪一切表情一切行为,第一眼,他就认定她是他最珍贵的女人,就是这么肯定。
爱上她,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决定。
白木喜把盛好的汤放在林英雄面前,说:"这是鲫鱼汤,可以给你补补身体,多喝一点。"说完,她坐在了电脑前整理资料。
一股香喷喷的味道直冲鼻中,林英雄开心的端起来碗来,大喝一口说:"嗯……真香!"不是因为开心才这样说的,而是的确好喝。
白木喜看他开心的样子,她也笑了:"这是我妈的手艺,本来我还想自己做来着,最后……哎……"她没再说下去,而是无奈的摇摇头。
可能她真的不适合做女人,只适合每天训练一群男生,想来教官这个工作也蛮符合她的风格。昨儿回家后,想着英雄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就算作为教官也有义务照顾他,不过她那是第一次下厨,不但没把鲫鱼汤做好,还差点儿就把厨房给烧了。
最后她被老妈和老爸赶出了厨房,而这碗成功的鲫鱼汤,当然也是老妈亲自下厨的成果。她倒是真心想尽一份力,可她真的有心无力。
为此她觉得她作为一个女人很失败,她这样长相不好又不实用的女人,上不得厅堂下不得厨房,也难怪没人喜欢她,舒航也不会例外吧。
昨儿舒航什么都没说,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却一直难以释怀,她害怕他生气,又难过他的不在意,这样的她很矫情、很纠结……
"伯母的手艺真优秀!"这句话,林英雄脱口而出,又盛了一碗给自己。
不管这鱼汤是不是白教官做的,他都很开心能够有幸尝到,尤其是能和她这样坐在一起,现在的情景让他觉得心很暖,就像小时候过春节,和父母团聚在一起,那种幸福他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自从见到白教官第一眼,她有了一种让他心安和温暖的感觉,这是别人给不了也给不起的,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又或许是在天上的母亲把她安排在他身边,让他身边有一个可以让他快乐的人。
伯母……白木喜愣住,心跳停止了一下。都说女人是敏感的,她也不例外,伯母是对恋人母亲的称呼,而林英雄的脱口而出让她的心里,荡起些许波澜……
舒航喊她的父母,从来都是叔叔阿姨。她看向林英雄,见他大大咧咧的不以为然,她暗自苦笑,一定是她多想了,英雄大概是不懂伯母的意义,无意间说出来的。
"好吃就多吃点!"白木喜恢复了方才的热情,她见林英雄吃得香,她也很开心:"你慢点儿吃,里面有胡椒粉,别呛着了。"
说完,她开始认真的工作起来。
窗外透进丝缕阳光,打射在她的身上,让她的侧面看起来温柔美丽,唇角那抹浅笑一直在,让她整个人美得有点不可思议,林英雄就这样望着她,有些失神。
这就是他爱上的女人,有温柔的一面也有刚毅的一面,相信事业成功的她,家事只要有了经验后就会很棒,她优秀得不像话,说实话他很自信他的眼光。
她是他放不下的人
白木喜察觉到他的直视,她看过去,微微一愣:"你这样看着我干嘛?你不会觉得……我像你妈吧?"他这样失神的眼神蕴藏着很浓厚的感情,而这是对亲人才有的,所以她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林英雄没想到白教官会开这样的玩笑,他尴尬的笑笑:"白教官才不像我妈呢。"
"嗯,我呀,顶多像你姐,怎么可能像你妈呢?"白木喜含着笑摇摇头。
他更郁闷了。林英雄一本正经的说道:"也不像姐。"
他确实觉得白教官身上有种亲切的味道,但他从来没把她当成是姐姐来看待,更别说是母亲了。在他眼里,她就是他生命中那个对的女人,他的女人,那种感情甚至要超过母亲和姐姐。
"那像什么?"白木喜刚才只是随口一问,她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严肃的回答她这个问题。
微微一愣,林英雄端着那香喷喷的鱼汤,喝了一口没有回答,只是这一口喝得有点急,他开始打饱嗝。
"我不是说了让你慢点喝吗?"白木喜觉得林英雄很可爱,她不禁被他逗笑,听着他一直在打饱嗝,她觉得更好玩了,不禁笑出声来……
'嘭——”还没笑完,就听一种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白木喜连忙看过去,只见林英雄倒在了地上,像是昏了过去,她立即上前扶他。
医院。
"阿嚏——阿嚏——"林英雄躺在病床上,没完没了的打着喷嚏,而在一旁的白木喜,不停的在为他递着纸巾:"你没事儿吧?"
她没想到只是喝碗鱼汤而已,也能把英雄喝到医院里来,医生告诉她,英雄是对胡椒粉过敏才会晕过去的,还嘱咐她别让英雄以后喝那么多胡椒粉,她也只能听话的点头称是。
把英雄搞成这样是她的错,但她不明白这小子怎么不说呢?就算她是教官,她给的东西他也可以拒绝啊,她很纳闷。
林英雄接过纸巾,抱歉的说:"白教官,对不起啊,我忘记和你说,我对胡椒粉过敏,阿嚏……"
其实他是故意没说的,白教官把他的伤势那样放在心上,又兴致冲冲的为他准备了鱼汤,他怎么能扫了她的兴呢?就算他没喝,她也只是有点失望而已,他也舍不得。
就算情绪只有一点点的变化,他也不想看到。只是过敏而已,不会有大碍,而且当他喝下这鱼汤的时候,早已被幸福感冲昏了头,把过敏这回事抛在了脑后。
"知道自己对胡椒粉过敏,就不要喝啊,你看你,都把自己喝进医院里来了,不管怎么样,对不起啊!"白木喜不是在埋怨他,而是在嘱咐他,让他以后有苦就说。
"没事儿……"他傻乎乎的笑了。只要她幸福,他怎样都没关系。
◇
训练完毕后的阳光总是让人觉得很舒适,透过窗户映着他的侧脸,林英雄正认真的雕刻着一块木头,刚刚洗澡回来的胡莱问他:"英雄,你的雕刻技术见长啊,你也按照我那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真实面目来帮我雕一个吧!"
说着,胡莱做出一个自认为很man的动作。这些天英雄一直拿着木头雕啊雕的,虽然他没看到这小子雕出了什么成果,但今儿发现还是有进步的,都开始雕木人了~~
他们这个学期就要接受终结考核了,这意味着他们即将毕业,时间过得飞快,这两年里他们学会了很多,每个人也都成长了不少,再也不是刚进军校时的毛小子了,教官说给他们的道理和教给他们的本事,能不能用得上,就看考核那天了。
而林英雄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白木喜一个人,他舍不得离开她,这两年里他和她每天朝夕相处,碍于军纪他不敢对她告白,何况他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管她作为他的教官,还是他爱着的女人,他都想亲自为她准备一份礼物。
想着,林英雄望着木雕的眼神温柔无比,回答胡莱刚才的请求:"等我做完这个再说吧。"
"那要多久啊?"
"一个月?两个月?或者,半年?"
"要那么久啊!"胡莱一脸苦恼,却又莫名其妙的露出一个坏笑:"半年后我会不会变得更帅呢?"
"no,no,no!!"林英雄使劲摇头,和胡莱开玩笑。
胡莱扑过去,两个人嬉闹在一起……
'叩叩叩'这时,房门被敲响,胡莱立即开了门,看到来人之后,他立正站好,笑着敬礼道:"白教官好!"
白木喜走进来,冲着胡莱微微一笑,又看到林英雄,递给他一本书说道:"英雄,你要的这本书我借到了。"
林英雄接过那本书,回想昨天的事……
他和白教官昨天在军校图书馆碰到的,他爱上读书,是因为母亲去世的早,小时候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就只能埋在书里来发泄情绪。而昨天,就碰巧遇到白教官。
他要借的那本书被人抢先了,白教官就说帮他去市里的图书馆看看有没有,走之前还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至今他还回味着她走时的那个笑容……
"白教官,谢谢你啊。"回过神来,他向白木喜道谢,拿着木雕的手躲在背部后面,似乎不想让白教官看到那个木雕。
他有时候比较孩子气,行为想法都很可爱。他觉得这份礼物要有一种神秘感,如果让白教官现在知道,就没有了礼物的意义,他还不能让她看到。
白木喜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眼神瞄到他的那只手,疑惑的问:"你的手怎么了?没事儿吧?"作为一个教官,学员的安危是她该多关心的。
"没有。"林英雄立即反驳着,看到白木喜那狐疑的眼神,他又重复一遍:"我没事儿。"
觉得没必要再问下去,白木喜笑了笑说道:"那好吧,你们好好休息,等会儿还有个攀岩训练呢,我先走了。"
"白教官再见。"林英雄松口气,坐下来继续雕刻他的木头。
就那样闯入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