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每天都可以见到她,和她一起上班下班,从每天的清晨一直相伴到傍晚,两个人有着共同的目标和信仰,彼此对对方的了解更透彻,默契合作的时候偶尔相视一笑。这样的日子,想想就很幸福。
怪他不争气,无法留在她身边。
整颗心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疼痛失落。白木喜敛下眸子,随便转移话题:"我刚刚看到你阿姨在和医生讨论你的病情,她长得真年轻。"
自从和英雄在海边玩闹之后,她就会莫名其妙的心疼他、关心他,他的情绪似乎牵引着她。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是我阿姨。"林英雄闷闷的回答,怕白木喜理解不了,又继续说道:"她是我爸的女朋友,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白木喜愣住:"至少她很关心你啊。"心里明了林英雄的话,心里又一阵儿阵儿的泛疼,递给他削好的苹果,想要安慰,却还是没说出口,因为矫情。
关心又能怎样,他的母亲,终究再也回不来了。
两个人相视笑着,那笑意达到了眼底,爱意绵绵……
藏在心里三年的话
这是三年来,学员们第一次这么肆意的在军校里嬉闹,围成团在一起互相损来损去,气氛很欢乐,但每个人脸上开心的笑容里,有那么些许苦涩。刚才进行的一切步骤——站在一起拍毕业合照、跟教官要毕业留言,无不昭示着,他们今天就要毕业了。
差不多到日落的时候,白木喜将所有学员送到门口,她抬头看向天空,深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学员们,虽然以后我不是你们的教官了,但咱们可以做朋友嘛。"眼圈还是红了,声音都变得哽咽:"记得今后经常给我打电话,那些开心的事情或者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一时间,大家都在道别,气氛被渲染得伤感起来。
连胡莱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但他依旧故作轻松,伸手捶打林英雄的肩膀:"臭小子,舍不得我吧,别憋着了,想哭就哭呗,我不笑话你的。因为我知道,像我这样英俊潇洒、风趣幽默的室友,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林英雄郑重的点头,笑了。他要退伍了,而胡莱要留下来做教官,他为胡莱的优秀感到开心。
胡莱还是忍不住,上前和林英雄相拥:"兄弟,记得随时打电话给我。"
"行了,一个大男人的,真矫情。"心里酸酸的,林英雄调侃着:"今儿食堂里有你最爱的酸辣肥肠,你如果再不去,可就要被抢光了。"
"你这小子,真够扫兴的。"胡莱捶打林英雄的肩膀一下,一脸不满。但想到自己最爱的食物就要被抢光,他还是抛下了兄弟,转身走进了校园里。
三年来,胡莱和他成为了最铁的哥们,每天形影不离的在一起玩闹,同甘苦共患难,甚至一起经历过生与死,他们的友情干脆利落,并不像女生的友情那样矫情,但那份情谊一直在他们心中,谁都替代不了。好兄弟不用多,有一个付出真心的便足矣。
直到胡莱走远,林英雄嘴角的弧度才渐渐消失,他轻轻转头,望向夕阳下的白木喜。她正向离去的学员们道着别,口中说着一定要经常给她打电话,此时的她,眼神伤感动作轻柔,一点都不像男人婆,倒像个温柔至极的女人。
将手中的木雕握紧一些,林英雄深呼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慢慢走到白木喜面前,脚步很轻很轻,就像他对她的爱,那般小心翼翼。抬头,深深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
白木喜看到他眼里的复杂,便微笑着道:"英雄,怎么了?是不是毕业了还要背着处分,心里不好受?"她理解他的心情,因为没有将做手术这件事告知学校,他背上了处分,差点儿就无法毕业,学校看在他刻苦的份儿上,只是说夺取他留校的资格,最终还是让他成功毕了业。
林英雄认真的摇头:"这事儿我认了,本来就是我的错,理应受罚。我要说的,不是这事儿。"说着,他更加用力的攥紧木雕,心里很紧张:"其实有句话,我埋在心里三年了。"
他很慌张,他以为这件事不该让他感到害怕,但此刻他的心里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昨晚失眠一夜,考虑了很长时间,最终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不管她答不答应,他都不能再坐以待毙,如果他错过了一个机会,也许会错过终生。
"白教官,你总说我把你当妈,其实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我妈。"这句话让白木喜笑了,林英雄深呼吸,一脸真诚:"今天就要毕业了,有些话我必须说出来。白教官,我喜欢你。"
白木喜的笑容僵在嘴边,她愣住:"啊?"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的眼神时时刻刻都被你吸引,所以我的心时时刻刻都为你澎湃。白教官,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我当个孩子来看,可能在你眼里,我还是个不够成熟的男孩。但请你相信我,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给你一个最坚实的肩膀。"林英雄一口气说完。
他不再胆怯,也不再慌张。说出来之后,不但没有让他害怕,反而给了他力量,让他能够勇敢面对她的决定。他盯着她,像是在用眼神告诉她,这次不像在海边那次,他爱她是认真的,从小到大就没这么认真过。
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白木喜愣愣的张口,想要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见她不说话,林英雄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是你的学员了,今后我会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追求你!白教官,我知道你一时也许会无法接受,但我会努力走进你的心,为你准备好一生一世的守护,请你等我。"
四目相对,暖暖的情愫在空气中飘荡……
心跳得很乱,彰显着此时的她有多措手不及。白木喜轻轻别过脸,不再与他对视,因为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没有开玩笑,他是来真的,而她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他的爱,此时也只能选择躲避。
他知道她要考虑。林英雄握紧手中的木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拉起她的手,将木雕搁入了她的手中,他很郑重的告诉她:"白教官,你一定要等我!"
语气那么不容抗拒,但又像是在乞求她,心情忐忑的要她答应。白木喜淡淡的敛下眼帘,依旧沉默着,林英雄见她这样,只好给她空间,让她冷静下来思考,想着,他绕过她,离开。
爱情不需要强迫,他也相信自己的爱一定会感化她,所以他给她时间给她自由,让她有足够的时间考虑。罗浩那样的爱她不喜欢,他也绝不会重蹈罗浩的覆辙,他的爱没那么自私,他知道她需要什么,比如,此时的她就需要平静。
他的脚步很欢快,就像如释负重那样的清闲,偶尔回头冲她灿烂的笑。白木喜一直望着他,他这样的笑容,不知怎的,此时让她莫名的感到心慌,一颗心无法平静下来,但又有一种异样的甜意,窜入她的全身上下,刺激着她的每一个感官。
情窦初开的见证品
好像手中的木雕也变得温暖,白木喜低下头,望着木雕的眼神很复杂。那块木头雕刻得是她穿着军装的样子,不算好看,毕竟林英雄不是专业人士,但也看得出来他下了很大功夫,表面那么光滑,也算是栩栩如生。
为了这份礼物,林英雄整整雕刻了三个月,这上面汇聚了他最大的心血和期望,每一刀一笔,他都小心翼翼,就像这块木头真的是她一样,生怕出一点差错。他希望通过这块木雕,她能够了解他的用心,也能够明白她穿上军装的样子真得很美。
看到林英雄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内,白木喜才松一口气。她确实被他的认真吓到了,她不仅是他的教官,还比他大六岁,这样大的距离让她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产生爱情,所以她无法回应也不能回应,对于爱情她也是有原则的。
她很感动,林英雄给过的温暖那么多,她一直都感谢着他,但不代表这就会成为她接受他的理由。白木喜握紧木雕,唇角微微一扯。或许,毕业后过段时间他就会忘记她,就会明白他们不适合,想着,白木喜转身离开,没有留恋……
很莫名其妙,白木喜居然将木雕摆在了办公桌上。胡莱每次看到木雕,都会忍不住吐槽,英雄这小子真够重色轻友的,他求了这小子那么久都不肯给他做,却偷偷给白教官做了一个,他的心真得受到了伤害,缺爱啊……孤独啊……
而白木喜每次看到这块木雕,脑海中都会浮现林英雄的笑容,这时她也会跟着笑,整颗心那么温暖。她把木雕摆在这里,也许只是把它当作是学员送给自己的毕业礼物,亦或是一个青涩的男孩,情窦初开的见证品。
他们已经毕业一个多月了,这期间林英雄没有再跟她联系过,这更让她确定,他的表白也许只是对爱情的新鲜感,此时他恐怕早就忘记了她。而她也接受了新的一届学员,每天还是那么累那么忙碌,但她觉得很充实很平静。
白木喜不知道的是,她马上就要参加的一次教官考核,让她和他的爱情正式拉开序幕……
林氏集团,最顶楼,房地产模型室。
偌大的房间中有个巨大的楼房模型摆在中央,房地产部门高管都聚集在这里,纷纷向林氏最高层主管——林少汇报着自己对开发地的看法,态度谦卑恭敬。
足足180cm的修长身材,套上灰色剪裁精致的西装,再加上严肃认真的神情,足以让林英雄看起来变了个人,他走在各个高管前面,一心听着他们的意见,时不时点点头,又偶尔皱起眉头,举止成熟稳重,优雅得看起来是个十足的贵公子。
而他嘴角柔和的弧度,还有心里的那份牵挂,一直提醒着他,不管他在公司里是什么身份,他永远都是林英雄,军校里的一名学员,那个深爱着白木喜的男孩。
"林少,我们一致认为,开发那块地绝对是种冒险的行为,它不但距市中心偏僻,并且少有人烟,实在不宜作为开发对象。"其中一个房地产部门高管开口,伸手指向模型的一片空地,半天见林英雄没反应,他皱眉,轻喊一声:"林少?"
叫了好几声,林英雄还是没反应,各位高管变得一脸不满。在旁边的任天野见状,立即上前推推林英雄,好心提醒道:"林少,大家都在等你回应呢,真的决定开发那块地吗?"
林英雄回过神来,看到各位高管似乎不高兴,他刚想开口说什么,熟悉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他尴尬的笑笑:"真不好意思,我先接一下电话。"说着,他便跑到一边去接电话。
那手机铃声是白教官的声音,是将近毕业时,战友们起哄让她唱歌,他就特意将她的歌声录了下来,不管她唱的好不好听,在他耳中都是最动听的,所以他把那段录音作为了手机铃声,因为他希望,他每天都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各位高管不好发作,只能小声埋怨着。任天野真替林英雄捏把冷汗,他是老董事长的左膀右臂,自然也要尽心尽力辅助林少,本想替林少解释一下,而接下来发生的情况却让他彻底败了。
看到林英雄接完电话回来之后,高管们想要继续刚才的话题时,林英雄却大步上前拿起车钥匙,匆匆甩给他们一句:"抱歉,我临时有事要离开,会议明天继续!"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各位高管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大声嚷嚷开来:"任经理,你不是一直很维护林少吗?那我们请你好好解释一下,林少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些老员工为他卖命,他却还有时间去处理别的事情,就连老董事长也没这么把我们不放在眼里,何况林少还是个乳臭味干的毛孩子!"
"哎,宋老前辈,请您稍微克制一下情绪,这林少的坏话可是说不得呀!要是传到老董事长那里,你们面子上也过不去不是?"任天野赔着笑,实则早已冷汗淋漓。
"嗯……各位前辈,我承认这件事林少处理的不好,但说不定是老董事长身体出了状况,林少才会这么急着离开。不然这样吧,为了表示我们道歉的诚意,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去海吃一顿好吗?"任天野极力解释着,其实心疼口袋里的钱呐……
"哼!"高管们不屑一顾:"一顿饭就可以打发过去,他林少当我们是乞丐吗?"说完,各位高管气哄哄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