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画,季无双一边看一边说道:“是很久以前一个小部族的文字,我对此略有研究。等等,我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季无双仔细的看了一盏茶的时间,随后说道:“有一部分的字不认识,但是大部分的我还是能看懂,大概意思是说,如果想要出去,就要用宝藏压住左边的台,右边的台才能升出地面,如果要取走宝藏的话,那就得留几个人压住左边的台,宝藏才能出去。而留下的人,则会必死无疑。”
季无双说完之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万俟锦绣冷笑着说道:“也就是说,要带走宝藏,就得放弃人命,要想所有人都活命,那就只能放弃宝藏?”
季无双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百里广袖的身上,这个时候的关键就是百里广袖了,百里广袖说没有什么比江山更重要,所以他会舍弃所有人的性命,带走宝藏么?
“不要这样看着我,先找到宝藏再说吧。,没有宝藏,谁都别想出去。”百里广袖若无其事的说道。
“宝藏就在这个石台下面,推开上面的板,就能看见。我倒是好奇,你会选择人还是宝藏。”万俟锦绣看着百里广袖道。
“废话,如果你们都死了,谁还能帮我。”百里广袖道,“若是没有你们,宝藏到手了,也不定拿到江山。”
“还有几个不帮你的人。”万俟锦绣看了一眼万俟正临,计无语说道。
“你说话算话吧?我家四夫人答应别人的事情,我能反悔么?”百里广袖笑道,“好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百里广袖将江山看的重,但是也不至于让自己身边的人都死光。”
万俟锦绣这才赞赏的点了点头,原以为百里广袖真的什么也做的出来,但是没想到,这人倒还是有点良心的。
花弄影跟季无双已经打开了石台了,如万俟锦绣说的,宝藏全部都在了里面,金银珠宝发出璀璨的光芒,所有的东西都被取了出来。
花弄影一边将珠宝堆好,一边说道:“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侯爷,以后我不要进坟墓了,我还是上战场打仗好了。”
百里广袖道:“可不是我要让你来这里的,是你主动请缨来的。”
花弄影脸红的说道:“原本是图个稀奇,不过差点没死在这里。”
万俟锦绣道:“现在我们将珠宝往这边的台上放,放完了之后,大家上那边的石台。宝藏虽然很贵重,但是再贵重不过人命,人死了有宝藏也没有用。切记不可随便取东西,一点都不可以,我们要保证万无一失。东西放完,就往石台上跳,知道没有。”
计无语,银天,百里广袖几人先上了右边的石台,花弄影,花弄弦,万俟正临三人在旁边将珠宝往石台上面挪。
当所有的珠宝都上了石台之后,左边的石台渐渐的往下沉去,而右边的石台开始网上升起,花弄影三人立刻飞跃到了另一边的石台上面。
石台开始上升的时候,万俟锦绣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下面开始有黄色的烟雾升腾起来,石台下面开始爬出奇怪的黑色虫子,可是往上升的石台,却升的非常的慢,按照这种速度粗略的估算,石台根本来不及升上去。
万俟锦绣突然之间看见花弄影的脸上有点古怪,立刻意识到什么,喝道:“花弄影,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你想把人都害死么?”
花弄影支支吾吾的看着万俟锦绣也发现有些不大对劲了,心里没底的他,有些紧张。
“拿过来。”万俟锦绣伸出一只手,冷冷的看着花弄影,“这种时候你是在拿大家的性命的开玩笑么,我刚才说的话你都没听见么!快点,来不及了!”
花弄影从自己的怀中递出一个玉牌,讪讪的说道:“我只是觉得——”
“你们都站稳了,我下去放上去。”万俟锦绣对几人说道。
“我来。”百里广袖要从万俟锦绣手中抢玉牌,被万俟锦绣躲开了。
万俟锦绣道:“我来。你们轻功都比不上我。”
说话之间,万俟锦绣已经二话不说,没人来得及阻拦,人已经飞身而下,一下跃到了下面放珠宝的石台上面,将手中的玉牌往上一方,刚想往上飞的时候,感觉膝盖处一疼,被什么东西给蛰了一下,万俟锦绣想使力却使不上力气了,脚下一软,人就跪在了地上,等到想站起来的时候,又不慎吸入了弥漫上来的毒烟。
万俟锦绣心头一紧,不行,她要晕过去了,用手指掐着自己,想要让自己打起精神,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迷迷糊糊的,人往后倒去。
“小夜!”银天在上面大吼一声。
“黄毛……”一片黑暗中,万俟锦绣恍恍惚惚的听见银天在喊自己的名字,那样的焦急,这个世界上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有银天关心自己,可惜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熟人,自己怕是又没办法活了。她是有多倒霉,两世都要英年早逝么,不能就让她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么?
万俟锦绣苦笑着,也淡然了,死就死,生活着死,不过是如此而已。她从不寄往自己能活多久,除了会挂念银天对自己的好,她早已是生无可恋。
石台已经快要升上去了,银天想要下去救万俟锦绣,被百里广袖一把拦住了,“你受伤了。”
“那难道要看着她死么!”银天朝着百里广袖大喝一声,“你这个无情之人。”
眼看着距离万俟锦绣越来越严,百里广袖飞身下去,如燕子一般掠过石台,已经将万俟锦绣一把给揽住了,就在石台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百里广袖及时的飞在了石台上面,所有人提着的心都放了下去。
“中毒了!”银天给万俟锦绣把脉的时候,惊呼道。
卷二:步步为营
第一章:往生镯
忘川河边彼岸花,开的铺天盖地,红的如同一张被血染红的地毯,触目惊心。
忘川河中,浊流翻滚,冲刷着无数不愿喝孟婆汤的冤鬼,它们被河中的蛆虫啃食着,散发出浓重难闻的腥味,但它们仍旧不愿爬上河岸,喝下那一碗没有味道的孟婆汤,他们不愿忘记前生的种种,那些记忆就好像是财富之余一个守财奴,宁死不愿放弃,宁不投胎,也要守候。
忘川河上,奈何桥头,数十个鬼魂排着队,失魂落魄的前行,有的还沉浸在前世的回忆里,有的面上还带着不甘,也有的脸上堆着释然。
奈何桥上,一个俊美的男子手持着勺子木然的给一个个经过的魂魄舀着孟婆汤。他面无表情,眼神莫然,看惯了人世界的生生死死,看惯了不愿忘却前尘,或宁灰飞烟灭也不肯忘却前尘的鬼,他只是在做着他每天必做的事情。
淡然的看着一个个鬼魂喝下孟婆汤,再朝轮回道走去,也淡然的看着每一个不愿喝汤的,纵身跳入忘川河中。
他是那一世的孟婆,本是天上仙,因犯错,被贬入地府,做千年无情无欲的孟婆。
他喜穿艳服,好似时刻都在等待着与人成婚,更似那河边开的娇艳,生生世世不灭的彼岸花。他无情无欲,眼中却总是带着浓重的忧伤,仿若浓雾,永不化开,银丝长发散落在肩头,随风飞舞,于是衬的他脸色苍白,仿若死人。
又是一天过去,木桶中的孟婆汤已经分完,今日投胎的,都已经走了。
男子将木桶收了起来,收工之前,习惯性的走到桥边看着桥下的鬼魂,他只是看着他们,却没有说话,一如既往,忧伤的眼中,带着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悲天悯人,好似在劝说那些鬼魂回头是岸。
桥边,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轻的好像是树叶落地的声音。
男子站直了身子,回过身去。
那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站在三生石边,抬头的时候,只见她额间的朱砂痣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不是那种天下无双的绝色脸蛋,却不由的让他的心停滞了一下,他觉得她很美。
万俟锦绣凝眉看着男子,那松散的衣衫红的可怕,腰带系的松,好似那衣服随时都会从他的身上落下来,白皙的肩膀半露,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去帮他把衣衫拉正了。那人看起来很慵懒,眼角有些微的下垂,让人觉得好像是受尽了委屈一般。
“你是谁?”万俟锦绣朝着男子走去,“这又是哪?”
男子看着万俟锦绣,眼中带着一丝的诧异,喃喃的说道:“今日的鬼魂可都已经过了桥了,你又是从哪里来的?”
万俟锦绣带着不容置否的凌厉道:“是我先问你的。我怎觉得是你是如此的眼熟?你是何人?”
男子悠悠的看着万俟锦绣,喃喃道:“我便是这奈何桥上的孟婆。”
万俟锦绣道:“孟婆?不对,我认识你。”
一张带着黄发的脸与男子银发的脸重合了起来,万俟锦绣猛的抓住了男子双手,“你是银天!”
就在万俟锦绣抓住男子的双手的同时,男子猛然之间消失不见了,万俟锦绣刷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黑暗当中,伸手不见五指。
万俟锦绣皱紧了眉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怎么了,刚才难道是在做梦?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分明记得她应该是在古墓当中的。
脑中渐渐出现回忆的画面,对,那个时候她跳下去将玉牌放回去了,她被虫子咬了,也中毒了,所以她没有出去!
万俟锦绣清醒了过来,她现在还在墓中么?其他人都走了?正当脑中出现几个疑问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夜。”
“银天?”万俟锦绣心下一惊,只有银天才会这么喊自己的名字。
“往生镯,能助你回到过去的人生当中,这是往生镯的样子。”银天从黑暗当中走了出来,手掌心放着一个通体雪白的桌子,镯子内有一条条红色的血丝,凝聚成彼岸花开遍地的景象。
而银天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衫,松松垮垮的,露出白只肩膀,银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他的脸上是一副看不透的莫然。
那分明是刚才的梦中看见的银天,他说他是孟婆。万俟锦绣吃惊的看着眼前的银天,突觉银天十分的古怪,他到底是什么人?
银天好像是察觉到了万俟锦绣心中所想,深沉的看着万俟锦绣说道:“小夜,不论我是何人,我是决计不会害你的。既然你如此的想要回去,我便帮你找到办法。往生镯能通往各世,你前生在那边生活,戴上那镯子,你便可以回去那边。”
“你怎么知道?”万俟锦绣看着银天,想要再追问的时候,银天凭空消失了,留下眼前一抹红晕似乎还在晃动,万俟锦绣扑了个空,摔往地上的时候,猛然之间惊醒。
“锦绣!”有人在耳边急切的叫唤着。
“郡主!”若瑾的声音如若蚊音,很轻很轻。
万俟锦绣猛然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百里广袖放大的脸,何曾被一个男人这样看过,万俟锦绣吓了一跳,脑袋中虽然已经反应过来这是百里广袖,自己不可以打,但是手上的动作太快了,自己都来不及收住,一拳头砸向了百里广袖的左眼,好在百里广袖的反应也算得快,一侧身就避开了万俟锦绣的拳头,随后笑着说道:“怎么一醒来就要谋杀亲夫?”
万俟锦绣没有说话,而是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确定自己是回到了百里广袖的府中,又看了看房间中的人,百里广袖坐在自己的床边,若瑾站在一边手中还拿着一块刚刚拧干水的丝绸帕子,样子似乎被自己刚才突如其来朝着百里广袖打去的拳头给吓到了。
好一会儿若瑾才回过神来走到床边将手中的帕子交给了百里广袖,这才说道:“郡主,你可担心死我了,你已经昏迷了十多天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能醒来了呢!”
百里广袖一边给万俟锦绣擦额头的汗,一边说道:“亏得银天弄来了那千年雪莲,否则,你那身上的毒,连御医都没有办法解下。”
万俟锦绣抢过百里广袖手中的帕子,给自己脸上胡乱的擦了两下,要坐起来的时候,才感觉一阵发虚,竟一点力气都没有。
百里广袖扶住摇摇欲坠的万俟锦绣说道:“你昏迷了那么久,滴米未进,当然没力气了。要做什么,你就说吧,我帮你做。若瑾,去给你家小姐熬点燕窝粥来。”
若瑾匆匆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担忧的看了几眼万俟锦绣,有些不大放心。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原本活蹦乱跳的,出去之后,回来就变成了一个半死的人了,她哪里能不忧心自家的郡主。
“银天呢?”万俟锦绣看着百里广袖问道。
“该是在自己的住处给你研药,他说你还需要服用一副药。”百里广袖对万俟锦绣说道。
“我要见他,你去带他过来。”万俟锦绣道。
“你才刚醒来,要多休息,晚点再喊他过来吧。”百里广袖心里有些吃味,万俟锦绣一醒来找的居然是银天,而给自己的就是一个拳头,但是口气依然温柔。
“我现在就要见他。你要么去帮我找来,要么我自己去找。”万俟锦绣有些急切的说道。
“怎就惦记着他,他有什么好的!”百里广袖有些气愤,猛的站了起来,一阵头晕,人差点倒下,不过勉强撑住了,甩袖走了出去,讪讪的说道,“我这就去给你找!”
万俟锦绣看着百里广袖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百里广袖好像瘦了些。
第二章:衣不解带
百里广袖是在东苑湖边的树上找到银天的,银天还是那一贯的装扮,许是劳累至极,趴在树杈上面睡着了,宽松的白色袍子松松垮垮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东苑湖边有一个湖心岛,湖心岛上冬暖夏凉,风景极好,因为花匠的精心照料,湖心岛的花木冬天还是茂茂盛盛的,甚至于还会花团锦簇。
百里广袖的几位夫人时常喜欢去湖心岛赏玩,此日刚好从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