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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计 佚名 5004 字 4个月前

样关心他的身体。

昨天父亲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真的吓得不行,我以为我的心已经够冷血的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亲情的实力。名晨如果就这么因为一场车祸去世,那我……估计会很伤心。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弟弟,还是好好关心一下。

我拧上了水龙头。

身体健康和继承人争夺又没关系。

这么想着,我将毛巾浸入水中,开始洗脸。

等我一切都打理好时,名晨已经穿好了外衣,正靠着床被抱着一个抱枕在看电视节目。

他听见响声,应声看向我,鹅黄色的外套和喜——喜羊羊?!

我在看清楚他手中的喜羊羊抱枕时差点摔跤:“小晨,你还看喜羊羊?!”

还有,这个抱枕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名晨把脸埋进硕大的抱枕中,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说道:“一个蠢货送的,他刚刚走。”

我沉默了半晌:“埃德温那?”

他把抱枕移开,眼中惊诧:“你怎么知道?”

听到他这声回答,我瞬间如同五雷轰顶。

名晨看了会儿新闻,见我很久没有说话,疑惑道:“姐,你怎么了?”

我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和他谈谈。“小晨,”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信·埃德温那吧?”

名晨的脸色从疑惑变为惊讶,然后变成愤怒。他瞪大了双眼看我,把抱枕扔向我,怒道:“你才喜欢!”

“啊啊?”我手忙脚乱地接住抱枕,大为惊讶:“你不喜欢他?你真的不喜欢他?!”

“名蕊!”他的脸色黑如锅底,“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男人?”

我想了想,摇头:“我两只眼睛都没看见,我猜的。”

名晨咯噔了下,然后泄气一般往后倒在床靠上,刚触到靠背又立刻捂着后脑勺弹起。“痛痛痛……”

我吓了一跳,把抱枕放一边,上前看他:“碰到伤口了?”

“……还好。”他将手放下,整理了下坐姿继续背靠着床背,将视线重新放回电视上。

电视上播放着已故国际珠宝设计师艾伦·杰克逊的一生回顾,节目从他的青少年经历开始讲起,看预告是准备分成好几集来播。

护士还没有进来给他打过点滴,所以名晨现在除了额头上的绷带外没有别的东西显示他是一个伤员,穿着外衣的他更像是在过周末而不是住院。

我整理着等会儿要用的东西,在我离开病房之前说道:“爸妈还在美国,他们暂时不能回来。”

“所以?”他看着我。

“所以呢,这几天都是我来陪你,”我说,“我会给你去定早餐,午饭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我就拎起挎包准备离开,他叫住了我。

这医生知道得真多。

我心下疑惑,但还是把他所讲的一切都记下来,点头道:“好,那就多谢谢您了,季医生。”

季医生稳重地点头微笑。

重新去取药之后我又去医院隔壁的饭店打包了早餐,带着早餐包回到病房时名晨已经把里里外外的病服全都换了,穿着纯白色的针织衫抱着喜羊羊抱枕在病床上看电视。

电视专题节目依然是艾伦·杰克逊的一生经历。

我在门上敲了两下,等他注意到我之后走进去,把早餐盒递给他:“营养粥。”

名晨原本在看到我手上的纸盒上面印着的【岳记】二字时双眼明亮,在听到我的话之后脸色明显地滞了滞。“营养粥?”

“不要那么惊讶,小晨。”我笑眯眯道:“这个可是病人的特别优待,我还加了钱的。”

“我宁愿吃更便宜的垃圾汉堡……”他一边悻悻地打开纸盒一边低声嘟哝。

“想吃就自己去买,”我假笑,“我只会给你买这些,真抱歉。”

他一口咬在了勺子上。

“怎么了?”我笑眯眯地问他。

“不……”名晨面无表情地舀起一勺红枣粥,塞入口中。“我只是觉得这粥真暖和。”

我看着他在那边一口一口地喝粥,直到看到他舀粥的频率越来越慢到最后差不多是在咬着勺子,我才发现似乎我的注视对他造成了困扰。

可惜这也没办法,现在才早上七点,舒雅应该属于还没有起床的时间段,纽约那边爸妈也没有电话,平常这个时候我还在被窝里面,今天要不是被人吵醒也不会醒得这么早。所以现在我除了待在医院还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最后,名晨终于忍不住了,他把勺子放回粥碗中,看向我。“名蕊,你很饿?”

“要叫姐姐。”我纠正他。

他微微不屑,隐藏在刘海下的眉峰稍稍一挑:“看起来你好像要缓和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被他说中心事,尤其是之前我还正面对他宣战了,我不由得有些汕汕,不过面上还是很淡定。“是啊,你不希望这样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姐弟。”

他看着我,点点头。“ok,我同意你缓和关系的说法,我也确实希望。不过你听着我叫你‘姐姐’难道不会觉得很……”他眉间有些纠结,然后尝试着说了一个词:“奇怪?”

“会吗?”我睁大了眼,“我没感觉啊。”

“但是我觉得很奇怪,”他一边说一边又拿起勺子喝粥,“我自从十一岁开始就再也没有叫过你‘姐姐’了,除非过节,不过你也应该记得,那时候我很不情愿。”

我想起那时逢年过节我们一起到外公外婆家去过节,名晨这个小子每次见到我都扭捏半天才肯开口叫我姐,那副小男子气概差不多要把我逗乐了。

“大男子主义作祟。”我说他。

“随你怎么说,”他舀起一颗红枣,咬下一半,吞咽下去之后说道:“在我心目中呢,每个人的名字才是用来被叫的。我要么叫你名蕊,要么叫你小名,二选其一。当然——”他转头对我似笑非笑:“正当场合,我还是会叫你‘姐姐’。”

只是其中的客套与真情,不言而喻。

原本无伤大雅的称呼问题被他这么一说,似乎也成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待多的原因,这小子的思想都快被外国人同化了。

名晨似乎觉得他取得了胜利,继续悠哉悠哉地喝粥看电视。

我坐在椅子上,歪着头看他手腕一舀,抓住时机慢声叫道:“小弟。”

“噗——咳咳咳……”他手一抖就扔下了勺子捂着嘴剧烈咳嗽,躬着腰低着头咳了半天之后,才渐渐止了咳。

“名蕊!”他没好气道:“你干什么!”

我做无辜状:“我叫叫你而已。”

“叫我不需要叫得那么恶心,”他咬着牙似乎恨不得把手中的粥碗扔我脸上,“你故意的是不是。”

哎呀,被看穿了。我把我自己的一缕头发卷来卷去,对他说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么多年我都是叫你名字,没有正经地叫过你一声呢,总觉得你喊了我这么多年的‘姐姐’有点吃亏呀,小弟。”

他冲我皮笑肉不笑。

大概是为了防止我再冷不丁叫他一声“小弟”,名晨没有再继续他的早餐,而是把粥碗放一边后靠在床上看电视。

我也没有再搭理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电视节目上,等着八点的到来。

「杰克逊曾经在他的日记本中写过:当我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城市之后,我才明白了我到底为何要来到这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心中的……」

节目中在根据艾伦·杰克逊的日记在解释一款经由他本人设计的『玛塔莎王冠』,王冠上那颗硕大的红宝石在镁光灯下闪着光泽,华美异常,却仍不失厚重感。这就是国际大师的实力,即使宝石做工都是最新的科技,但却可以将珠宝的沉淀感发挥得淋漓尽致。

「『玛塔莎王冠』上的黄金白银比例是一点八比一,周围镶嵌了五十二颗猫眼碎宝石,使整个王冠华贵中不失贵气。尤其是王冠最顶部的鸽血红宝石,它起着镇压群宝的作用。给这款王冠很好地安上了一种威仪,据说这款宝石还是杰克逊的传家之宝——他本身也出生于珠宝世家。这座王冠是原本给杰克逊夫人设计的定情信物,在杰克逊夫人去世之后杰克逊就将它卖给了卢浮宫,所得全款尽数捐给法国红十字会……」

珠宝的解释对于我来说沉长无聊,我手肘撑着小圆桌托腮看着节目,竟然将我的睡意给引了出来。

要是就这么睡着了一定会被病床上的那位鄙视的,好歹我所在的公司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珠宝商,自己家也是珠宝世家,看珠宝节目看到睡着传出去不得笑死个人。所以我用力眨眨眼,试图用说话来拉回我的神志。

“小晨,”我说道,“你很喜欢他?”

我纯粹没话找话。

名晨看了我一眼,勾了勾嘴角:“很感兴趣而已。”

“他的珠宝?”我又问了一句废话,不过好歹睡意有些淡了。

“不是。”他定定地看着电视,黑眸幽深,“是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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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5&

名晨说了一句玄乎的话之后就不再理我,继续看节目去了。

我在病房里面强撑着看了一会儿珠宝节目,心想这位已经过世的珠宝大师对我们公司又没啥好处对我本人又没有什么益处,不像名晨那种专业设计的还可以偷师一下,不由得兴趣缺缺。忍到七点四十五,我终于要抵挡不住困意了,拿过桌上的《管理学揭秘》翻到昨天做的书签页那边,刚看几行就看见物流要点大全这些要命的东西,我闭了闭眼,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去上班,你自己好好休息。”我穿上外套拿起挎包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里面似乎传来了名晨低低的笑声。

去医院隔壁的【岳记】买了个雪菜馅的包子后我走向地下停车场,边走边啃,等到到我的车位时包子也正好啃完了。

这个时候离八点还差几分钟,到公司也差不多了。

舒雅等人的上班时间是八点,再加上今天的上海意外地不堵车,所以当我八点十分踏入销售部时,很多员工都非常惊讶。

唐宥的眼睛睁得老大一脸惊悚相:“不是吧经理,你要化身女强人中的战斗机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这些苦命的又要当炮灰啊?”

我好整以暇道:“你要是努力工作就不会当炮灰,在座的各位都一样。”

唐宥吐了吐舌头,继续比对他的报表。

舒雅对我的提前到来也很惊讶:“这么早?蕊蕊你不是准备加强工作强度吧?要比过名先生也不用这样啊。”

我有些头疼,为什么每个人都把我看做个工作狂?而且,为什么这几个比较亲近的朋友都会把我的任何一项反常行为认为和名晨有关?难道是我之前对名晨的敌意太厉害了,使他们印象太深无法磨灭?

“我今天正好早起。”我把挎包放在挂物栏上,拉开电脑桌前的滑椅,一边在前几天的文件中翻找着我今天要用的一边和她说道:“家里出了点事。”

“出事?”舒雅惊了惊,“董事长和夫人那里出了问题?”

爸妈一同去纽约出差,难怪她会想到这个。

我摇头:“只是一般的狗血情节而已,这几天设计部经理不会来上班,关照副经理机灵一点,别让洛霖钻了空子。”

“我知道了,这就去办。”舒雅没有问原因,这一项是她的优点之一。

周一的事情总是特别繁忙,加之父亲不在公司,名晨又出了车祸,真的是倒霉透顶。

名晨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就传开了,中午吃饭时athena的员工都在饭桌上窃窃私语,看他们一脸神秘八卦的表情就知道其中的三大主角肯定齐全了。偶尔有几个臭着脸色的女员工在那里郁闷,想来是名晨的爱慕者们。

现代社会的信息传递速度总是很快,这种饭后茶资更是要乘个次方,中午时李依就打了电话过来问我详情。她昨天就知道名晨出了车祸,但是却憋到现在才来问我,也是难得的有忍耐力。

“蕊蕊蕊蕊,”李依的声音八卦盖过了幸灾乐祸,“听说那位撞名二少爷的始作俑者是安家大少?是不是真的?”

我一声嗤笑:“除了他谁还会这么脑残嚣张,仗着家里面有钱就为所欲为,说他败家子还是抬高了他。”

“我就说嘛,”她带着一点得意道:“按名晨那性子也不像是会主动出车祸的那类型,肯定是别人撞的。撞了名董事长的宝贝儿子还没有事的,也只有安墨轩那种人了。”

“没有事?”我轻笑,“你开玩笑呢吧,撞了我的弟弟还想要逍遥法外?”

我敛了声,冷冷道:“做他的春秋大梦。”

“诶?”那边李依愣了下,“你不对啊蕊蕊。平常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名晨出事吗?这样一来他的业绩就要比你低了,对你将来很有利啊。”

看来我之前对于名晨的仇视确实太厉害了,不当心就成了蛇蝎女人。

“我又不是天天没事干扎他的小人诅咒他,”我说,“我只是讨厌他那副腔调而已。”

病房中我和名晨能够和谐相处也是在没有竞争压力的情况下,名晨也不是一副“工作的事我做主”的欠扁样,所以我才能和他的关系有所缓和。

“再说了,他说到底还是我的弟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继续说道,“安墨轩撞了车就准备大摇大摆走人?太便宜他了!这事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