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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掌心的温柔 佚名 4703 字 3个月前

,现在已经是凌晨,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等天亮了我陪你去那些藏民家里问问。放心,周边会点医术的藏民我都知道。再说,你这么无头苍蝇地跑了一天也得休息下,别没找到人自己就先病了。你先在我这眯一会,等天亮了咱俩就出发。”

我抹了一把脸,对他点点头。还有希望的不是吗?小鬼此时也许正在某个地方等着我,我怎么能泄气?

喝了两口水,润润干了一天的喉咙,然后与民警闲聊起来。

他一边与我聊着,一边在炉上煮着酥油茶,又从柜子里拿出牦牛肉招呼我。

浓浓的奶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勾引起我的食欲,也让我饥肠辘辘的胃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我脸上一阵发烫,很久没体会过的尴尬突如其来。

民警朝我善意地笑笑,“饿了吧,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找人。”

说着便提起酥油茶壶摇晃了几下,然后在木碗里倒入满满的酥油茶递给我。

想起曾经看过书说起藏族这里的习惯与礼貌,我并未直接饮用,而是把它放在一旁,继续与民警聊天。聊天中得知他姓张,并不是土生土长的藏民,而是以前响应国家号召第一批来这里援藏人员,当年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小伙,一晃眼就是四十年,扎根在西藏这个世界屋脊上。

聊天之际,张民警又拿起酥油茶壶站到我的身边,我微笑着端起木碗就着碗边轻轻吹了一圈,将浮在上面的油花吹开,呷了一口,体会着那种顺滑和醇香,“这酥油茶打得真好,油和茶分都分不开。”

然后将木碗放在桌上,他又将木碗填满。

坐到椅子上烤火时,他惊奇地问,“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西藏吗?”

“是啊。”我嚼着牦牛肉唇齿不清地答道。

“那你居然知道这里喝酥油茶的习俗?”

见他满脸称赞,我咽下牛肉对他解释道,“以前在书上看过关于藏民的人俗民情,所以了解一点。”

他捧着杯子暖手,“难得啊,现在还有年轻人了解这些,我在这干了三十多年,看过无数天南地北的游客,像你这样的真是少见,想起来我当年来这的时候喝酥油茶还闹过笑话,那是啊……”

听着张民警带着特殊强调的话语,望着他那张刻满风霜的脸,我仿佛回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激情岁月……

朦胧间听到屋内有动静,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

老张正在蹑手蹑脚地扫地擦桌子,见我醒来,便憨笑道,“小谭醒了啊!起来收拾收拾吃点东西,咱们就去找人。”

一听这话,我马上精神了,从椅子上起来晃动下僵硬的脖颈,用凉水泼了两把脸,便如同一个小学生一样等待着老师发话。

老张笑着甩甩手,“知道你心急也不会吃什么东西,我带了几个青稞馒头,饿的话路上可以拿来充饥。”

此时,我在他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下,好像回到在老姜同志的身边一样,感觉自己平日冷静的头脑都丢在云霄之外。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大地还在一片神秘的雾霭之中,老张和我已经上路了。我们一路步行,走遍方圆十里内的土地,到那些会些医术的藏民家打听是否有小鬼的踪迹,依旧是一无所获。

地势相对平缓的藏民家里我们都去过了,老张说,再有就是海拔相对较高的地方。或许,你要找的女孩去了那里!

闻言,我的心仿佛被雷霆击中,她不要命了!

下午四点多,经过长途跋涉,我们终于到达位于海拔3600多米的柳梧村。这个村子紧邻拉萨河南岸,与拉萨老城隔河相望,整个村子背山面河,很有独立一城的气势。

老张带我来到村长家,那是一个地道的藏民,穿着宽大的氆氇长袍,额头布满深深的沟壑。老张用藏语与他交谈,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观察村长的表情似乎现出几分惊诧与恍然,并用余光不停地打量我,我的心里突然升起几分期待,或许小鬼就在这里。

当他们停下来时,我倏然不敢看向老张,很担心从他的口中又听到失望的信息。

老张搓搓手,放在嘴边忽了两口气,乐呵呵地说,“小谭啊,有消息了。”

“真的吗?洛娜在哪?”我一下子抓住他的手。

他用另一只手拍拍我的肩膀,“就在村长的闺女家,现在村长就带我们过去。”然后语带欣慰地说,“听村长说,前两天去嘎琼祖拉康寺庙回来在村口看见一个人昏倒在路上,他便把人救回来,发现是个城里的女孩,觉得可能是来观光的游客,为了起居方便就把她放在自家闺女家调养,村里的大夫说女孩是典型的高原反应症状,要及早送下山才好。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女孩住在哪,不知道怎么办,这才拖到今天。他还说,今晚如果还没有人来找的话,明天他就打算去派出所备案了。”

我立刻松开老张的手,窜到村长面前,激动地不知要说什么好,语无伦次地一遍遍道谢,最后更是深深鞠上一躬,“谢谢,谢谢!”

村长连忙扶起我,满脸疑惑地瞅着,然后又看向老张,经他翻译,村长才明白我的意思,摆摆手示意不客气。

我们跟着村长来到他的闺女家,这是一户二层碉房,我知道这是藏族最具代表的民居,曾在书上见过介绍。

一推门,屋里一个三十岁左右妇人打扮的女人便迎上来,一边跟村长说这话,一边偷偷瞄着我和老张,可能是听说我是小鬼的亲人后便急切的拉着我向里间走去,边走边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我苦笑不已,书到用时方恨少!听不懂交流不了也很麻烦,无奈只好转头求助老张。

原来,女人说,今天中午小鬼已经醒过来,可醒来后就挣扎着说要离开,嘴里不停地说有急事要找什么人。怎么劝都不管用,最后没有力气起床才作罢,只是口中一直念叨着什么书之类的。

女人在旁插话,“我们这里比较偏僻,没什么书能看,不然就帮她找回来看了。”

这句话却是用汉语说得,虽然我心里为小鬼着急,却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惊讶。

女人看到我的神情,率直地说,“我以前跟着学过汉语,只是说的速度慢,一着急就会用藏语,你别见笑啊!”

我怎么会笑话她?这是救了小鬼的恩人!

女人掀开厚重的门帘毡子,入目的便是正弯腰支着膝盖急速呼吸的小鬼,从床到门之间只有短短不到一米的距离,她却累得如此喘!

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视线一下定在我身上,似乎不敢置信地惊呼,“大叔!”

说着便要奔上前来,可虚弱的身体却让她踉跄了两下,眼见就倒向一边。

我一个箭步窜过去,将她揽在怀里,只是几天未见,她的脸却瘦了一圈,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这副模样让我心痛不已,却不知要如何对她诉说,只能一语不发地紧紧搂她入怀。

小鬼死死抓着我的衣服,带着啜泣声,“大叔,以后你别不告而别好不好?我走遍你可能走过的地方,可是西藏那么大,我却找不到你!我真害怕弄丢了你,把你丢了,我要怎么办?以后别再丢下我好不好?”

她的话让我鼻子发酸,抚着她的发,眼泪差点夺眶而出,竭力保持平静,“好,你说什么都答应你。”

一时间,我们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在暮霭里,享受着无限的温馨。

忽而,怀里的小鬼嗫喏着,“大叔,那你以后别再想那个女人了好吗?”

“好,已经忘记了。”我斩钉截铁地回道,如果可以,我很愿抹去过去有她参与的一切时光,把那些空白岁月用来等待小鬼。心中因她而起的那些阴霾疼痛,已在这次的西藏之行一扫而空。

我低头看着小鬼呵呵低笑起来,不由露出笑意,真是个傻姑娘!

不一会,她抬头望着我,瞪大了一双琉璃般的黑眸,小声问道,“大叔,你还记得春节那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

这么近的距离,我看着她吞了吞口水,一副羞赧中带着紧张的模样,是在怕我忘记吗?

怎么会忘记?那是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告白偷吻,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她的影子便已经偷偷溜进了我的心里。

我在她紧张的目光中点下头。

她看起来更加羞涩起来,绯红遍及双颊,印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楚楚动人,脑袋垂在胸口,“大叔,那,你现在有没有……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她低头问道,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面时,声音已经小得有如蚊子一般。

我握住她的双肩,伸手托住她下巴缓缓抬高,双眼盯着她脸庞最后直直望进她的眼里,一字一顿地说,“我,也,喜,欢,你,不是一点点而已。”

小鬼瞬间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我向她点头承认时,才一下栽进我的怀里,将脸颊埋在我的胸口,娇俏地嚅嚅说,“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我的大叔终于喜欢上我了!”

我搂着她满怀喜悦地笑起来。

那一刻,我好像能感受得到小鬼的心跳声,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腾,扑腾……

那种跳动频率越来越相近,最后两个人的心跳声仿佛合在一起。

我闭着眼,感谢老天让自己寻回差点丢在路途的“宝贝”。

四十八章 所谓兽性

找到小鬼后,当天黄昏便跟着老张返程。小鬼的身体情况不容许继续停留在海拔那么高的山上,所以,我再三谢过村长与他的女儿后就准备下山。

对于他们的此番恩举,我铭记在心。虽然很想好好感谢,也确实可以拿出一笔钱来酬谢,但经历了这次的西藏行,我不愿拿世俗的东西来玷污这块纯净的圣土,也不愿用它来衡量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回到都市后,一定要用更适合的方法去报答他们对我的馈赠。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山的时候并未觉得路有多难走,可能那时满门心思都在惦记小鬼,也没注意路途多崎岖。但下山的时候一步一滑,很容易失足。尤其是我的背后被背着小鬼,更是每一步都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短短一里路,我便满头大汗。

小鬼安静地趴在我的背上,时而伸出手臂帮我擦擦汗,只说过一次“放我下来自己走”的话,被我拒绝后便不再开口。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将她放下。老张不止一次要帮我背小鬼,让我休息休息,我笑着摇头,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她,我怎么能交给别人?虽然累点,但心却甘甜。

走了四个多小时,到达山下我落脚的旅店时,已是晚上八点多。漫天的星辰缀满夜空,好似一颗颗璀璨的宝石。一路上幸好有老张带着照明设备,不然我们将举步维艰。

双手握着老张的手,我不知说些什么话才好。一位默默无闻驻守藏边多年的老民警,每天坚守在岗位上不厌其烦做着鸡毛蒜皮的事,平凡却彰显着伟大。这片土地,这些人,救赎了日益冷漠的我,让我真正得到心灵的洗礼。

告别老张,本想取了背包带小鬼去条件更好一些的酒店,但小鬼强烈要求留下来,说这栋二层小楼布置的旅店很有家的气味。不忍拂了她的愿望,便又开了一间房。

在老板笑谑的目光里,我把小鬼抱上了二楼,她搂着我的脖子羞得将脸深深埋进我的胸口。

进了房间,我将她放在地上,揉揉她的头发,笑着催促,“快去洗洗吧,你脏得像个皮猴。”

她鼓着腮嘟着嘴,脸皱得成了包子,“大叔,你嫌弃我!”

我走进洗手间,调好水温,把她推到洗手间的门口,轻言道,“乱指控!快去洗,洗好以后能睡个好觉,这样身体好得会更快。”然后将门关上,剩一条缝时又提醒道,“别洗太久。”

正要完全掩上时,她扒着门缝,“大叔,那你干什么去?”

“我?”我望着她担忧的眼睛,轻笑道,“我啊,就在这里等着美人出浴啊!”

“啪嗒”一声,得,美人从里面将门关上了。

听着里面“哗哗”的流水声,我转过身,笑容却从脸上一点点消失,坐到床边掏出手机,取消静音模式,看着一个个未接电话,心头的暗影再次扩大。

小松明知道我来西藏寻找小鬼,除非紧要的事情,否则不会一遍遍的打电话;而小金肯定也是得知什么机要消息要通知我,不然也不会这样急促。

点开他们发来的短信,原来,吴董还是出手弃车保帅了。洛氏集团对他来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馅饼,抓住它盛唐就会利用洛氏集团的资源冲进一线明星企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