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做爱,他们看到我时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哈哈大笑。」
「哦……」玛露很同情的看着她,惠妮长得不算漂亮,可是当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时,看起来极富魅力。
「为一个那样的烂男人哭,值不值啊?妳以为他是真心想娶妳,想呵护妳一辈子?别傻了,他是爱上妳爹地的钱,他想染指的是妳爹地的财产。听清楚了,惠妮,要是一个男人是真心爱妳,他根本不会到处乱搞,更不会动手打妳。」
惠妮稍稍坐离玛露,自己拿过毛巾轻触嘴唇,看到上面的血渍,她扮了个鬼脸。「妳又知道什么是真爱了,妳那个老公,可是爱妳爱到想要杀死妳。」
山姆不爱她,可是他没动手打过她,更不会想要她死。「其实,在我要结束我跟他的婚姻关系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真心爱我的男人。他正直、温柔、善良,而且全心全意的爱我。」
「哦,妳红杏出墙?那就难怪妳老公要追杀妳。」
「我没有。」玛露顿了顿,「伊罕不允许我对婚姻不忠。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我已经爱上他,他是个园丁,他甚至不是白人……」
「哦,我的天!」
「而我先生是……是……」玛露本想说空军,可是她的谎言已经说得够多,「他是个海军军官。」她决定这一部分说实话,这样比较不会记不住。「以前,我觉得那样的职业比较体面。可是妳知道吗?那真的一点也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妳可以很幸福、很快乐的对人说『我老公好爱我,而我也好爱他』,那才是最最重要的事。」可是很可惜,她的这一堂课学会时已经太晚了。
「那他人在哪里?要是他真这么爱妳,他人在哪里?」
「他是沙特阿拉伯人。」玛露一想到他,脸上又浮上甜蜜的表情。
惠妮的嘴巴张成o形,「他、他是阿拉伯人?妳、妳,妳不怕他是恐怖份子?」
「不怕。」
惠妮是个很机灵的人,一句假话,她一里外就可以闻得出来。
「好吧!是有一些事情发生,而我以为他有牵涉其中,所以我就带着女儿离开。我离开的时候既害怕又生气,觉得好无助和伤心,因为我以为他是个恐怖份子,也以为他死了。」
「等等,妳说妳以为什么?」
「我以为他做了犯法的事。」玛露把事情一言带过。她原以为他参与了谋刺国家元首的恐怖行为,以为他利用她把枪械偷运进科罗拉多海军基地,因为她有看到枪,甚至还摸了枪。一开始她以为那几把枪是山姆放的,她很生气,因为他根本没跟她说一声,要是遇到盘查而被查到那不是教她百口莫辩吗?可是当她要找山姆质问的时候,那些枪却不见了,接着就发生了行刺。所幸,伊罕跟行刺事件完全无关,枪不是他开的,他只是个单纯的园丁,只是一个刚好生在沙特阿拉伯的美国人而已。是别人偷偷把枪放到她的后车厢,利用不知情的她把枪械带进海军基地,这个人不但在几个月后追踪到她人在萨拉苏塔,还把她姊姊杀了。
「几个月前有桩……意外发生。有几个恐怖份子朝群众开枪,是的,没错,那是盖达组织干的。在场的群众于是开始对只要看起来像是中东的人拳打脚踢,而伊罕刚好也在那里,他也被打。」一说到这,玛露难免有点抱怨。
「妳不能怪群众自卫啊!」
「是的,人的自卫是出于本能。可是一堆人把可疑的人制住,把他压在地上等警察过来,跟把一个人打到头破了一个大洞是有很大差别的。」
惠妮眨了眨眼,想象那画面的可怕。「哦,真糟糕!」
「是啊!他被送到医院,他的伤势严重到没人认为他能活得了。而我……我告诉我的丈夫我要离婚,因为认识伊罕后,我才了解到我对我丈夫的感情不是爱,我发现我一点也不爱他,我领悟到……真正的爱情应该是什么样子。所以我觉得既然两人间没有爱情,就没必要绑在一起。」另外,她也害怕被捕。迟早,办案人员会查到那批枪械是经由她进入基地,在百口莫辩,以及说了实情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情况下,她只能一走了之。而且她有过几次跟警察打交道的经验,她对他们能不能给她公道,实在没什么信心。
「有整整五个月的时间我都以为伊罕死了,我姊姊受不了我连睡着都还在哭,她拿走他的名片,打电话到他工作的地方。」也是在那一天,她们搬出她前姊夫利克德的房子。
「我姊姊告诉我伊罕还活着。」即使到现在,说到这段往事,玛露还是激动不已,她的声音仍有些轻颤。
「她说伊罕在医院住了三个月,但已经几乎完全康复了,现在还在原来的园艺公司上班。她说警方已经查清楚他没有涉案,他有请我姊姊帮他传话;可是,虽然我很爱他也很想跟他说话见面,但是我不能。」
「为什么不行?」惠妮的直爽再度发挥。「因为妳老公会把他也杀了?」
玛露点头,但她深知即使山姆知道了她爱上伊罕也不会杀他,他说不定还会拍拍伊罕的肩膀,甚至还会拥抱他,说声谢谢你了,快把她娶走吧!山姆不会杀伊罕,玛露真正害怕的是恐怖份子。
他们之中有一个长得非常像美国人,那是一个有着金色头发,蓝色眼珠的男人。她是在图书馆遇见他,知道他叫舒巴伯,是个保险推销员。他对她调情,后来他们成了点头之交的朋友。
而前不久,玛露看到他跟一个陌生男子正从她的房子走出来。看到他时,她的心害怕到几乎跳出来,她不敢停车的继续开,开过了她跟佳妮的住处,还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唯恐被舒巴伯看见。当时她还很庆幸她跟佳妮在几个月前互换了车子,因为他认得她的车子。
她很担心佳妮的安危,可是海莉在车上她没法停车,而且当时她还自我安慰的告诉自己,说不定他们只是按门铃问姊姊她在不在家。
然而在玛露内心深处,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单纯,她直觉的知道舒巴伯要她死!
那一天,她的每一秒都很难熬,一直等到天黑,等到海莉睡着,才从一条街外偷偷溜回住处的后院。她的车仍停在车道上,但整间屋子却黑漆漆的,而且厨房的门是锁着的。玛露尽量悄无声息的用钥匙打开厨房的门,然后……然后她看见姊姊就趴在厨房的地板上。
是的,无论她再怎么爱伊罕和想念他,想跟他在一起,她都不能那么做。他是这世界上她仅爱的三个人,也是这世界上唯一无条件爱她的三个人。姊姊已经为她死了,而海莉还这么小,她不能让伊罕也陷入危险。所以,再怎样她都要咬紧牙关,绝对不能跟伊罕联络。想着、想着,她就悲从中来,扑倒在惠妮的床上失声痛哭。而那时,安慰的人变成了惠妮。惠妮一面抚拍她,一面柔声的对玛露说她绝对会帮她严守秘密。
第八章
山姆一拿起话筒,便听见冷冷的声音说:「我接到命令,要立刻带你回萨拉苏塔。」没有早安、没有你昨晚睡得好吗,没有对不起吵醒你。他慢慢地、测试性地伸展身体。果然没错,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了。该死!昨晚他该睡地板的,起码会舒服点。
「在跟那个二手车商谈过前,我哪里都不去。」他的声音因刚睡醒而沙哑。
「我知道,所以你有五分钟的时间冲澡、穿衣服,然后到停车场来会合。你还可以一并做个祷告,祈祷那家店是九点开门营业,而且那个车商今天有上班。」
山姆先是一愣,随即开口说:「谢谢。」
「没必要拍我马屁。」亚莎不领情的哼声。「你现在只剩四分四十八秒了。」她截断他的话,切断通话。
当山姆坐进车子的时候,亚莎转眼瞟了一下,他的头发还湿湿的,水珠从他的脸滴滴滑落。她不禁暗暗庆幸,幸好胡子还遮住他泰半的脸;可是他总有一天会剃掉那脸胡子,然后他看起来就不会像个山顶洞人,会比较像山姆,那种魅力凡人难以挡的山姆……
「哇,妳不但冲了澡,还买了咖啡跟甜甜圈?」
「我没有冲澡。我认为我们需要知道那个二手车商的地点,比我闻起来有没有汗臭味更重要。」亚莎将车子驶离停车场,「先别碰那杯咖啡,你先打开地图,确认20号公路跟24号公路的交叉路口是在这里的南边。」
打开地图,山姆研究了一下他们面前这栋汽车旅馆的位置,「对,没错,左转。」他望了她一眼,「就是因为妳很香,我才以为妳冲过澡。事实上,我一直认为妳天生……」
「别一大早又来那一套。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至少要感恩图报,别让我消化不良。」亚莎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车内顿时安静了起来,可是只维持了二十秒。「睡得好吗?」
「没有。我被吵醒了,他们打电话告诉我整个小组都要下来,而且克斯要我马上带你回萨拉苏塔。」
山姆先是低骂几声,可是一会儿他笑了。「说不定他发现我的生日快到了,想替我开个庆生派对让我惊喜一下。」
亚莎忍俊不禁。「我想八成是。」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现在已经是我的新绰号了……」他抓起纸袋一阵翻找,终于找到巧克力口味的,「不过事有轻重缓急,首先我们要先确定玛露跟海莉是不是还活着,之后我们再到萨拉苏塔。」
亚莎横了他一眼,「你的生日真的快到了?」
他的笑容很浅很勉强,但仍是山姆式的笑容。「是的,我下星期过生日,妳要送我生日礼物吗?」他没有等她的回答又接着说;因为他猜到她肯定会作出跟性有关的结论。「帮我找出海莉的下落。我不管是不是整个fbi都跑来萨拉苏塔帮忙找,我只相信妳,我要妳接管这个案子。」
她为难的摇头,「山姆,我不能挑案子……」
「也许妳不行,但是鲍克斯可以。我知道你们反恐小组通常不侦办这种案子,可是……亚亚,要不是我真的无法可想,我不会对妳做出这样的请求。一想到我再也见不到她……我的这里,」山姆指指自己的心。「就一寸寸死去。」
亚莎抿唇无言了一阵子,随后她放软语调说:「朱理已经从夏威夷赶过来,我确信他一定会……」
彷佛从她的话里,他已读到了一个大大的「不」字,「非常谢谢。」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的嘲讽。她的心也在一寸寸死去,可是她没有告诉他。亚莎咬紧牙关,死命闭紧嘴,不让任何的言语有机会窜出。
而他也显然恢复了自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把话说得那么……妳一直都很帮忙,谢谢,我由衷感谢。」静默降临,然后持续。但当她拿起她的咖啡要喝时,他却出声了,「小心,还很烫口。」
天!她真的不要他的温柔、礼贴或是周到,也不要他向她道歉,或是表现真诚的欣赏,又或者是留意咖啡是不是会烫伤她的舌,她要……她不知道她要什么。亚莎不敢看他,举起杯子,大大喝下一口,而那温热的咖啡,从她的舌尖一路烧烫到她的肚子。
摘录自点点日记
一九四三年四月三日
我要下床去厕所,但护士不肯让我下床,就在我们起争执的时候,病房的门响起一声轻敲。「史中尉的花。」一个状似送货员的人,拿了一束花站在门口,那束花把他的脸都遮住了。
「真漂亮,送货员送了花来呢!」护士走到门口,「把花给我。」
我乘机把两脚移到床边,这时我竟然听见了瓦特的声音。「不可以,上面交代我得交给史中尉本人。」
堂堂一个中校被误认为送货员?我转过头,正要纠正护士,却发现瓦特穿着便服,还戴了顶我平生仅见最蠢的软帽。他看着我小小的摇了下头。于是我闭上嘴巴,把两腿移回床上盖上被子,心里纳闷他怎会来这儿?
「我这里有曾中校要给史小姐的讯息,要是我没带回信回去,我的麻烦就大了。」瓦特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南方口音说。
「没关系的,护士小姐,我认识瓦特已经很久了。」那个护士小姐终于决定退场。
「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妳出了意外,很抱歉,我到现在才来看妳。」瓦特用他正常的声音说。他把花放到一旁的茶几上,然后拉过椅子坐下。
「我没事。」
他看看我头上的绷带。「妳没写信,我跟梅伊都很担心。」
「我……唔……有一阵子昏迷不醒嘛!」我吐吐舌的说。
瓦特微皱了下眉,「他们说妳断了一根肋骨,那根肋骨还插入肺部。」
「嗯,听起来好像很严重,但其实没那么严重啦!」
这件事实在很枫刺,就在我又把一架飞槐从差点坠机的状态下平安送抵后的不到一星期,我却出了车祸被送进这家医院。不过那是因为天候的关系,我搭的那辆军车才会滑出马路。只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车子是我开的话,意外就不会发生了。
「你怎没穿军服?」
他没有马上回答,我看得出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我立刻知道真相一定会令我火冒三丈。最后他扯唇淡淡的说:「稍早我想进来,那时我穿着制服,但是……显然这里的访客跟病人一样,都必须是对的肤色,才能进得了大门。总之,没多久我发现送货员没有肤色上的限制,想进来就可以进来。」他拿下帽子,「我的帽子怎样?很不错的道具吧?」
「跟你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