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女婿对于岳母的营生方式也一无所知,要不然他不会呆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亚莎从山姆的身后探出头,「毛太太,恐怕妳误会了。我们是来问妳……」
「条子得有搜索状才能进来!」砰的一声,她把门关了起来。「给你们三秒钟回车子,三秒钟后我要放狗咬人啰!一……」
「毛太太,我们是来找妳女儿的!」亚莎对着里头的人大喊。
山姆听见里面有松链子的声音,他随手抓起两根铁棍,一根扔给亚莎。门被打开了,两只龇牙咧嘴狂吼的动物一冲而出,山姆迎了上去,分别赏了一棍和一记回旋踢,没给牠们有跑过他冲向亚莎的机会。
他的棒球帽在回旋踢中掉落,长发画出一道圆弧,没有任何的停顿,山姆紧接着又主动出袭,他似乎能完全掌握牠们的动向跟出击时间点。
亚莎掂掂手中的铁棍,决定帮助山姆的最好方法,就是别妨碍他施展身手。
「我不想伤害妳的狗,叫牠们退回去!」山姆对车屋大喊。
亚莎扔下铁棍,掏出枪,枪口对着狗的两眼之间。「我才不管那条狗的命,但我不想写报告,我们不是要找妳的麻烦,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妳,但是如果妳的狗攻击我的……唔,我会对牠开枪。」亚莎停顿一下,继续对屋内喊话,「一旦我开了枪,就得写报告。一旦妳害我得写报告,我就绝不会太客气,我肯定会按一个袭警的罪名送妳,这个罪名在这一州可是个重罪。」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财产!这可不犯法。」里面的人喊。
「拉客,卖淫可就犯法了。」亚莎又说。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拖车的门慢慢打开,只见毛黛莲怒吼,「诬陷!」
「走出来,毛太太。」亚莎垂下手臂,但没有把枪收起来。
「妳说你们只是来问话的。」毛黛莲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没错。但是请妳出来。」看到狗已经被扣上链子,亚莎这才借着路灯看着毛黛莲的脸。虽然已经知道玛露为了嫁给山姆,不惜使用伎俩造成怀孕事实。可是此刻,她却不由得替玛露感到难过,这样的家庭环境又怎能怪玛露会不想办法离开?
「你们是谁?」
「我是施山姆,是妳女儿玛露的前夫。」
毛黛莲又是惊呼又是笑,「哎呀!亲爱的,你怎么不早说?」
门被打开的时候,洛恩已经穿上长裤,他是被长廊的偌大声响给吵醒,无论从外面走进这栋建筑物的人是谁,他们显然无意放轻脚步,毫不顾忌会不会吵到人,而且进来的人数目还不少。
第一个进入他脑中的是——死刑行刑队;第二个是——是他的弟兄们回到基地,然后跑来劫狱了。这两个想法都很荒谬。不过,无论是什么,他决定穿上长裤迎接他们。拉上拉炼,洛恩看了眼手表,六点十二分。就海军的标准,那不算早,可是走进来的如果是行刑队,那也很奇怪,因为他们全都穿西装,有几个他认得是fbi的人,他试图寻找鲍克斯的脸却找不到。不过,军法处派来的律师倒也在这群人里,这就不是好现象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询问军法处的中尉,可是那个律师只是摇了摇头。
噢!这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不能说,一是他不知道。可是,洛恩敢打赌他是属于后者。他刮干净脸上的胡渣,再慢条斯理的穿戴整齐,让那一票人等个够。而从房间出来的一路上,那一大票人都紧紧跟着他、盯着他,他都快以为自己是不是变成宾拉登了。
到了室外,他被「护送」上一辆车,车子驶至一段距离之外的行政大楼。接着,他们又将他「护送」进大楼内一间宽大的会议室,里面的fbi更多,只是还是没有鲍克斯的影子。洛恩在椅子坐了下来,他已经把那次的爆破直升机事件从头到尾仔细地回顾了一遍。这一次他已经有了准备。可是他们的头一个问题就令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跟施玛露是什么关系?」
他从错愕到失声大笑。「你说什么?」洛恩苦笑的大摇其头,「没有关系,我根本……」啊!他想起来了。「你该不会是说施山姆上尉的太太?」还是该称呼前妻?她现在应该已经恢复单身了,不是吗?
「你认识施玛露多久了?」
圣母玛丽亚,现在是怎么了?他们一向不会间一些没有意义、不相干的问题。「我不知道,我没有想过。不过,我是在她嫁给施上尉后不久才见到她的。」
「你知道施玛露人在哪里吗?」
这个他倒是连想都不用想就可以回答,洛恩耸耸肩,「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六个月前离开圣地亚哥。施上尉告诉我,他们正在协议分居。」
「你最后一次跟施玛露说话是在什么时候?」
「我不确定我有跟她说过话。我的意思是,我顶多就是向她打打招呼,或是稍微寒暄几句。我再重复一次,我跟她不熟。她又不是……」荷丽的朋友。洛恩及时住口,他可不想因为失言而把无辜的荷丽扯进来。「跟我同一个社交圈子。我只是偶尔会在基地看见她来找山姆。」
「你有跟施玛露电子通信或是书信往来吗?」
洛恩几乎快要失去他的耐性,看来他需要每一分的自制力,因为显然今天会有个漫长的上午。
亚莎的手机在八点四十五分响起。「雷亚莎。」她在倒回汽车旅馆的床的同时设法挤出话语,一面暗自祈祷那是打错电话号码。
「都快九点了耶!妳真的是睡到现在还在睡?还是被我打断什么好事?」是她的搭档康朱理。
「我现在没有在睡了。」她翻个身,咕喷道:「你从夏威夷打电话来?」那边应该是凌晨四点吧?
「不,我在墨西哥湾三万呎上空的一架飞机上,用的是每分钟四十块钱的电话跟妳通话。」
亚莎猛地睁开眼睛,「你的假不是到星期五才结束吗?」
「是啊!可是昨天我接到莱萝的电话,说老板要我马上回来,这也是我为什么打电话给妳的原因。妳方不方便来机场接我?」
「朱理,我人不在华府。」亚莎呵呵轻笑。
「少笨了,亚莎。我是要飞到萨拉苏塔。我知道我们某个共同的朋友在那里沾上了麻烦。」
这下子,亚莎真的完全醒了,她坐了起来。「你要来萨拉苏塔?」
「我、乔治、阿戴、雅绪、芬妮,连莱萝也要过来。」
她捻亮灯,惊讶的低呼,「搞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跑了来?出了什么事?」
「哦喔,真神秘,我还以为妳能告诉我呢!」
「我不能去接你,我在詹斯维尔,我昨晚跟山姆开车来这里。」
「是去找那个二手车商聊一聊吗?」
他怎么知道?「对。那是今天早上的行程,对这个案子你到底知道多少?」
「嗯,佳妮死在厨房里,然后玛露假装成她姊姊跑到詹斯维尔卖掉她的车子,又跑到杰克森维尔的购物中心刷卡买东西。除非妳有新发现,要不然我想我是有全盘进入情况的。好了,公事讲完了,现在来谈点私人的。妳跟咱们公认的师奶杀手半夜跑到什么地方过夜啊?」朱理噼哩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还不忘调侃亚莎一下。
「汽车旅馆,两间分开的房间。」她朝着话筒轻吼。
「算妳还有点良心。听着,要是妳准备要伤克斯的心,至少要等我跟他是在同一州,这样我也才能安慰他。」
「朱理,我觉得你打这种每分钟四十块钱的电话,来聊这件事是很滑稽的。」
朱理非常清楚她跟克斯什么关系都没有,可是他的劣根性就是无法不让他三不五时拿这个话题刺她一下。
「说到那个家伙,我真想宰了他,他居然没告诉我他跟玛露在办离婚。不过,他现在又是单身了,聪明的话,就赶快转身就跑。我跟妳老爸又不是没有教妳,性很好、性很妙,但有那么一拖拉库的资优单身男让妳挑,包括克斯,他很乐意陪妳跳恰恰,就算跳到天荒地老他都无怨无悔,更不会在跟妳跳舞的时候撕碎妳的心,妳就开开眼吧!」
「我不会跟山姆上床的。」可是以前她也曾对朱理这么说过,结果她做了什么?所以当电话那头以沉默来表示他的怀疑时,亚莎再次坚决的保证道:「这次是真的,不会再发生了。」
「嗯嗯!」这会儿朱理却扮起不予置评的心理谘商师。
「是真的啦!我也不否认,他一直有在暗示我,可是我不会吃回头草的。跟一个自大狂妄的混球发生关系已经够不智,我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又多了一个前妻跟一个女儿。」
「看来妳都很清楚。这样我就不明白了,妳又怎会跟他到詹斯维尔去?」
「我也没办法呀!他担心海莉担心得要死。朱理,我甚至无法想象山姆的女儿要是死了,他会怎样。那种伤痛要怎么平复啊?」亚莎担心的揉揉额际。
「就跟妳从妳妹妹的死亡平复一样,经由妳的朋友帮忙啊!」
「可是失去一个孩子……」
「说不定海莉是被玛露带去度假,说不定玛露根本不知道她姊姊被人杀了。」朱理嘿嘿笑道。
「她知道。我们昨晚去找玛露的妈妈,我们问她知不知道玛露跟佳妮人在哪里。她说『佳妮』大约在三个礼拜前,打过电话给她,告诉她『玛露』死了。」
「夭寿喔!」死人会说话吗?
「是啊!毛黛莲说她接到那通电话时,人有点昏昏沉沉,所以她无法十分确定那是不是玛露打的电话,却假装是佳妮。很显然,这两姊妹不仅长相、身材相似,连声音也很像。总之,『佳妮』打电话给她,告诉她『玛露』死了,又说她要去阿拉斯加,不过,电话中没有提到海莉?」
「阿拉斯加!」朱理诧异的大叫。
「嗯,大概她想重新展开人生的新页吧!」
「亚莎,我的测谎话秒表指数跳得好疯狂耶!」他兴奋的说。
「真的喔!别急,还有更精采的部分,我们不是唯一去找毛黛莲问玛露下落的人。毛黛莲告诉我们有两个男人上星期也去找过她。」
「呿!玛露知道有人会追踪她,所以就利用她妈妈帮她放烟幕弹。」
「我们也是这么猜测。」亚莎的手机突然有声音响起,「嘿,我的手机有插播,我得挂了。」
「可能是克斯打的,说不定是来查妳的勤。」
亚莎切断与朱理的联机,接听另一通电话。「雷亚莎。」
「小姐,妳跑到哪里去了?」是克斯的行政助理莱萝。「妳现在在什么地方?」莱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躁。
「六号汽车旅馆,在七十五号公路。」
「妳昨晚投宿了,却没有打电话回报妳的位置跟联络电话,」莱萝破口大骂,「今天早上五点半卫星行动电话系统断讯,一直到十分钟前才恢复。我们找不到妳,而克斯很不高兴,我也不高兴,没有一个人高兴。」
「我有试过回报,」亚莎连忙解释,「可是我们是在五点抵达,等我要回报时,电话都是忙线。而我想既然我差不多再四小时后又要上路,与其在那边跟电话搏斗,还不如利用空档赶快养足精神,上路时再一并回报就好了。」
「施山姆上尉在哪里?」莱萝仍是气唬唬的。
「隔壁房间,说不定也还在睡。」
「过去跟他在一起,把他带回萨拉苏塔。」
「到底发生什么事?刚刚朱理才跟我通过电话,说你们每个人都要下来。」
「有谁告诉过我任何事了吗?」莱萝大声抱怨道:「我今天是克斯的活动留言传声筒,现在让我念他的留言给妳听——『叫她马上给我把那个母狗养的带回萨拉苏塔。告诉她一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会打电话给她。』——所以,亚亚,把妳的尊臀跟那个母狗养的臭屁股,立刻,马上,给我移回萨拉苏塔。」
玛露刚把海莉跟蔓妲吃过的早餐清理完,并放「小美人鱼」的录像带给她们看的时候,就听见细碎的哭泣声。她循着哭声走到惠妮的房间,那是一间用粉红跟白色布置而成的房间,她发现房门是开着。
「走开!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听见她的脚步声,惠妮头也不回的吼。
玛露本来会走开,可是她看到了惠妮的脸,有人打了惠妮一巴掌,把她的嘴唇都打破了。这个人肯定是那个痞子杨彼得。玛露走进惠妮的浴室,拧了条湿毛巾回到卧室在床边坐了下来,用毛巾轻触惠妮的颈背。
「起来吧!来,擦擦。」玛露用对海莉跟蔓妲的温柔语气说,而惠妮的反应也跟她们一样,一转身就扑进玛露的怀里嚎啕大哭。
玛露轻轻搂着她,任她放声的哭,嘴里喃喃安慰着她。玛露太清楚那种极度渴望爱,渴望到只要有一点点能够得到爱,就不惜一切去争取的欲望。惠妮终于止住哭泣。
「想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玛露柔声的问。
「妳不用假惺惺,我知道妳对我好,只不过是希望我不要告诉爹地妳的事。」
玛露几乎失笑。「随便妳怎么想。不过,我已知道是怎么回事,是杨彼得背叛妳,妳找他算帐,他给妳一巴掌。」她将湿毛巾轻轻地在惠妮的伤唇上按了按。
惠妮哭得眼睛又红又肿,可是听到玛露的话,眼眶不禁又红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眼里多了熊熊怒火。「我逮到他跟史莎拉有暧昧关系,我看到他们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