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玲，而是害怕。」

说完，他就掉转马头骑走了。莫玲望着他的背影，思索了许久，然后，她的唇边缓缓绽出笑意。

天黑以前，她已经把计划拟好。她跟方济神父作了一番告解，得到他的谅解与承诺。然后她要莱丽把她的骑马装准备好，并且吩咐马童准备两匹马等晚餐后用。晚餐时她吃得很少，也说得很少，还好乔治与可蕾不时聊天打破沉默。餐后，他们在客厅里喝了一点酒，莫玲就回房去换衣服了。

她走到前面楼梯口，神父在等她。她悄声问道：「你有没有告诉他们？」

「他们会乘马车去，大概比我们晚一小时。」

她点点头，于是跟神父上了马，缓缓离开丽丛。

他们骑到柳树庄，四周是黑暗的。他们没有走前门，只是把马放在一棵老橡树下。

莫玲对神父伸出手。「谢谢你，方济神父。」

「等事情完成妳再谢我，孩子。我会为妳祈祷的。」他握一下她的手，然后放开了她。

莫玲有点良心不安。这个好心人不知道她打算采取什么手段，不过反正她没有恶意。「好的，请你为我祈祷吧！」说完她转身走了。

她悄悄走向黑暗的房子，在通往二楼阳台的楼梯口停了一下听听看，然后走到二楼的落地窗前，有一扇是开着的。她小心地走进去，因为她不想吵醒洛培，还不要。

进去之后，她悄悄走到他的床前。在窗口透进的月光照耀下，她可以看见他躺在床上，被单盖到腰间。房间里有一点白兰地的味道，床头桌上放了一瓶酒和一个杯子。这很好，会使她的任务容易一点。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但是她不会逃走的。她缓缓摘下帽子，弯腰放在地板上，然后继续脱掉身上所有的衣物，头发也放了下来。她轻轻掀开蚊帐，爬上了床垫。她不禁猜想着，洛培每次去找她的情形是否也是这样，心脏兴奋地狂跳，充满了爱与渴望。

她在他身边躺下时他并没有动。她把手轻轻放在他胸膛上，享受那肌肤的触感。然后她低头用舌头舔舐他的乳尖，再往上沿着他的颈子直舔到他的嘴。她用另一只手往下探索到他腹部，然后再往下移。

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了。他把她举起来翻到床上压住，凑近她的脸问道：「老天，妳以为妳在搞什么鬼？」

她的心猛跳，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但她还是用平稳的声音说：「我在回报。」

他惊讶地退开，久久才问道：「在什么？」

「你在夜里去找我，现在我来找你。」

「妳不能这样。」

「你这么想吗？有什么能阻止我？」

「我会。」

「怎么做？我会在你最料想不到的时候来，在你睡觉时，最不设防的时候。我会一直来，直到整个地方都流言四起，说可怜的方洛培每天都被他表弟媳骚扰。我爱你，只爱你一人。我需要你在夜里抱着我，在我生你的孩子的时候需要你在旁边，等我走了也需要你握着我的手。我不是依芳琪琳，不会那样渴望爱而死，我只要来找你就可以了。你会拒绝我吗？」

他腿间发热的勃起可以证明他不能，但是他不予理会。「妳說得好像不把丑闻当一回事，可是我不能再让妳为我冒险。」

「别再故做高尚了，」她说道。「我们一直在为了配合别人而生活。要不是那样，你舅妈和表弟可能还活着。我尊重你的荣誉感，可是获得别人认可的代价太高了，我不愿意付出，也不要你为我付出。方洛培，我要你。你的选择是婚姻或像现在这样。」

「妳很肯定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妳怎么阻止我这样把妳丢出去？」

他猛然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向落地窗口。

她僵住了，双手紧抓住他。「不要！拜托你，洛培！有一位神父在外面！」

他好像突然被绳子拉住了一般。「一位什么？」

「神父，」她求道。「很有可能乔治与可蕾也在——要当证人。」

他的手臂紧绷了。「这要做什么？」

「举行——婚礼。」

「妳这么肯定？」他的口气很奇怪，但是并无怒意。

「我从来不曾对一件事这么肯定过。」

他把她放下来站着，但仍抓着她的上臂，不自禁地用拇指抚摸着她平滑的肌肤。「以前的我也许会同意。」

「现在也一样，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让我被人嘲笑，如果你从前说爱我不是谎话。」

「那不是谎话，亲爱的莫玲。我是爱妳，从妳第一天穿着湿斗篷走进姆妈的客厅开始。不然我为什么会同意接受那么卑鄙的计划？不然我为什么这么热切地保护妳？我每夜都梦見妳，让我想起妳的甜美。没有了妳，我也就没有了目标，只能为妳牺牲我自己。」

「我不需要你的牺牲，也不想要。」

「然而还是需要牺牲一下。」

她停住呼吸。她原希望他会答应的。

「刚才再把妳抱在怀里是一个错误。」他的口气充满温暖的爱意。「我恐怕以后会更难放妳走，即使是举行婚礼那么短的时间。」

她投入他的怀里，热泪涌了出来。他抱住她轻轻摇着。一会儿之后，她含泪笑着说：「乔治和可蕾可能会晚一点来。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开始举行仪式。」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吁出来。他的口气里带着笑意与无言的承诺。「那是不够的，绝对不够。」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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