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颖看青竹闲着,就让她陪着出去散步。
“青竹,这山间日子过得清静,你们一过就是两年多,习惯吗?”骆颖看着沉稳懂事的青竹,这两年不见,越发长得水灵了。十七八岁的姑娘家,正是心思活泛的时候,她能安心呆在王幽兰的身边吗?
青竹看向远处的山凹,目光幽幽的:“青竹这一生只想侍候小姐,希望小姐能开心起来。青竹还想着,要是能把杀害小姐家和青竹、白荷家的仇人找出来,青竹这一生也就无憾了。”
收回眼神,看着骆颖,眼神凄凉:“家人被害时,青竹也有七八岁了。又见小姐和骆家老太爷一连数月垂泪悲戚,又怎能不知亲人惨遭巨变!只是小姐爱护我和白荷,从不告诉我们当年事情的真相。”青竹说着,情绪逐渐有些失控,在骆颖面前跪下来,“只盼骆小姐有朝一日,查出真凶,手刃仇人!”
“青竹快起来。骆颖哪有这等能力?”骆颖轻轻扶起青竹。
青竹却振振有词:“凭着骆小姐的未来太子妃身份,骆小姐有朝一日会登上后位,那时,什么样的贼人不能杀!”一张脸也因情绪高昂而有些微红。
真是个天真的姑娘,现在自己可是亡命天涯呢!
骆颖笑了:“莫非青竹已知道仇人是谁?”
看着骆颖,青竹没有丝毫犹豫:“若是青竹猜得不错,当是相爷!”
“为何下如此断言?”骆颖皱了眉。
“我家小姐年青漂亮,相爷早在惠城时就百般讨好小姐和老太爷。我见过他背着小姐和老太爷在屋子里翻,可恨那时我年幼不懂事,要是早告诉了小姐,小姐也不至于跟了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翻什么?”
“不知道。但是两年前,他逼过小姐一次。就是那次骆小姐离开后,相爷来了,碰巧遇到一个男子要带了小姐离开。相爷大发雷霆,打了小姐一巴掌,那脸立时肿得变了形。那晚还凌辱了小姐,又把小姐赏给他的黑衣暗卫。幸好,那大虎,是个真汉子,不仅没有害了小姐,还守了小姐整整一夜。”
“后来呢?”
青竹回忆着两年前的经历,绞着丝绢的手在轻微颤抖:“把小姐关在了骆小姐曾住过的偏院。那两日,相爷似乎很忙,也没大理会我们。关了两天后,相爷来到偏院,逼问小姐交出什么东西,小姐不交,就又叫了四五个暗卫进来,说要……说要……把小姐给他们玩个够……”
骆颖的手早握成了拳,紧紧的攥紧。暗恨自己太过于只为自己打算,行事不周,不说是连累了王幽兰,但至少让灾难提前降临,甚至是无可避免。
“幸好,那时,大虎来报,说正县的一个什么人被杀了,相爷带了人匆匆而去,这才让小姐又逃过一劫。”青竹继续说道。
“然后,就是阁主带了人将你们全接到此处了。”骆颖轻轻补充,心里有种情绪在翻涌。
青竹点点头。
杨威,果真是个畜生!
可是姐姐骆水柔还在他们手里!骆颖不禁又为骆水柔的命运担心起来。虽然她可恨,但毕竟,血浓于水哪。
想要拥有强大的实力!
骆颖从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迫切地想要得到强大的实力。无论是经济实力、势力还是自己的武功,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在杨威父子面前,自己就是那地上的一只蚂蚁,任他捏或者踩。
是时候该准备反击了。不管有多难,杨威父子这两个人渣,都必须在这世间消失!
***亲爱的朋友们,新年快乐~~
妮小乖今日一早出门拜年了,才回来,更新晚了些,抱歉!***
第一卷 051两份藏宝
与青竹回去后,骆颖看王幽兰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愧色,还有同情。这丝毫的异样变化还是没有逃过王幽兰的眼睛,便隐隐猜到青竹对骆颖说了两年前惠城的事。
晚饭时,王幽兰心疼地给骆颖夹菜:“颖儿,你多吃点。看你瘦的,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的,晚上也别耽误了休息的时间。”
骆颖的鼻子微微发酸,这样朴实的关怀,轻轻拨动着骆颖的心弦,这是她渴望了两世的温情啊!
“谢谢兰姨,颖儿会注意的。你也多吃点,瞧你脸色也不好。”骆颖说着又夹菜给了王幽兰,“兰姨,眼看着就过大年了。也不知道义父在哪儿?我想去找找他,我们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王幽兰的脸微微红了,低头扒拉几口饭,过了好一会,才说:“那夜,你义父要带我离开,却被相爷一剑刺中右手臂,后来侥幸逃脱。想着你去了宛城,又怕相爷父子追上你,所以着青竹传信给你义父,让他去接应你。一别两年,半点音信全无。”
放下碗筷,惆怅无奈在心底蔓延,王幽兰苦笑一声:“你去找找吧。别走得太远,要小心些。记得早点回来,就算找不回你义父,咱娘儿俩和青竹也要吃团圆饭的。”
骆颖应了。待青竹收拾完碗筷之后,骆颖陪着王幽兰去散步。
见左近无人,骆颖轻轻靠在王幽兰的臂旁:“兰姨,我问你个事儿。两年前,我去相府,我姐姐骆水柔曾问过我,爹爹给我留下什么贵重东西。我说没有,姐姐还被他们狠狠地打了一顿。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让得我们三家家破人亡,兰姨知道吗?”
王幽兰定定地看着骆颖,似在猜测,又似在衡量,一手轻轻攀过骆颖的小脑袋,在她耳边低低地缓缓地说:“我爷爷在临终前告诉过我,是一个宝藏的秘密。那份图纸分成三份,一家一份。”
“那我家的在哪儿?”骆颖疑惑了,“义父手里也有一份?”王家的图纸在王幽兰手里是毋庸置疑的。
“我的手里有两份,石家,是把图纸当聘礼送到我家,原定是一年之内成亲的。成亲后,我应当把那图纸又带回石家。因为贵重,当时是爷爷收藏的。”王幽兰缓缓地诉说,似叹息美好的往事刹成了烟云。
听在骆颖的耳里,不知道是酸涩还是无奈。
“兰姨,你看,那里有小草冒出来了呢!”骆颖指着脚下的一抹新绿。
“春天又要到了。”王幽兰微微笑着,笑容里掺杂着丝丝茫然。
“冬天过去了,美好的春天就要来了,兰姨,我们来跑一跑,跳一跳吧!”
骆颖在寂静的山里笑着,一会儿蹦开了。快乐的情绪终究感染了二十八九岁的王幽兰,两人在山林间开心地追逐,如同两个一般大的孩子。都暂时抛开了生命里那些或深或浅的伤痕。
是夜,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骆颖走进王幽兰的屋子。王幽兰斜靠在床上,正愣愣地出神。
“兰姨,我给你样东西。”骆颖敲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拍拍床沿,王幽兰亲切地招呼:“颖儿,过来这边坐。”
骆颖挨过去,抱抱王幽兰,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首饰盒递给王幽兰。
“颖儿给兰姨买首饰了?”王幽兰疑惑着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两张叠好的泛黄的纸片。
迟疑地拿出那黄色的纸,王幽兰准备打开,被骆颖一把按住了。凑近王幽兰耳边轻轻地说:“兰姨,我一直在琢磨杨威杨凡父子为何要对我们下毒手。想了很久,才想到我们三家的人都当过司金主事,会不会与宝藏有关,所以闲来无事就随意地画了个图,将图分成三份。那日在骆家老宅我去取父亲给我留的银子时,拿了一份放在银子一起,结果被他们抢走了。
这里还剩下两份,你放在身上。待我找到义父,你悄悄地交给他,不要说是假的,他才会真当宝贝好好保护起来。这样你手上的才真正的能保险一些。”
“颖儿,你可真聪明!”王幽兰笑着用手指点着骆颖的小俏鼻,“可这样你义父就危险了,不行!”
聪明的人应该懂得藏拙,骆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个法子是我琢磨了两年才想到的。兰姨,你就算不把图纸给义父,杨威他们还是会认为他手上有图纸。也许连义父自己都不知道,石家的图纸在你的身上。”骆颖右手轻轻拍着王幽兰的左手背,舒缓她的情绪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下意识地接受自己的建议。
王幽兰点点头:“颖儿猜得不错。你义父当年很早就拜师学艺了,几年没有回来过,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秘密。”
早在惠城的时候,骆颖就听说过,石铁在他们两家人出事前,几年都没有回过家,又能从何处得知这个秘密呢!
“兰姨放心,义父好歹也是天下闻名的侠客,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到时候,等大仇得报,颖儿一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石叔叔。”骆颖改了对石铁的称呼打趣着王幽兰。
王幽兰作势欲拍,骆颖早跳开了。
玩闹一会,骆颖离去。临出门,骆颖又回转身低声嘱咐王幽兰,把那图纸就当真宝贝一样,藏好。
第二日,骆颖别了王幽兰,又让人去带了馨儿、影儿出来。与送她们出来的电挥手告别,三人下山而去。但骆颖知道,电一定会悄悄地跟在她们身后。
三个女孩一主二仆两年多的时间形影不离,如今分别十多天又相聚,三人都很兴奋。
循着来路,三人走了大半日才下了山。回头看看巍峨的高山,馨儿道:“这阁主好神秘,选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住。”
“错,是人不拉屎的地方。你看方圆数十里,有人烟吗?就鸟儿比哪都多。”影儿笑着纠正馨儿。
骆颖看着这俩丫鬟,笑着说:“既然没有人,现在,我们来比一比,谁跑得快些。”说完,腰身一拧,飞出去了。
“小姐好快的速度啊!”馨儿、影儿面面相觑,惊讶至极!两人看到骆颖眨眼间已在远处,早看不清衣服的颜色了,两人赶紧提气追赶。
待前方出现房屋,骆颖停下,等俩丫鬟。一刻钟后,馨儿和影儿才气喘吁吁地赶到。
三人下了山路来到官道上。拦了一辆回宛城的空马车,五钱银子,把她们带回了宛城。
这一次下山,骆颖三人不再戴面巾了。反正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要从她手里抢什么东西了。
饥肠辘辘,三人去面馆吃面。一人一大腕香油肉丝面。
骆颖现在有钱,但钱不是用来奢侈的,钱是有大用处的。一点一点积蓄起来的富人,都是很节约的。
******今天大年初二,妮小乖向小二叫了成百上千碗圆圆的汤圆,送给各位亲爱的朋友,祝你们财源滚滚~~~**小乖现在要出门去吃,明日的更新会晚些~谢谢支持,谢谢!******
第一卷 052不再委屈
吃完面,馨儿去结账。骆颖站起身,在店内随意地走几步,待面摊老板收钱时,状似不经意地问:“老板,听说这宛城有一家镖局,叫‘陶然镖局’?”
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骆颖,又看一眼另外两个少女。见她们穿着普通,就当是普通小户人家的三个女儿,转身去收拾碗筷。
骆颖等得不耐烦皱了眉就要离开,那人慢慢悠悠的声音才传来:“你家什么人在镖局?”
“是我小舅舅,在镖局当厨师。”馨儿笑着接话:“今日,我们去找舅舅,怎么走,近些?”
影儿在旁暗笑馨儿瞎扯。
“哦!找亲戚的。从小店铺子旁边的巷子进去,就是正街。镖局就在正街上,走不了几步的。”面摊老板头也没抬。
几人穿过小巷道,果然是繁华的大街。临近年关,街上很热闹,十里八乡的人都赶来了。
乡下人穿得干净,单薄的外衣里面隐隐约约地能看出塞了长的短的破的旧衣服,但那菜青色的脸上丝毫不减快过大年的喜悦之情。他们背着背篼、挎着篮子、挑着担子,三三两两地,大声说着、笑着。
也有那公子哥儿,带上两个仆人,张扬地从街头看到街尾,专门挑那长得漂亮的年青姑娘看。遇到看上眼的,就大声故意地跟旁边小厮说话,来引起姑娘们的注意。稳重的姑娘,无意中看到那公子,漠然地转头。有轻佻的,就朝那公子斜眼抿嘴一笑,低头而去。纨绔之人便跟上去,若碰巧姑娘身边又没有别的人,那么一段注定心碎的故事便有了开篇。
从这接踵摩肩的人群穿过去,很费事。骆颖费力地冲破小摊小贩们的地盘,到了店铺门口,人群果然稀疏了很多。一路走去,看着嘈杂拥挤的人流,骆颖暗自自得。
“你干什么?!”一声怒喝在旁边响起。
骆颖回头,见影儿右手正抓着一只皮肤细腻的大手。顺着手看上去,一个绿色丝绸长衫的男子正嬉皮笑脸地盯着影儿:“姑娘,你这是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莫非你看上本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