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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爱呈欢 佚名 4986 字 3个月前

他捏捏她的小手。她的小手软若无骨,却像玉兰花瓣一样沁凉。他说:“我一定吓到你了,雪飞。”

雪飞使劲摇头,她那颗小脑袋就在他胸前滚动。她的脸颊和耳廓精致粉嫩,像有细小的绒毛浮在上面。

“听我说,雪飞。”他扳起她的脸,“在你面前,我才是真实的我,孤僻、无措、费解……我不适合给任何人爱,如果给了,只能是伤害。”

“不对……”雪飞拼命摇头,仿佛预感到他将要说出口的话,会令自己无法承受。

“听我说,人生有它自己的规则。我不应该这么轻易靠近你,这是我犯的错。趁一切还来得及……我以后尽量不再见你,不,我以后一定不再见你。”

梁奕舟后面那句话,说得字字艰深。

雪飞明白他的意思,他有女朋友,而且马上就要订婚,所以他不能再见她。哪怕她只是他身边一个特别的人也不行。道德与爱,本身就水火不容。

雪飞不觉得委屈,这多好啊,他说他“一定”不再见她。他是个伟大的人物,理智和定力高于常人,十分讲究逻辑,也十分富于自制力。

“还有什么吗?”雪飞问,语气格外的平静。

梁奕舟并没有迟疑,仿佛已经酝酿许久:“还有,花花公子的名声虽然糟糕透顶,但那意味着男人见识得多了,更加明白爱的真谛――请你给奕凡一个机会,他是个好男人。”

雪飞的眼泪就在这刻彻底决堤。

原来把她推给他的弟弟,这就是他的解决之道。她推开他,也推开了车门,向外面漆黑的草坪跑去。她不停用手背擦着眼睛,不停地擦,泪水在空气中飘浮,一串又一串,不肯落下。

雪飞兜里的手机在响,可是她并不打算接,她一直奔跑,离那辆尊贵的座驾越来越远……

第二天,丝丝打电话过来,语气里满是责怪:

“雪飞,你还知道接我的电话啊?昨天晚上我到处找你,打你手机你又不接,你知道我都快急得挠墙了吗?”

“哦,”雪飞无精打采,“昨天晚上我吃得太撑,就先回去了……”

“那你好歹也打声招呼啊!你知道昨天晚上我多崩溃吗?那个梁奕凡,真是个王八蛋!”

“是啊,梁家兄弟,没一个好东西啊……”这句话是秦勉教给雪飞的,她越来越领悟到这句话的真理性。

丝丝又苦着脸说:“可是雪飞,我也栽了。你看报纸了吗?我昨天晚上和梁奕凡吵架,被登报上了……那照片拍得那叫一个丑啊!这让我以后可怎么有脸活下去……”

瑞吉将报纸拿进梁奕舟办公室来的时候,他刚游完晨泳,正在喝咖啡。

瑞吉说:“梁总,所有报道都在这里了。”她说完恭敬站到一边,等待着他大发雷霆。

梁奕舟随意翻看,每份报纸和网页的打印稿都透露一个事实:媒体根本不相信梁奕舟和李黛琳的即将订婚。

报道写得很露骨也很尖刻。一般这种规格的舞会,都会给媒体记者以惊喜:订婚或者求婚的消息。可是这次,什么都没有。记者只能以自己亲眼所见指出,梁奕舟的舞跳得满怀心事、吻李黛琳时吻得心不在焉。无法想象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所以,媒体无一例外的得出一个结论:奕驰集团与李昌民的联姻,做秀大于实效。

梁奕舟将报纸扔到一边,用手掌撑着额头。

那个晚会或许真的糟糕透顶。他和李黛琳的事,连媒体都不认账,难道李昌民这只老狐狸难道会认账?

“瑞吉,替我推掉今天晚上所有的应酬。”梁奕舟吩咐。

瑞吉木讷地“嗯”了一声。她所预想的暴风骤雨并没有到来,梁总看了那么辛辣的报道后居然没有发火,他只长久地看着他的咖啡。

咖啡杯中升起一缕袅袅的水雾,它缓缓上升,被微弱的流动着的气息塑造成奇异的图腾。

天色已晚,梁奕舟独自驱车回家。街景在他眼前不停地退去,他想了很久,半路打灯掉头,去了李昌民的宅邸。

门外是极为绅士的敲门声,不是爷爷,也不会是佣人。李黛琳起身拢了拢身上的斜襟睡裙,系上一条纤细的腰带,打开了房门。

李黛琳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间,梁奕舟会出现在她的房门前。她眼里满是欣喜:“奕舟,你怎么来了?”

梁奕舟并没有回答,他走进门来,反手将门关上。

李黛琳刚刚沐浴完,身上穿着一件丝般的斜襟睡裙。柔软的丝绸勾勒出她迷人的曲线,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她身上的芬芳。

梁奕舟突然凑上来吻她。

他的手隔着丝质的睡衣抚摸她的身体,暧昧的空气让她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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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丝的坟塚 ...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抱歉,这两章有点让人滴血,为了安抚大家受伤的小心灵,我决定,我我我,明天,我要发奋努力,连更两章。。。抱拳。。。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请大家用更多鲜花和评论来鄙视我吧。。。。

过了很久,梁奕舟终于松开她。

李黛琳娇喘连连,被吻得意识有些涣散。她看着梁奕舟的胸膛,看着他僵在自己睡裙带子上的手。

她抚上他的手,有些神志不清地祈求:“奕舟,打开它,打开它……里面有上帝赐予你的礼物。”

可是梁奕舟却推开她,退出去,反手关了门。这个男人走到楼梯口,站着,想着,忽然又转过身,倒了回来。

见梁奕舟折回来,李黛琳刚刚冷却了的眼神,现在变得异常复杂。

他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重重地倒在床上。她丝滑的睡衣被他从胸前斜襟的开口处剥落, 堆在她雪白柔软的床上,变成一个丝绸的坟塚。

她在他的身下,哀哀地问:“奕舟,你爱我吗?”

梁奕舟并没有答,只是望着她,望进她美丽的眼里。李黛琳那双狭长的美目渐渐变得圆亮,像雪飞的眼睛。那是她稚气未褪的脸,粉嫩如樱花花瓣,那是她糯软如蜜糖的唇,樱桃果冻般柔滑。整个房间充满了她水果糖般甜美的气息,他终于听见自己说:“我爱你。”

李黛琳听见他的回答,满足地叹息了一声,闭上眼睛。这是她一直期盼的,希冀的,她一直渴望着他会将他的爱刺入她的身体,注射进她的血液。她享受着这种颤栗的快感,欲生不得,欲死不能。

……

缱绻之后,夜已经很深。外面灯灭路净,车息人眠。

李黛琳枕在梁奕舟的臂弯,黏稠的睡意一阵阵袭来。身边的男人忽然说:“黛琳,我想在下一个新年,带你去见我的女儿。”

李黛琳听到梁奕舟的话,立刻睡意全无。她心里是按捺不住的狂喜。支起软烂的身体,她问:“是真的吗,奕舟?”

“嗯,我的女儿,她叫梁孟依。”

“噢,多美的名字。”

李黛琳今天第一次听到梁奕舟说起他的女儿,她觉得自己得到了某种认定。

这也是梁奕舟比较欣赏李黛琳的地方。她和他原来所认识的女人不一样。她们总想通过他的女儿来抓住他的心,可是李黛琳,只要他不提,她就从来不问。仿佛她永远知道,什么是自己应该知道的,什么是不该追问的。

“你可以叫她绵绵,这个小名,是她的生母起的。”梁奕舟说。

“绵绵……”李黛琳回味着这个小名。她想起一个诗句――绵绵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那句话出自《诗经?大雅?绵》。绵绵的母亲为女儿起了这个名字,流露出的,却是对梁奕舟深沉的爱和祈愿。

李黛琳软软地靠在梁奕舟的怀里,指尖在他的胸膛游走。那个女人和他,一定爱得难舍难分吧!李黛琳对那个已经乘鹤西去的女人,竟然生出一丝嫉妒。

“跟绵绵见面,你可能需要准备一下。”梁奕舟说。

“我会的。”李黛琳以为只是普通意义上的准备,满口答应着。

梁奕舟继续说道:“黛琳,不要急着答应我。我想,到时你将以亲生母亲的身份跟她见面,不是继母。我会把绵绵从一岁半到现在,所有她‘母亲’给她的信件交给你,你要仔细看,记住信中所有细节……她很敏感,所以你不要出什么疏漏,不要让她发现、感觉到你不是写信的那个人。”

李黛琳听到这里,心里起了一丝震颤。

她问:“奕舟,是要我冒充绵绵的亲生母亲吗?”

梁奕舟茫然的看着前方:“没有别的办法。我从来没有告诉她,妈妈死了。她只知道,妈妈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会在某一天回来找她。”

“为什么要这样,奕舟?为什么要对孩子撒谎?”

“因为我不想让她的人生变得更复杂。她不需要继母,她需要一个亲生母亲……我没有办法再给她一个亲生母亲。”梁奕舟叹了一口气,“希望这些努力,会让你和绵绵在以后的日子里,相处起来容易一些。”

李黛琳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一个父亲在处理继母女问题上的良苦用心。这个心细如尘的父亲,这几年来,不停地用母亲的名义写信告诉女儿,母亲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只是暂时离开了她。

然后,突然有一天,母亲回来了。

李黛琳想到这里,感到莫名的紧张。这个机会只有一次,她怕自己因为什么闪失,被那个敏感的孩子发现,她根本是冒名顶替的。她突然明白,外界盛传的奕驰总裁梁奕舟的三个择偶标准,绝不是空穴来风。她终于理解,为什么他需要一个身体健康的女人,一个o型血的女人,一个在他女儿面前从没出现过的女人。

李黛琳重重的点头,语气里充满果决,她说:“好的,奕舟,我记住了。我是绵绵的母亲――是亲生的母亲。”

梁奕舟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难为你了,黛琳……不过在新年之前,在你准备好以前,你仍然不要见绵绵。另外,我感到很抱歉,因为绵绵的关系,我们的婚礼没有仪式,只能简单地注册……”

李黛琳急切地回答:“没事的,没事的,奕舟,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我还没有和李董讨论过这件事,”梁奕舟打断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你可以跟李董商量以后,再答复我。”

李黛琳紧紧地抱着他,她根本不需要考虑,根本不需要犹豫,她想当场就答应下来。她害怕他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会在一觉醒来时变卦。

那夜梁奕舟离开李昌民的宅邸时,已经凌晨三点。空空荡荡的街道只剩下孤立的街灯,所有的窗户里都透出黑暗,早已经没有了万家灯火的亮色。他独自一人行驶在路上,在这个七月的夜晚,心中却是蚀骨的冰冷。

……

翌日晌午,日上三竿的时候,李昌民笑眯眯地看着孙女黛琳从楼上下来,软绵绵地伸着懒腰。

他满脸笑容地问道:“黛琳,我听说昨晚奕舟来过?”

李黛琳面色微红,不好意思地娇嗔:“爷爷,您都知道了还问……”

“这个奕舟也真是,这么晚了还回去做什么?怎么没留下来过夜?”

李黛琳撒娇道:“爷爷……”

李昌民哈哈大笑起来,搂过孙女看了又看:“是谁喂我们黛琳吃了蜜糖啦?这个小脸怎么跟蜜汁泡过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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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爱的隐疾 ...

自从梁奕舟对雪飞说了“我一定不再见你”的话后,雪飞便觉得整个世界都黯淡下来。她宛如被抽去了灯芯的蜡烛娃娃,苍白、空洞、游移。

尽管梁奕舟说得那样决绝,她还是忍不住想见到他。她很想他,那种感觉仿佛十分痒又不得搔处,又好似得了慢性病的持续低烧,热度不很高,可是却烧得她什么事也干不下去。

雪飞时常看着他那个有无数个1的手机号码。她想如果她故意发错一条短信给他,他会不会就打电话过来了?哪怕打过来只说一句“你发错短信了”也好啊。

那个周末的晌午,雪飞就坐在窗前那样呆呆的想着,忽然被隔壁秦阿姨的喊声叫醒。

“雪飞,雪飞!”秦勉妈妈看着游魂似的雪飞,“你快帮我个忙,帮我给秦勉送个药去!”

雪飞被唤回到现实世界之中,才得知秦勉因为最近频繁加班,胃病又犯了。秦妈妈很是着急,因为这孩子大周末去了事务所,把胃药忘在了家里。

这个周末,凡天事务所全员加班,那些需要周末时光来谈情说爱的小律师们,翻着白眼。李皓天主任要他们拼命的原因,是最近一家大型国企原来签约的法律顾问即将到期,打算更换一个新的事务所。凡天事务所正在争取这个机会。

雪飞拿着秦勉的胃药,下了公交车,向秦勉任职的凡天事务所走去。虽然是夏天的上午,但天色晦暗阴沉,潮热的空气令人窒息。雪飞经过一个玻璃橱窗时,竟然看见秦勉和梁奕凡对坐在窗前。

梁奕凡指间夹着香烟,看上去仍是一贯的慵懒模样。隔着玻璃,雪飞听不见他们在谈什么,只看见梁奕凡吐出的白色烟雾,不断稀释溶解在空气中。可是很快,他站起身,抓起车钥匙,把半截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梁奕凡走了,秦勉却没有动。他长久地注视着那只水晶的烟灰缸。

灼白的日光灯下,那个烟灰缸里被折断的半截香烟,像一只惨白的发育不良的蛹。残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