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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爱呈欢 佚名 5004 字 3个月前

“啊?”雪飞大跌眼镜,好像抓了烫手山药一样,把钱扔开,说,“不关我的事!这钱要还你自己还啊!”

丝丝恨不得把那沓厚厚的钱扔地上踩两脚,她心里有气,愤愤地转身又要走。

雪飞将她拽得死紧,挨打之前先讨饶,解释说:

“丝丝,你别生气啊,昨天晚上真对不起,我衣服湿了,所以没打招呼就先走了……”

丝丝嗔怪:“什么话?雪飞,你是铁了心要给我当红娘?你为什么总把我扔在那儿?上次是和梁奕凡,这次是和秦勉……”

雪飞扁着嘴,好不委屈:“我也是用心良苦嘛……你们明明一个使君没妇,一个罗敷无夫,要是能相互看上了,该有多好……”

丝丝一听到秦勉就火冒三丈,拿小手猛扇着风:“哼,雪飞,你快别提那个秦勉了!他就是个王八蛋!”

雪飞被她说乐了,问:“丝丝,上次你说梁奕凡是王八蛋,现在怎么秦勉又成了一个王八蛋……”

丝丝更气了:“不是,那个秦勉,他不是王八蛋!他是王八下的蛋,孵出来的龟孙子!我就没见过那么孬的男人!”

雪飞被丝丝的豪言壮语吓到,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昨天差点就把钱塞到那个领班手里,要不是因为那个秦勉使劲拽着我,说什么人家是有钱人,你自己还是省省吧……我看他那副抠抠索索的样子,真想抽他!”

雪飞捂着嘴憋笑,心说,这下秦勉抠门都抠到别人身上去了。

雪飞俯身把钱捡起来,塞到丝丝手里,说:“对啊,是秦勉的责任你就找秦勉去,反正他认识梁奕凡啊,钱你可以让梁奕凡转交给他哥。”

丝丝无奈,将钱纂在手里,离开之前放话道:

“雪飞我警告你,以后可不许瞎牵红线!不许乱点鸳鸯谱!……那个秦勉,真是越想越可气,油腔滑调,抠门不着调,还不如梁奕凡呢!”

彼时梁奕凡正走在通往梁奕舟办公区的通道上,就那样打了一个响彻楼层的喷嚏。

他走到他哥办公区的外面,见到了瑞吉。瑞吉说:“二少爷,您进去吧,今天梁总心情很好,好到让人害怕。”

梁奕凡饶有兴味地看了看瑞吉,她仍然端庄地站在秘书台后面,不过她那副晚娘面孔,今天居然有了些鲜活的颜色。他打趣道:“瑞吉,你什么时候开始会讲笑话了?嗯……气色不错嘛,是不是有男人了?”

瑞吉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又恢复了那副棺材脸:“您快请进,梁总已经等您很久了。”

梁奕凡进去以后,只见梁奕舟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

“大哥,您找我?”

“坐吧。”

梁奕凡见他大哥半天不动声色,郑重其事坐到了他的对面的转椅里。

“大哥,您找我来正好,我也碰巧有话要问您。”

“你说。”

“哥,您堂堂的奕驰大总裁,竟然亲自过问一些小事?”

梁奕舟睁开眼睛,也不看他,目光落到了桌前厚厚一摞文件上面,问:“什么小事?”

“跟哪家广告公司签约不是小事吗?这种事您也管?您做事向来有原则,却把那么多业务交给一个小小的汉睿,这件事情不是徇私舞弊嘛!”

梁奕舟抬手翻了翻文件,问:“奕凡,你什么时候开始过问公司业务了?”

“大哥,我不可以过问吗?爸爸只是一直教育我们不要抢对方的东西,没说不能相互关心。”

梁奕舟合上文件:“好,我解释给你听。第一、奕驰的广告投入,原来就太少,既然人百分之九十的信息都来自眼睛,那为什么不多照顾眼球,发展眼球经济?第二、汉睿广告,他们的案子做得很漂亮,而且杨见诚这个人,我信得过。”

“汉睿广告公司,在那个字体案上捅了那么大的漏子,您还把一单又一单的业务给他们?”

“没错,正因为有那件事做底,他们才会更加谨慎,这是其它广告公司不具备的后天优势。”

“大哥,别说得那么堂皇,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因为谁!”梁奕凡竟有些激动起来。

“那你说说,我是因为谁?”梁奕舟反将一军。

梁奕凡噎了噎,语气平缓下来,说:

“大哥,您知道周末在香山别墅,我妈跟我说什么了?她说,雪飞是个好孩子,可是她一看就心里有人了,但那个人不是我。”

梁奕舟疲惫地用手撑着额头:“你其实比陆姨更早知道这些的不是吗?”

“是!我承认,我原来没有那么喜欢林雪飞,这个傻丫头,我没想到她心里头的人竟然是大哥您!是打从知道大哥您喜欢她以后,我才更喜欢她的。”

梁奕舟的咬肌紧了一紧,回答说:“奕凡,你终于跟你的心,说了实话。”

“可是大哥,我可以说实话,您却不可以!您如果和雪飞在一起,黛琳姐要怎么办?您难道要让黛琳姐重复我妈的一生?您要让她像我妈一样,一辈子看着爸爸的背影?”

梁奕凡的母亲陆欣瑶,一辈子守着他父亲爱的躯壳,可是一生的付出,并没有留住他爱的灵魂。梁克前最终回到了他深爱的女人身边,那个女人叫何淑伶,是梁奕舟的母亲。

历史总是不断重复它自己。梁奕舟无法回答,奕凡戳到了他的痛处,这是横亘在他心里的骨状增生物,坚硬而苍白,没入血肉,时常引起阵阵钝痛。

梁奕舟转过皮椅面朝着玻璃幕墙,背对着办公桌后的弟弟。许久,他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地说:“奕凡,虽然我大你七岁,是兄长,但是在爱的面前,我比你幼稚和可笑得多。为了奕驰,我只知不停地赶路,却在赶路中忘记了出路……这一次,也许已经无法全身而退……”

梁奕舟的话落幕之后,办公室里是死的沉寂。

梁奕凡看着那只又高又黑的椅背。他心想瑞吉说错了,今天他哥的心情不是好到让人害怕,而是心事重重,让人恐惧。这让他想起了两年前,他哥从法国回来的那段日子。于是他慌乱地耙梳了一下头发,清了清喉咙说:

“大哥,您可千万别啊,上次您说这种话,就被爸爸从法国绑了回来。您千万别再这么说啦,我知道您是万能的、无所不能的、所向披靡的、攻无不克的……”

可是梁奕舟打断了他:“奕凡,其实,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昨天晚上,我跟爸爸通过电话了。”

“什么?”梁奕凡惊诧地抬眼,“您?主动?给爸爸打电话?”

“我问爸爸说,‘您觉得奕凡怎么样?’,他说,他对你的期望,从来不比对我的少。”

“大哥,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梁奕舟并不解释。

父亲说过,所谓家业的守护者,就是尽这一生,用斗争、探索、操劳的火焰燃烧自己的人。他迟早有一天会把这句话告诉奕凡,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从自己手里交出来的,应该是一个干净而强壮的奕驰。

梁奕舟站起身要往外面走,因为还有一个会议在等着他。

“大哥,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就在这时,梁奕舟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对弟弟说:

“没什么,我只是问了爸爸,他们的老房子,我可不可以去参观——他同意了。”

梁奕舟说完,按下了手机接听键,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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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爱的去处 ...

梁奕凡从他哥的办公室走出来,心里是莫名的恐慌。瑞吉站在那里偷笑,此刻看在他眼里,却十分的刺眼。

“瑞吉,你跟我坦白从宽,你是不是有男人了?”

瑞吉被他这个严肃的玩笑噎住,面色立刻黯沉下来,恢复了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二少爷,您慢走。”

梁奕凡听到这个“二”少爷,只觉得鬼火上冒。他们梁家佣人,没有人敢这么称呼他的。公司总裁办的人,真是无法无天了。他终于吐了一口闷气,夸张地对着瑞吉说:“哎,瑞吉,你不觉得好奇吗?我大哥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啊,对着你们这群木头一样的人!”

梁奕凡郁闷地走出奕驰总部大楼,不料手机却唱了起来。他瞄了半天那个陌生的号码,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打来电话的是李丝祺,这丫头二话不说,要求跟他在星巴克咖啡见个面。

梁奕凡那晚在舞会上跟李丝祺吵了一架之后,对这个让他失了面子的野丫头恨得牙痒痒。不过同时,他竟然又有点怀念那种狗血淋头的痛快。

“麻烦你,帮忙转交给你哥哥。”丝丝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沉甸甸厚墩墩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钱。

梁奕凡听她解释了来龙去脉以后说:“咳!你跟我哥客气什么?”

“梁律师,凭什么不客气?你们有钱是你们有钱,我请客是我愿意!”

梁奕凡对这个女中豪杰来了兴趣,眼波一转,调戏道:“我听林雪飞说,这些是你攒了四年的零花钱?干嘛拿来请客啊,留着当嫁妆多好!”

“梁律师,没想到你堂堂一位大律师,竟然不懂这个理!梁总是我的有缘人,就算没了嫁妆我也会请他,这就叫缘分!”

梁奕凡看着丝丝那股爽气劲,不以为然地回答:“咳!男人有了钱,和谁都有缘!”

丝丝看不惯他那副漫不经心、吊儿啷当的模样,嫌恶的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像你这种没有缘分的男人,你就是实心的纯金做的,也别想从我这里吃到一顿饭!”

梁奕凡被丝丝损得够戗,倏地凑近了她的脸:“疯丫头,如果是这个男人是纯金的,还是实心的,那他哪来的嘴巴或者屁-眼儿,吃你请的饭?”

他的脸凑得异常的近,英俊的脸上是吞噬人心的妖孽模样,眼里是玩味和挑衅,双眸滚烫,像要将人炽伤。

危险!丝丝肯定,这是危险的信号。这个信号一旦被确认,丝丝的大脑便指挥身体行动起来。她大骂了一声“臭流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把将贴在自己眼前的脸向一侧推去。

梁奕凡的脸就保持那个被推开时的姿势,足有十秒钟。这个举动助燃了他今天烦躁的心情,这一回,他真的有点怒了。

“疯丫头,跟我动手动脚,找死吗!”

“谁让你嘴那么脏,你用屁-眼儿吃饭?”

梁奕凡举起拳头,复又放下,捶在桌上:“死丫头,我真想让你看到星星!白天就看到!”

“你还敢打我?你试试看!”

“别以为我不敢!”

“你来呀!”丝丝将胸脯拍得“嘭嘭”作响,接着骂道,“你丫真的是梁奕舟的弟弟吗!梁总竟然有你这种弟弟!做人的差距怎么能那么大!”

“死丫头,你为会你这些话后悔的!”

梁奕凡骂到最后都不知道该骂些什么好了。他预感他再不走,就有肺爆裂的可能。他像是陷入了敌强我弱般生物链的激战,就像一只被气势汹汹的猫追赶的耗子,只能抱头鼠蹿。

所以,他迅速起身将椅子推出一声巨响,扬长而去。

自然,那叠钱仍然留在了丝丝手里,像极了一只烫手的山芋。

……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雪飞不住地向窗外的停车坪张望。终于,她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路虎徐徐开进办公楼的前坪,她抓起小包,从椅子里跳起来,向外面跑去。

雪飞朝着那辆车跑过去,忽然间脚步却被冻住。因为她发现,她们汉睿的杨总,将梁奕舟堵在了那里,正跟他寒暄。看着杨总毕恭毕敬的模样,雪飞踯躇着,不敢走近前去。如果杨总问起,她该怎么解释呢?她敢堂堂正正地回答,我在跟梁奕舟约会吗?

梁奕舟身上穿着一件清爽的短袖t恤。雪飞从未见过梁奕舟穿这么休闲的服装,看上去像是为了这场约会,精心准备过。

男人的风度,跟他的财富和魄力有关。

梁奕舟的一切,给人的感觉是奢华和气度不凡。他穿衣服的品味不落俗套又不显夸张,把素净清雅的白色穿得高贵尊荣,颀秀长身,像疏朗的冷月。

梁奕舟终于跟杨见诚握手道了别。他倚在高大的车身上,转头来看雪飞,仿佛早已知道她偷偷摸摸地躲在角落里。透过那深褐色的虹膜,她看到他眼里是让人沉溺的温柔,像让她迷乱的咒语。

夕阳余辉脉脉,梁奕舟开着他稳健的路虎,载着他心爱的女人,要带她到一个去处。

梁奕舟开着车,电话却响了,他皱了一下眉头,按下接听键。

“奕舟,我是妈妈。”

“哦,是您。”他听上去心情颇好。

“奕舟,你昨天跟你父亲说起的那个女孩的事,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很久了。”

“可是奕舟,这个牺牲对你来说实在太大,如果有一天……”

“放心,她不会离我而去,她不是年轻时候的您。”

“……”那边沉默良久。

“我不想再谈这些,可以挂了吗?”

电话那头在他挂断的最后一秒挤进来说:“奕舟,你父亲说,最近想带我回国一趟,可以吗?”

“您的事情不必问我,再见。”

梁奕舟接电话的时候,雪飞就在一旁痴痴地看着他。雪飞想,他真帅啊,不悦的时候,双眼会忽然眯起,深褐的瞳孔收缩似远空的星倏然汇聚,变成两道无情的冷光;欢喜的时候,浅笑带上一丝谜样,眼角会往上斜斜微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