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2(1 / 1)

隐爱呈欢 佚名 4983 字 3个月前

,浓密剑眉完美得让人想以指尖去点一点。

雪飞陶醉在他完美的侧影里,浑似呆傻。所以当梁奕舟挂上电话转过脸来时,就看到雪飞这样一副花痴表情。

“傻丫头,把口水擦一擦。”

雪飞真的伸手摸了摸嘴唇,甜蜜地笑了。

梁奕舟空出一只手来牵着她的手,问:“你刚刚是什么表情?是在观察你的偶像?”

雪飞摇着顽皮的小尾巴:“我才没有偶像,榜样倒是有一个,你当我的榜样吧?”

他考虑半晌,回答说:“榜样这个地位真虚悬。我有什么值得你学习的?都以为我睿智过人,其实我是个不会转弯的一根筋。”

“谁说的你是一根筋啊,谁说的啊……”

他眼中浮起笑意,他的小女人,倒挺急于维护他。“我说的,我刚说完。”

他静了静,夕阳的光亮透过树枝在挡风玻璃前跳跃着星星点点。他拿起雪飞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说:

“如果不是一根筋,又怎么会恨自己的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恨上整整三十年?”

41

41、第四十章 爱之漩涡 ...

“啊……”雪飞倒抽一口凉气,这个“一根筋”倒真不是盖的。

她追问道:“她是什么人啊?你为什么那么恨她?”

梁奕舟回答:“是刚刚打电话来的人,我的亲生母亲。她是个芭蕾舞演员。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带着她出走……”

“是私奔吗?”雪飞的眼睛睁得老大。

他揉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傻姑娘,就算是吧!那个时候,我们家的产业主要在香港。他们到了内地,住在密云的一幢房子里。当时内地刚刚开放,生活和现在完全是两回事。她生下了我,却忍受不了家庭生活的凄清。离开了舞台和掌声,她像一个丢了灵魂的人。她最后还是离开父亲,去了匈牙利……”

梁奕舟知道,经年累月,自己对母亲的那种恨,其实已经渐渐褪去,变成一种对她刻意的折磨。

“我脑子里还清晰地留存那个画面:她从那扇门走出去,拎着一只箱子,白色的连衣裙,薄薄地透过光亮,优雅的、安静的,她轻盈地转身,渐渐消失。我常问父亲她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她不给我写信?我已经记不清她的面容,可是我知道她总有一天会回来找我。她是我的母亲。

“可是我没有等到她回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女人。她不是我母亲,却始终如同我母亲……”

雪飞不知不觉地拉紧他的手臂,靠上他的肩膀。他说起来好似云淡风轻,这一切虽然已经是过去很久,但故事里却是这个男人半辈子的爱恨。她觉得心疼,也许每个成年人背后,都有几道伤痕。

说话间已经进入密云的地界。车终于停在一幢七十年代的宅子前。

宅院里银杏已经长得那样高,古树带着雅巢,气宇干云。树下道旁是零零星星的小花,白色、莹蓝、绛紫。

参天大树与无名小花伴生的此情此景,竟与雪飞的某种心境锲合。

“这是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梁奕舟说。

雪飞抬眼看去,屋子里的家具蒙着白布,显得荒凉萧瑟。可是一切,又是那么干净和整洁,像是有人专门打理。

雪飞想,无论怎样,当年梁奕舟的亲生母亲和他父亲,在这里一定渡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吧!

梁奕舟带雪飞来到宅院旁的一个湖边。在湖边的栈桥上,有阵阵凉风吹来,是沁人心脾的清爽。

“梁总,这可是老年人的运动啊!”雪飞看着他手里那根老长的鱼竿,红色的浮子在水波中轻微的漂动。

“是哪个愚蠢的脑袋定义的?”他刮她的小鼻子。

雪飞指了指自己可爱的脑袋。

梁奕舟笑起来:“我从前有个爱好的运动,但是差点因此送了命。那天天气骤变,我跟大我二十岁的覃律明被困在了k2峰。他受了伤,我们的体温都降得很厉害。我一路给他注射肾上腺素,把他弄回了营地。那次让我和覃律明成了生死之交。我要覃律明发誓再也不去登山,因为我可没有第二条命救他。登山是个太危险的运动,后来,我又有了绵绵,于是——”

他摊摊双手,一副“你明白啦”的表情。

雪飞这下不敢嘲笑他了,满眼崇拜地说:

“梁总,怎么你就比我多活十一年,经历却丰富那么多?”

他握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雪飞,你接下来的十一年,会比我丰富精彩得多……”

他的鼻息轻柔地落在她的脸颊,唇慢慢凑了过来。可是忽然有鱼咬钩了,红浮子沉得不见踪影。梁奕舟霍地站起来,线轴转的飞快,他脸上满是兴奋,大声喊:“快!雪飞,去拿网兜,我们一起把它弄上来,是个大家伙!”

他非常兴奋,远甚收获一笔优良资产。

雪飞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又紧张又兴奋,跑过栈桥去湖边拿长杆网兜,跑得身上都是凉凉的汗。

梁奕舟提竿,一条两尺长的淡水银鲑被提出水面,它在空中不停地摆动挣扎。雪飞眼疾手快,伸手探出长杆,一下子就用网兜将鱼兜住。

雪飞举着网兜,看着兜子里翻滚的鱼,兴奋得又跳又叫。

“干得好!”梁奕舟说着放下鱼竿,接过雪飞手里的网兜,把鱼扔到栈桥的木板上,摩拳擦掌的问,“要怎么吃?用果木烤还是生煎?快告诉我你也饿了!”

“可是我们刚刚吃过啊……”雪飞老实巴交地说,“我们放了它好不好?”

梁奕舟失笑,把雪飞搂过去吻她的额头,说:“我们商量一下吧!我饿了,能不能吃一条苹果木烤鱼,再来一碗杏仁粥?”

雪飞不知道,如果管家钟嫂知道梁奕舟有这么好的胃口,一定会大吃一惊外加欣喜若狂的。

看着网兜里挣扎的鱼,雪飞仍然觉得心有不忍。她又抬眼看着梁奕舟,那个乞求的小眼神,可怜得像是要拧出水来。

“好吧,”他终于妥协,“只有粥,没有鱼了。”

说罢他将网兜往湖里一掀,仿佛对鱼儿说:“你得谢谢她救了你一命,不过她惨了,要替代你成为我的盘中大餐……”

雪飞闻言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笑起来,摸摸她的头说:“不是,我是说,粥可能需要你亲自煮了。”

“好的,梁老爷!”雪飞顽皮地回答。

雪飞站在灶台前将粥搅匀,杏仁的香味溢满整个厨房。月光透过窗棂照着她的脸,梁奕舟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真香,”他说,“没想到你会做饭,这下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不怕了……”

雪飞闻言一愣,转过头来看他。他这才惊觉自己失言,他一定是被幸福冲昏了头,怎么会说到“逃”字。

他揽她入怀,倾身过来吻她,吻了很久才肯松开。借着月光,他细细凝视她的脸,像欣赏世上最名贵的珍宝一样。她桃形的小下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可人。

梁奕舟用一条晶莹的项链将她拴住,抚摸她薄薄的肩胛,吻她深深的酒窝。

项链里钻石剔透的七色,闪耀在她柔滑细腻的脖颈间,和她今天穿着的水红色公主裙分外相衬。大大的弹性的领口,滑出雪白盈润的香肩,裙裾上丰富而俏皮的褶皱衬得她更加小巧可爱。

这样的肌肤胜雪,这样的美不自知,足以征服他任何挑剔的眼光,足以满足他昂贵到苛刻的品味。

梁奕舟把食指点在她柔软的酒窝上,说:“宝贝,你这儿有一个小酒窝,它是我的,我得给它起个名字才行。”

“嗯?”雪飞在此情此景中有些醉了,只剩梨花带雨的柔弱神情和懵懂婉音。

“叫‘魂之漩涡’,好不好?”

雪飞迷蒙地问:“是什么意思?”

梁奕舟摩挲着她的小脸,解释说:“水流到你的小酒窝里,就会激荡起一个致命的漩涡,来往的船只必须要小心,否则就会被拽到水涡里,连魂带魄一起被勾走,永世不得超生……就像我一样。”

42

42、第四十一章 因为有你 ...

他说完低头亲吻她,她的眼角、脸颊、嘴唇,细细品尝。他柔软的唇胜过世间最甜蜜的话语。

长久的缠绵让锅里的杏仁粥煮过了头,雪飞将粥端上桌来的时候,感到非常抱歉:

“底下粘锅,粥有点糊了……”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绝对。”他笑。

他拉着她,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喂了她一口粥,才说:“不过,真的很好吃。”

雪飞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智商难道和感情浓度成反比?自己本来就有些抱歉的智力,现在因为这般情浓,变得直线下降,颇有呈现负数的趋势。

“想什么呢?”他修长的手指抹过她的唇角,“嘴巴都漏了,吃饭怎么能跟绵绵一样?”

雪飞把头靠在他肩上,两只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活像一只小考拉粘在他身上。

许久,她才回答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不真实啊!跟你在一起太美好了,所以感觉这一切都不真实。”

她的甜蜜如此直白,她的忧虑也如此昭然。他仿佛读出了她的隐忧,问:“以后每个周末,都陪我在这里过好不好?”

“可是周末,我要去儿童福利院当义工的啊!要是我不去,那些孩子又少一个人陪了。”

“我这里也有一个孩子,需要一个义工来陪。”

雪飞把头从他的肩膀上抬起来,眼里满是欣喜:“真的?把绵绵也带到这里来?”

梁奕舟点点头:“跟她的陆奶奶请假,可能不会太困难。”

雪飞搂着他的脖子,几乎要跳起来,高喊着:“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她只顾兴奋,没曾想勒得梁奕舟咳嗽连连……

时钟指针已经过了晚上十点,梁奕舟的路虎终于停在了雪飞家楼下。

车停下了,车上的人却没有下来。他舍不得让她走,他垂首抵着她的额头,舍不得看她离开。他们好像是又回到了十几岁的少男少女,萦绕在心口的情愫缠绵入骨,还没别离就已经生出依恋。

雪飞终于爬上楼,蹑手蹑脚地打开家门。幸运地见到爸妈已经睡下,她偷偷跑进自己的小屋,慌张地关上了房门。

雪飞轻轻地拍拍胸脯,这才听见“咚”的一声,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夜深了,雪飞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一边回味着那些甜蜜,一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谈个恋爱,为什么跟做贼一样?她摆弄着梁奕舟送给她那条璀璨晶莹的项链,柳枝的曲线上镶着颗颗圆钻,像一只只好奇的眼睛。

尽管这样,日子还是像雨夜的霓虹一样清新绚烂。跟他在一起的时光,世界犹如有星尘般飞舞闪耀。可是美丽的日子,总是太短暂,太飘摇,仿佛稍纵即逝……

那天,公司召开综合部例会的时候,雪飞见到了接替她在奕驰“跑前跑后”的小刘。小刘趁开会前的空当,八卦道:“哎哎,雪飞,你还记得奕驰法律事务部的苏主任苏惠瑜吧?”

“记得。”雪飞点点头,她直到现在还以为,在奕驰的时候苏惠瑜给了她很多帮助。

“苏主任今天可是糗大了!”小刘接着说,“她被吴正广副总裁的老婆揪了头发,从一楼拖到五楼!好多人围观啊,吴太太气势汹汹,没有人敢上去帮忙……”

雪飞听得心惊,问:“什么事啊?”

“还能有什么事?婚外情呗!我听说苏主任和吴正广勾搭很久了,这次被他太太捉了个现形……”

“那苏主任怎么样了?”雪飞深深的喘气。

“怎么样?肯定不怎么样!你说苏主任多端庄标致的一个人啊,这次估计头上的头发也不剩几根了!她也是活该,跟一个已婚男人搞什么啊?这种小三,企图破坏别人婚姻,迟早都是这种下场!”

雪飞听到“小三”这个名号时,顿时觉得窒息,仿佛罪名已被钉在自己发寒的脊梁。

那个下午,雪飞一直满心忐忑、惴惴不安,她为自己跟梁奕舟在一起时的惶然找到了答案。她掏出手机,想给奕驰的苏主任打个电话。但是,打电话说什么呢?这种事提起来,只会让人更加难堪。

不过这几天,汉睿的总经理杨见诚,心里却特别踏实。因为前些天在公司的停车坪,他碰见了梁奕舟。这让他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找到了答案。

那日杨见诚看见一辆创世尊崇版路虎揽胜开进来,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迎上去,果然就看见了梁奕舟。他于是恭敬地请梁奕舟赏光吃饭,对方却推说晚上还有事。杨见诚离开那一刹那,瞥见了等在一边的林雪飞。

这个“人精”恍然大悟,片刻间明白了奕驰一单又一单的业务为什么要飞向汉睿来了。于是带着试探性的,杨见诚派林雪飞,临时跑几天奕驰的广告业务。

雪飞跟着广告部的申经理来到奕驰的总部大楼前,又看到了奕驰那伟岸的司训:“奕世载德、不忝前人”。她默默地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些阴差阳错,她今天是不是还在为有机会来到奕驰,搜集梁奕舟的桃色八卦而喜不自胜?

电梯徐徐下降,“叮”地停在了一楼。门缓缓打开,一寸寸展现出等在门外的高大身形。

“梁……梁总。”申经理和雪飞俱是一惊,反应过来时,都有些结巴。

梁奕舟身后跟着几个人。他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