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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爱呈欢 佚名 4982 字 3个月前

家的产业做大。你不要让黛琳伤了心离开你,让我李家的产业落到别人手里……”

梁奕舟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冷淡的神色起了细微变化。过去,他曾经为这样的扩张和大获全胜而辛辛苦苦,现在看来,这一切对他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他的俊眉几不可察地薄蹙,唇角也渐渐轻抿。

“李董,”梁奕舟缓缓开口,“一直承蒙您的错爱,我并不是什么好人。黛琳是个好女孩,我不想误了她。所以我恳请您,把我和黛琳婚期延后,让我们都想想清楚。”

“放肆!”李昌民被这种话气得青筋暴突,咳嗽连连,“奕舟,我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跟我说这种话!趁我现在还站在你这一边,把你那些风流往事处理干净!你今天说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见,以后绝不允许再有第二次!”

梁奕舟转过脸,眼中是死灰一般的平静,他说:“李董,如果您没听清,我想再说一遍——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我恳请您,把我和黛琳婚期延后,让我们都想想清楚。”

李昌民已经出离愤怒,扔了拐杖倒进椅子里。

梁奕舟收拾起桌上的照片,“嘭”地甩上了书房的门。房门猛烈关上时产生的气流煽动了百页窗帘子,阳光在木地板上摇晃起来,晃得李昌民心里簌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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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乱 ...

回到办公室,梁奕舟刚刚坐下,便拨通了滕正生的电话:

“滕叔,谢谢您!”梁奕舟开口便是这句话。

“奕舟世侄,你……谢我什么?”滕正生在那头问。

“滕叔,您的摄影师技术不赖,照片拍得很清楚,看来我可以考虑请他做点事情。另外,谢谢您给我留下了珍贵的回忆……我都忘了,我和她还没有拍过合影。”

梁奕舟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不受任何要挟、没有任何顾忌的人。

“……”滕正生噎了半晌说,“很好,奕舟世侄,画面还刺激吗?”

“还成……不过滕叔,我奉劝您,您的这些小动作已经过时。您把这个给李昌民看,什么作用也没有,只能加速他的脑梗阻。现在,李昌民想退回到您那边,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奕舟世侄,你说得有道理。那我把照片交给报社娱乐一下大众如何?”

梁奕舟冷笑:“滕叔,您尽管试试。”

挂断电话后,梁奕舟陷进皮椅里,将那叠照片紧紧纂在手心。没有退路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那些已经错过已然追不回的幸福,深深沉入梁奕舟冰凉的心底。他已经心如槁木,为什么这些画面又突然出现,勾起他那些关于幸福的回忆?

忽闻门口有敲门声,梁奕舟迅速将照片收进抽屉里。

梁奕凡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问:“大哥,您跟林雪飞是怎么了?”

“奕凡,我累了。”梁奕舟疲惫不堪,不愿再提。

“大哥,拜托,您对得起我吗?我把雪飞让给您,就为了让您跟她说拜拜?”

梁奕凡无力再回答,转而问:

“奕凡,东翎那家私人会所,感觉怎么样?”

“大哥,您别打岔……”

“不然你要我说什么?”梁奕舟脸色铁青,又重新拾起那个话题,“我问,东翎那家私人会所,小姐都漂亮吗?”

梁奕凡也生气了,说:“大哥,这还用问我?您自己不是经常带各路老总去那儿应酬吗?”

梁奕舟仔细的回忆,好像是在慎重地思考什么问题。他说:“奕凡,我原来只是应酬,从没注意过坐在自己身边的是什么东西。奕驰买下东翎已经三年了,我竟然没有去好好享受过。”

梁奕凡担忧地看着他大哥,问:“大哥,您没事儿吧?我知道您受了不小的刺激,可是您也不至于……”

不至于跟我似的瞎搞胡来啊,梁奕凡想说。可是他住了嘴,懒散地耸了耸肩,肢体之间的言语全是无奈。

今夜的东翎会所,华美得好像自困之城。

梁奕舟坐在他专属包房外间的沙发上,脸上是冷冷的讥诮。他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这个房间,他不得不佩服自己,在自己的版图内,竟有这等够情调的声色场所。

眼尖的领班见到今天梁奕舟只身一人前来,觉得十分蹊跷。生性机敏的他拿耳麦吩咐道:

“赶快,找四位和梁总熟悉的小妹来!”

末了,领班又毕恭毕敬地将耳朵凑到梁奕舟面前:“梁总,今天要什么酒?”

梁奕舟终于将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吩咐道:

“给我找一个女人,二十二岁的。”

“难得梁总这么好的兴致!我们这儿新来了一位美术学院的大学生,正好二十二岁,名叫晶儿,长得特别水灵……”

梁奕舟不想听他啰嗦,手轻轻一抬示意他住嘴。他说:“让她开个价,我要带她过夜。”

“……”

对别的老总来说,这可能稀松平常。可是梁奕舟?领班从未听梁奕舟这样吩咐过,他实在太意外了。这个领班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杵在那里没动。

梁奕舟回头看他:“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那个领班吓得思考的功夫都没有了,应声而去。

那位叫晶儿的女学生,长得天生丽质,很有坐台的资本。可是她走进梁奕舟的包房之前,心里仍然充满了忐忑。

晶儿本来只是想用课余时间过来打打工挣些零花钱,一直只是陪酒陪唱,从来没有答应过跟客人出台。

可是听说今天的客人不是别人,是梁奕舟。晶儿早听说梁奕舟是个极品男人,是女人的幻想。所以今天当领班大哥求她,并且说要给她磕十个响头时,她答应了。她一咬牙为自己开的膜体告别费是十万。

轻轻推开门,只见梁奕舟闭着眼睛半仰在沙发上。他真如传闻中那样英气逼人,她的眼睛粘上他之后便没再移开。

“梁总,您好!”晶儿的声音无比甜腻。

梁奕舟并没有向进门的女士起身致意,他仍然半仰在沙发靠背上,只是稍微睁开了眼睛。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白衬衣的领扣已经解开,领带也已经扯散。男人仿佛永远在这种慵懒疲惫的时候最为性感。和他疲惫姿态一致的是漫不经心的眸光,只是,那眼光显得空洞而涣散。

梁奕舟根本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晶晶脸上泛起红晕,说:“梁总,您好坏哒……”

梁奕舟不喜欢这种娇嗲的女人。这个晶儿太清楚纯洁是她的资本,太过矫揉造作。雪飞就不是一样的。梁奕舟长叹一声,怎么又想到雪飞身上去了?

包间的里屋是一张巨型的圆型的kingsize,晶儿娇滴滴地扯着自己的睡袍:“人家……人家不知道该怎么办……”

梁奕舟利落地将晶儿的浴袍褪下,捏过她的下巴,将虎口对准她的颚骨:“别着急,先跟我来个合影……”

晶儿平时陪酒陪得多了,知道老总们通常都有些怪癖。所以她也就无所顾忌地、无拘无束地跟梁奕舟拍了一张无比香艳的照片。

梁奕舟看上去十分冷淡,不像晶儿所见过的满脸色相的老总们那般迫不及待。她紧紧粘在梁奕舟怀里,想用自己软糯的身体撩拨起他心头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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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 非你不嫁 ...

梁奕舟看着眼前那具白花花的身体,像雪飞一样光滑、年轻、紧实。

雪飞,又是雪飞!梁奕舟恨自己,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雪飞的影子?他狠狠地将眼前的女人放倒,浑忘一切地在她体内放纵驰骋。他看见黑色金丝床单上殷红的血迹,他知道又一个女人,因为他,堕入了地狱……他像一列呼啸而去的列车,在行进中越来越快,车上的螺丝和零件在松脱和颤抖,仿佛摇摇欲坠。

梁奕舟看看身下的女人,刚刚撕裂的痛苦已经在她脸上找不见踪影,她此刻神情痴醉,热汗淋漓。

梁奕舟生平最讨厌汗涔涔的女人,一种恶心之感涌上喉咙。他左右检视,想找条毛巾将她擦擦干净。可是,他突然冷笑了起来,有什么可讲究的?他此刻不过是个嫖客。就这样吧,他不过是个空壳,怎样都行,他不在乎。

只是,无论怎样的发泄也满足不了内心的空洞。梁奕舟坐在黑暗里,面对着僵硬的空气。秦勉说错了,无论是年轻还是年幼,让梁奕舟感觉对的,只有那一个小女人而已。

第二天早上,一缕阳光从卧房的帘子外透进来,晶儿从甜甜的睡梦中清醒。她睁眼去寻那个俊挺的身影,却只看见床头柜上装着钞票的巨大纸袋,和一个毕恭毕敬的助理。

……

秋尽的风声越来越紧,梁奕舟站在t大自清楼的楼顶,望向路灯下的校园。从这个角度看下去,灯光如豆,人蚁车盒。他在想,从这里跳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梁奕舟回忆起孟芷清结婚之前对他说过的话,她说:“梁奕舟,你小子一定要找到幸福哦!如果你找不到幸福,你就给我去死!”

死是什么感觉?梁奕舟不知道,不过肯定,比现在好受多了。

梁奕舟开着车,穿行在灯火璀璨的街道。面对繁华斑斓而感觉到的冷,反而比寂静黑暗中更甚。

霓虹像调色失败的染料一样向车窗后流去,如同梁奕舟经过的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他衣冠楚楚下面,掩藏着的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体温、没有内脏、没有灵魂。

远处飘飘忽忽的那首歌,唱的好像是:“我们路过幸福,路过痛苦,路过一个女人的温暖和眼泪,路过生命中漫无止境的寒冷和孤独……”

梁奕舟最后将车停在密云那所旧房子里的湖边,他已经浑身冻僵,没有力气前行。

夜晚的旷野,冰冷的湖,渗入骨髓的孤独。梁奕舟木然地站在那里,想让这凛冽的风,把自己吹响。

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天地已经蒙上冬的阴霾。

雪飞在夜晚的寂静中睁着眼睛。那些美好时光,已经成了她枕边的相思和唇角的泪水。

雪飞终于坐起身,将床头的电话拿起,心中反反复复出现那有着无数个1的号码。

思念像藤蔓疯狂攀生,将雪飞拉扯得盲目晕旋。她魂游一般敲打着那些数字按键,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就在不知不觉中,从心头传到了指尖,穿过电话线、随着电波发送了出去。

“喂……”梁奕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让雪飞的心猛地一震。

因为是雪飞家的座机,梁奕舟并不知道电话这头是雪飞。那一瞬间,雪飞心里的思念一齐涌上来,堵在喉咙,说不出任何话来。

“喂,说话!”梁奕舟听上去心情很糟。

雪飞如鲠在喉的思念,此刻化成了透明的泪水。她舍不得挂上电话,她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只是呼吸声。

过了许久,那边也沉默了,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雪飞,是你吗?”那头的语气缓和下来,“是你就说句话吧……”

他的声音里有无尽的伤感。雪飞赶紧捂住嘴,她害怕自己痛哭失声。

梁奕舟叹了口气:“不说话也没关系……天冷了,注意加衣服……绵绵今年仍然要去珠海的太奶奶家过冬,下周就走。她……很想你。”

雪飞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寸心如割的疼痛,挂断了电话。

通话断开来,梁奕舟看着渐渐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忙音仍在一点一顿地响着,如同省略号,被敲打在夜幕中……

这个城市,不管白天还是夜晚都一样迷离。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装在牙膏管里的假笑,在需要的时候挤一些出来应用。

“奕舟,我们蜜月旅行要去哪里?”有一天,李黛琳忽然问。

梁奕舟看着李黛琳。这个善良、漂亮、富有的女人,对他而言,却是一个像白水一样的陌生人。

“黛琳,”梁奕舟切着盘子里的肉,并不看她的眼睛,“最近……李董有没有跟你提起什么?”

“嗯?”李黛琳美眸流转,“哦,爷爷说,我们的婚期还是定在年后,这样准备的时间会充裕一些……”

“你怎么想?”梁奕舟的笑容敷衍而客气。

“嗯,我也觉得不用那么急。绵绵那些信我才看完一遍而已,没有十足把握。另外,我在儿童福利院当义工的小时数还不够呢……”

“黛琳……”梁奕舟沉吟,似乎在斟酌该如何措辞,“你……有没有听说过我那些劣迹?”

李黛琳笑了起来,玩笑似的说:“知道啊,奕舟,我早就知道你是个赌棍。”

“赌棍?”

“嗯,奕舟,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纽约见面时的情景吗?那天你领了奖以后,提议大家举杯谢谢我的接待工作。你的祝酒词是这样的……”

李黛琳端起旁边的红酒杯,学着梁奕舟的样子说:

“‘诸位,要知道在拉斯维加斯有个著名的赌局是关于李黛琳的。赌的是,她究竟是人类,还是精灵?赔率很高,多少年来始终都在八到十一之间,很多人都输惨了。’当时所有人都大笑起来,你继续说:‘我看到在座的各位都跃跃欲试,痛快地下注吧,祝愿你们输得更惨!cheers,为李黛琳。’”

梁奕舟的英语里面夹杂着法国口音,听上去高贵又性感。李黛琳陷入了那段美好的回忆,意犹未尽地说:“那时,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夸我漂亮……那时我一直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