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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爱呈欢 佚名 4991 字 3个月前

有道德伦理,就不要再纠缠雪飞了!抱歉,我们家不欢迎您,您走吧!”

妈妈的话让雪飞爸爸纳了闷:他老伴一向温柔内敛,何时说过这么硬气的话?她又为什么要为难这么个英俊的后生?

于是雪飞爸爸诚恳的说:“哦,那谁,不是我们不让你见雪飞。是雪飞今天下班还没回来,我们也没见着过她。”

梁奕舟没再说话,垂下双手,颓然转过身去。

云被风穿出孔洞,象破布一样挂满天空。梁奕舟筋疲力尽,他将车停在了玉渊潭住所的院子里,下车进了屋去。

梁奕舟疲惫的关上门,并没有开灯。梁奕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为什么雪飞毫不顾忌他的想法,铁了心要离开他?为什么她为了离开他,不惜逃去国外?

黑暗中,他痛苦地蹲在地上,尽力将自己的怀抱收紧。他看着黑暗里地毯上那些花纹,在朦胧中延伸。

暗夜中的屋宇,静得梁奕舟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他能闻到雪飞的气息,仿佛能感觉到,雪飞仍在这里。

梁奕舟悟到了什么,他突然站起来,拨通了雪飞的手机。手机果然在暗处响了起来。他寻声找去,只看见手机孤零零的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梁奕舟知道了,雪飞一定在这里,就在这里,在黑暗里。

“雪飞……”梁奕舟唤她,声音轻轻的,似乎生怕会把她吓跑。

“雪飞,你出来吧,你出来见我,跟我说说你的想法……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给我让出的那条路,我接受……是的,像我这么糟糕的人生,像我这样无耻的人,怎么能配上你这么好的人?怎么能配得上你给的爱?”

雪飞听见梁奕舟唤她,只能静静的贴靠着沁凉的墙壁,灵魂也屏息不语。暗夜中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映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如同鬼魅。

当雪飞听到梁奕舟上楼的声音,她忍不住躲进了阴影里,心中深深叹息。

可是当梁奕舟说那样自责的话时,雪飞再也按捺不住了。

雪飞从黑暗中跑了出来,猛地从后面抱住了梁奕舟,身子和他一起向前踉跄了一下,她拼尽全力,用双臂将他紧紧环往。

没有人说话,空间里是死一样的沉寂。他们倾听着彼此呼吸的声音和脉搏的颤动,如同倾听他们无望的相思。

梁奕舟的一颗心,总算轻轻的落回到了胸腔里。他将雪飞从身后掏到了面前,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清淡地光,看着她的脸。

雪飞也抬起眼睛看他。幽微的黑暗中,那是一双被痛楚焚烧的眼睛。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满含着酸楚的情绪,雪飞的苦苦坚持几乎要被他眼里的东西击碎。

“雪飞,你再教我一次,如果我选择了你给的路,我该怎么走下去?我的心已经太老,没有力气再去爱上别人了……”

雪飞看着梁奕舟痛苦的脸。他的样子真让她心碎,他说的话也让人绝望。她将双臂慢慢拥紧,慢慢将他紧紧地拥进自己的怀里。梁奕舟也使出全身的力气,把雪飞紧紧地收到怀里。

“雪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仰仗你?我有多依赖你?有了你以后,我的日子才过得像个人……你要我变回一个行尸走肉吗?你要我重新去死一次吗?”

梁奕舟的话带着绝望的悲伤,雪飞听了以后拼命的摇头。她觉得心好痛,痛得发抖,她在他怀中犹如战栗的树叶。

梁奕舟将雪飞抱得更紧,他吻她的发心,喃喃的唤她的名字。

“雪飞,雪飞……”

那呼唤里带着对自己的至爱不得不放手的极度的不甘与哀伤。雪飞泪光莹然,很想匍匐在他的胸膛里,好好地对他哭一次。

梁奕舟捧起她泪痕斑斑的脸,拿拇指擦去那些泪迹。有些厚实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水嫩姣好的脸颊,他用唇去亲触那属于他的小酒窝,他找到她的小嘴唇,深深的吻她。

夜还是一始既往的狰狞。他们吻在一起,渴望和相思扰乱了他们的呼吸。

屋子里一片漆黑,哧哧的呼吸声像蝙蝠似地四处惊飞。窸窸窣窣的撕扯声,身体的碰撞声,唇齿噬啃声,此起彼落。雪飞的长命银镯,被从手臂上褪下,落到地毯上发出“吭”的一闷响,然后滚到了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盘旋摇晃,清澈细碎。

梁奕舟的唇舌和大掌抚过雪飞每一寸肌肤,在灵与肉的碰撞中,他们用身体的交融来缓解心灵的痛。雪飞知道梁奕舟很难过,他在痛苦的抽动,绝望的抽动。

爱能致命,爱能见血封喉,他明知道这是饮鸩止渴,可他无法不要她。他们就像犯了毒瘾即将死去的人,在死以前,不顾一切地吞咽毒药,如此热烈而又疼痛。

远远近近的天空,爆开的烟火流光四溢,似要狠狠撕裂这纷乱的夜。

他们不停地□,仿佛想在以后的人生里,都不再具有爱的能力。雪飞是他的怀抱,是给了他爱和刀的女人。他要让所有一切,都被他以持久雕刻。雪飞用尽所有力气,在他肩上咬下牙印。那深刻入骨的印记,使她在来世的茫茫人海中,能与他相认。

爱情是这样脆弱又昂贵,倾尽所有的偿付之后,只得到两具飘荡的灵魂。就象花的命运注定是凋谢一样,那段灿烂被尘封在生命的冷空。

都结束了,曾经的爱恋、缠绵、欢娱和折磨。

梁奕舟醒在孤单的大床上,他伸手向床的另一侧探去,原来已经空空荡荡。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些东西正在死亡。

爱本身就是一种结束。绚烂的回光返照之后,只剩下渗入骨髓的孤独、喷薄而出的残迹,和透明的忧伤。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梁奕舟都独自一人住在玉渊潭的房子里。那里留着雪飞的气息,他舍不得离开。梁奕舟不允许任何人打扫和清洗那个房间,即便这有悖于他纹丝不乱的习惯。

梁奕舟独自躺在空旷的床上,掉入了一个又一个失眠的夜。他似乎终于明白,当年他的父亲和母亲,走到这一步时的无奈。

玉渊潭的住所,也许将会和密云的住处一样,成为这样一种纪念的所在。

无论怎样迷恋,现实仍是扑面而来。当梁奕舟回到朱雀门的宅邸时,却发现李黛琳正围着一条围裙,在跟钟嫂学习择菜。

见到梁奕舟回来,李黛琳的眼里跳跃着喜悦的星光。她迎上去,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接过了梁奕舟手里的钥匙和包。

“累不累,奕舟?一会就可以开饭了。”李黛琳说。

梁奕舟没有看李黛琳。他象盯着一堵墙一样看着前方,只说:“黛琳,你选个日子吧!等绵绵回来,我们就结婚。”

残冬将尽。就像一切都已经有了结局一样,腾盛并购奕驰的风波已经尘埃落定。滕正生被判三年有期徒刑,并处一千万罚金,覃律明也因为收受贿赂而锒铛入狱。

滕正生的本意,是想将奕驰地产收入囊中,不料一着不慎,却反被奕驰鲸吞,赔掉了腾盛近百年的基业。

闹得沸沸扬扬的两大巨头并购案,在梁奕舟结婚前夕,终于以奕驰的成功而划上句点。

接受媒体采访的是刘赫威副总裁。他坦言会把腾盛几个仍有核心价值的部门并入奕驰,至于其他子公司,将会被拆解出售。

刘赫威在媒体面前显得年少轻狂,他高调的宣布奕驰在这声商战中大获全胜:“滕正生老先生曾经扬言,要让媒体见证什么是‘毛头小子vs成熟男人’……而我建议,将其改成‘滕正生与梁奕舟的对决――莽撞老汉vs成熟男人’,这才是我们最终看到的结果……在梁总英明睿智的领导下,奕驰已经跻身国内企业五十强之列。”

可是对于此时的梁奕舟来说,手里的成功,并没有苦苦追求时看起来那么堂皇。

梁奕舟坐在透明的探视窗前,看着身穿囚服的覃律明。

梁奕舟心里充满了内疚。因为自己扩张的野心和赶尽杀绝的恶毒,为自己亲如父兄的朋友换来了两年的牢狱生涯。

“老哥,你放心,嫂子和孩子,我一定帮你照顾好。”梁奕舟说。

覃律明却一脸轻松:“奕舟,看你一脸的发霉的样子,不会是责怪自己牵连了我吧?我的命虽然是你救回来的,但老哥我也不会傻到牺牲自己,来成全你!”

梁奕舟看着他,明白他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宽慰他。

覃律明继续说:“奕舟,我知道你各方周旋,我这个案子已经是判得最轻的,难为你了。说心里话,这个滕正生,如果他不在我这里栽跟头,他也会在别人那里栽更重的跟头,会连累到更多的人。你老哥我也算是为民除害吧!怎么样?能不能给我颁一个除四害的锦旗?”

“老哥,你说的我都同意。我忽然想起了你说过的一句话。‘生喉炎的遗憾在于要等你完全痊愈以后,才能向人谈起你的病;成功的遗憾在于,等你把它弄到手后,它好像没有以前那样堂皇。’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过去所做的一切……我真的累了……我有个愿望,等你出来那一天,我们再去登k2峰吧,到时候,即便是死在山顶,也没有遗憾了。”

覃律明看着一贯少年老成的梁奕舟,他知道他的心事,何止于关心自己的身陷囹囫这么简单。

那天探视过覃律明回来后,梁奕舟坐在办公室里,却什么也没干,只呆呆的看着办公桌面。直到梁奕凡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86

86、第八十五章 离殇 ...

“大哥,您听说了吗?林雪飞已经申请了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的一个语言班,现在正在办签证!”

梁奕凡好像是下了电梯狂奔而至,犹在喘气。可梁奕舟并不回答,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大哥,您听见我说的了吗?您在听吗?雪飞要出国留学了!”

只能出国呆半年的语言班?梁奕舟苦笑,如此匆忙的权宜之计,雪飞完全是为了及时的避开他吧。

这种时候,梁奕舟才知道,自己不是万能的。他望着前方,问道:

“奕凡,你来当家,好不好?”

梁奕凡只觉得他大哥不大对头。他坐进办公桌前的椅子里,和他大哥面对面,说:“大哥,您怎么了?您不关心雪飞的事了?”

“我太累了,撑不下去了。奕凡,我过来帮我打点奕驰,可以吗?”

“拜托,大哥,现在的奕驰前所未有的强大!无论是忆往、惜今、展未来,奕驰业务的蒸蒸日上,都是您的功劳!大哥,您现在这个气场可不行,您应该对生活有热情,对自己有信心,对未来有希望才行……”

梁奕舟已经习惯了弟弟的口若悬河,他打断他说:

“奕凡,我问你,事务所那边,你能抽得开身吗?”

梁奕凡怔了一怔,随即问道:“干嘛啊,大哥?事务所的事很顺利。而且我也乐得其所!我喜欢现在这自由状态,对我能实现价值,对家里有利于和平。咱们兄弟的相处之道,不正像爸爸所期望的那样吗?”

“可是我希望你能回来帮我,奕凡。我要结婚了……跟李黛琳。”

“啊?大哥,您真的想清楚了?您的大婚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需要很长时间筹备,怎么能说结就结?”

“不,我和黛琳讲清楚了,婚礼没有仪式。等绵绵回来,就带黛琳来见她,让她们以亲生母女相认……当然,这是个重要的仪式。”

“大哥,您不是认真的吧?”

“为什么不?黛琳是o型血,她已经了解的绵绵的一切。她很适合。”

“o型血?那您为何不找个姓孟的?您干嘛非要弄个假的亲妈?后妈有什么不好?或者姐姐有什么不好?比一个假冒亲妈强多了!”

“奕凡,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和陆姨相处得很好。你并不知道我的其实感受……虽然这样说对陆姨很不公平,但是我知道我身上流着的,是和她不一样的血液。我希望,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梁奕凡听到这里很无语。他从来没想到,血缘对他大哥来说,竟如此重要。梁奕凡有些生气,只得讪讪离去。

天色已晚,可是梁奕舟仍然呆在办公室里。这几天,他不是在加班工作,而是坐在那里喝闷酒。

梁奕舟想,自己可能是得了爱的后遗症了吧!见不到雪飞,就疼到心口抽搐。这种时候只能靠酒精,来麻痹自己。

“瑞吉,给我调一杯whiskey sour。”梁奕舟吩咐道。

可是瑞吉认为今晚梁总喝得确实太多了,所以从不忤逆梁奕舟意愿的她,现在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梁奕舟抬眼看她,让步道:“好吧,就给我拿一瓶whiskey来吧。”

瑞吉仍然一动不动:“梁总,我从来没见过您这个样子。您再这样下去会变成酒鬼的……”

“瑞吉,如果你不给我拿酒,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梁总,对不起。我正要跟您辞职,刘赫威向我……求婚了。”瑞吉说得波澜不惊。

这个说不上突然的消息,却让梁奕舟崩溃。他突然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他站起来,霍然将桌上的东西全数掳了一地。

瑞吉虽然内心充满了痛心和震惊,但仍然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幸好这个时候,一个苗条娇媚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为瑞吉解了围:

“瑞吉,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

梁奕舟抬眼看去,只见他的母亲何淑伶站在门口。他不明白,为何他母亲刚回布达佩斯,又从那里匆匆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