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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卧室,直奔浴室而去。打开淋浴房里的阀门,莲蓬头里的热水源源不断地洒向她的身体,这时,她似被抽干最后的力气般,沿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上。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寒冷却是无从抵御的,她感觉自己的牙齿冷的都有些打颤。

一天来的好心情被一股莫名的委屈冲得无影无踪,她把头埋在膝盖上,任凭自己哭着宣泄那股莫名的委屈。

一会后,她暗自想着:你哭什么?是因为刚才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如果是这样,你有什么资格感到委屈,你只不过是他的协议妻子,跟他手底下的员工并没有区别。甚至单就社会地位而言,你可能还不如他手下的员工来的光明正大。苏寒露自嘲的想:你根本就没有委屈的资格。

想到这里,她挣扎着扶着墙壁站起身来,关掉淋浴阀门,换上家居服。感觉浑身似是被灌了铅,艰难地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司马经天扶着余敏走进别墅,把她扔进一楼的客房,吩咐李妈给她收拾一下。他便匆匆上了二楼的卧室,房门没关。推门进去,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似是放了心。

掏出手机,给肖云帆打了个电话,让他到一楼客房把余敏送回家去。

随后,他拿着浴袍,去另一间卧室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寒露躺在床上似是已经睡着了。心里突然有些生气,本来看到她急冲冲的冲下车,他还以为是她吃醋的表现,当时心里还有丝丝高兴地成分,但如今看来,是自己判断错了。

她居然没事人似的还能睡得着。一时间怒气冲上来,他甚至想把她抓起来,看看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是否依旧波澜不惊。但是他马上就制止了自己的冲动,同时意识到自己在她身上的想法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司马经天有些懊恼的躺在另一侧,看着她背对自己的身形,努力克制住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深夜,苏寒露感觉自己像是掉进冰窟似的,浑身冷的要命,不由得缩紧身子,同时感觉自己口干舌燥,想要爬起来找点水喝。但她接下来发现这是困难的,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大的似是有些不着边际了,等她好不容易摸清方向的时候,她双手撑着床努力让自己坐起身来。

黑暗中,毫无睡意的司马经天,看到苏寒露的手探索地摸着身下的床,心里不免有些奇怪,于是在暗夜里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当看到她挣扎着坐起身,不免担心的同样起身下床,打开床头的台灯,一面观察着她,一面朝她的方向走去。

这时,苏寒露艰难的把腿拿到床下,用脚寻找着放在床边的拖鞋,但却没有找到。随后,她便放弃了这个举动,直接踩到地毯上。就在双腿刚刚支撑起自己身体的时候,她竟似秋天飘落的树叶般无力地倒下去。

司马经天赶紧上去,在她眼看要栽在地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同时感觉她身上烫的要命。只听苏寒露嘴里微弱地喊了几声:“妈,妈......”随后再无声音。

司马经天把她在床上放好,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体温计,给她量上体温。

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尤其是那对紧蹙的剑眉,幸好此时卧室无他人,否则着实令人胆寒。随后拿起手机拨通肖云帆的电话:“让李医生十五分钟内赶到别墅,告诉他,少夫人在发高烧。”

电话那头的肖云帆送余敏回去后,躺在床上刚刚睡着,便被电话叫醒。同时那睡意朦胧的神经,更是被司马经天那冷峻的言语彻底惊醒。来不及细想让大少爷如此急切地原因,便赶紧的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告诉医生。

“体温39.7度。”医生进来的时候,司马经天并没有抬头瞧他,而是细心地给苏寒露换额头上用来降温的毛巾,同时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肖云帆看着司马经天的举动,眼睛不由得睁的大大的,嘴巴也不自觉的张开,脸上写满惊讶。如若不是事实摆在眼前,他简直想象不出大少爷竟会如此细致的对待一个女人。

医生在一位护士的配合下,给苏寒露迅速且细致的做完检查,确定血压没问题,只是血糖偏低。随后便给她输上液。

“大少爷请不必太过担心,少夫人晕厥的主要原因是血糖低加上高烧所致。等输完这两瓶点滴后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今晚让王护士守在这里仔细照顾少夫人。”医生恭敬地说着。

“都回去吧,我在这里。”司马经天的眼睛根本没有离开过苏寒露的脸。

“大少爷,那我今晚到一楼的客房,有什么事情,您随时吩咐。”医生说完便跟收拾好药箱的护士离开了。

“云帆,你也回去休息吧。”司马云天的视线从苏寒露的脸上挪开,用稍微柔和的目光,看着还怔怔地站在地上的肖云帆,说道。

“好,那有事你再叫我。”

回到家的肖云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在大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了,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晚上如此焦急的大少爷,而且让他如此焦急的原因竟是因为一个女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第 35 章

司马经天坐在床畔,看着苏寒露那微皱的眉头,还有由于高烧而泛红的脸色,心里竟是泛着丝丝的疼。不由得用修长的手指轻抚她光洁的脸颊。

“妈,妈,妈,我要喝水。”苏寒露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正在轻抚自己的脸颊,似是小时候生病了,妈妈温暖的手一样。

听到她无助的喊“妈妈”,司马经天的心似是被揪了起来。他起身拿起玻璃杯,倒好水,感觉水温适宜,小心翼翼的扶起她,将她靠在自己怀里将水杯送至她的唇边。

苏寒露迷迷糊糊的喝了几口水,便又睡了过去。她感觉现在好像温暖了很多,在自己的身后,更是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热量往自己的身上输送,就好像春天那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一样。

司马经天喂她喝完水,又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枕头上。然后,将快滴完的药瓶换下,便再次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

现在的她似乎已经睡熟了,开始时还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用手摸摸她的额头,似是也没有刚开始时那么烫了。一颗心,似乎终于得以放松。

司马经天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寒露,就好像,只要他稍一转移视线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打完点滴,司马经天拔下她手背上的针头,又把扎针的地方用力按了一会,以防淤青。这时,感觉她的手似是格外冰凉,便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帮她暖着。

天已经泛亮了,离上班还有段时间,但是司马经天竟睡意全无。只是看着睡容平静的苏寒露,舍不得挪开自己的视线。

不由得想起昨晚,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去的时候,自己的心,竟然停跳了半拍。害怕,是的,他承认,那一刻他的确是害怕了。这害怕如同十五年前,自己被告知父母离开时的感觉一样。他害怕当年的事情再次发生,害怕这个唯一让自己感到温暖的女孩子,会像十五年前的父母一样,从自己身边永远消失。

此时苏寒露高烧已退,脸色也恢复了以往的白皙,只是略显暗黄。用手试试她的额头,已然微微汗意了,司马经天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把丝被给她掖了掖。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去衣帽间换好衣服,穿戴整齐,再次来到床边看了看她的脸,这才放心的下楼了。

只是奇怪,今天的早餐怎么会是饺子?

厨师说道:“这是少夫人昨天下午包的,本来昨晚要煮给您吃的,可是恰好昨晚您有应酬,所以就今早煮了。”

司马经天想起,昨天早上她有说过要用厨房,难道就是要包饺子?他看着面前一盘弯弯的饺子,突然感觉到饿了,昨天的晚饭本就没怎么好好吃,一夜精神高度紧张,倒也没感觉怎么着,但是现在分明饿了。

饺子吃着格外顺口,多少年没吃过这样好吃的饺子了?

司马经天意识里觉得,饺子,是象征团圆和亲情的,得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在一起吃,才会吃出味道。就像小时候,同父母还有爷爷吃过的无数次饺子一样。但是,今天的饺子,他同样吃出一种久违的家的味道。

睁开眼睛的苏寒露发现,柔和的光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隔着白色的纱帘,含蓄的射了进来,让人不由得感觉丝丝暖意。她缓缓地坐起身,却发现头有些晕晕的。

这时,有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少夫人,您醒了?我让她们帮你把吃的端上来,你吃过东西,我们再挂两瓶点滴。”

“我发烧了吗?”苏寒露摸着自己的额头说道。

“是啊,您昨晚烧到三十九度半呢,可把大少爷急坏了呢。您现在感觉还有什么不舒服吗?”护士温柔的说道。

苏寒露微笑着望着护士,摇摇头。听到护士刚才提到大少爷,不禁想起昨天晚上车里的一幕,她突然有些难过,心里也有些酸涩。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只见李妈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少夫人,您醒了?这是大少爷吩咐厨房给您炖的冰糖燕窝。”

“大少爷对您可真好,知道您血糖低,马上就给您炖补品了。”护士的声音充满浓浓的羡慕。

苏寒露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车里的一幕,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此时,怕也会感动高兴到不行吧?但现在她只是苦笑一下,接过来,强迫丝毫没有胃口的自己咽下去。

滴完点滴已经十点多了,医生过来再次给她检查了一遍,说道:“少夫人现在没什么大碍了,注意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说完,便和护士出去了。

苏寒露坐在床上,看着外面柔和的秋日阳光,想起昨晚还狂风大雨的样子,不禁想到: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突然想起,昨晚下着雨自己走后妈妈应该会很担心。于是下床,找出自己的衣服换上,便打算去医院。

外面果然艳阳高照,秋日的天气格外晴爽,天空被昨夜的大雨冲刷后,此刻分外湛蓝。苏寒露不知是因为高烧的原因,还是因为昨晚看到,他跟别的女人那般亲密的原因,总之感觉步子沉沉的,心里也是阵阵凉意,好像明媚的秋阳照不进她丝丝泛凉的心房一样。

“妈,昨晚睡得好吗?”苏寒露看到妈妈,便依偎进妈妈的怀里,问道。

“嗯,我很好,你昨天没有被淋到吗?我听你魏阿姨说昨晚你走后不久就起风了。有没有被雨淋了?”苏妈妈有些急切的问道。加上刚才看到女儿进门时,不似以往那般精神奕奕,不禁有些担忧。而这里,苏母指的‘魏阿姨’就是照顾她的护工。

“妈,我真没事。”苏寒露偎在妈妈怀里,昨晚的委屈似是更甚了。再加上现在妈妈关心的询问,鼻头不禁有些酸涩。

“真的没事吗?”苏妈妈隐约感觉女儿似是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听到妈妈有些质疑,苏寒露赶紧挂上微笑,看着妈妈,说道:“您看,我不是好好的。”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苏母看到女儿有些暗黄的脸色,担心的继续问道,“是不是被雨淋了,有没有发烧?”想到女儿小的时候每次发烧后都会脸色发黄,不禁有些着急。

“没事。只是有点感冒而已,可能是最近换季的原因,身体还不太适应。”苏寒露看着妈妈始终追究的眼神,只好如此解释道。

司马云天一天来心情都格外低沉,昨天晚上他下班后,父亲让司机接自己回家住。可是却恰巧听见了李叔叔跟自己父亲在客厅的对话。

大哥昨晚居然去了海阔天高,而且还和他的秘书关系暧昧,并且还被苏寒露撞个正着。一连串的事情使他不禁担心起苏寒露,甚至想冲动地给她打个电话,但最终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上完课,回到办公室看了看课程表,下午并没有自己的课,便向主任请了一下午的假,急忙往医院赶去。一来因为学校打从开学后一直比较忙,没怎么去医院看爷爷;二来是希望能在医院看到苏寒露。想着自己的主要目的竟是后者,他坐在出租车里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苏寒露服侍妈妈吃过午餐后,在妈妈面前强迫自己吃了几口。看妈妈慢慢睡着,突然感觉自己也有些累了,便伏在妈妈床边,想小憩一会。可是脑海里却反复地出现,昨晚车里的看到一幕。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但是此刻却像是得了强迫症般,思绪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更不知道为什么,泪水竟也从闭着的眼睛里缓缓流出。

司马云天看过爷爷,跟医生问过爷爷的情况后。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不禁想起初见苏寒露时,她眼睛里掩藏不了的悲伤。不由得想,现在的她应该会十分难过的吧。

想着,便信步走到了苏寒露妈妈所在的病房外。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到她正伏在母亲的床边,母女二人似是在休息,司马云天便悄悄地离去了。

苏寒露发现自己的思绪竟越来越不受控制,用手悄悄抹了抹滚在腮边的泪水,看妈妈正睡着,便轻轻走出去。

感觉满脑子乱糟糟的,出了住院部的门口,苏寒露本想在医院院内走一圈,把那股烦乱的思绪整理一番。这时,却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是你啊,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学校今天不忙啊?”苏寒露看到司马云天,不由得微笑问道。

“我今天下午没有课,过来医院看爷爷。”司马云天说道,“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病了吗?”司马云天看着她有些暗黄的脸色,不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