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担心。
“没事,有点感冒而已。”苏寒露笑笑。
“那我们过去那边坐坐吧。”司马云天指指花园里的石凳,说道。
苏寒露点点头,跟司马云天朝着花园里的石凳走去。
司马经天这一天工作的间隙里,脑海中总是不时地闪现出,苏寒露昨晚高烧昏迷的样子。甚至连耳边都会不经意的响起,她那微弱的喊“妈”的声音。一颗心,霎时间被心疼所充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于是打她的手机,只是兀自响了一会并无人接听,想是去院子里了吧。于是打回别墅,佣人却说,她中午的时候出去了。
挂上电话,司马经天便知道她肯定是去医院了,不免有些生气。气她如此不懂照顾自己,都病成那样了,还不注意休息,还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半了。心想,一会得早点去医院接她回去休息,于是按下内线说道:“把四点之后的行程约到明天。”
☆、第 36 章
“爷爷最近怎么样了?情况好转了吗?”苏寒露想起,上次跟司马经天一起过去爷爷的病房,还是两个星期前。
“还是老样子。伯母呢?最近状态好吗?你不用太担心,只要找到合适的肾源,问题不会太大。”司马云天安慰道。
“是啊,最近我妈状态还不错。”苏寒露说道。
“那你呢?最近状态好吗?”司马云天盯着她那双写满忧郁的双眼。
“我很好啊,我一直都很好。”苏寒露躲闪的看向前方。
看到她眼神里的躲闪后,司马云天并没有打算再次把自己的问题咽下去,而是果断地问出了,一直以来,令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你爱我大哥吗?跟他在一起,你觉得幸福吗?”
苏寒露一下子怔住了,眼睛怔怔的望着他,继而又躲闪的看向花园里的松柏。
幸福?苏寒露想着这两个字。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幸福的,尽管十四岁的时候爸爸去世了,但痛苦过后她依旧觉得自己幸福,因为她有一个坚强的好妈妈。可是自从妈被查出病来后,苏寒露根本就无暇去顾及自己是否幸福了,而是整天想法筹集妈妈的治疗费。
直到司马经天的出现,可以说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然而法律意义上的夫妻能说明什么呢?能掩盖他们交易的本质吗?不能,也就是说,自己幸福与否,与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并没有分毫关系。
他,需要一段暂时的婚姻;而自己,需要为妈妈治疗的费用,仅此而已,彼此各取所需。所以,从昨天晚上开始,自己因为那件事情,所有的伤心和难过都是分外的。因为如果除去交易,他们之间什么也不是。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想到这里,苏寒露的心感觉都紧紧的缩了起来。
“很难回答吗?是因为不快乐而很难回答,对吧?”司马云天顺着她望向远处的目光,同样向远处望去。
苏寒露暗暗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快乐的。”
“你是想习惯这样的生活吗?”司马云天一改往日的柔和,语气中带有生气的成分。看着苏寒露诧异的眼神看向自己,不由得解释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送你们回去的是我爸的司机。”
“哦。”叹口气,苏寒露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比较平静。但是随着司马云天的提醒,昨夜,她在车里看到的一幕,又如同放电影般重现。
“你对我大哥到底又了解多少呢?”司马云天看到她努力的想掩藏难过的样子,不禁又有些心疼的说道:“其实,自从大哥回来,我就断断续续从我爸和立天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大哥的事情。大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我始料未及的。但,这或许与他少年时那段痛苦的经历有关。不管怎样,在我的心里,他永远是我的大哥。可是,你,我同样不希望,看到你受到伤害。”
“少年时什么打击?”苏寒露接着问道。刚听到云天说他,少年时的‘打击’,难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大哥十三岁那年,大伯父和大伯母的车子失事,同时离世了。”司马云天悲伤的说道。
难怪,难怪他总是那样冷漠。
苏寒露的心兀自疼了起来。那样的年纪,父母突然双亡,对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说,该是怎样的灭顶之灾呢?联想到自己失去父亲时的那种孤单和害怕,可那时的自己,还有妈妈的保护;而他,居然刹那间成了失去双亲的孤儿。即便家境优渥,即便还有爷爷的疼爱,但是对于那个年龄的孩子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父母的爱,更令自己感到心安和踏实的了。
四点半之后,司马经天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便离开公司。他准备到医院看看爷爷,顺便接着苏寒露一起回别墅。
驱车直奔医院,由于是下班时分,医院正值车流高峰期,好在住院部靠近花园的地方,刚好腾出一个车位,司马经天便把车开过去。可恰好此时,他注意到了,坐在花园长凳上的苏寒露和司马云天,他们显然在聊什么聊得特别投入。
司马经天把车停稳,但并没有下车,而是望向前方聊得投入的两人。脸上的表情甚是冰冷。
“你大哥也挺可怜的,他那么小就......”苏寒露心疼的说道。
“你认为我大哥可怜,你呢?你不觉得你也挺可怜的吗?”司马云天看向苏寒露的脸上,露出明显心疼的表情,有些涩涩的说道。
“我哪有可怜,我起码还有妈妈。”苏寒露说道。
“寒露,你确定你可以不在乎大哥给你带来的伤害吗?还是你确定你会成为大哥的唯一?”司马云天问道。
唯一?成为他的唯一?她确定吗?不,她甚至想都不敢想,她凭什么成为他的唯一?
看着她黯淡下来的眼神,司马云天有些心疼的说道:“寒露,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告诉我。我这里,永远是你可以休憩疗伤的港湾。”
听到他的话后,苏寒露一下子神经紧张起来。
尽管从来没有经历过爱情,但是苏寒露看到司马云天说这话时认真的表情,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从来拿他当朋友的,而且他是自己来到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尽管每次见到他都很开心,但是绝对没有那种感情成分的。一时间苏寒露竟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用太多顾虑,我知道你爱的是我大哥,我也希望你能过的幸福。但是我也有权利喜欢你,你不要有任何压力。我只是希望在你无助的时候,我可以是你最可靠的后盾。”司马云天看着紧张的苏寒露,一脸轻松地说道。那意思摆明了,我喜欢你只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云天,我,我...”苏寒露有些为难的说道。
“好了,我都说了,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不管你的事儿。”司马云天一脸阳光的说道,“好了,都出来两个多小时了,赶紧回去看看伯母吧,要不然她会担心的。”
“好,那我先回去了。”苏寒露对于突如其来的告白,显然还没缓过神来。正好借这个台阶可以先行离开,去消化一下。
但是由于突然地起身,苏寒露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也有些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
司马云天赶紧伸出手臂,将她揽到怀里,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片刻之后,她便恢复了正常,只是觉的自己身上没什么力气。当感觉到自己在他怀里,便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说道:“没事,只是起的急了点。”
“真的没事吗?要不进去检查一下吧。”司马云天着急地看着她的脸,问道。
“真的没事,就是感冒了而已。我血糖有点低,再加上刚才起身急了点。”苏寒露解释道。
车里的司马经天把刚才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此刻,他双眉紧蹙,眼里也射出阵阵寒光,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突起。紧接着,他松开手刹,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苏寒露回到妈妈的病房,服侍妈妈吃过晚餐。不时回忆起司马云天的话:“我知道你爱的是我大哥。”
爱?苏寒露不禁联想到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对他的一些特殊情愫,难道自己真的是爱上他了吗?想到这里,她不由地叹了口气,似是想连同这股令她懊恼的情愫一同呼出胸膛。
“寒露,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苏妈妈看着女儿那微皱的眉,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担忧的问道。
“妈,没事,我能有什么心事啊。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妈妈赶紧好起来。”苏寒露将脸贴在母亲怀里,仿佛这里是最宁静的港湾,所有的烦恼在这里都可以烟消云散。
“你自己注意身体,要不实在不行就请个假吧?休息一下,可别累坏了。”苏妈妈心疼地抚摸着女儿那柔顺的长发。
“小感冒而已,没那么娇气。”苏寒露怕妈妈担心,故作轻松地说道。
走出住院部,苏寒露正迈步朝医院外走去。这时,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我送你回去吧。”
苏寒露看着向她走近的司马云天,说道:“不用,我坐公交车很方便的。”
“在公交车上万一像下午那样怎么办?今天我一定得送你回去。”司马云天的语气异常坚定,这也是他在这里等她的原因。
苏寒露看自己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司马经天回到别墅后,直接上了二楼卧室。他有些气恼的扯下领带,脑子里不停的闪过云天和苏寒露抱在一起的样子。
把自己挺拔的躯体整个浸在浴缸里,良久之后,情绪似是也缓和了些。但一个事实似乎正鲜明的摆在眼前:他已经爱上了苏寒露。
或许是从她那双清泉般的眼睛开始的吧,还有她那股清新温婉的气质。或许从第一次见她,自己的心就被她牵动了。想到这里,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她与云天抱在一起的情景。司马经天懊恼的起身,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倒入酒杯,端着酒杯信步来到阳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一地如同银霜般的月光,独自酌饮起来。
一会后,别墅门口停下了一辆出租车,苏寒露和司马云天分别下车。
苏寒露看着司马云天,问道:“进去坐坐吗?”
“这么晚了,我就不进去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进去休息吧,病了本就需要好好休息的。”司马云天说道。
“谢谢你送我回来。那我先进去了。”苏寒露说道。
“好好睡一觉,不要想太多。”
苏寒露点点头,便转身朝别墅大门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人新人一枚,写的不好的地方望大家海涵。希望大家多多提提意见喔,给乌鸫一个进步的机会啊。再次谢过看文的亲们~~~~
☆、第 37 章
卧室阳台上的司马经天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在他看来,这是两人依依不舍的离别。握着酒杯的手不觉间加重了几分力道。
苏寒露上楼的时候,特别希望能见到他。可是当她推开卧室的房门,发现如同往常一样黑暗的房间时,心里分明是有些失望的。隔着厚重的窗帘,她并不知道司马经天已经回来了,而且就在阳台上。
她同样没有开灯,而是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脑海里慢慢消化这一天来突然发生的事情,原来云天竟喜欢自己?这该如何是好啊?以后要怎么样相处呢?想到这里,她的眉心不由得揪在了一起。
阳台上的司马经天听到房门打开又闭合的声音,知道她回来了。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却没有动静,他缓步走进室内,黑暗中赫然看见苏寒露满腹心事的呆坐在沙发上。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走入室内。他故意重重的将阳台的门关上,同时走向床头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苏寒露一跳,但随后的光明使她看清楚了对方,本来已到喉咙的惊呼硬生生给她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来,紧张的问道:“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啊?”
司马经天脸上僵硬的线条,并没有随着她的问话而变得稍加柔和。一双冷冰冰的眸子盯着苏寒露,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绕过床尾,朝她的方向走去。
苏寒露看到他穿着黑色的丝质浴袍,英挺但却分外僵硬的脸部线条,以及那闪着寒光的眸子,在这样的暗夜里,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我们协议里明确规定了,在协议期内,你不得谈恋爱,更不得与其他异□往甚密。”司马经天走近她的时候,一双冷眸锁住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说道,“可是,你好像违背了这一条。”
苏寒露有些惊慌的看着跟自己近在咫尺的人,一面摇头,一面说道:“我没有啊。”
“是吗?那么你刚才在跟谁依依不舍的道别?”他再次欺身向前,并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苏寒露。
苏寒露看着他步步逼近,不自觉的后退着自己的脚步,脑子里消化着他刚才的话‘依依不舍的道别’?
“哦,那是云天,是他送我回来的。”苏寒露突然想到,或许他刚才在阳台上看到有人送自己回来,可能他没看清楚那个人是云天,于是赶紧解释道。
“云天?”司马经天重复着由她口中喊出来的名字,他们什么时候熟稔到这地步了?居然直呼其名。她甚至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想到这里,他浓密的剑眉不由得蹙了起来。
苏寒露赶紧点点头,说道:“对,是云天。”
她现在只希望他能停下脚步,因为她已经退到墙边,后面已然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