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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决绝夜伤歌 佚名 4998 字 3个月前

样,他们也算是结发了吧。

其实,他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能垂死挣扎的接近她,哪怕遍体鳞伤。

他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擦过她的发,落在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轻轻掠过,仔细,轻柔。一遍一遍,如情人爱慕自己的另一半,深深印刻。

千歌比小时候更漂亮了,小时候总是粉嫩嫩的一团。长大了身材变得窈窕圆圆的脸也长开了倾城之色。他的千歌,从来都是这么美。

傅尔夜起身,穿上搁在地上的月白色软靴。拂了拂有些褶皱的衣衫,抬脚出了千歌的房间。随手关上门,隔绝了阳光。他走了,只留下被窝里残留的余温被一滴泪浸染成伤。

千歌睁开双眼,淡淡的水雾迷蒙。

她是该谢谢他救了她的性命,还是该恨他拿墨乾要挟她活下来?她不过是累了,倦了。想要歇歇也不行。

她和他本就不是一条直线,不在一个起点。不其然的相遇后,结果只会渐行渐远。现在,是谁禁锢了谁,谁欠了谁。又是谁仇恨了谁,谁怨了谁?她和他注定没什么后来,若他一直不放过墨乾,那么,她和他就不可能有好好说句话的机会。她可以低声下气的求他,可以什么都不说的嫁给他。只要墨乾好,就一切都好,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好。

夜殿,傅尔夜一身月白衣袂飘飞坐在屋顶上恍然若仙。他面朝夕阳,白皙的脸被金黄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边,浓黑的眉,狭长的凤眼。夕阳明亮的影子倒映在他深黑色的眸子里,如一汪深潭里的皎皎明月,照亮黑暗。他手里拿着一支笛子。通体血红。

夕阳西下,片片红云似锦围绕着太阳。迟暮的夕阳已经不复火热,空气中开始泛起凉凉的冷风。天边几只倦鸟振翅还巢,映着天边的一团火红最终成为一个黑点落入森林。那里,是否有一缕牵挂等着它、念着它。

远处的暮兰山不复盛夏的青葱颜色,林里早已落叶成堆,泛着枯黄腐败的气息。一座一座山峰绵延不绝围绕着山中的小城从喧哗热闹变成寂静安歇,点点灯火燃起外行人归家的希望,指引那灯火阑珊之处游人心中的归途。

当火红的云彩簇拥着最后一缕阳光离开大地。太阳彻底落下地平线,余光在天空照出五彩的光束。黑暗从东边开始渐渐蔓延。风轻轻吹着傅尔夜墨色的长发飞扬,月白的衣袂在空中猎猎生风。没了太阳的风,瞬间变得寒冷。

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上音孔,横笛唇边。轻奏,渐渐飘出一串音符。凄婉,哀伤,缠绵,断肠。

通体血红的笛子,质地温润。奏出的音符圆润和谐,傅尔夜纤白的手指灵活的掌握着音律。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薄唇贴着红笛微抿,额前被风吹落的几缕发丝随风轻扬,就仿佛为这笛音起舞。

他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高处,任冷风侵袭,由回忆抨击。一曲过后,余音不绝。脑海里翻江倒海的回忆滔滔来袭,除了那张在桃花雨里倾心微笑的容颜依旧清晰不变。其他的,什么都没留下。刻骨的哀伤,六年的倾付瞬间涌来的疲惫几乎淹没了他的心。日日夜夜的想爱不能爱,想恨不能很,想靠近又被推开的煎熬,几时终结?

爱一个人,原来真的这么累。把一个人放进心里,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准备好承受这一切的求而不得,承受那一个人的恨之入骨。

时间过了这么久,记忆里除了桃花林里那张脸,那个背影,那抹神情。什么都不剩下,空白的叫人害怕。

掏心掏肺的为一个人,看她逾越自己的生命,此生只为那一个人呼吸,心跳。原来,这便是爱。

他垂手,握着红笛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渐渐泛白,红笛上清晰的纹路可见:“心中藏之,何日忘之?”

天色渐黑,当阳光带走了所有的温暖幸福,就只留下黑夜的孤独痛苦。谁还在黯然魂殇夜不能眠,一曲清音,哀伤不绝绕心不灭。

此夜,终究不眠。傅尔夜一个人,披着冷霜白露,独坐至天明。当第一缕阳光照上他的脊背,傅尔夜起身。清晨的风因有了阳光不似昨夜的冷,伸手抚过手里的红笛。

又过了一天,明日,便是他这一生最特别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凑合凑合吧,因为实在还没想好郁言伤该怎么出场.......还有这几天快忙翻了,今天上午回来打车的时候突然闪了下灵光。然后等我到家又开始做饭啊收拾屋子啊干嘛的,然后就又忘了。对不起,实在不行的话。我只好暂停了,因为真的没有灵感,我又不愿滥竽充数。可是俺很明白的,不少人说俺三分钟热度。说不定夜伤歌如果真的暂停了,就永远暂停了。我明白的,所以为了夜伤歌不会永远暂停,我真的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想情节。虽然大部分的言情小说都是那么几套,可俺励志要在老套的剧情里写出新感觉。今天中午看东南卫视的娱乐乐翻天,话说于正要拍宫3,还要跟甄嬛比。其实,我只看了宫1,宫2都没看。我真的对宫廷不感兴趣,总觉得那种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很头疼。还有就是,每次看那种电视剧,我总有一种感慨。老妈为嘛把我生做女儿家!!!!!!其实,今天才知道霍建华版的笑傲江湖也是于正拍的。人物很雷,情节很雷,整个就是天雷滚滚啊。好吧,我啰嗦完了。5.2

☆、浮生未暮谁先老(三)

一缕阳光跳过窗台跃进屋子,照亮了竹椅上那一袭青衫,晕染着淡淡的光华流转。一头黑发披在椅背上,两边的扶手上搁着两只手,白皙修长,瘦骨嶙峋,清晰可见的骨骼脉路在暗淡无光的皮肤遮掩下叫人心疼。一双青色的鞋子搁在竹椅旁边,微微下陷的椅子,边缘几乎将躺在竹椅里的人遮掩完全,几不可见。只那一袭青衫偶尔浮现一角,下摆轻动。

“今日感觉如何?”随着声音漫无飘渺的进屋,竹门被轻轻推开。吱呀一声,惊醒了躺在椅子里快要睡着的人。门边闪过一片青色的纱衣,紧接着迈进来一只穿着黑色靴子的脚。一人着一身白衣外罩青色的纱衣朝竹椅走来,面无表情,淡淡的眼神清澈锐利,看着竹椅微微皱起两条浓眉,目光之中难掩愁绪。

那一袭青衫,往日里风华绝代,清冷飘逸如仙。今时今日,竟是这般躺在竹椅里动也不能。他走到竹椅背后,伸手抚过那披在椅背上的黑发。触手粗糙的质感,再不复往日里的光泽。阳光透过窗户笼罩了这一张躺椅,淡淡的光华。他抬脚绕至竹椅前方,青色的纱衣遮挡住一些阳光。

躺椅上的那人,面色苍白,一双浅灰色的眸子静静的望着窗外那一颗枫树。薄薄得唇一丝血色也无,形销骨立。那一袭青衣穿在他身上,仿佛挂在衣架子上一般,松松垮垮。

“师兄,我昨夜又重新调配了药方。今日给你换上,傅尔夜那毒虽是难解,却也并非无解。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郁言明蹲□子,一阵药香随风飘散。无甚表情的脸,只那一双蹙着的浓眉,看着郁言伤的眼睛里几分心疼。

郁言伤转头,看着面前的师弟。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他自知如今这般再难活几日,又何必为了他如此辛苦了师弟。师父临终把预言宫交给师弟,这么多年了,他也累了。预言宫本是要交给他,最后却落到了师弟头上。这么些年,他唯一觉得亏欠的,就是他这个师弟。如今他被傅尔夜重伤,能再见他一面已是没有遗憾了。至于生死,早已了无挂碍。对于他来说,生无可恋,死无可惧。凡事随缘,机缘自有天定。生死轮回,又有谁能够逃脱。罢了,不过是舍了这一世的皮囊,重新来过。

郁言明看着微光里的郁言伤,微微低头伸手抚上他搁在扶手上的手。闭了闭眼睛:“师兄,我知你深得师傅真传。凡事并不强求,一切随缘。也知你了无挂碍,生死对你来说并无甚可怕。可是师兄,你若是死了,自是解脱。那么活着的人呢?死并不可怕,活着的人才是最累。师兄,你如何就不明白。你那一颗与世无争了无挂碍的心并不能隔绝你这一世牵扯了一身的缘分。师傅所言不错,一切随缘。这缘字何解,你可明白?爱恨情仇生死劫,并非一死就全部了结。师兄,这一世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怎能就此抽身事外?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有事。”

郁言伤浅灰色的眸子看着郁言明,淡淡的笑挂在嘴角。温和儒雅,一张脸明明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却还是难掩他温润如玉的气质。

也许,师弟说的对,他此生的确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缺失的记忆,如血的夕阳,还有,那个不会属于自己的姑娘。

“师兄,我会治好你的。一定会,你相信我。”郁言明看着郁言伤,阳光划过他的侧脸,他刚毅的面容投出的坚定瞬间发亮。

郁言伤笑了笑,弯了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侧着的头拉过一缕发丝滑上肩膀。他知道,师弟固执的可怕,随他去吧,他这身子能医好了自然是好,即便医不好,也没什么。郁言伤搁在扶手上的手指颤了颤,额头微微冒出汗珠。他从醒来开始,就已经全身不能动弹,起初麻木的连知觉也没有。过了这些天,好多了。只是,即便他在如何用力,还是不能动上一动。傅尔夜的毒果然厉害,能够捡回一条命就已经不错了。

他并不后悔挡了这一箭,当初,傅尔夜要杀的也只有他。冲着岳千歌射箭不过是料定了他一定会挡。若是直接冲他射箭,说不定他会自己躲过去。不能不说傅尔夜很聪明,城府深的可怕。澜陵跟着他一年,也是傅尔夜按排的。傅尔夜当初以想请他百毒不侵的身子帮忙为由把他请去夜殿,直到他中了傅尔夜的夜来香之毒,现在又有红翎箭。傅尔夜该是早就注意到自己,或者一直在针对自己!那么,为什么?他从未在江湖上有所作为,不过是游历山水。即便出身预言宫也很少有人知道预言宫的大弟子就是他,根本不可能跟傅尔夜结怨。那么,傅尔夜到底为什么要针对他,甚至,要杀他!

那日在岳千歌的房间里,傅尔夜看到岳千歌抱着他那一刻。毫不掩饰的杀意迸发,或许,傅尔夜是真的爱着岳千歌。可他根本没对岳千歌怎么样,也没想过要怎么样。即便是在他知道自己喜欢上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不可以。到底是哪里犯了傅尔夜?他想不明白,还是从澜陵开始,这一切,都是阴谋?那么,傅尔夜到底在他身上图的是什么?他只身一人并无宝物,傅尔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窗外那一颗枫树不停地摆动着枝叶,一树火红。郁言伤现在不能说话,不能动。静静的看着那一树的枫叶随风轻舞。时间慢慢流逝,空气里像是突然多了什么味道。他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慢慢遮住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头侧向一边。

片刻,推门进来几个灰衣人。轻手轻脚的走到竹椅旁,就准备把昏迷的郁言伤抬走。门口,却鬼魅一般人影一闪,出现一个人。郁言明站在门口,身子遮住了本就不甚高大的门口。衣袂轻飘,无风自动。他双手负在身后隐在袖中,手中捏着几根银针。刚毅的脸上没有表情,那一双眼睛异常冰冷。

“说,什么人。”

那群灰衣人也不答话,抽出随声的长剑就攻了过来。郁言明身法极快,几乎看不见动作,只一阵风吹过。他已站在郁言伤的躺椅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放在郁言伤鼻子下面微微动了动又把瓶子合上放进怀里。待他做完这些动作,郁言伤慢慢睁眼。正好看见郁言明身后一串举着长剑保持着进攻姿势的灰衣人扑通一声,齐刷刷的倒在地上。

郁言明看着醒来的郁言伤,伸手抚上他的脉搏。片刻,松开手。

“你在傅尔夜那里一共种了几种毒?怎么我上一次根本没看出来你体内还有其他的毒!这次怕是刚刚的迷香有问题,又引发了一种毒!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来,这地方不能呆了,我带你回预言宫。”

郁言伤浅灰色的眸子看着郁言明,微微摇了摇头。郁言明皱眉,深吸一口气。

“你在担心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身体好了再做吗?”

郁言伤垂眸,片刻抬眼重新看着郁言明。摇了摇头。

郁言明侧脸不看郁言伤。“师兄,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还中了其他的毒,但刚刚迷香引发的这种毒跟之前你中箭的毒一旦混合。我没把握。再说这里草药不全,我带你回预言宫。我答应你,一旦治好了,便再也不逼你回预言宫,再也不提让你接任掌门之事。”

☆、万丈红尘乱谁心(一)

阳光很好,温暖宜人。一路颠簸摇曳的山路终于走完,郁言明坐在马车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辛染城。城背后那一座青翠的暮兰山,早已看不见夜殿的房屋建筑。可他却总觉得不对。

他当初从那女子手里带走受了伤的师兄就近躲在暮兰山上,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知还是被傅尔夜找到了那里,他此次不得不带着师兄回预言宫去。不是他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而是,师兄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从暮兰山上下来,到现在驾着马车出了辛染城。他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一般,从下山来这一路也平静的诡异。傅尔夜那么精明算计的人,怎么会对他的离开没有反应,更不加以阻拦?

夜殿

没了满屋飘逸的粉红色纱帘,以往那些暧昧的颜色统统不见。一切仿佛恢复到从前空洞冷清的模样,只留下地上还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