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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决绝夜伤歌 佚名 4978 字 3个月前

有承担后果的胆量对不对。”他说完,右手使力,长剑微微向前一推。灰衣人的脖子便出现一条血痕,然后倒地。傅尔夜举剑到眼前,明亮的剑光倒影着他的双眼。黑色的瞳眸仿佛地狱漩涡,勾魂索命。

几十个灰衣人都蒙着脸,看到那个同伴倒地,几乎是默契的一起举剑朝着傅尔夜攻过来。吼声一片。

傅尔夜勾唇一笑,垂眸看着长剑中倒映的那双眼睛。挥剑指天,阳光在他冰冷的剑尖晕染上一抹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又有炮灰要牺牲了。

☆、情到深处无怨尤(三)

清劫山上空一阵鸟群惊慌尖叫着振翅高飞,不一会儿,林中已经静的诡异。

啪...啪...

雪白的剑尖明亮的折射着七彩的光线,一丝红色沿着剑刃往下。在剑尖处慢慢汇聚,越来越膨大,最后,啪的一声滴在地上。溅起一阵涟漪,开出一朵红花。

傅尔夜右手执剑左手负在身后,秋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在阳光下微微闪烁。他月白色的衣裳染上点点红梅,微微被风翻动着下摆。邪邪的勾着嘴角,一双凤眸漾着浅浅的轻蔑。他侧脸,阳光染过他莹白如玉的皮肤,微微反射着光泽。

在他身后,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个人。灰色的衣裳染着大片的血迹,胸口开着一朵极大的红花,从襟口一直到腰腹。地上铺着浅浅的一层枯叶,鲜红的血液顺着脉路汇聚成一条小溪。傅尔夜的剑尖仿佛是源头,这红色的小溪一路蜿蜒到他脚下。

一阵风吹过,落叶随着秋风打着旋落下。傅尔夜抬眸看着枯叶在空中飘浮、摇摆、最后落地。他扬手在身后的尸体上一挥,剑刃瞬间雪白。他抬脚,踩着枯叶一步一步,发出微微的声响,红色的鞋底印在枯叶上,步步生莲。

眼角扫过外衫上的红梅,傅尔夜大手一扬。衣衫离体,在空中被风吹舞落地,缓缓的盖在那一堆尸体上面。

清劫山山顶

傅尔夜站在一堆残桓断壁前临风而立,视线扫过落在地上那个写着预言宫的牌匾。然后转身,右手的长剑剑尖着地,摩擦着地面发出清脆的轻吟。

预言宫已经被烧成一场废墟,季南,会被他们带去哪里?

至于澜倾要救郁言伤的事,傅尔夜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天渐渐黑了,傅尔夜在清劫山上几乎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以及季南的踪迹。

一个人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火焰不时变幻随风轻动。木柴发出砰砰的声音,在火堆里炸开。傅尔夜靠着一块石头手里捏着黑色的发结。

千歌,不知道怎么样了。

换了血,蛊虫该是没有了。那么,她现在醒了么。会不会还在因为看不见而不开心,又或者因为凤眠的原因她还在睡。

原谅他不能先帮她催成解药,季南的伤不能再等。她还可以再等二十天,季南却只有五天了。再找不到药池...不,药池一定能够找到。没有找不到这一说。

夜风在山里经过,刮着树木微微倾斜,落叶如雨。咝咝的声音不时响起,傅尔夜靠着石头侧耳倾听。暮然,旁边射过来一个什么东西。傅尔夜却动也没动,刚刚好,一把小巧的刀钉在他脑后不到一拳的距离。

傅尔夜伸手抽了小刀取下上面的纸条,就着火光看上面一串黑色的小楷。

一个时辰后,绝念崖。

傅尔夜伸手把纸条在手心里揉成一团,丢尽进火堆。放松了身体靠上背后的石头。微仰着头,看天上的明月。两个明亮的星星在月亮周围不远处闪烁着光芒。

离月亮越近的星星,应该越暗才对。这两颗星星,真特别。

漫天的星辰,如果死一个人就会变成一颗星星。那么,如果,他死了,会变成星星在哪里发光?会不会离千歌很近,会不会还能看到她,又或者,若是他们死后都能变成星星了,能不能够离得近一点。不要像现在,明明已经拥有了,却还是得不到。

天涯真的可以咫尺吗?那么,当他抱着她,为何还是感觉如此的远。只有用双臂紧紧的锁住她,听着她的心跳,闻着她的味道。才能够告诉自己,她还在,就在自己怀里。那种时不时的,像是一眨眼她就会消失的感觉。没有一刻离开过他的脑海。

也许,他已经爱到变态。爱到,连他自己都快不能控制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会不会哪一天就逼着他做了连他都会后悔的事情。

火堆渐渐缩小,傅尔夜站起身子把发结塞进胸口贴近心脏的位置。抬脚准备朝着绝念崖走去。胸口却突然像是炸开一样的疼,傅尔夜不得已重新坐下来靠着石头。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如浪潮一般一波一波的侵袭。

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发作!说不定季南还在绝念崖等着他去救!

傅尔夜右手按住胸口,牙齿咬的死紧,皱了双眉,左手按在地上不自觉的用力抓进泥土里。

他能够感觉到身体里那些蛊虫在活动,不停的在血管里东撞西撞用牙齿咬着他的肉。可他一定要坚持,挺过去,挺过去就好。没有什么是他傅尔夜挺不过去的!

他仰着头,看着前面的火堆。火红中包裹着金黄色,不停变换的火焰里,渐渐出现模糊的人影。

千歌,千歌。

她在对着他笑,会对着他笑了!傅尔夜勾唇,仿佛忘记了胸膛里血液里肆虐的蛊虫。

“千歌,等我。找到了药池治好了季南,我便回去。再不会,离开你。”

此时,想念着哪一张记忆里刻了千万遍的脸。仿佛蛊虫的那一点点痛根本不算什么。七年的苦都受的,她的冷眼比这蛊虫疼千万倍。

傅尔夜伸手进怀里摸出酒医给的瓷瓶,倒了一粒吞进嘴里。呼吸渐渐恢复,身体里渐渐安静。他抬眸,看了看快要熄灭了的火堆。手臂撑着石头站起来,月白色的身影一步一步隐进夜色里。朝着绝念崖走去。

也许,到了那里,会有更多的人等着杀他,等着抓他。也许,季南会在哪里等着他去救。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没有理由不去。不是他自负,而是他真的不愿意任何事情来证明他不能够保护自己的东西。他拒绝那种无力的感觉,像是漩涡一般,真的会把他吞没。所以,便是有什么刀山火海。认定了,也要闯上一闯。

绝念崖,傅尔夜到的时候。正看到季南被人装在麻袋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整个身子都歪在地上。而崖上,一片火光。几十个灰衣人举着火把规矩的站成两排。相比之下,傅尔夜一身月白在这黑夜里,倒还是最显眼的。

在季南身后,站着一个人。看起来该是这群人的队长。背着傅尔夜站着,只能看到背影。

“距离一个时辰,还差一刻钟。”声音很普通,微微有些沙哑。

“本殿一向喜欢早些,迟了你们投胎的时间,就不好了。”傅尔夜背着双手慢慢的来回悠闲的踱着步子,待他走到一棵树旁,伸手摘了片叶子,两根手指捏着在指尖转圈。

那人转身,拉起地上的季南挥手便在他脖子上架了把大刀。“我劝你识相点,不要轻举妄动。”

傅尔夜挑眉。“你是叫我不要动么?”

然而,下一刻。一阵白色的风吹过,挟持着季南的那人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砰的一声被丢出老远。

傅尔夜一手扶着季南,另一只手还捏着那片叶子转着圈玩。他背后一步,便是呼呼的吹着冷风的绝念崖。

眼见傅尔夜救了季南,站在一旁举着火把的两排人丢了火把便挥着长剑攻上来。

傅尔夜扬眉一笑,看着一圈的人举着长剑朝他刺过来。他却一点动作都没有,仍旧转着手里的叶子。样子悠闲自在,仿佛在看戏,根本无关性命。又或者那些剑都是木头做的,根本刺不痛他。

那群人越来越近,长剑很快便要刺中傅尔夜的身体。他扬手,白皙的指尖一松扔了手里的树叶,一片小小的叶子被风中摇曳飘零。伸手拉了拉季南的麻袋口。侧脸看着周围明晃晃的长剑,傅尔夜勾唇一笑。抱着季南,转身跃下绝念崖。

也许,这就叫绝处逢生,置之死地而后生。

呼呼的冷风不停的从下往上灌着,傅尔夜抱着季南在空中调整着身姿。

他不是打不过这群乌合之众,若是以前,他何须抱着季南跳崖逃生。只是,他先前为千歌换血,功力本就折损只剩一半,下午又大战一场。虽说赢得还算华丽,可他差不多也受了点内伤。蛊虫又才发作没多久,身体里根本一点内力都凝不起来。刚刚抢季南的那一次,也是他趁别人不注意下勉强而为。打了那人一掌后,胸膛里早已气血不稳。如今只有他和昏迷不醒的季南两个人。若他出了事,季南便只有死路一条。相比之下,当然是力敌不如智取。

至于跳崖,当然是幌子。这绝念崖下,当然不是万丈深渊,而是碧水一潭。若不是如此,当年他怎会知道郁言伤掉下来没死的事。又怎么会筹划了七年,等着把他斗得一败涂地。

扑通一声,傅尔夜抱着季南落入水潭。冰冷的湖水瞬间从耳鼻中灌进来,整个身子凉了个透彻。傅尔夜抱着季南,双腿用力,游泳到岸上。急忙把季南的麻袋丢到一旁,找到一个小小的山洞,安置好季南,自己赶忙出去找柴生火。

不久,山洞里渐渐暖合起来。小小的火堆散发着温暖,傅尔夜拉着季南靠近火堆。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过了整晚。

等到天空升起了太阳,傅尔夜醒来。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早已干透。那么,接下来,便是找到药池。季南,只有三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跟我说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写的文或者喜不喜欢我的文风她告诉我只要我们自己喜欢就好真的再一次坚定了我的信心此文,必须完结。否则我真对不起她啊。好吧,今天逛了晋江论坛我才发现,我真的是良民不刷分,不扒榜,不搭关系,不走后门我真的是新时代的五好作者啦~~~~~~~~~~~

☆、爱到浓时万般愿(一)

绝念崖下,一汪深潭碧波荡漾。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湖水不时随着浪潮拍打着岸边。傅尔夜站在山洞外面看着湖对面哪一个小小的瀑布,源头是来自峭壁上的。那么,那里应该有通道才是。不然,水从哪里川流不息的下来形成瀑布呢?

傅尔夜背靠着石壁双手抱胸。现在不清楚那里是不是有路,若是带着季南去,万一没有路怎么办。可若是把季南丢在这里,出了事又怎么办。

傅尔夜挑了挑眉,弯腰拾起一个鹅卵石丢进湖里。石头在水面漂了几下才沉入湖底。郁言伤的事,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早就想到了有人会去救他,就算澜倾不叛变,那么,他走了之后,也难免岳千歌会趁他不在去放了郁言伤逃走。他早就做好了打算,任他们前赴后继层出不穷的花招也救不走郁言伤。

太阳渐渐升起,晒在身上暖暖的感觉。傅尔夜这才想起山洞里的季南,该把他也拉出来晒晒太阳。把他放在山洞外面,就算他去爬上瀑布的源头找路,季南也在他的视线之内。

傅尔夜把季南抱出来靠在山洞边的石壁上,脱了一件衣服帮他盖好。转身朝着对面的瀑布走去。

站在瀑布下面,飞流直下的水由于冲力被溅成水雾,映着阳光,瀑布旁边的水面上,好似出现一条微微的彩虹泛着七彩的光芒。

傅尔夜仰头,石壁很陡,也被水冲刷的很滑。要想爬上去,不太容易。他转眼看了看周围,好在有瀑布的地方都很潮湿,一般都会有藤蔓生长。

傅尔夜走过去伸手拉住瀑布上面垂下来的藤蔓用力扯了扯,应该还可以支持他的重量。绿色的藤蔓抓在手心里不同于植物的柔软,好像有刺一般有些扎手。傅尔夜低头看了看,藤蔓的末梢确实颜色不深,是刚刚生长出来的嫩芽,上面还带着浅青色的软刺。

就算有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傅尔夜伸手抓住藤蔓在胳膊上绕了一圈后,抬脚用力的蹬着石壁靠着藤蔓往上爬。爬的越久,身体就越累,胳膊越酸。藤蔓上的刺也越来越硬,慢慢的手心里已经被刺扎的满是鲜血。他抬头看了看上面,快要到了,就快要到瀑布的源头了。只要到了那里,就可以知道是不是有路可以从绝念崖下出去。

他还要带着季南找到药池,季南不可以死,更不可以是为了他傅尔夜死。季南临走的时候去了孟府,他不是不知道。所以他才会决定在婚礼上拒绝孟青恬,因为她是季南喜欢的。他怎么可以娶了季南喜欢的女人,他还要等着季南醒了,让他们俩成亲呢。

一下一下,傅尔夜抓着带刺的藤蔓,终于爬上瀑布的源头。

这里可以说是一个台阶,前面是一个山洞,很高很大的山洞。从里面哗哗的流出来水然后坠落山壁形成瀑布。

傅尔夜回头看了看还靠在山洞旁晒太阳的季南,抬起袖子擦了擦汗又撕了一截衣摆绑住手心的伤。抬脚踏进水流里,朝着山洞里面走去。

越往里面走,就越黑。周围除了流水的声音什么都没有,眼前黑漆漆的看不见东西。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泡在水里的双脚冰冷的快要僵硬了。

前面,转弯。

暮然而来的光明让傅尔夜用手臂遮住了眼睛,面前的景象是他意想不到的。这里并不是上绝念崖的出路,而是...

药池!

石壁旁边竖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