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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决绝夜伤歌 佚名 5002 字 3个月前

,你要好好的待千歌。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傅尔夜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你说什么?!”

郁言伤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又重复了一边。

“千歌已经怀了你的孩子,虽然时日尚短脉象不是很明显,但是,八成错不了的。”

傅尔夜收回神态,身子前倾胳膊支在桌子上。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郁言伤笑了笑:“你是孩子的父亲,你有权知道,也有权保护你的孩子。”

“可她心里藏着的只有你,就算跟我成了亲,她还是趁我不在偷偷的放了你!”傅尔夜眯着眼睛看着郁言伤,语气有些冰冷还透着悲凉和无奈。

郁言伤伸手紧了紧披风:“我不会跟你抢她,你放心就好。”

傅尔夜站起身子,双手支在桌子上看着郁言伤。

“可你活着一天,她便不会灭了念想!”

郁言伤看完他的唇形,低头。片刻后在抬起,他一双眸子清澈见底。

他说:“你很快就不会有这个烦恼了,只管好好待她便是。”他说完,起身准备走开。背对着傅尔夜又说了一句话。

“照看好千歌和夜殿,傅尔夜,你是男人,是男人就该大度,该容忍。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她会忘记我的。”

郁言伤说完,抬脚走了。灰色的披风很快融入夜色里不见,他听不见声音,所以,他也没有听见傅尔夜在他身后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不需要时间了,我成全你们。”

郁言伤走了,湖中亭剩下傅尔夜一人。好像所有的相遇,然后错过,结果都只有他一个人在等待。这次,他不会留在原地了,再也,不会了。

子时,夜空中闪过一个人影,极快的速度奔向傅尔夜的房间跳窗而入。傅尔夜闻声闪身躲到门后,黑影进来低头跪在床前。

“殿主。”

傅尔夜听到声音,这才从背后出来。一把拉起地上那个黑影抱住。

“季南,你总算好了。”

季南推开傅尔夜,拉下面巾。

“殿主,你有什么打算。”

傅尔夜松开拉着季南的手,走到床前坐下,伸手把季南也拉过身边。

“我明日要去神渊,你留在这里,保护千歌的安全。顺便留意郁言伤到底在搞什么鬼。”

季南诧异,声音有些高。“你去神渊?!你现在的身体听酒医说,替夫人引蛊之后只剩一半的功力,你去神渊不是自寻死路吗!”

傅尔夜伸手捂住季南的嘴。“我去神渊自有我的道理,你留在这里保护千歌的责任更重。”

季南嚯的一声站起身。“我不同意,要去也是我去。”

傅尔夜松开季南的手,沉声道:“我说了我去就我去,别再说了。还有,季南,我说过你从神渊回来后,便不再欠我傅家任何。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替我看好千歌。若是十天后我没回来,你便把她教给郁言伤,不必再管。”

“殿主!”季南还待说些什么,傅尔夜已经伸手,表示不想再听。

季南走后,傅尔夜便再无睡意。蹑手蹑脚的潜到了千歌的窗户外面,想象着这扇窗背后,便是他执着了半世的女子。傅尔夜不禁有些想笑,他各种手段用尽,到头来,还是要把她拱手让人。也许,他真的为她死了,她才会记住他的好,记住他的模样,记住傅尔夜这个名字。

傅尔夜靠在窗户下面坐在地上,仰望着夜空。心情从没有这么轻松过,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夜,也可以如此美丽。

他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却闪过郁言伤的一句话。他说千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这怎么可以!

孩子啊,他当初也在想。他和千歌会有孩子,这孩子不管男女,不管像谁。都会是他们两个的掌上明珠。孩子会变成拴住千歌唯一的绳索。可现在,为何偏偏是现在呢?!

她身中凤眠之毒尚未得解,就算他此刻去神渊取了五零草来为她解毒。可解毒的过程里,这孩子必定保不住!

傅尔夜伸手抱着头,把脸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孩子,他和她的孩子。他多想要他出生,看他学走路,学叫爹。可他不能,这孩子,会要了千歌的命!即便是撑过了千歌解毒的过程,生下来也必定是死胎或者痴儿!到时候,她该有多痛苦。

不行,这孩子,不能留!

傅尔夜抬起头,慢慢靠着墙壁站起身,伸手推开窗户跳进去走到千歌床前。

“千歌,不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是这孩子,不能留。”

睡梦中的千歌完全没有意识,傅尔夜抬手渐渐凝聚小股的内力。暮然一掌朝着千歌的小腹拍下。

疼痛来的如此突然,千歌睁开空洞的眼睛微张着嘴双手捂住肚子说不出话来。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可空气里似乎有傅尔夜独有的冷香!

她嘶哑着嗓子大吼:“傅尔夜!你混蛋!”

她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傅尔夜此刻就站在床前,看着她痛苦,看着他们的孩子渐渐流逝。他也很痛,真的很痛,可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他必须要千歌死心,若他不能从神渊活着回来,起码她不会带着别人的孩子嫁给郁言伤,那样,她便不用受尽世人的白眼,或许,她还可以快快乐乐的和郁言伤生活一辈子。

“岳千歌,听说你怀孕了。所以本殿特地来看看,你不会不知道当初娶你的时候堂主们是怎么说的吧?他们说,你岳千歌不配孕育我傅家的孩子。听着,是不配。岳千歌,你好自为之吧。”他看着她,语气轻蔑的说完这些话。脸上却泪如雨下,他知道她看不见,所以,他很放心。

从今天开始,她会更恨他,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傅尔夜,我岳千歌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还我孩子,你还我的孩子!”一阵阵的疼痛席卷了整个身体,她颤抖的抱着小腹嘶哑的喊着。

房门被推开,郁言伤一身青衣站在门口。看着床前的傅尔夜皱眉,又看着窝在床上痛苦的捂着肚子的千歌。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了千歌的被子,床上,已经是大片的血迹。

郁言伤背对着傅尔夜看着千歌和床上的血迹,拳头越握越紧。

“你干的?”

他没有回头,傅尔夜也没有说话。他知道,郁言伤能够不回头便问话,一定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就是他干的。而事实,也的确是他干的。

猝不及防,郁言伤极快的速度转身砰的一拳砸上傅尔夜的脸。傅尔夜被打倒在地,郁言伤骑在他身上一把揪起他的领子。

“你居然,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喊着,几乎是疯狂的一拳一拳打在傅尔夜身上。而傅尔夜被压在地上,一下都没有还手。酒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千歌躺在床上□还在流血,而郁言伤和傅尔夜,一个在疯狂的打人,一个在疯狂的挨打。他摇了摇头,侧身来到床边给千歌医治。

而郁言伤,没了往日的淡泊和风度。说话几乎是用吼得。

“傅尔夜!我没想到你竟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我郁言伤聋了耳朵,竟连眼睛也瞎了!”

而傅尔夜,只是笑。嘴角的血越流越多,他却毫不在意。

他想,这样,她该会在他死后安心的嫁给她爱的人。他忍着撕心裂肺能够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我越来越急着完结夜伤歌可我真的有努力控制自己不烂尾真的,比真金还真。

☆、神渊深处五零草(一)

所有人都走了,还是只留下傅尔夜一个人,狼狈的躺在地上,衣裳被郁言伤揪的凌乱沾了灰尘,月白色已经不如很久以前那样的干净。俊美的脸上有些青紫嘴角带着血迹,眼角带着晶莹。

他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维持着被郁言伤推倒的姿势,他已经没有力气在动上一动了。胸膛里的那颗心,差不多已经被他自己掐的死掉了。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傅尔夜一个人脱了一身月白,换上一身灰色的劲装,带着斗笠从夜殿牵走一匹马,独自一个人上路去了神渊,他没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人想到一向自命清高不可一世的他,会舍了穿了二十多年的月白色一个人远走。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走后不久。另一个人,也上了路。

他们两个,怀着相同的目的,一前一后,能否在路上遇到,或是在进神渊之前遇到?

傅尔夜站在‘神渊’两个字的石碑前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他不眠不休的加紧赶路,只为早一点拿到五零草。

傅尔夜抬头看了看天色,差不多申时了,天快要黑了。他想了想,还是等到明天一大早在进神渊吧。且不说他如今只剩下一半的功力,就是他全盛的时期,对于神渊里的重重机关猛兽,他也不敢恭维。

一夜几乎无眠,傅尔夜躺在火堆旁不停的做梦。梦的都是同一个人,可是却又那么的不同。

梦中全是千歌,小时候的千歌,长大了的千歌,骄傲的千歌,痛苦的千歌,在夜无眠流血的千歌,洞房花烛夜的千歌,还有失去了孩子的千歌...

所有的,每一个画面都足够让他心痛。傅尔夜摇着头闭着眼睛睁不开,他很想要醒来,可他醒不过来,睁不开眼睛,他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个的梦魇几乎狠裂的将他撕成几千几万片。

傅尔夜很清楚的知道是在做梦,可他无计可施。

这时,就在傅尔夜身旁,火堆的对面。那个刻着神渊两个字的石碑,微微泛着光。

一个黑影暮然从旁边闪出来,在傅尔夜身旁蹲下看了看他的情况。伸手将傅尔夜扶了起来,一掌打在他的背上。

傅尔夜轻咳一声后暮然睁开双眼,警惕的转头看向身旁的人。下一刻,又放松了身体,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季南,我不是要你留在夜殿照看千歌吗。”

季南一身黑衣拿着剑走到火堆对面坐下,伸手丢了两根木柴进去。

“我跟你傅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要去哪里,是我的事。”

傅尔夜侧脸看了看火堆对面的季南,勾了勾唇没有出声。

他都这样说了,又能怎么办?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傅尔夜起身朝着越过神渊的石碑朝前走去,季南拿着剑跟在他身后。

神渊,是处在悬崖之下的一个山谷。要进去,就只能从悬崖上跳下去。当傅尔夜站在悬崖上往下看的时候,层层的白雾绕在崖下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有多深。

身后的季南走过来,站在傅尔夜身旁。

“这个悬崖,不能用绳子下去。”

“为什么?”

“山壁上都是毒虫毒草而且很多机关,不少人怕掉下去摔死,都是用绳子下去。结果就死在山壁上。”

“那要怎么做?”

“跳。下面是个很深的水潭,水潭里养着吃人的大鱼,只有水潭中心的一块大石头可以落脚。若是跳下去不注意方位掉进水潭里,水潭里的鱼会立刻把你吃掉。”

傅尔夜侧头看向季南,季南朝他点了点头。脚步向着左边又挪了挪。

“站在这里,跳下去。”

傅尔夜走过来,把衣衫前摆塞进腰带里。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而在他身后的季南,抬脚站在傅尔夜刚刚站过的地方,半晌,却没有跳下去。

他说的不错,下去神渊是要跳下去。那个水潭是真的,吃人的鱼是真的,水潭中间的大石头也是真的。只不过,石头上是一个铁笼,只要人进去,便会被困在里面不得而出。

他季南这条命都是傅家的,只不过再取一株五零草,他做得来。而傅尔夜此时的功力尚不抵得上自己,进去神渊不是找死是什么。他曾经发过誓,只要他季南在的一天,就不会放任傅尔夜的安全不管。这次,五零草,就由他去取。上次的五零草若不是自己,也不会就那么浪费掉不是吗。

山崖上的风很大,太阳已经在东边的天空露了半边脸。

季南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方黑色的丝巾带上,走到旁边的一个地方,一跃而下。

要下去神渊,只有这一个地方才能落到地面上而没有陷阱。他黑色的衣袂消失后,山崖下走出来一个人,竹青色的衣裳温润如玉的眉眼。

郁言伤走到季南跳下去的地方站住脚,他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他清楚的知道季南绝对是保护了傅尔夜,自己去取五零草。

而郁言伤,就顺着季南跳下去的地方,也毫不犹豫的跃下山崖。

傅尔夜落在水潭中间的石头上,周围暮然升起牢笼将他困住。石头旁的水里很快便围过来很多的大鱼,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站在铁笼里伸手扶住铁柱。

“季南说的什么都没错,唯独没有说跳下来会被困在这里。”

傅尔夜盘膝坐下,微微闭上眼睛想着办法。而就在他不远处,水潭的岸边。季南从天空落下,看了看被困在水潭中央的傅尔夜。转身绕过一颗大树朝里面走去。

傅尔夜站起身子看着季南的背影,一拳砸上铁柱。

“季南!季南你回来!”

片刻后,郁言伤下来。看着被困住的傅尔夜,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抬脚走开。

他能对傅尔夜说什么?那么远的距离,傅尔夜说的话他看不到的,而他说的话傅尔夜也不会信。

季南顺着路,站在山谷入口。石壁两旁几块大石头呈不规则的形状摆放着,他抬脚左右走了两步,弯腰拾起一个石子丢过去。石子还没落地,便被炸毁。

这阵